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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臉紅心跳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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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芬芳看到杜紫琳的氣焰滅了許多,這才走了出來,笑盈盈的對著杜紫琳行了一個禮:“見過六王妃!”

“哼!”杜紫琳在淩啟軒的面前,也不好罵淩芬芳什麽,只是依舊不給好臉色看。

“嫂嫂還沒來得及恭喜妹妹,這不,想著咱們住在這,也是給妹妹丟臉,便回國公府和二哥商量了下後,便和家裏要了一個莊子。地契都帶過來了,只等著爹和相公同意!”

淩芬芳說著,從淩啟軒的手上接過一張地契,遞到杜紫琳的面前。這地契是個三進院,不過位置有些偏,可要是有輛馬車的話,倒也還算可以。不管怎麽說,總比現在好,又是三進院不是?

杜紫琳一看那地址,便想說這是非得讓他們杜府欠二萬兩的銀子,然後用這個破宅子抵嗎?可方才她一開口便說錯話,現在不好再說。

“怎麽,妹妹不喜歡嗎?”淩芬芳一看杜紫琳那嫌棄的模樣,現在忍不住不屑翻翻白眼。杜府,不,現在應該叫杜家,可是一無所有,她國公府願意給個宅子就不錯了,還敢挑剔。

再說了,那二萬兩銀子,也算是她二哥的賠償。為了她杜紫琳的事情,她國公府可是出了不少力,也變相得得罪了許多人。這些人,真是不知足。

“又不是我住,我喜不喜歡有什麽用?只是我想知道,嫂子不是去要欠條了嗎,不知道要的如何了?”她不好直接和淩啟軒要,總可以和淩芬芳要吧。

不管怎麽說,淩芬芳現在還是杜家的人。幫杜家要些根本不存在的欠條,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這個欠條,等過完年到開春,自然會撕了,還請六王妃勿需擔憂!”淩啟軒直勾勾地盯著杜紫琳,現在卻是盤算開了。若是現在和杜紫琳好好說說,不知道她會不會念著舊情,幫幫他們國公府。

“哼……說的比唱的好好聽,你們國公府是不是不想好好的混下去了?”杜紫琳已經開始威脅了,今日那淩啟軒若是不將那二萬兩的欠條還來,那國公府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淩啟軒一聽這話,面色也冷了下來,道:“既然杜府不領情,芬芳我們走。至於國公府怎麽樣,可不是你一個女人說了算。女子不得幹政,我想這事,六王爺可是比你明白的很。若是讓六王爺知道,你打算幹涉朝廷政事,以及威脅朝廷命官,就不知道,你是否還有那個命繼續坐在那個位置上。”

杜紫琳知道紫奕楓的禁忌,也知道淩啟軒說的話是真的。可還是嘴硬道:“既然如此,咱們走著瞧!”

她才坐上王妃的位置,屁股都還沒坐熱,就被曝出這樣的事情,是她太過大意。等她坐穩了位置,走著瞧吧。眼看著淩芬芳被淩啟軒帶走,杜衡又聽到淩啟軒留下來的話,在看看杜紫琳的臉色,也知道被說中了,心裏跟著直打鼓。

“爹,你別擔心,咱們家,六爺可是答應過我了,會幫你和大哥的。至於其他人,我管不了,也不會管,等我位置坐穩以後再說。現在我手裏沒什麽銀子,這根簪子,你就先收著賣了也好,留著些銀子,等過完年再說。這段時日,我就不過來了。”

杜紫琳說完,拔下頭上的那根赤金鑲蜜蠟水滴簪遞給杜衡,冷著一張小臉走了。杜衡看著手上的簪子,現在五味雜陳。又想起國公府的囂張,心中暗恨不已。

淩啟軒和杜紫琳等人的沖入,一句不落的被傳遞到了杜伊的耳朵裏。這個情況,她早就猜到了,故而也沒什麽好驚訝的。按照杜紫琳和淩啟軒的性格,起沖突,是遲早的事情。只是現在趕巧了,剛好給碰上了。

“過完小年,這賞花大會的事情,必須得準備好,不能有半點的疏忽。這是咱們攝政王府頭一次辦賞花大會,大家都給我謹慎點。”

德公公在得知杜伊要辦賞花大會後,每天就忙得陀螺轉。王府裏只有臘梅、水仙、仙客來、墨蘭、蟹爪蘭、君子蘭。除了這些話,也沒什麽。不過攝政王府裏有一片梅林,那幾種蘭花,也都打理的很好,這幾天需要加倍呵護好就成。

“是!”王府眾多的人,聽到德公公的吩咐後,便都各自忙碌開了。

小寶等人不回王府過年,杜伊只能將綠柳和橙蘿繼續留在那,王府裏依舊是小帥和白梅等四個丫頭。想了想,她又去和淩楊氏借了鶯兒和魏嬤嬤過來幫忙。

她這是頭一次要辦賞花大會,由經驗的嬤嬤在幫忙,是最好不過了。這王府裏除了她的四個丫頭人,下人清一色皆是大男人,粗手粗腳的,需要有人細心叮囑才行。

時間稍縱即逝,一轉眼到了二十五,攝政王府便打開了大門,門口處有於子恒,原生和白梅紫丁等人在那迎接。杜伊懶洋洋地躺紫弈城的懷裏,呼呼大睡。

為了這一天,她也累壞了。昨日她更是被魏嬤嬤拉著仔細檢查了王府的每一處,整整走了一天,那雙腿都快走出水泡了。頭一次,杜伊開始責怪,這府邸,沒事做得那麽大做什麽。

“伊伊,醒醒,已經巳時了,你這個女主人也該露面了!”紫弈城實在不忍心叫杜伊起來,可小帥那小家夥已經在門外叫了,再不起來,只怕又得闖進來。

“巳時了嗎?額,好,我這就起來!”杜伊話含在嘴裏,說話的時候,眼睛一張一閉的,困得不行。

“娘親,起來了嗎?表舅母和妹妹來了,娘親!”小帥的聲音透過前廳,直接傳了進來。

“額,起來了,便喊!”杜伊將頭埋在紫弈城的懷裏,雙手緊緊地圈著他的腰身,嘟喃地回答道。

“小帥,你娘親還沒起來嗎?這都什麽時候,怎麽這麽懶?”此時門外又傳來淩楊氏的聲音。

淩楊氏一早就過來了,她擔心杜伊沒有辦過這樣的宴會,難免有些不懂,也不夠謹慎。她過來,幫著杜伊,以免出現什麽紕漏。

“舅婆,娘親昨天累壞了,爹爹說娘親的腳都起水泡了!”小帥一聽淩楊氏的聲音,便不由自主地替杜伊說話。

待杜伊起床,穿好衣衫,已經接近了午時,門口處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於子恒和原生被派到門口迎接客人,嘴角都快笑僵了。

杜伊午時一過,眾人被引到德陽樓,看著眼前擺好的桌椅,再看著已經搭建好的舞臺,眾人現在不無感嘆,這攝政王府當真是好手筆,就連那舞臺搭建的,都與旁人不同。

為了這次宴會,杜伊到了晚上,便安排那些請來的舞伶加緊彩排。當然,跳的可都是現代的恰恰舞,拉丁舞、國標和爵士舞,為了替她們找男伴,費勁了心思才從府中的侍衛那挑選了三十個人出來。就連他們的衣衫,都是特意制作的。為的,就是這一天。

午膳的主廚是白梅和紫丁,兩人親自掌勺,海棠和薔薇則是跟在杜伊身後,時刻保護。

按照杜伊的安排,眾人一過來,除了後院和封起來的院子外,隨意逛,讓眾人見識一番神秘又高貴的攝政王府,待到午時,一起到德陽樓用膳即可。

當然,這用膳的時候,順便讓他們這些人見識一番,攝政王府的與眾不同之處。這歌舞,可都是她的精心安排。等看完這些,也都吃飽了,便可以去看看攝政王府的梅林和蘭花房。

借著這個機會,她正好結交一些對她來說,用得上的人。順便還可以考察一下,各家公子的情況。她身邊的幾個丫頭,也得找個好人家嫁了才成。至於各家的千金,原生就給於子恒挑選。就不知道哪家千金有幸能夠入得了兩人的眼。

待眾人都坐下後,隨著熱情洋溢又富有節奏感的音樂響起,被屏風隔開的男女席面的眾人洗刷刷地看向舞臺。杜紫琳最初來找杜伊炫耀的時候,並未認真看著王府,今日看到之後,現在的嫉意越深。當看到舞臺上男女穿著緊身衣衫的時候,驚呼道:“這也太下作了,穿成這樣,真是世日風下!”

因她現在是六王妃,紫奕楓一派的官員家屬自然是圍繞著她。聽到她的話,便也紛紛附和:“是啊,當真是不知禮義廉恥!”

“這才用膳的時候,讓我們看這些,不知道到底存得是什麽心思!”

杜伊仿佛什麽都沒聽到一般,看著端上來的一盤盤佳肴,便讓給小帥夾了一些。自己隨意吃了幾口,這才將視線移到臺上。當看到恰恰的舞步開始,她的心也跟著澎湃起來。有多久,她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坐在臺下,看著別人在表演了?

男賓席和女賓席一樣,凡是先開始說杜伊的人,最後看得比誰都目不轉睛,甚至連嘴巴都忘了合上。當然,與此同時,臉紅心跳是必不可少的。

總共是四個舞,前三個都已經跳完了,眾人都以為完了,這才紛紛回過頭,看著席面上的菜肴,隨意的吃了一些。心神都還留在剛才那令人臉紅心跳的舞蹈上。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就見音樂再次響起,只不過這次偏柔和。在音樂響起的那一刻,眾人下意識地看向臺上,不知何時,臺上就兩個人,那便是這府上的男女主人。兩人手牽著手走出來,深情的對望。

杜伊和紫弈城準備跳的,便是那華爾茲。她已經換上了自己設計好的衣衫,與時下的女子所穿著略微不同。衣衫是以蓬蓬公主裙為主,為了保險起見,她還將短袖改成了長袖。

至於腳上穿的,則是她做的高跟鞋。這個鞋子,是在原來布鞋的基礎上,加了一個木頭的高跟底子,目的是為了跳舞的時候方便些。

紫弈城穿得衣衫,則是杜伊特別設計的燕尾服和襯衫。當然,這布的質量偏軟,與現在的布匹質量完全不同。

不過好在紫弈城是個天生的衣架子,即便是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檔次也會高上許多。而腳上穿的,則是牛皮鞋。為了這雙皮鞋,杜伊是耗費了精力,這其中的辛苦,是眾人所不知的。

臺下所有得人,看著紫弈城和杜伊穿著奇怪的模樣,議論紛紛。更有女的,看著杜伊的裙子,指指點點。之前舞伶穿的衣衫,就算是曲線畢露,但也沒有杜伊上身的裙子來在緊身。更何況,一個是舞伶,一個是攝政王王妃,這兩者的身份,是沒有可比性的。

杜紫琳看到杜伊身上的裙子,她不覺得那穿得顯得丟人。甚至覺得,她所有的舞衣,沒有一件是比得上杜伊的。那裙子穿在身上,顯得那樣的高貴,那樣的迷人。若是她能擁有一件,那就好了。

對杜伊指點的女子,嘴上說出來的話,卻是義憤填膺的言語,心中卻對於杜伊的大膽感到羨慕,更有不少人和杜紫琳一般,想要擁有一件像這樣的裙子。即便是穿不出去,放在家裏看看也好。

輕柔的音樂中,臺上的一對男女面對面的擺好了姿勢。只見杜伊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隨著腰身的扭動,裙裾開始翻飛起來。粉紅色的大擺裙在舞動的同時,像是一朵綻放中的荷花。時不時像是露小截雪白的腳環,還沒來得及看清,就猶抱琵琶半遮面地收住,令人看得心生無限瞎想。

在場的男賓,有揉眼睛,想要確認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也有得,忍不住暗暗吞咽口水,恨不得上前一探究竟。女賓這邊,有心中暗罵杜伊狐貍精的,也有想著,待宴會結束了,向杜伊討教一番。若是能夠習得此舞,回去後,難免增加一些閨房樂趣。

當然,若是能夠與自家老爺,一起跳之前舞伶跳的那些火辣辣的舞,那再好不過了。不過在她們的眼裏,那些舞終究是上不了臺面,像杜伊這種輕柔中帶著火辣,又有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舞步,還是比較適合她們的。

隨著音樂進行到一半,杜伊那緊身上衣也在旋轉中顯出了奪目的身條。飽滿的胸部,筆直的腰,每一個轉向,與下窩處的一道弧,形成了一種無形的誘惑。

腳下的鞋跟輕輕點地,像掠水的蜻蜓一般,輕點一下。而鞋尖撐著地面,所經之處,地面形成一個個飽滿的粉紅色的圓圈。若是細看,會發現,這些圓圈,形成了一朵盛開的荷花。

紫弈城盯著她,她也盯著紫弈城,在一個又一個轉身,稍縱即逝間地回頭,四目依舊深情凝望。似乎忘記了世間的所有,眼中也只容得下彼此的身影。

音樂不知道什麽時候停止了,在場的男女都沈靜在那最後的深情中,不能自拔。不知道是誰先帶頭說了句:“好!”隨即如雷貫耳般的掌聲,瞬間打破了現場的寂靜。

“沒想到,這世上,居然還有適合男女跳的舞,今日真是大開眼界。”

“今日不枉此行,這樣的舞,也只有在攝政王府裏才能看到!”

“咦,那舞臺上,似乎有什麽!”

突然靠近前方的人,有人眼見,看到臺上留下的痕跡,隨機驚呼一聲。礙於身份,礙於這是攝政王府,縱使好奇,也只能伸長脖子,用力地朝臺上望去。

杜紫琳看著眾人的反應,心中很是惱恨不已。這次讓杜伊大出風頭,以後她還怎麽跳舞?她向來自視甚高,覺得自己的舞是京城第一舞,可現在在杜伊的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杜伊是擺明了,在針對她吧?一個草包,什麽都不會的草包,憑借著下作的手段,就想將她踩下去?做夢!

杜紫琳此時在也顧不上什麽優美的舞姿,好看的衣衫了。杜伊和紫弈城跳得舞,在她的眼裏,變成了一個狐媚子,勾引男人的手段。

“難怪這攝政王府裏,只有一個女主人。有如此狐媚的下作手段,莫怪咱們攝政王能被引誘。”杜紫琳狀似細聲感嘆,卻又能夠讓坐在她身邊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剛剛回過神來的眾多夫人,在聽到杜紫琳的話後,眼眸一轉。想要再次符合,又怕這裏是攝政王府,會得罪攝政王,只是點點頭,卻不發一語。這讓想挑食的杜紫琳,更是憋著一肚子氣。

紫弈城和杜伊兩人,手牽著手走出來了。這次兩人的衣衫,換了回來。看到眾人將視線紛紛落在自己的身份,便道:“大家隨意,不用拘謹!”

杜伊聽到他這話後,卻低聲道:“阿城,他們不是在拘謹,這叫羨慕嫉妒恨!”

杜紫琳看著眼前伉儷情深的兩人,恨不得上前撕碎杜伊臉上礙眼的笑容。憑什麽她就算當上了六王妃,在紫奕楓的面前,還得戰戰兢兢,而杜伊這個賤人,卻能夠在攝政王的面前,談笑風生。

“不知這叫什麽舞,可是四嫂自創的?”杜紫琳見到杜伊往自己這邊來,便出聲問道。

若是杜伊敢回答是,那她便要說,杜伊不知羞恥,就連這種下作的舞也能跳的出來。若是回答不是,那她也能嘲諷她,在他人面前,班門弄斧。不過是跳著別人的舞,在這獻醜罷了。

“本王妃從未見過六弟妹的舞,聽聞弟妹的舞自稱是京城第一,不若趁此機會,讓大家見識一番?”杜伊嘴角掛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她今日心情好,不與這個白目的女人一般見識。可她若是要不依不撓,非得揪著說事的話,那就是給臉不要臉,也怨不得人了。

杜紫琳沒想到杜伊卻反過來說自己,她若是敢說是京城第一,那便會得罪很多人。畢竟那是她自以為的,也沒人評選過。現在她雖然是六王妃了,可還得處處小心,免得回頭得罪了人,讓紫奕楓找她算賬。另外她是堂堂六王妃,可不是舞伶,還得上去跳舞,丟六王府的臉面。

“四嫂這一招轉移話題的功夫實在深,看來紫琳還得和四嫂,好好學習一番才行。”

杜伊笑意不達眼睛,看著杜紫琳挑釁的目光,道:“為何本王妃覺得,六弟妹這是在無故找茬?還是說六弟妹覺得跳的不好,想要指點一番?”

在場的眾多女眷,聞得兩人言語間的煙硝氣味,紛紛低下頭,當做什麽都沒聽到。

“指點不敢說,至於找茬,想來是四皇嫂想太多了,紫琳只是想知道這舞出自何人之手!”杜紫琳眼裏的挑釁越來越濃,大有杜伊要是不說,她不罷休。

“難道六弟妹沒聽說過一句話,好奇害死貓嗎?這舞出自何人之手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麽才能跳得好。相信六弟妹有一日也能創出比這更好的舞,本王妃可是等著呢!”

杜紫琳被杜伊一噎,氣得面色通紅。杜伊已經在變相的威脅她了,若是她再多言,再好奇,指不定就怎麽死。另外還在嘲笑她,自稱第一,也不過如此罷了。

“好了,都是自家姐妹,一人少說一句話!今日是賞花大會,重點不在這舞上。這席面上的舞,也不過是增加一種樂趣罷了。伊伊方才的舞,就連我活了這一把年紀了,也才大開眼界。妙,實在是妙!”

淩楊氏不想杜伊在第一次辦賞花大會的時候,鬧個不開心,便出聲替兩人解圍。她這一口開,身邊的那些誥命夫人,也紛紛開口緩解氣氛。

“今日大家能夠前來,本王妃很是開心。待飯後,稍作歇息,便可去那梅林和蘭花房。今日不僅可以賞花,還請各位施展出自己的看家本事出來。吟詩作對,必不可少,到時候讓楊太師等人做評委。選出頭三名者,本王妃自是有獎勵!”

在場的眾多閨秀,一聽有獎勵,又想到現下眾多的男賓裏,有不少的大家公子,便心生雀躍。不管能不能拿到名次,能夠在眾人面前表現一番,露露臉,加深印象,也是不錯。

“呀,那我也能夠參加嗎?到時候若是讓我拿了頭名次,伊伊你可別哭!”抱著孩子的林荷茹,聽到這話,面上帶著笑容,將氣氛再次活躍起來。

“那是自然,只要表嫂的才藝,能夠得到頭三名,那就好說!這飯菜都快涼了,大家不用客氣,隨意一些,吃完了,歇息下,未時初,咱們就先去蘭花房。稍後會有人帶你們去休息,本王妃還有些瑣事,先行一步!”

杜伊的離去,讓現場的人少了顧慮,聞著陣陣的飯菜香味,眾多女眷紛紛拿起筷子,朝著桌上的碗筷夾去。平日裏她們吃飯都是由丫頭或者嬤嬤夾菜,如今到了這攝政王府,下人便被安排到一旁。這吃飯,便得自己動手。

因這飯菜的美味可口,平日裏只能吃下半碗飯的她們,楞是在吃了滿滿一碗飯。甚至有飯量大的,顧不上其他人的目光,楞是讓人添了一碗。

待眾人用完午膳,時間也已接近未時。湯足飯飽的眾人,也沒了困意,便三五成群的到處逛了起來。難得能夠來攝政王府,犧牲一個午歇時間又何妨?

杜伊回房歇息了片刻,想著原生和於子恒在招待眾人,眼睛便晶晶亮了起來。她有交代淩楊氏幫忙留意一下,哪個府邸未出嫁的姑娘好相處,性情比較好。到時候若是於子恒沒相中,她便將這些人收集起來,給他和原生瞧瞧。兩個人年紀都大了,是該為自己好好著想。

另外她也吩咐她表哥淩袁帆幫忙看看,哪家公子的品性好,多多留意一下。到時候給白梅、海棠和薔薇未出嫁的,也是覓一個良人。

淩芬芳今日也是受邀而來,想到這幾日在國公府的日子,現在很是憋屈。雖然那時候淩啟軒是拖著她回國公府了,可回去後,便受到了眾多的排擠,就連淩啟軒自己,都對她沒有好臉色。她覺得,這一切,都是拜杜紫琳所賜。

飯後,她與項馨荷、李美辛走在一塊,看著眼前的富麗堂皇的攝政王府,心中百轉千折。今日不給杜紫琳一些顏色看看,杜紫琳還道她淩芬芳好欺負。

她現在和被休回家,有何區別?杜家,根本沒有把她當做一回事,恨不得她永遠都不要回去。而他們之所以敢這樣,絕對是杜紫琳這個賤人在背後搞的鬼。

“馨荷妹妹,你與我二哥的婚事,只怕有些難!”淩芬芳看著項馨荷,一臉的感嘆。這項馨荷對淩啟軒是死心塌地,奈何兩人的婚事一波三折,怎麽都成不了。

之前一直說等杜紫琳坐上了六王妃,便讓她和淩啟軒成親。可現在杜紫琳是坐上了六王妃了,可婚事還沒個影子。眼見她年紀越來越大,這婚事又拖得夠長,項馨荷也是心急如焚。

當聽到淩芬芳這話後,便忍不住問道:“此話怎講?”

“想來你也知道,你爹嫌棄我們國公府沒落,怕將你嫁過來,到時候會吃苦,故而將婚事一拖再拖。後來提出杜紫琳能夠坐上六王妃,便將你嫁過來吧?可眼下她都坐上了六王妃了,你和我二哥的婚事,卻遲遲不見影子,你道是為何?”

項馨荷疑惑地皺著眉頭,她也想不明白是為什麽。倒是站在一旁的李美辛問道:“可還是和那六王妃有關系?聽聞她曾經愛慕過淩二哥,莫非是她在從中搗鬼?”

淩芬芳對於李美辛的臆測很是滿意,在她說完這話後,臉上露出了為難之情,隨即看了看四周,發現無人後,便猶豫不決道:“馨荷,我是將你當成了我的二嫂,我才與你說的。自小我們關系就好,除了你這個二嫂,其他人我都不認。這事,的確如美辛所言,是那杜紫琳在搗鬼!”

項馨荷想起以前,杜紫琳追在淩啟軒的身後,還說著非他不嫁的話,臉色越來越暗沈。這杜紫琳,當真是好不要臉,她都做了六王妃,難道還要坐享齊人之福,使盡手段,不讓啟軒娶自己不成?

淩芬芳看項馨荷的臉色,再有添了一把火,道:“前幾日,我與二哥想著她已經坐上了六王妃,杜家現在又有些落魄,便送一個莊子過去,讓他們至少面子上過得去。沒想到會碰上她,她一見到二哥,更是揚言,不然二哥好過。”

“她當真這麽講?”項馨荷一聽,不讓淩啟軒好過,現在便惱怒不已。這個杜紫琳正以為自己當上了六王妃,就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了?她那位置還未坐穩,娘家又沒什麽勢力,要動她,也是易如反掌。今日,就先收一點利息好了。

“是啊,想想我都心寒。自從杜府破敗之後,我也沒有嫌棄,也沒與他和離。可沒曾想到,即便是這樣,那杜志高居然還能夠納小妾?為了那個小妾,更是與我怒目以對,著實傷透我的心。為此,我回國公府住,可看到他們生活困難,心生不忍,便又拿出貼己的銀子,給他們住院子,買過冬衣物,沒想到這好心沒好報,哎!”

李美辛和項馨荷知道淩芬芳在國公府裏住了很長一段時間,也知道那杜府破敗了。卻不曾想到,她過得卻是這般委屈的日子。那杜府,實在是欺人太甚。

“我強忍著難過,在聽聞紫琳會成為王妃,便收拾好東西,想回去替他們安排一番。可哪裏想得到,他們將我關在門外,任憑我怎麽喊,都不開心。在寒風中吹了一個多時辰,終於進去了,卻讓我吃剩飯剩菜,還讓我睡覺打地鋪,更甚者,揚言要休了我!”

淩芬芳說著,梨花帶淚,肩膀一抽一抽,臉上竟是心碎的表情。

“一個破敗的杜家,也敢這樣放肆?芬芳你別難過,等我回去自會收拾他們。”李美辛和項馨荷兩人看著閨中密友這個模樣,便忍不住打抱不平。

淩芬芳擡頭,將眼眶中的淚水拭去,這才搖搖頭道:“別,不管怎麽說,那裏總是我的夫家。即便他們再不待見我,覺得我國公府破敗了,也沒關系!”

淩芬芳說這話的時候,咬著下巴,一臉受盡委屈,卻又不得不為夫家說話。

就在項馨荷與李美辛兩人目光對視之間,淩芬芳道:“原本說好,我們國公府替她坐上那個位置。可沒曾想到,我二哥都開口和馨荷你爹說好了,你爹也都著手準備了,他們就不行就不行。這就讓二哥在你爹的面前,落了臉,你爹才不同意。好不容易馨荷你說服了你爹半天,才有所轉機的。只是連我都沒想到,他們會這般翻臉不認人!”

這事項馨荷知道,當初為了說服她爹,她可是鬧絕食了好幾天。隨即又每天纏著她爹娘,最後才同意給淩啟軒一個機會的。就在杜紫琳要當上六王妃的時候,她還高興了許久,沒想到這幾天沒有動靜,原來是杜紫琳這賤人使了手段。都坐上了六王妃,還覬覦她的啟軒,簡直是活膩了。

“芬芳,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為何我爹始終不提這麽一回事。現在我這年紀也耽擱不得了,我爹要是不同意,回頭肯定得逼著我嫁給旁人,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杜紫琳這賤人,無權無勢,屁股都還沒坐穩,就敢威脅啟軒,哼,走著瞧!”

“馨荷,你打算怎麽做?”

“山人自有妙計,走,我們去會會她!”

未時一晃就到,杜伊看著蘭花房裏,男女各自一番,看似在看蘭花,又似在偷偷瞧著不遠處的對方。杜伊見到這模樣,忍不住感嘆一下,到底還是異性相吸。

白梅得到杜伊的指示,看著眼前的男男女女,便出聲道:“大家請安靜!眼前這蘭花房有兩處,眾位可以去瞧一瞧。今日就這蘭花提一首應景詩詞,獲得頭兩名者,各贈一盆極品墨蘭和極品君子蘭!”

眾人一聽極品墨蘭,哪怕是不喜花之人,都忍不住到此一口氣。蘭花本就不好養活,因而價格極高。若是能夠得到一盆極品的墨蘭,不說才華得到認可,就那千金的價值,就能令人眼紅。當熱,那極品君子蘭的價格也頗高,但遠不及墨蘭。

在場眾多男女,紛紛摩拳擦掌,在白梅的帶領下,在兩個花房來回走了數次,最後紛紛執筆提寫。

杜紫琳聽著耳旁的小聲議論的聲音,也眼紅那些東西。以前她根本不知道那些花草價值幾許,如今聽到一盆花就價值千金,對於現在沒什麽銀子的她來說,誘惑何其大。奈何她自小不愛讀書,也就識得幾個字,若是讓她執筆寫詩,那可是難如上青天。

可眼見在場除了杜伊之外,就連她身邊的婢女,都紛紛寫詩句,心下惱怒不已。杜伊是主人,她不寫是正常。可自己若是不寫,外人還道那是肚子裏沒有筆墨。正在左右為難之際,就見淩芬芳悄悄的走出來,塞了一張紙在她的手裏。

她攤開一看,卻是一首詩,心下松了一口氣。可隨即疑惑又起,淩芬芳會有那麽好心幫她?也許是在陷害她。想扔掉手中的詩句,卻又不舍得。

周遭的人看著杜紫琳紛紛不動筆,聯想起她的身份,暗中嘲笑,不過是個小商戶的兒女罷了。即便現在身份高了,骨子裏終究是上不了臺面。空有一個王妃的頭銜,卻不過是個草包。

杜紫琳看著眾人的目光,現在極為惱怒。可面對送上門來的東西,她寧願被人嘲笑,也不能事後頂著抄襲的身份,被人恥笑,令六王府蒙羞。那什麽蘭花,註定是與她無緣!

半個時辰後,楊太師和紫弈城等人看著手中的眾多文章,便紛紛評論起來。由於數量眾多,一時半會兒也確定不了,便讓楊太師等人慢慢評判,她則是帶著人,往梅林而去。

這一路,她留了心眼,暗中看了幾個公子與小姐,品性貌似不錯。不過具體如何,還有待查看。這些大家宅裏出來的女人,一個個都是演戲高手,即便現在是溫潤如玉,私底下可能是個性情乖戾的人也說不定。

淩芬芳沒有想到杜紫琳會這麽謹慎,哪怕眾多人都寫了,唯獨她未寫也不在乎。而項馨荷則是對李美辛使了一個眼色,便走到杜紫琳的身邊道:“紫琳妹妹,哦,不,是六王妃,馨荷還沒來得及恭喜你!”

杜紫琳還記得那次國公府的事情,就是有人害了她,只是那時候淩芬芳不讓她查下去,為此她還和項馨荷鬧了許久的不愉快。自打家裏沒落之後,兩人便沒有了往來。現在看到項馨荷對著自己討好的表情,讓她很是受用。

“恩!”

項馨荷沒想到自己與她打招呼,換來的只是一個字的回答,心下更是不樂了。覺得淩芬芳說的果然不錯,杜紫琳這個小賤人,現在坐上了六王妃,便對他們很是不屑。

現在惱怒的她,臉上還是掛著笑意,道:“我與啟軒的婚事,還希望王妃你能與六王爺說一聲,讓六王爺與家父說句,成全了我們!”

她就是故意要氣杜紫琳的,她想讓眾人看看杜紫琳這個賤人,是什麽樣的面孔。淩芬芳原本說的話,她只信了六分,可在見到杜紫琳冷淡的態度後,信了八分。現在她倒想看看,杜紫琳會做什麽樣的回答。

她若是若若大方的同意,也就說明那淩芬芳騙她。可若是不同意,那就不好說了,也許她心中對啟軒還餘情未了。

杜紫琳聽到這話,冷眼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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