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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淩敬軒在意的那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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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提著另一壇葡萄酒的淩敬軒還沒走進輕塵書肆的大門就聽到了從後院兒傳來的讀書聲,前進的腳步不由得一頓,唇畔緩緩爬上笑容,再也沒有比孩子稚嫩的讀書聲更讓人心情舒暢的聲音,雖然就他個人來說是對那些古文極其不屑的,相比二十一世紀華國出了名的填鴨式教育,這裏還要加個更字,基本都是死記硬背,也難怪很多人寒窗苦讀一輩子也考不上功名了,讀書不一定非要全部都記得牢牢的,最重要的是學以致用,舉一反三,從書本中總結出自己的見解,是以,他每天沒事的時候還是會教孩子一些九九乘法表,基礎的為人處世之道等等,倆包子也聰明,常常結合他教的和在楚辭這裏學到的,總結出自己的看法,或許對別人來說有點太另類了,於他而言,卻是樂於看到孩子這樣的。

“楚先生。”進入書肆,見楚辭拿著書坐在櫃臺後不知道想什麽,淩敬軒慢步走了過去,順手將葡萄酒放在櫃臺上,回過神的楚辭淡淡的掃一眼酒壇,視線並沒有在上面停留太久,這個月以來,淩敬軒總是會讓孩子帶些果醬或是他自己做的新奇吃食來,他早已見怪不怪了。

“有事?”這麽久了,面對淩敬軒的時候,楚辭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淩敬軒似乎也習慣了,徑自在旁邊的椅子坐下來,慢悠悠的道:“沒事,給你送壇我自己釀的葡萄酒,順便看看你。”

好吧,在見到曾少卿之前,他的目的的確是這麽單純,現在就不一定,雖然他一直沒有表示出來,實際上他一直很在乎某件事,而唯一能給他答案的就只有眼前的男人。

“葡萄酒?你倒是能幹,連東國的國酒都能搗騰出來,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

葡萄酒三個字無疑引起了楚辭的註意,視線不可避免的又掃了掃那個怪異的壇子,說話永遠都那麽不客氣。

“我不會的多著呢,不懂的更多,楚辭,你猜猜我剛才在鑫源酒樓看到誰了?”

側趴在櫃臺上,此時的淩敬軒就跟個孩子似的古靈精怪,話說完還大喇喇的拋給他一個搞怪的媚眼,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接觸不多,他倒是挺喜歡這個楚辭。

楚辭誇張的打了冷顫,冷冷的丟給他一個眼刀,朱紅的嘴皮子輕輕蠕動:“跟我有關系?”換言之,沒關系就請免開尊口。

“到底有沒有關系呢?聽說他是鑫源酒樓的東家??”

“啪!”

東家兩個字一出口,楚辭手裏的書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冷傲的俊臉微微變了顏色,鳳眸渲染著赤裸裸的緊張驚恐與無措,淩敬軒悄悄將他的反應收進眼底,忙不疊的安撫道:“放心,我並沒有說任何關於你的事情,我只是跟他談葡萄酒的買賣而已。”

認識久了,他又是真心在教導小包子們,淩敬軒免不了也對他產生了少許好奇,很想知道他到底為什麽孤身一人帶著孩子躲在這裏,又怎麽會那麽害怕有關皇城的一切人事物,不過他同時也知道,楚辭是不會告訴他的,至少在晟睿恢覆記憶以前,他絕對不會輕易吐露自己的事情。

“他還好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辭嘴裏生硬了蹦出這麽幾個字,淩敬軒幾不可查的皺眉:“貴為第一侯府之子,又是大青第一富商,你覺得他會不好嗎?”

這兩人莫不是有啥私情?可這也說不通啊,姑且不論他帶著個九歲的孩子,看那孩子的樣貌,肯定是跟嚴晟睿有著血緣關系的,再說了,曾少卿快奔三了還沒成親,一看就知道是那種不在乎世俗眼光,浪蕩不羈的人,如果他們真有什麽,楚辭怕早就是曾夫人了,何必躲得這麽辛苦?憑曾少卿的能力,焉能保不住他?

“呵呵……你想得太簡單了,不論是第一侯府還是第一富商,那都皇上一句話的事情,普天之下,唯一敢對皇上說不的人只有你家裏那位,這葡萄酒你賣給他多少銀子一壇?”

笑,蒼白而無力,楚辭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書,無奈的轉開話題,他過得好就成,他實在是不想談論有關皇城的話題,可以的話,他寧願一輩子粗布麻衣,也不想再回到那個華麗的牢籠中。

“一百兩銀子。”

看出的逃避,淩敬軒也沒有繼續撕開他的傷疤,對著他伸出一根手指,對現在的他來說,一百兩銀子已經算是天價了,可??

“便宜了,他轉手起碼賣一千兩。”

鳳眸難得的爬上一抹捉狹的笑意,前一秒還高興著的淩敬軒腦門兒一黑,紅唇詫異的微張,一千兩?他搶人啊他,整整是他的十倍了,青朝哪來那麽多有錢人?

“別小看那些功勳貴族,更何況還有個皇家,葡萄酒對女人來說是絕佳的養顏聖品,而皇家,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以少卿的能力,把那些酒賣入皇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仿佛是看穿了他心裏的想法,楚辭淡淡的說道,貴族的奢侈是常人難以想象的,有時候他們一天的花銷就足以讓普通人家好吃好喝的過一輩子了。

“好吧,我當真是小瞧了他們的消費能力,不過無所謂,我賺的也夠多了,楚辭,我有件事想問你。”

無奈的搖搖頭,淩敬軒起身撲在櫃臺上,雙眼難得的沒有任何掩飾,興致勃勃的盯著他,楚辭不置可否的挑挑眉,伸出手指戳著他的額頭推開他:“有話說話,別一副餓狼的表情,不知道的人指不定以為你看上我呢。”

以他們的關系,開開玩笑也是可以的,但也僅止於此罷了。

“說得你好像多大個天仙似的,我家晟睿比你帥多了,好了,我聽說張掌櫃說,京城謠傳晟睿跟曾少卿是情人,到底怎麽回事?”

就是這件事,不弄清楚他就渾身不對勁兒,雖然幾乎是在看到曾少卿那一秒,他就確定了他們絕對不可能是情人關系,可自己確定的是一回事兒,真相又是另一回事兒,他就是心胸狹窄,不喜歡別人跟他的男人鬧啥緋聞就是了。

“哈?呵呵……”

楚辭短暫的一楞,隨即捂嘴輕笑,平日裏他不是頂精明一人兒嗎?這時候咋犯蠢了?晟睿跟少卿?別開玩笑了,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他們倆,他們也不可能成為情人,別人不知道,幾乎是看著他們長大的他還不知道嗎?那兩人啊,一個比一個張狂傲慢,會愛上彼此才奇了怪了。

“笑夠了就回答我。”淩敬軒臉黑了,他也知道自己的問題很蠢,可他就是在意啊。

“別的我不敢保證,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京城會傳出那種謠言,恐怕是兩人不想成親胡亂瞎掰出來,故意讓人放出去的,加上他們打小關系就好,可以說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不知道內情的人會相信也是正常的。”

強忍住陣陣想笑的欲望,楚辭故作正經的說道,鳳眸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哪裏還看得到半點冷傲美人的模樣?

“是嘛。”

重新坐了回去,淩敬軒斂下眼,這個時代的人成親都比較早,皇家或世家為了繁衍子嗣,肯定會更早,晟睿和曾少卿都是快奔三的人了,會用這種方式逃避成親也是正常的,只是??“他們就不怕皇帝真給他們賜婚?”

男人是可以跟男人成親的,當今皇上五年前廢除的皇後不也是男人嗎?指不定哪天弄假成真,皇帝就真給他們賜婚了呢?如楚辭先前所說,不論是親王還是侯爺,基本都是皇帝一句話的事兒,皇帝若真賜婚,他們還敢抗旨不成?

“看來你真的是不了解晟睿,如果你了解他,此時問的就該是皇帝怕不怕激怒他。”

說到皇家,楚辭的笑意悄然消失,好一會兒才迎著起興味的目光繼續說道:“當今皇上不能算是個明君,卻也是勤奮有加的中庸之主,晟睿不但手握重兵,更是擁有皇位繼承權的親王,他唯一沒有的就是稱帝的野心,如此,皇上又怎麽可能隨便激怒他?他不想成親,別說是皇上了,就是太後都沒轍,更何況,皇上怕是也不想他成親吧。”

大青朝唯一一個手握重兵的親王,又在軍中,朝堂和民間都有著極高的聲望,一旦他成了親,生下子嗣,哪怕他自己沒有那個野心,某些人也會暗地裏謀劃吧?

“呵呵……皇帝倒是個奇怪的,那他的兒子們呢?就不忌憚晟睿?”

淩敬軒也是精明的,一點就透,老實說,他挺欣慰晟睿沒有稱帝的野心的,當皇帝有啥好的,吃力不討好,見天兒防備這防備那,當好了是應該,當不好還有可能遺臭萬年,不如平凡百姓來得舒暢,縱觀華國五千年歷史,有幾個皇帝長命百歲的?他可不希望他的晟睿也過勞死“你覺得呢?晟睿是皇上最小的弟弟,排行老九,今年二十有七了,而皇上是長子,已屆不惑,皇長子都二十幾了,加上皇上最近兩年身體一直不好,他們不急才奇了怪了。”

淡淡的掃他一眼,楚辭的視線是放在書本上的,可目光明顯是沒有焦距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跟淩敬軒說這麽多,或許內心深處,他早已拿他當朋友看了吧,如果什麽都不知道,萬一哪天晟睿恢覆了記憶,以他的性子,去了京城肯定會吃得骨頭都不剩,那些人就是餓狼,一個比一個狠,血脈親情在他們心目中早已淡得不存在了。

“難怪?”

難怪晟睿會受傷,其中怕是少不了那些個皇子的功勞吧?思及此,淩敬軒笑了,笑得森冷嗜血,管他什麽皇子皇上,過去的事他管不著,也不想管,以後如若他們招惹到他頭上,他倒是不介意新仇舊恨一起清算,當然,前提是他跟嚴晟睿會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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