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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卑劣手段,無用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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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禦書房。

“不知此次檉太子怎會突然到訪青國?”

昨天舉行了緊張的迎接儀式後,西國太子司空檉,準太子妃薛舞陽和皇長孫司空齊被盛大的迎入驛館行宮,今兒一早,群臣再次聚集,嚴晟智高坐龍椅之上,司空檉一家三口則坐在大臣們的最前面,為了表示他們的誠意,今兒不止是文武大臣,連昴親王,漢親王等皇室宗親都到了。

“父皇思念三皇弟,又不想大張旗鼓的打攪青國國主,本宮就攜帶舞陽和齊兒輕裝簡行前來拜訪了,若是給青國國主帶來麻煩了,還請國主見諒。”

司空檉早有準備,從善如流的應對著,西國皇帝疼愛三皇子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三皇子嫁到青國後四年未歸也是事實,當父親的想念兒子了,特地派出大兒子前來探望,這是人之常情,誰也挑不出毛病來,雖然,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相信他秘密進入青國國土,僅僅只是為了探親那麽簡單就是了。

“不知檉太子可見到華郡王妃了?”

人家都這樣說了,嚴晟智也只能順著他的話繼續下去,心裏不免暗暗有些擔心,雖然最近嘯華兩口子感情好像比以前好了些,但……萬一讓檉太子知道以前的那些事,青西兩國的聯姻恐怕就要破滅了,如今東國虎視眈眈,北蠻賊心不死,南疆蠢蠢欲動,他的身體也越來越不好,如果再跟西國決裂,那青國就真的是四面楚歌了。

“本宮一到皇城陛下就派人前來迎接了,至今尚未見到三皇弟。”

如果讓他知道他最近一直住在晟親王府,他的臉色怕會更難看吧?要不是答應了要幫淩敬軒拖延時間,他還真不介意說出來,反正青國國主也奈何不了他,最多就是猜忌嚴晟睿,對他來說,帝王不合可是好事兒,畢竟,他們的立場不同嘛,他自然是希望別國大將能折損就盡量折損了。

“這樣啊,晚點朕就宣華郡王夫夫進宮,你們兄弟也可團聚團聚。”

在那之前,得先敲打敲打他們才行,嚴晟智自以為占盡先機,殊不知,他早已讓對方給算計了,更何況,以西國太子名聞天下的睿智,豈會只憑自家弟弟說兩句好話就斷定他的日子過得好壞?

“那就多謝陛下了。”

司空檉略微彎腰,沒人看到的地方,眼底快速閃過一抹了然,他終於知道昨日玨為何會爆粗口了,才第二次見面而已,他差不多就看出嚴晟智的為人了。

“華郡王妃不愧是檉太子的皇弟,咱們京城的百姓誰都知道,華郡王妃為了醫治跟繼子不惜搬進了晟親王府暫住,很多人提到他都不由得豎起大拇指,華郡王妃簡直就是天下王妃的表率,稱其為天下第一妃也不為過。”

坐在對面的一個大臣突然開口了,邊說還邊對著司空檉豎起大拇指,他不是別人,正是良妃的兄長,內閣學士金令祠,不知道內情的人聽到這番話,指不定以為華郡王妃多能耐呢,可嚴晟智卻是當即垮下臉,他的話單純來看的確沒有錯,但如今晟親王正深陷福慶宮,萬一西國太子問起老九,或是想去晟親王府拜訪,到時候沒有主人接待,青國的臉往哪兒擺?

“哦?”

司空檉興味的視線轉了過去,如此卑劣的手段也好意思在他的面前賣弄?始終坐在他旁邊默不作聲的薛舞陽雙眼危險的一瞇,連小小的司空齊都莞爾冷笑,嚴晟智的臉色更難看了,想要呵斥,又礙於檉太子在場,不能做得太明顯,其他的大臣有幸災樂禍的,也有期盼的,只有極少數的人真的在擔心。

“金大人所言極是,華郡王妃對小世子簡直好得沒話說,處處都以他為重,不是親生猶勝親生。”

“確是如此,下官的夫人也誇讚過好幾次了。”

“也是華郡王父子福氣,別人求都不求不來這麽好的夫人呢。”

“是是是。

以金令祠為首的一群人紛紛附和,京城誰不知道華郡王妃的威名?這種騙鬼的話也只能哄哄司空檉這種初來乍到的人罷了,雖然,人家心裏早就知道了,為了引出七皇子事件,虧得他們能昧著良心幫司空玨說這麽多好話,這要是司空玨在場,指不定以為青國還有第二個華郡王妃呢。

嚴晟智氣得都快冒煙了,知道內情的昴親王漢親王也黑了臉,這些人,為了趁機整死七皇子和皇後,居然連青國的顏面也不顧了,若說讓司空檉知道其中的內幕,青國皇室的臉就要丟得幹幹凈凈的了。

“三皇弟對華郡王情有獨鐘,愛屋及烏,疼愛他的孩子也是應該的。”

可是,司空檉卻沒有如他們的意,決口不提嚴晟睿,只談自己的弟弟,倒是薛舞陽悄悄記下了金大人三個字,等見到淩敬軒,他倒要問問看,這個金大人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那是,不過也虧得晟親王妃醫術精湛,短短兩個月就治好了小世子的怪病,不然華郡王妃可得為世子傷心了。”

金令祠還不死心,話鋒一轉又帶到了淩敬軒的身上,司空檉要是個蠢的,肯定會順著他的話問出有關晟親王妃的事情了,不過金令祠註定要失望了。

“檉,這裏好悶哦,你不是說今天要帶我和齊兒去街上逛逛嗎?玨的事情我們等見到他再說嘛。”

在薛舞陽的眼底,對方已經是個死人了,他也不想再看到他們家檉跟他糾纏,索性柔軟的往他懷裏一靠,當著青國皇帝和所有大臣的面,起身側坐在司空檉的大腿上,雙手柔若無力的勾住他的脖子,任性的在他懷裏撒嬌。

“這不是正要帶你去嗎?”

順勢摟住他的腰,司空檉擡首看向上位的皇帝:“讓青國國主看笑話了,青國的皇城跟西國的皇城不太一樣,舞陽和齊兒早就想去看看了,今兒本宮就先帶他們回去了。”

“檉太子與未來的太子妃感情好是好事兒,朕也算是你們的長輩了,既然未來太子妃和皇長孫想去外面逛逛,朕也不便挽留,明日朕會在宮裏設宴,還請檉太子賞臉。”

早就氣得火冒三丈的嚴晟智強忍著怒火盡可能慈祥的微笑,可他不知道的是,越是這樣,他的笑容看起來就越扭曲難看。

“本宮定準時帶舞陽和齊兒赴宴,告辭!”說罷,司空檉徑自摟著薛舞陽站起來,司空齊沈默的跟在他們身邊,目送著他們消失在視線裏之後,嚴晟智不再掩飾自己的怒火,著火的視線狠狠瞪著金令祠,後者不禁背脊一涼,剛才只顧著引導檉太子,以致於忘記了那樣做的後果,主動站出去求饒的話,無疑是告訴別人他剛才的確是別有用心,事已至此,他也沒有退路了,只能硬著頭皮裝作看不懂皇上的憤怒了。

“好你個金令祠,當真是玩兒得一手好算計,為了引導檉太子註意到老九夫夫,你竟連朕和皇室的顏面都不顧了,來人啊,給朕脫了他的官服,押入天牢,等送走西國太子,朕再慢慢的處置你。”

嚴晟智猛的拍案而起,手指顫抖的指著貌似什麽都不懂的金令祠,該死的,他們一個個全當他是蠢貨不成?那麽明顯的算計,真以為他看不懂?

“陛下?冤枉啊陛下,微臣只是在檉太子的面前誇讚華郡王妃,絕無故意引導之意,皇上明察。”

金令祠咚的一聲跪了下去,匍匐在地上大聲喊冤。

“陛下,金大人也是為了青西兩國的關系,陛下不可冤枉忠臣啊。”

“微臣附議,陛下,金大人冤枉啊。”

“微臣附議。”

“微臣……

先前跟金令祠一起起哄的大臣一個個站了出來,他們都是五皇子一黨的,早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金令祠乃是良妃長兄,又是金家家主,若在這時候被打入天牢,五皇子的奪位大計就徹底毀了。

“冤枉?金令祠,你敢說一點私心都沒有?”

嚴晟智氣得倒仰,奈何這種事根本抓不到證據,他們若一口晈死並無私心,一心只是為了青西兩國的和平,即便他是皇帝,也奈何不了他們,如果強行蠻幹,以後文武百官怕是就不敢在他面前直言不諱了。

這就是嚴晟智跟嚴晟睿的不同,換做嚴晟睿,根本不可能像他這樣兩頭都想抓住,結果兩頭都抓不住,金令祠今日敢這麽大膽,都是他自己慣出來的。

“微臣並無私心,也沒有皇上說那些想法,微臣一心為國,還請皇上明察。”

擡起頭望著他憤怒冒火的雙眼,金令祠一字一句,大義淩然的說道。

“金大人冤枉啊,陛下明察!”

嚴晟智讓金令祠給氣得胸口急速起伏,偏偏那些人還怕氣不死他一樣,紛紛齊聲喊冤,高高站立的身形微微晃動,旁邊的張德子眼明手快的扶著他,嚴晟智坐下來後指著金令祠憤怒的大吼道:“滾,全部給朕滾出去,滾……”

這一次,他真是氣得有點狠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金令祠勾起了唇角,皇上就是這樣,一遇到大臣們群起諫言,他就拿不定主意,在沒有實際的證據下,他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臣等告退。”

一桿文武大臣自知留下來也不過是自討沒趣,紛紛站起來告退,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昴親王遲疑的看看他龍椅上呼吸不順的皇帝,眼底浮現少許糾結,好一會兒才無奈的在心裏輕嘆口氣,拱手道:“皇兄保重身體,臣弟告退。”

金玉良言,始終沒有說出口。

“臣弟告退!”

漢親王也跟上他的動作,兩人幾乎同時轉身,剛才的一切,他們全部都看在了眼底,大皇兄真是越來越……讓人失望了,難道真是因為年紀大了?做一個皇帝,瞻前顧後乃大忌,他怎麽連這一點都看不清楚了?以前的皇兄不是這樣的啊,走出禦書房的兩人沈默的交換個眼神,看來,大青朝是該換個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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