凡煙小說

第17章 和不二組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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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是以聖人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無私邪?故能成其私……”夕沫在心裏默背著《道德經》,企圖讓自己“清靜無為”起來,成為將萬物視作芻狗的不仁天地。

不二始終走在夕沫身側一步遠的地方,笑得十分開心。因為她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不願意洗澡的貓,總是想趁著人不註意伺機溜掉。

夕沫的手緊緊抓著書包背帶,低沈著頭看著地面,明明心中已經想出了幾十種逃避的借口和理由,卻因為過於社恐,一個也說不出來。

不要了吧……一上來就和這兩個人玩雙打,不二周助你是要幹什麽啊,是為了輸才打的嗎?不在意輸贏也不能不在意到這個地步吧?

菊丸你可以嗎,這個時候你的體力還是不太好的吧?

等一會兒到了街頭網球場,會不會發現早就被一群人占領了,還得觸發搶占網球場的劇情?

還有,他們四個人打雙打,那裁判呢?!

菊丸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聊著天,突然發現了一個街頭網球場,興奮地指著:“我們就去那裏吧!”

夕沫緩緩擡起頭,望了那裏一眼,見是在平地上的網球場,而且不用走上坡或樓梯,才沒有出言反對。

或許是剛放學的原因,這個網球場還是空著的。雙方整理好了一切,才突然發現他們少了個裁判。

我還以為你們不打算找裁判了……

夕沫見有了機會,趕快鼓起勇氣,握緊雙手,用最大的力氣發出了最小的聲音:“那不如我們回家吧?”

菊丸看著她,好像是在確定剛剛那聲音到底是不是她發出來的:“……夕沫醬你剛剛有說什麽嗎?”

“……”沒有……世界再見。

“怎麽辦nia,要不然把乾叫過來吧。”菊丸說完,就要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夕沫尷尬得滿臉通紅,微微喘息渾身發熱,偏過頭去再也不想看他們,無意間望了球場附近的樹林一眼,晃動的樹影和傾斜程度異常的樹叢,告訴她那邊絕對藏著人。

她瞬間冷靜下來,緩步走向那邊。

不二也朝那邊望了過去,走到夕沫身旁低聲道:“怎麽了?”

樹叢的裏的人一動不動,顯然不願意主動走出來。

夕沫起初以為那個人是乾,但已經被發現了還不願意走出來的話,那就多半是伊藤妍了。

“那邊有人嗎?”大石順著夕沫的目光看過去,慢慢繞到樹叢後面,驚訝道,“經理?”

“呀,被發現了就沒辦法啦。”伊藤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站起身,面帶羞赧的微笑,小步跑到網球場上。

一系列的動作表情看起來非但不尷尬不招人討厭,還很乖巧可愛。

“誒?經理!”菊丸跑到她身旁,“你怎麽會在這裏Nia!”

伊藤妍臉上的笑容有一絲裂痕:“放學時候剛好看到你們走在一起,因為有些好奇就跟上來了……不好意思啊……擅自跟上來什麽的……”

佩服!夕沫此時不禁對伊藤妍肅然起敬,這麽尷尬的情況還能氣息不亂語氣平穩控制好表情,不愧是伊藤妍!

而且也好像突然就理解她為什麽想殺自己了——跟蹤被發現還被揪出來,這可比她剛才鼓起勇氣說話卻被無視尷尬太多了!

菊丸一向單純,沒有多想:“這樣啊,沒事啦~正好我們缺一個裁判,不如經理來吧?”

“誒?”伊藤楞了楞,“好……好啊。說起來,你和大石桑為什麽要和不二桑和牧野桑一起打雙打?”

“因為聽說夕沫醬會打很厲害的發球和扣殺!我也想看看nia~”

“這樣嗎?我也很想看看呢……”伊藤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走到球場外的長椅上坐好,敬業地當起裁判。

夕沫站在球場上,想了想,徑直走到了底線位置。

“讓我負責網前嗎?”不二道。

對!我實在不想看到他們兩個站一起,會控制不住大腦。

菊丸站在網前,揮舞著球拍:“夕沫醬你先發球吧,我想看看桃城說的那個很厲害的發球~”

“……”那就打給你看吧……你是不是還想看看零式發球疾如風發球消失的發球……

伊藤高聲宣布了比賽開始。

夕沫努力清空了大腦裏多餘的思想,將球拋高,心無旁騖地打出了唐懷瑟發球。

菊丸看得兩眼發光:“哇這是什麽發球,果然好厲害啊!這個發球叫什麽名字啊!”

夕沫不敢去回答他的提問,生怕分神。幾球過後,她迅速地贏下了發球局。

“嗯,果然像桃城說的那樣,很厲害呢。”不二誇獎道。

也不知道你們在看到跡部打出這個發球時,會是什麽表情……

夕沫看著自己的球拍,用手指勾了勾上面的網線。

接下來就是對方的發球局了,她真的很介意對面那對組合的同框畫面,因為這兩個人每一個動作都容易擾亂她的思路,可是又不得不好好觀察他們的行動,否則絕對會輸給他們。

場外的伊藤妍也使她十分在意,今天過後她絕對又要開始行動了。

控制住自己的思路其實並不輕松,這就像是讓失眠的人不去胡思亂想,或是停止播放腦內不斷循環的音樂一樣,一不留神就要失敗。雖然她已經可以很熟練地控制住自己的思想了,但這麽困難的還是第一次……畢竟她必須保證視線隨時在他們身上。

所以為什麽她要和紙片人打網球……怎麽想都覺得好恐怖,好想趕快跑掉啊!

還有!她為什麽要和三個男生玩雙打,就連體力不好的菊丸也在力量上比她高出了一大截。

伊藤妍坐在場外,同樣不好受,她強迫自己不去看不二周助與夕沫,但卻又控制不住自己。

夕陽在西邊的天際劇烈地燃燒著,那火焰映照在她好看的眸子裏,好似將她的雙眼也照得滾燙起來。她眼中慢慢滲出了一些眼淚,被眼皮圈在眼眶裏始終不流下。

他們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看起來好般配。這像是塞進她眼裏的一顆無形的沙子,難受、刺痛卻又拿不出來。

不二見夕沫表情有些凝重:“怎麽了?”

夕沫猶豫了半天,吐出一個詞:“力量……”

“是在擔心擊球力量不夠嗎?”

夕沫點了下頭,上次和樺地的那一局,也是故意避開了所以需要力量的擊球,畢竟那是連桃城都覺得重的球。

不二笑了笑:“只是練習而已,不要太緊張了。”

他們應該不會對她使出全力,並非是不尊重她,而是不想利用與生俱來的優勢取勝。

輪到大石的發球局了,他故意打出一個稍弱的發球。

不打算接嗎?不二聽見身後沒有動靜,便接下了這一球。

“沒想到吧,是陷阱哦~”菊丸立刻采取行動,瞄準兩人之間的空隙揮動球拍。

夕沫卻在他將球擊打出來之前,慢慢跑向了落球點,待球落下彈起,她剛好跑動到位置,在最完美的時機用盡力氣將球打回去。

場上的另外三人楞了半天,伊藤也呆住了。

還是見過夕沫球風的不二周助最先反應過來,回頭對著夕沫笑道:“夕沫很厲害呢。”

夕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想贏的話就別這麽叫我!

“好厲害啊,原來我們學校的女子網球部有這麽厲害的人……”菊丸喃喃道,轉頭對大石說,“好!我們也認真起來,讓夕沫看看青學第一的雙打吧~”

大石笑著點了點頭。

夕沫預感到大石將會打出攀月截擊,所以輪到他接球時,她已經走向了底線位置,擦著網將這一球打回對方場地。

“連大石的攀月截擊也不行嗎?夕沫醬到底怎麽做到的啊,她也打的是乾那樣的數據網球嗎?”

“不是。”大石否定道,“她和乾的網球不太一樣。”

“具體是哪裏不太一樣?”

“乾是通過對手資料分析出每一種事件發生的概率,選擇概率最高的事件來采取行動。但對於牧野桑來說……好像每一個事件的發生概率都是百分之百。”

“誒?!會有這樣的人嗎!”

有的……至少面對現在的你們,我還是游刃有餘的……

夕沫默默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她也想不明白為什麽球場這麽大,為什麽他們離得這樣遠,還能聽得這麽清晰。

大石想了想:“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這應該和她的高智商有關吧。”

“那也太犯規了吧!”

“雖然她的力量不占優勢,但在女生裏,她的力量和爆發力也算上等了。”

菊丸後知後覺:“啊……說起來她到現在只打了發球,接了一個吊高球,從來沒接過太重的球,是故意避開了嗎?”

“大概。不過……如果是她的話,或許有應對力量型選手的辦法吧?”

他們要采取行動了。

夕沫看了一眼不二的後腦勺,抱歉,接下來所有的重球都需要由你來回擊了。

但雙打畢竟不是單打,光靠不二一個人終究是不行的,菊丸他們趁著這一機會贏下了一局。

“輸了。”夕沫突然自言自語道。

不二怔了怔:“沒關系,下一球贏回來就好。”

夕沫搖搖頭:“打不過的。”

“夕沫是怎麽知道的?”

夕沫沒再說話,因為她預見到了。

而且無論怎麽想,他們這樣臨時拼湊的雙打,也是肯定是贏不過這對雙打組合的。

看見菊丸和大石親昵地交談著,夕沫感到自己的大腦頓時變得吵鬧起來,被她趕快強行壓制了下去。

像是平靜的火山突然閃現了爆發的畫面,耳邊轟隆隆作響,下一秒又立刻回歸到一開始的安靜。

這突如其來的安靜甚至使人耳鳴起來,夕沫感到一陣頭疼。

不二發現她的臉色不太好:“怎麽了?”

夕沫搖了搖頭,沒事,只是大腦快過載了……

——如果網球部比賽時剛好對上力量型,她該怎麽辦?

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在力量型選手面前不占優勢,解決的方法早就在她的大腦中成型,可還從來沒有在比賽中使用過。

畢竟這一招式的難度太高了,即使是她,也是對著墻壁練習很多很多次以後,才將成功率提高至百分之百的。

大石這一次打出一個很快的發球,夕沫跑到了接球位置,試圖將球正常擊回。

球拍觸到那顆黃色小球的瞬間,忽然變得好像有萬噸重,她努力堅持了一會兒,再也支撐不住,非但沒將球打回去,反而右手脫力,將球拍掉落在了地上。

“夕沫醬,沒事吧?”菊丸關心地跑到網前,隨後轉過頭對大石大聲抱怨道,“為什麽要打那麽重的發球啊!”

“對不起……”大石抱歉地摸著後腦勺,也走過來查看夕沫的情況。

夕沫的右手被震得有些發麻,抓了抓空氣,活動了一下手腕,將球拍撿了起來。

“請再打一次那樣的發球。”夕沫鄭重地對大石說道,然後走到底線位置做好了接球的姿勢。

她難得將一整句話說得這麽順……不二隱約察覺到了她要做什麽,將下一球也讓給了她。

這一次,夕沫在球飛到自己身前時,雙手握住球拍,在球飛過來時並沒有急著接球,而是等球飛過後向後揮拍,同時以腳跟為圓點,在原地轉了三百六十度,長長的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圓弧。球被她帶動得繞了她一周,她借用對手的力把球球成功地打了回去。只是沒能控制好角度,球出界了。

這詭異的接球方式,也不知道牛頓老爺子會不會被她氣得活過來……

“四兩……撥千斤……”磕磕巴巴地道出這一招的名稱後,夕沫的臉紅了一大片,羞恥得腦子發昏眼前發黑,恨不得趴到地上裝死。

啊好羞恥的招式名,好想死……她仿佛看到了牛頓站在一條河的對岸向她招手。

菊丸一怔:“剛剛發生了什麽?”

夕沫也沒想到這個球真的能打出來。因為連她自己也覺得不符合常識。但這是一個可以剝人五感的世界,人設高於世界規則,她只要默念自己有超能力,在打出招式以後喊出招式名字,再強行解釋一下就能糊弄過去了。

不二和大石對著菊丸強行解說著剛剛那一球的原理,然後紛紛誇讚她剛剛打得有多麽多麽好多麽多麽難,時機掌握、反應能力、速度對這一球來說都有多重要,只有夕沫這樣的人才打得出來之類的……夕沫羞愧得低頭看球拍的網線,連耳朵尖也被他們說得通紅,還好在夕陽的玫紅色光芒下看不大出來。

牛頓!對不起!

“剛剛那招叫什麽?四兩撥千斤嗎?很有牧野桑的風格呢!”大石道。

夕沫靈魂出竅一樣昂頭看著天空。

牛頓爺爺,請您帶我走吧!我想重開了。

而此時的伊藤仿佛一個局外人被他們晾在了一邊。

自此以後,夕沫再也不故意避讓力量重的球,還利用自己的預判能力,與不二兩個人配合得完全不像是臨時拼湊的組合,甚至和菊丸他們的比分不相上下。

她在球場上來回跑動著,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漸漸染上了淡淡的笑意,劉海和鬢角處有幾縷發絲被汗水打濕,露出了平時被頭發遮擋住大半的明亮雙眼。在夕陽下,一切都看起來那麽柔和。

這樣的經歷她還從來沒有過。

這樣自由地快速跑動,肆意地流汗,放空大腦什麽也不去思考,只考慮如何回擊……就像做理科題一樣快樂又輕松!

不二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溫柔地彎起嘴角:“打網球開心嗎?”

夕沫被他問得一怔,與其說是打網球開心,不如說是運動會使人分泌多巴胺。

她還是和往常一樣不回答他,但對不二來說,她臉上的笑容已經算是回答了。

像是關心自己最喜歡的弟弟一樣,不二走到她的身前,將右手搭到她的肩膀上,聲音溫柔得像溫和的水:“夕沫,試著多和我們交流一下,怎麽樣?”

“……”他身上的青草味道,使她回想起了與他共撐一把傘的下雨天。

夕沫抿緊嘴巴,心中一暖,不二這是想幫她擺脫社恐嗎?

她很想點頭答應,可腦海中翻湧而起的黑歷史,像是清澈湖水底下的淤泥,輕輕攪動就能將整片湖水攪得渾濁不堪。

她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渾濁的水轉瞬間恢覆了澄澈。

不二楞了一下,隨後恢覆了溫柔的笑容:“不必勉強,慢慢來就好。”

雙方又打了幾局,夕沫和菊丸慢慢地變得體力不支,呼吸節奏變得紊亂,反應力和擊球力量都明顯下降了許多。不二提議不如結束比賽,一起去河村家吃壽司。

“壽司?好耶~”菊丸開心地舉高手,“夕沫醬,你加入男子網球部和我們一起去打比賽吧!”

“英二,不要說傻話,她是女生怎麽可以和我們一起打比賽。”

“誒~可是真的好想和夕沫醬一起打球Nia~”

夕沫滿臉黑線,無論是去吃壽司還是加入男子網球部,都請容我婉拒……

她偷偷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禮貌地和他們道別,卻被菊丸一把拽了回來。

“別走嘛,今天大石請客~”

大石:“……”

伊藤妍陰沈著臉,看著他們四個人站在一起,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多餘的人。

她是不是不該出現在這裏打擾他們?

可她總覺得,牧野夕沫的那個位置本該是她的……

大石註意到了情緒有些低落的伊藤妍:“經理要不要一起去?”

她很想去,因為有不二周助在。

但是她不想看到不二和夕沫離得太近,剛剛為他們當裁判所承受的心理壓力已經到了極限,那段時間對她來說就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可是不看到的話,又心裏不放心……

“還是算了吧……家裏叫我回去吃飯。”在下決定之前,嘴已經先將回答說了出來。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只能等下次了。”大石笑著安慰道,“那明天見~”

好羨慕啊……夕沫望著伊藤妍失魂落魄離去的背影,她也好想用同樣的理由趕快離開,可是她家裏只有她自己一個人住。

於是他們四個人,又在夜幕降臨之際走到了河村家的壽司店。

河村的爸爸看到他們幾人來了,大嗓門地喊道:“歡迎!隆快下來,你的朋友來了!”

河村聽到後趕快從樓上跑下來,滿臉的驚喜:“你們怎麽來了?”

發現他們三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始終低著頭的少女,看起來陌生又眼熟,遲疑道:“這位是……”

“她叫牧野夕沫。”不二周助主動幫忙介紹。

“不二,這是你的女朋友嗎?”河村爸爸開玩笑道。

“不是呢。”

夕沫將這番對話屏蔽掉,對河村微微鞠躬:“打擾了……”

河村摸著後腦勺,笑得謙遜溫和:“沒有的事……”

“吶吶河村,夕沫醬的網球打得可好了Nia!”

“誒是嗎?好厲害呢……”

夕沫找了個座位坐下,不二故意坐到了她的旁邊。她見不二挨得這麽近,不得不全程都吃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壽司裏被不二周助混進去一兩個芥末壽司。

洛一還是很能吃辣的,芥末也能吃,可是牧野夕沫這具身體不能啊!吃了的話……可能會死吧……

許是運動過頭了,夕沫沒吃多少就飽了。伸手摸了摸桌上的那杯水,冰涼刺骨。

她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麽每家料理店都默認端上一杯冰水?一點都不養生。

擡頭看了看正在忙著捏壽司的大叔,和在一旁幫忙並和菊丸他們聊著天的河村,她猶豫著慢慢舉起了右手,又緩緩的放下了……想了想,又稍稍舉起手,再次緩緩放下。

不二註意到這一有趣的現象,故意沒有出聲,甚至輕握起手指,放在臉旁,饒有興致地觀察起她。

三番五次後,夕沫終於下定決心,將右手舉高,張了張嘴巴發出一道十分微弱的聲音:“那個……”

然而兩三秒鐘過去了,依舊沒有人理她,她只好再次尷尬地放下,手指摩挲著那杯冰水,默默地嘆氣。

點單這種行為對社恐真的太不友好了,只有掃碼點餐才是社恐人士的福音!

不二一早就看穿了她到底想做什麽,見她不打算繼續努力,便靠到她的耳邊輕聲道:“夕沫。”

夕沫還是第一次和他坐得這麽近,被他近在咫尺的聲音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像是受驚的兔子嚇得微微顫抖卻一動不動。

“是不想喝冰水嗎?”

夕沫點了點頭,不二舉起手幫她要了一杯熱水。

菊丸見到這一情況,立刻起哄起來。

不二也不說話,只是微笑著看著菊丸。夕沫用雙手接過熱水啜飲起來,也是同樣不說話,像是沒聽見一樣。

大石無奈地笑著,忽然想起來了什麽,面帶擔憂地抿了一口冰水。

菊丸敏銳地感覺到了搭檔的情緒變化,立刻停止打趣,關心道:“大石,怎麽了?”

“我也是才反應過來的,今天我們那樣對經理是不是不太好?”

從菊丸讓經理當裁判開始,他就隱約感到了不妙。菊丸不太知道這些,但他看得出來,經理其實是喜歡不二周助的,而且也看得出來不二並不想和她走得太近。

“誒?”菊丸食指點著下巴,昂頭回憶了一下,“說起來,她走的時候好像不太開心Nia……會不會是因為我們今天一直沒怎麽和她說過話啊?但是沒辦法的吧,我們一直在打球啊。”

夕沫側目看了大石一眼,大石不愧是青學的保姆,竟然能這麽細心地照顧每一個人的心情,厲害……

“看來明天要和經理好好說一下了……”大石說完,看了不二一眼,他正笑瞇瞇地將一個芥末壽司放進嘴裏。又看了一眼夕沫,她還是和平時一樣一言不發地安靜坐著。

不二從來都不參與和伊藤妍有關的話題,反而和這個叫牧野夕沫的女生走得很近。

大石不禁嘆了口氣,他相信不二能處理好一切,但這關系真的好讓人頭疼啊,千萬不要出事才好。

經過這一天,菊丸自顧自的和夕沫成了十分要好的朋友,還交換了通訊方式。

夕沫對他這樣類似桃城的粗神經單純生物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在心中叫苦連天的同時,乖乖遞上自己的通訊方式。

不二見狀,也趕快加入:“夕沫,我們也來交換通訊方式吧。”

“……”別了吧……

不二見她沒有抗拒得太激烈,笑著將她的聯系方式輸入手機,然後輕輕拿過她的手機,把自己的聯系方式輸了進去。

夕沫看著通訊錄裏憑空多出來的兩個聯系方式,默默合上了手機蓋,為自己一去不覆返的安靜歲月哀悼了三秒。

不二順路將夕沫送回了家,在她家門口對她說:“明天見。”

夕沫點了下頭,回家洗完澡,靠在床頭上讀起了醫書,但她身上不斷傳來的疲憊感催促她今天應該早一些睡。

她堅持讀了半小時,下床關了燈,鉆進被子裏躺好。

世界黑暗下來以後,才發現自己的手機一直在閃爍著提示燈。

翻開手機蓋子,看到不二十分鐘前給她發了一條短信。

——睡了嗎?

夕沫不假思索地輸入並發送:這就睡了。

——嗯,晚安^_^。

夕沫眨了眨眼,沒再回覆,合上了手機蓋,平躺躺好後閉眼睡覺,光速入眠。

今天真的是太累了……各種意義上的……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章時的我好像在夢游……

好喜歡這一章裏的比喻,女主真的好慘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而且我還莫名心疼女二了……

迷之感覺不二應該已經喜歡上女主了

女主就是平時心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或者思考這個這個那個那個(?),但是在別人眼裏就是沒有表情不動彈不說話,只能從小動作裏猜出來她在想啥

那個招式名代入感太強了,羞恥得我都渾身發熱……這個打法完全不科學= =她要是連這個都能做到這個的話,早就能正常把球打回去了,好孩子不要細想原理……

(我也不知道我這段作者有話要說在寫啥= =...夢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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