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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如願以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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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當真是好笑。你算哪門子的妻?常年躲在娘家,你早已犯了七出。隨便用哪一條,都能休了你!”

聽到杜志高拿七出來壓自己,淩芬芳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她確實犯了幾條,光是那條眾所周知的她的身子被其他的男人沾過,就足夠了。更別說嫁進這個家快兩年,一直未有身孕,還害得小妾流產。善嫉,謀害子嗣,還有最初的與杜淩氏吵翻的不孝等等。

馨娘看到這樣,想了想,便將衣衫再次穿好,道:“官人,姐姐難得回來,你也別生氣了。今日,姐姐睡床上,我在地上鋪床被子就成了。”

淩芬芳聽到這話,露出一張,算你還識相的表情。杜志高則是道:“不必,要睡地板也是淩芬芳去睡。馨娘,你上來,你的身子骨弱。她害得你沒了孩子,這筆賬,還沒和她算。”

聽到孩子,馨娘的眼眶再次紅了紅,隨即低下頭,悄悄抹去眼淚。這個模樣,令杜志高心疼的無以覆雜,對淩芬芳的憎恨又深了一分。若不是這個賤人,他杜志高也有了子嗣,明年就能抱上孩子了。都是這個賤人,自己不會生,還得害得他也沒了孩子。

“那孩子和我有什麽關系,要睡地板,你趕緊鋪。別以為你掉兩滴淚,我就會心軟。”淩芬芳是怒過頭了,平日的偽裝和一路回來想的伎倆,全都沒用上。

對杜志高這種男人,就得用軟的,越是柔軟,才能襯托得出他大男人的氣概。他的心,也才會在她的身邊。只是她沒想到,一回來就吃了閉門虧,還有家裏這個小賤人,軟得無以覆加。一看就是個中高手,偏生杜衡父子吃她這一套。

“官人,沒事的。我去廚房抱些稻草過來,鋪在下面,再鋪床被子,寒氣就不會那麽重了。夜裏炭火加足點,就成。”馨娘擡起發紅的眼眶,飛快地看了一眼杜志高後,便往廚房去了。淩芬芳則是站在門口喊道:“打盆水回來,我要洗漱!”

杜志高看到馨娘受了委屈,心裏揪著疼。此刻恨不得上前,狠狠得給淩芬芳一腳,叫她死一邊去。馨娘的委屈,他都看在眼裏。在他的眼皮底下,淩芬芳還敢這般囂張,不知道那日他不在的時候,馨娘受了多大的委屈,還把孩子都弄沒了。

越想,他就越生氣。那時候真的有眼無珠,被淩芬芳連哄帶騙的還在那國公府裏住了那麽久,對馨娘不管不顧。也只有馨娘這樣一心一意愛他的,才忍著委屈,對他一如既往。

杜衡在自己的房間內,聽到馨娘去開門,便知道這個家裏,會不得安生。果然,這才一回來,馬上就鬧騰了。這樣的事情,他一個做公爹的人,也不好出面說。

越聽淩芬芳鬧騰,他就對國公府的厭惡,就加深一分。也就馨娘,心地善良,見不得有人可憐。這一開門,就鬧出這麽多事了。回頭該和馨娘說一說,該強勢的時候就得強勢,太軟了不好。

難怪志高也會被她吸引,像她這樣的女人,在風塵出身,柔柔軟軟,毫無心機,最是受男人的追捧了。也幸好,她沒被汙染過,否則這個家,真的是要烏煙瘴氣,不,已經是烏煙瘴氣了,哎!

杜志高看著馨娘去廚房抱了一堆又一堆的稻草回來,將其細細撲厚,之後又將被子撲在上面,往炭盆裏加足了炭火,才拿出稍稍薄一些的被子,蓋在身上。看她縮成一團,他的心好似被人掐住一般。再看看淩芬芳,她居然還不滿,瞪著馨娘。

“你睡不睡,不睡滾出去!”他所有的耐性已經消失殆盡。明日一早,他必須得和他爹說一下,休了這個惡婦的事情。

淩芬芳沒想到,這馨娘居然不給她打水,這是在打她的臉嗎?原本想上前將她揪起來,可聽到杜志高語氣中帶著濃濃不耐煩的聲音後,腦子才漸漸清晰起來。

“相公,你別生氣呀。我只是看妹妹睡在那,那被子看起來有些單薄,家裏也沒什麽被子,便想將我的大麾給她撲上去。”

她在這麽說同時,手腳利落的上前,將自己之前脫下來的大麾,披在那縮成一團的人身上。隨即還嘆息一聲,那聲音從帶著濃濃的心疼之意。

“相公,我回來的時候,身上帶了一些銀子,想著要不明日去買個大一些的院子來住,這樣妹妹就不用睡在地上了,你覺得如何?”

她看杜志高的臉色略微好了點,便再接再厲道:“妹妹的身子骨弱,就算下面撲得在後,難免也有些寒氣。這個家也得有下人做家務,我不會,又不可能讓妹妹伺候我們一家子。我琢磨著,買個先買個兩進院子,買幾個下人,這車夫,看門的人,做飯的婆子,洗衣物的丫鬟,都得有。”

杜志高的臉色,隨著她說的話,已經緩和很多。直到她說道,要請名醫,替他醫治腿後,才不再擺臉色給她看,直接道:“有什麽事,明日再說,時間不早了,早點歇著!”

淩芬芳暗中松了一口氣,她知道杜志高已經沒那麽生氣了。果然得從他最在乎的事情上下手,否則她真的得被休棄。而杜志高現在卻想著,先看看再說。這淩芬芳最是會哄人,以前沒少被哄住。若是她說的,不能一一做到的話,到時候直接將休書給她就可以。

這休書,必須提前寫好才行,否則按照像方才一樣的性子,都要爬到他的頭上來撒野了。

馨娘背對著他們,令人淩芬芳說的話,忍不住嗤笑一聲。這女人,果真是個厲害的。本以為讓她氣暈乎了,惹毛了杜志高後,他休了淩芬芳就成了。顯然,還是行不通的,看來還得加一把火才行。必須得讓杜志高,下定決心,休了淩芬芳,那杜衡也是不待見她的,想要休掉,應該極為容易。

六王爺府。

紫奕楓是戌時到了杜紫琳的院子,見到她還未歇息,便柔聲道:“怎麽還未就寢?”

“妾身聽聞六爺還未歇息,又怎敢獨自睡去?六爺忙了一天,也該累了,躺好,妾身給你按摩放放松!”杜紫琳在說這話的同時,便上前幫紫奕楓的外套脫了,等他趴著躺好後,一如既往的按摩。

“本王和宗人府說了,讓你為妃。聖旨明日會下,你也準備一下。”紫奕楓忙碌了一天,回到家裏,面對杜紫琳的溫柔和全心全意為他,心中極為受用。

現在沒了王丞相那個禍害,他需要擔心的也不是那麽多。頂多在韜光養晦機會,也能成事。只是這段時日,總感覺,很多屬下莫名的失蹤,這件事,還有待查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杜紫琳她之所以忍了那麽久,等的,不過就是這句話。有了紫弈城這句話,她的心才徹底的放松下來。

“是,妾身定然不會讓六爺你失望的!”杜紫琳強忍著內心的喜悅,頓了頓手上的動作,暗自深呼吸一口氣後,這才若無其事的繼續按壓。

翌日清晨,在紫奕楓告知眾人杜紫琳成為六王妃之後,她便忙開了。當然,她的忙,是忙著個各個院子曾經笑她的賤人,立威去。

看著眼前一個個站的筆直,臉上或閃著討好的笑容,亦或露出恐懼的表情。杜紫琳眼裏的笑意,怎麽都掩蓋不住。

“今日起,你們早晚必須都得王妃的院子各請安一次,無論刮風下雨,都不得作罷!”華嬤嬤站在杜紫琳的身邊,大聲開口說道。

杜紫琳對她的倚重,讓她很是受用,現在她是完全站在杜紫琳這一邊。她很滿意杜紫琳的識相,當然也存著討好杜紫琳的成分在。畢竟不管怎麽說,杜紫琳現在可是這王府的當家主母。

“是,婢妾們謹記於心!”

六王爺府的侍妾在得知杜紫琳成為六王妃的那一刻,便知道接下來沒好日子過了。特別是看到連華嬤嬤都站在她身邊的時候,現在她們能做的,就是夾好尾巴做人,等待時機,再出手。

杜紫琳看著眼前這些人的敬畏,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再次的膨脹起來。這些賤人,沒想到,也會有這麽一天吧?這就是印證了那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欠她的,她怎麽不討回來?她杜紫琳也不是那種傻乎乎只會吃虧的人。

“既然都記住了,無事的話,都散了吧!”華嬤嬤揮了揮手,代替杜紫琳讓各院的侍妾都離開,別在這打擾杜紫琳。

等眾人都散盡之後,華嬤嬤這才與杜紫琳道:“王妃身邊的丫頭,太少了,老身這就先去給王妃挑選些人過來!”

“辛苦華嬤嬤了,你對紫琳的好,紫琳謹記於心,不會讓你白辛苦的!”杜紫琳想要讓華嬤嬤替她辦事,首要目的是先收買她。眼下她有了名分,卻沒銀子,等手頭活絡了,才能給予好處,但這口頭上的安撫,還是需要的。

華嬤嬤看杜紫琳這麽上道,也越發的勤快了。待她也走後,身邊就剩下一個碧桂。就見碧桂道:“小姐,現下你已經是王妃了,可手頭卻沒銀子,這實在是不便。不若和六爺說一聲,將這掌家之權,取回來?”

杜紫琳卻皺眉道:“不急,那掌家之權遲早會給本王妃的。本王妃才剛上位,必須得穩住這個位置才是。至於需要活動的銀子,你替本王妃在這府邸中傳個話,就說本王妃喜歡什麽東西就可以了。”

那些侍妾若是想要討好她,必然會想盡辦法,送她一些滿意的東西。只要東西到手後,再轉手賣出去便成。再過幾日,總會有人從她爹那邊下手的,到時候要個房子有何難?都不用她掏銀子或者開口,自然有人送。碧桂眼眸轉了一圈,頓時明白杜紫琳的意思,便也跟著悄悄退了下去。

這一日如紫奕楓說的那般,在午時之前,便有太監前來六王爺府宣旨了,聖旨內容說的明明白白,那王妃的位置,是她杜紫琳的。這聖旨比紫奕楓的話更管用,杜紫琳雙手捧著聖旨,整個人飄飄然。

攝政王府內,杜伊正陪著小帥在玩游戲。她讓人設計了許多適合小孩動腦的小玩具,當然也包括堆積木。只是此刻娘倆正趴在地上,在搭昨日說好的帆船。

“娘親,你別動手,小帥自己來!”小帥眼看他娘親就要把帆船給搭建好了,二話不說,讓杜伊停手後,自己直接拆來,重新組織。

“好,好,那娘親玩拼圖就成了吧!”杜伊看著年紀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懂事的兒子,現在卻真的開始考慮,也許她得重新生個孩子的問題。

海棠此時走了過來,對著杜伊道:“王妃,宮裏下了聖旨,杜紫琳正式成為六王妃!”

“很好,你們加緊速度,將帖子都發出去,我們攝政王府在要年前辦一個賞花大會。對了,不止邀請各府的閨秀和夫人,就連京城裏有名望的各大公子也給我請來。杜紫琳的帖子,你親自去送,務必送到她的手裏才行。還有淩芬芳和項馨荷的帖子,就讓白梅和紫丁去送!”

“是,王妃!”

杜紫琳,真的是好久不見,是時候該見見了。不知道她現在坐上了那個位置,會變得怎麽樣,長進了沒有。如今她坐上那個位置,到時候只怕和那淩芬芳的關系也處的不好。只是像這樣的大事,又怎能少了淩芬芳這個國公府的嫡出小姐呢?哦,對了,還有項尚書家的項馨荷。

杜伊光是這麽一想,就有一股興奮之意,隱隱上升。這京城,將會越來越熱鬧,不知道杜紫琳會怎麽演這出戲,希望別讓她失望才是。

白梅和紫丁的辦事效率就是快,才回京城三天的時間,便將整個京城凡四品官以上的家眷,不分男女老少的請帖都發放出去了。

她的賞花大會,時間設在年二十五,比宮宴要早三天。紫弈城對於她這舉動,則是無條件配合。凡是媳婦想要做的事情,都必須支持,這是他的原則。

京城裏收到請帖的人家,皆是納悶不已。這攝政王府在他們的心中,是個比皇宮還要神秘的存在。如今要舉辦賞花大會,他們自然是想去看看一番。就算不是去巴結杜伊,哪怕是為了看一看傳說中的攝政王府也好。

不過這大冬天的,居然要賞花,賞什麽花,梅花?雖然現在有疑惑,可這請帖都下了,容不得他們不去。這是一個與攝政王妃交接的好機會。

別說是攝政王妃了,光是淩凡這個身份,就足夠吸引不少男女的眼光。女的,則是想要去看看傳說中的王妃,想與她交好,以後能從她這邊得些好處。男的則是想攀交上攝政王,能夠在他的麾下,替他賣命。

當然,他們站在攝政王這邊,就等同站在小皇帝這邊。眼下別人不知道朝中的局勢,可他們身在官宦之家,不可能不懂。六王爺雖然好了,卻丞相府卻沒了。

如今這朝中畢竟有小皇帝在,又有攝政王在,他想要反抗,畢竟名不正言不順。加上小皇帝和攝政王等人得民心,沒有什麽比這更總要的了。

杜紫琳坐上六王妃的位置,當天就有人去給杜衡報喜了。淩芬芳還沒來得及買院子,猛然聽到這個消息,看了看杜衡,在看看杜志高,發現他們都沈靜在喜悅之中,臉色便有些不好看起來。

這速度太快了,她還沒來得及討好杜志高,杜紫琳一下就變成六王妃,接下來她的日子,只怕是要不好過了。

想到這,她的臉色變了變,深呼吸一口氣口,道:“如今紫琳也是六王妃了,我們不能在住在這裏,讓人拿了她的話柄,笑話她娘家不行。爹,相公,你們看這樣行不行,我先回國公府借點錢,買一個位置稍微好一點的大院落住著。”

杜衡原本聽到淩芬芳打斷他的話,還有些不高興。不過在聽到淩芬芳的話後,想想也覺得有些道理。如今杜紫琳是起來了,他們作為娘家人,不能給她扯後腿。只是現在沒有銀子,若是用這國公府的銀子的話,到時候指不定又會扯出些什麽來。

“再說吧,我們不偷不搶,也沒覺得有什麽丟臉的地方。至於住處,頂多挨過了年,到時候紫琳自然會幫忙的!”

杜志高躺在床上,許是因為心裏高興,連帶著都覺得身上又好了幾分。這京城裏的都是庸醫,等太醫來給他醫治,相信很快就會好。讓他用國公府的錢,還是算了吧。鬧不好,回頭不知道要怎麽訛他。

想到這個,自然又想到國公府那二萬兩銀子的欠條,杜志高臉色黑了黑道:“既然紫琳已經坐上了六王妃的位置,你二哥逼我簽的那欠條,是不是該還我了?”

“這個是自然,相公莫著急,芬芳這就回去找二哥要去。至於那院子,芬芳就先去妹妹去看看,不論如何,芬芳覺得還是有個院子比較好,這樣也不會給紫琳丟臉。”淩芬芳說著,就要上前拉馨娘的手。

馨娘看淩芬芳的手伸了過來,便避了避,隨即啞著嗓子,帶著濃濃地鼻音道:“姐姐若是要去,便自己去就成。妹妹身子骨弱,得了風寒,就不配姐姐去了。免得過了病氣給姐姐,那就糟了!”

淩芬芳聽到那聲音,便馬上縮回了手。隨即有些訕訕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拿那欠條了。至於房子的事情,等妹妹身子好些了,再去看看!”

翌日,得到杜伊請帖的杜紫琳,當天下午與紫奕楓說了一聲後,便親自到攝政王府拜見杜伊了。若不是怕人笑話,早在第一天,她就想上門去。

今日她身著白綢桃紅滾邊中衣,外披大紅底子粉紫縷金牡丹刺繡緞面交領長襖,腳踏掐金挖雲紅香羊皮小靴。三千青絲綰成一個靈蛇髻,頭插八寶攥珠飛燕釵、赤金鑲蜜蠟水滴簪和鳳尾金步搖,另外還點綴了些許珠花。

杜伊見到她的時候,差點笑出聲來。這帖子才給過去,她就匆匆而來,是為了炫耀?

“姐姐,妹妹能坐上現在這個位置,還是多虧了姐姐相助!”杜紫琳看到杜伊素著一張臉,臉上的笑意更甚。

“不知今日前來,有何緊要之事?若無她事,還是請回,想來六弟妹這段時間也是有的忙!”杜紫琳目前的財政情況,杜伊知道清楚的很。真是難為她了,為了充場面,不知道哪個侍妾給她送的首飾,全都用上了。

若不是時間太短,只怕給她送的人越多,她就往上佩戴的更多。也許她覺得,只有這樣,才能體現得出她尊貴的身份吧!杜伊眼裏一閃而過的嘲諷之意,卻讓杜紫琳以為她這是在自嘲。

“姐姐一直盯著妹妹的頭上,莫非是看重了哪個?妹妹……”杜紫琳剛想說妹妹就送給你的時候,突然回過神來。這些可都是昨天夜裏,那幾個姨娘遣人送的。這要是送給杜伊,回頭她拿什麽來帶?

現在有了這個名分,府上自然會為了她的裝扮采購,只是現在要她將這些東西送出去,她還真舍不得,特別是要送給杜伊。這豈不是等同於把錢送給杜伊這個賤人了嗎?

杜伊見狀,直接道:“六弟妹若是無事,還是請回!”

“姐姐……”這屁股都還沒坐熱,剛進來,就要趕她出府,這杜伊到底是什麽意思?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以後見到本王妃,請記得叫四皇嫂!”

杜伊冷冷地說完這句話後,對著白梅道:“送六王妃出去!”

她現在沒時間和杜紫琳鬧騰,賞花大會的事情,雖然不用她去操心,可這畢竟是第一次舉辦,且代表的是攝政府,她可不能粗心大意。

“杜伊,你……”杜紫琳怎麽都沒想到,杜伊這麽不給面子。原本她想罵賤人,可是這裏是攝政王府,她要是這麽說,她敢肯定,就不是被趕出去的問題了。

杜伊原本已經走到門口的腳步,頓了頓,回過頭,看著杜紫琳冷聲道:“有這閑工夫在這與我說話,倒不如想想該怎麽解決你爹他們現在的住處。聽聞你大哥,現在還欠著那淩國公府二萬兩的銀子!”

杜紫琳沒有想到杜伊連這事都知道,聽到她這話後,便有些惱羞成怒:“要你多事!”她說完這話,便拂袖而去。

淩國公府真是太過分了,就為了那點破事,訛她大哥二萬兩。現在她都坐上六王妃了,居然還說欠著。杜伊說話,她從不懷疑,說欠著,那一定是欠著。

杜紫琳出了攝政王府後,冷著一張臉道:“去我爹那!”她倒是要去問問看,為何那國公府還不將欠條撕掉,為何還欠著那二萬兩,那淩芬芳到底是幾個意思?

此時國公府裏,淩啟軒對著淩芬芳道:“這欠條還不能還給杜志高,這事太快了,現在還回去對我們沒有半點好處。你不是說,他連門都不讓你進嗎?”

淩芬芳皺著眉頭道:“若是不還回去,只怕這事就不好辦了。二哥,若是我能將這欠條還給他們,杜志高一定會對我另眼相看的。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到時候也會幫咱們國公府說話!”

“你別天真了,這是二萬兩銀子,可不是二百兩。光是這些銀子,都是我們國公府十來年的俸祿。若是還了,他們對你不好,照樣要將你休了呢?”

淩啟軒並沒有淩芬芳那麽樂觀,他的妹妹,自己也清楚。這將近兩年的時間,他站在男人的角度,都容忍不了自己的妹妹。更何況是現在雞犬升天的杜志高了。

“要不,咱們讓他寫一張保障書,說無論如何都不會休了我?”淩芬芳現在也沒主意了。杜志高對馨娘那個賤人,都要比她好得多,嘴上還說著要將她休掉的話。

這還是杜紫琳沒有成為六王妃的基礎上,她好不容易才安撫住的。可在得知杜紫琳成為六王妃的那一刻,什麽功夫都白做了。

“那個保證不頂事!”主要還是國公府現在還不夠強大,若是還是以前的國公府,看杜志高敢有這個念頭不?就連杜紫琳自己,都還得掂量一下。

“難道什麽都不管不顧?我要是拿不到欠條,估計他們都不用我回去了!”淩芬芳嘆息一聲,心裏極為煩躁。這個該死的杜紫琳,她沒事做什麽六王府,給誰做不好,偏偏要給那個賤人。

就算她不被休棄,在杜府,以後只怕也沒好日子過。她和杜紫琳有過節,現在杜志高又看她不爽,自己肚子也不爭氣,沒有生下一兒半女的。這日子,光是想著,就頭大。

“且容我好好想想……這樣,我與你一起回去,到時候有什麽事,就推到我的頭上來。另外,將咱們家別院的地契送給他們,賣他們一個好,你看如何?”

那個別院在郊區,也就值一千多兩銀子,剛好可以試探一下那杜府現在是什麽態度。

“也只能這樣了!現在走嗎?我已經出來一天多了,昨天夜裏還在府上住了一宿,也沒遞個消息回去,只怕他們也會多想!”

“也成,我去拿地契,你稍等我下!”淩啟軒說完這話,便轉身去拿地契。

冬日的太陽不大,曬得人有些懶洋洋的。杜紫琳帶著人一路趕到杜家的時候,正好看到杜衡和馨娘扶著杜志高出來曬太陽。見到杜志高的傷勢到現在還沒好,杜紫琳現在的怒火更甚。以往她也和杜志高吵架,但到底這是她哥,兩人身上流地血液是一樣的。

此時見到他這模樣,也心疼不已。這一切,都是那該死的淩國公府做的,不,應該是淩啟軒。

“紫琳,你怎麽來了?”聽到馬蹄聲,杜衡一擡頭,剛好看到杜紫琳坐在馬車上,撩起的簾子,讓人看到她冷著一張臉,也不見她下來。

“爹,大哥的傷勢怎麽還沒好,就算是肋骨斷了,養了這麽久,也該好了。大夫怎麽說的,可換了不同的人來看?”杜紫琳怕杜衡被那些庸醫給騙了。

“換了幾個大夫,都一個說法,就是說好好養著,開的藥,也都大同小異。要不,你找個宮裏的禦醫來看看?”杜志高是他唯一的血脈,杜衡自然很是重視。若是他兒子一輩子都躺在床上,那他杜家也算是完了。

“等我回府給你找個過來,對了爹,我是過來問問,那國公府的二萬兩銀子的欠條,可是拿回來了?”畢竟是二萬兩銀子,即便她現在是六王妃,想要拿出來,都很難。

她娘當初可是堂堂杜府的當家主母,存了那麽多年,都不到一萬兩。這國公府,也真敢開口。

“你大嫂說回去拿,應該也快了吧!”杜衡面色一沈,這都會回去那麽久了,要是能拿回來,人也早就回來了。現在是過了一夜,也未見到人影,難道那國公府想反悔?

“大嫂?憑她也配?不過是個人人可用的賤人罷了,我杜紫琳沒有這樣的大嫂!”杜紫琳憋得一肚子的氣,不管是那二萬兩的銀子,還死要叫淩芬芳嫂子,亦或者杜伊那吃癟。她覺得沒有一個是能讓她如意的,特別是家裏的這點破事,讓杜伊笑話她。

“不管怎麽說,她是你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都得是你的大嫂,容不得你不認。現在你大哥已經不能從仕了,還指望那國公府能夠起來,站在你背後給你依靠。你得對那芬芳好些,與國公府打好交道!”

杜衡經過一個晚上的考慮,覺得只有這樣才是最好的。不管是杜府,還是淩芬芳,都得有個強大的依靠才行,這是互利互惠的事情,也是他最初找上淩啟軒想要合作,就想好的事。

杜紫琳有些不甘願:“我隨便找一個來扶植,也是一樣的道理。爹,這事你莫管,我倒是要去看看那國公府,到底是什麽意思,平白無故的訛我杜府二萬兩銀子,他們這是明擺著打劫!”

她這話一落,便聽到有馬蹄聲傳來。遠遠望去,便看到是淩國公府那熟悉的標志映入眼前。

“來得正好,也省的我去找人!”杜紫琳臉上掛著一絲冷笑。

淩啟軒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杜紫琳,下了馬車後,便道:“見過六王妃!”

從前不屑的對象,現在自己卻要向她行禮。這種心理上的落差,讓淩啟軒很不是滋味。

“把那欠條拿來,咱們以往的事情,就算一筆勾選,我也不與你一般計較!”杜紫琳現在對淩啟軒是有怨恨的,他是她第一次心動的對象。那時候她一心一意的想要嫁給他,卻沒想到,一轉眼他就和項馨荷那個賤人勾搭上了,將她拋棄。

淩啟軒嘴角抽了抽,有些裝傻道:“微臣清清白白做人,與六王妃也沒什麽過往,望六王妃還是莫要說這些令人誤解的話語。若是傳到六王爺的耳裏,微臣被誤解倒也沒什麽,只是王妃被誤解著實有些不好。”

杜紫琳原本要發飆,在聽到這話後,卻是一驚,在這寒冷的冬天,楞是嚇出一身冷汗。

“你說的對,本王妃與你沒什麽過往。只不過是來自同一個故鄉,又有些親戚關系罷了。”杜紫琳說出這些話後,想要再次開口質問要欠條的事情,也不好再開口了,心中啥事覺得憋屈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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