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山裏雨霧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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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誰有那樣大的本事,讓一個院落在一眨眼之間都塌了?看來真的是老天都看不穿過去了?老天都在為我打抱不平,出手懲罰那對狗男女?”

此時的紫奕楓和丁太後在王梓妍的眼裏,顯然已經變成了狗男女了。而且就連發生的這些事,在她的眼裏都變成了,老天為了幫她,實在看不過那兩人,故而才出手懲罰的。

想到連老天爺都站在她這一邊,心頭暢快不已。若真的是這樣,外頭又傳成那樣了,只要她硬起腰桿子為自己爭取的話,有何不可。

芝雨說的對,她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她的姐姐作為太後,應該好好在宮裏待著才是。跑到她的王府裏來,和她搶男人,那也得看她願不願意才行。

“王妃,隔墻有耳!”芝雨在聽到從王梓妍嘴裏說狗男女的時候,心中一笑,但面色還是頗為擔憂且謹慎地道了這麽一句。

王梓妍也知道自己不該說這話,即便是心中這麽想的,也不能這麽說。可現在該不該說,都已經說了,也便作罷。

“我是這個府邸上的女主人,還不能說話了?再說,他們若不是這麽做,我又豈敢這麽說?都敢做,還不能讓人說?當真是笑話!”

看到王梓妍的戰鬥力,芝雨心中甚是滿意。

“芝雨,你替我去六爺那邊看看,那女人若是在的話,就將她請過來,說我有事找她!”

“是,王妃!”

這下子,真的是有好戲看了,就不知道丁太後會不會配合。額,看來丁太後那邊也得讓紫丁姑娘找個人洗洗腦才是。

此時的紫奕楓將頭靠在丁太後的膝蓋上,面上早已沒了之前意氣風發的模樣。若說之前還想著能好起來,現在是完全沒了那個念頭。

一而再的發生這樣的事情,實在令人措手不及。都是在晚上,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征兆的塌下來。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再次被壓,而且這次居然連手都擡不起來了。

“楓,你別著急,我已經令人去藍海國找鬼醫了。只要有了鬼醫,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丁太後看著面色憔悴的男人,心疼不已。為了他,她甘願進宮為後,為他鋪墊。為了他,她背負了一身的罵名,在所不惜。

紫奕楓不發一語,看著眼前傷心落淚的女人,心中感慨頗多。這個女人,為了他,付出的太多了。若是能夠好起來,允諾她的,定然會做到。

只是一想到家裏的這位,心思又有些動搖。若不是梓妍,他現在只怕是已經死了。梓妍在倒下的那一刻,都不忘將他護在身下,確保他的安全。

想了想,隨即搖搖頭。想那麽多做什麽,他能不能好起來還是問題。也許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那個皇位,終究還是遙不可及。

丁太後以為是紫奕楓在否定自己的話,便道:“楓,你要相信你我,一定可以找到的。我已經遣人去藍海國了,只要能找到鬼醫,你就有救了!”

紫奕楓的臉上揚起一抹有心無力的微笑,但也僅限於此。此時的他,什麽雄心霸業,早已拋之腦後。就他現在這個模樣,還想登基為皇,別做夢了。

最後身邊的暗衛莫名的一個比一個少,有好些人都聯系不到,不知道是看到他這樣,背主了還是被人給殺了。

不管是哪一個,能夠做到這些的,也只有紫弈城。這是打算趁他病,要他命嗎?

想到高高在上的紫弈城,紫奕楓的眼眸瞇了瞇,粗噶的聲音道:“我讓你做的事情,可都做好了?”

“嗯,放心吧,沒有人會發現的。只要小皇帝一死,這個皇位,我一定會替你謀到。”丁太後說這話的時候,眼眸很是堅定。這麽多年了,她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太後娘娘,我們王妃有事找您!”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芝雨的聲音。

丁太後想起上次來的時候,被王梓妍毫不客氣的轟走,當下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雖然是親妹妹,可終歸關系不親。

再看看床上的男人,她的妹妹,才是這個男人名正言順的妻子。而她,卻是名義上的嫂子,多可笑啊!

即便知道這些又如何,最後站在他的身邊,陪著他一起到老的人,一定會是她!

紫奕楓以為是王梓妍有什麽事,便對丁太後道:“欣兒,一定是小妍有什麽事,你且過去看看,我這邊沒什麽大礙!”

原本還不想去的丁太後,聽到這話後,眼裏閃過一抹不可思議。他,什麽時候開始在乎起那個王梓妍了?小妍?叫的當真是親切。

“楓,你可還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情?”

“自然是記得,他日我若為皇,後位一定是你的!”

即使兩人說的再是小聲,可門外武功高強的芝雨,卻聽得一清二楚。這野心還真大,也許爺是一早就知道了,故而將她安插到了這邊來。

還想去紫奕楓多說兩句話的丁太後,揚聲對門外的芝雨道:“你先回去,哀家稍後便過去!”

“是,太後娘娘!”芝雨還巴不得快走,在丁太後到之前,將方才聽到的話,告知王梓妍。

“他,當真是這樣說?”靠坐起來的王梓妍聽到這話,這才徹底的體會到了心碎的感覺。

之前再是難過,終究沒有聽到這樣的話,即便她心裏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奴婢聽的一清二楚,王妃,您還在顧忌什麽?太後她都要搶您的位置了,這些年,您到底為誰辛苦為誰忙?奴婢跟著您也有十多年了,實在是看不下去。”

芝雨一臉替她不值地看著王梓妍,一心一意為她著想的模樣。

“等她來吧,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幾個意思!”地位已經受到嚴重威脅的王梓妍,開始懂得了,替自己爭取權益。

這一等,整整半個時辰過去了。王梓妍的臉色越來越黑,終於忍不住了:“芝雨,你再去催催!”

“是,王妃!”

芝雨剛走到門口,就見丁太後進來了,便大聲道:“奴婢給太後娘娘請安!”

“起來吧,你主子可是在裏頭?”丁太後覺得自己親自上門,那是給她天大的面子。否則憑她一個小小的王妃,也叫得動自己?

“是!”

“你且下去吧,哀家有些貼己話,與你們主子談談!”

丁太後拂了拂袖,要芝雨下去。門內的王梓妍聽到後,便道:“不必了,芝雨是妹妹自小貼身長大的婢女,沒什麽話不可當著她的面說。”

丁太後聽到這,眼眸一轉,遣退了身後的隨從後,這在進入房間。當看到躺在床榻的王梓妍,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微笑:“妹妹如今這般,還想霸占著那個位置嗎?”

聽到這話,再看丁太後,王梓妍眼眸一瞇:“值不值得當,這事也無需姐姐操心。這六王爺府邸的事情,外人還是切莫參合的好。妹妹與王爺即便談不上無比恩愛,也可謂是相敬如賓。姐姐貴為我紫月國的太後娘娘,理應懂得女戒才是。”

丁太後聽到王梓妍這都搬出了女戒,又刻意強調“外人”兩個字,心中極為憤怒,道:“姐姐這是為妹妹著急,如今妹妹躺在這床上,王爺的情況眾人都知。這諾大的王府裏,沒人照看一二,實為不妥。”

王梓妍冷笑一聲,這借口找的當真是好,只是那也得看她願不願意被人奪權才是。她只是身子行動不便,又不是腦子廢了,還能指使不動人?再不濟,這身邊不是還有個芝雨可以幫襯?

“還真是勞姐姐您操碎了心,我紫月國有姐姐您這樣的太後,真是百姓的福氣。依妹妹看來,姐姐的時間寶貴,還是不要在王府裏耽擱的好。這光是京城了,就有許多人家可能都會需要姐姐去教導一二。”

王梓妍已經開始趕人了,這丁欣的話,已經說得那麽明白,她再聽不懂,那還真就是傻子了。

丁欣聽到這諷刺的話,當下瞇了瞇眼:“妹妹別不識好人心,哀家這是在幫襯你!”

聽到連哀家都搬出來了,這是要和她擺身份了?

“姐姐您貴為一國之後,總是往六王爺府邸跑也不是一回事。這外頭人說的話,莫非姐姐聽不見?”

外頭百姓說的話多難聽,怎麽可能不知道。只是一想到紫奕楓受傷,她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姐姐還是回宮的好,別看這皇上年紀小小的,可不是還有一個攝政王嗎?堂堂紫月國的東太後,聲譽如此狼藉,若是讓他國人知道了,不知道作何感想。姐姐但凡有站在太後的身份上,為我紫月國考慮一二,就不該出現在這裏。”

丁太後這下子臉都要氣綠了,這話裏話外的意思說她不守婦道,丟了紫月國的臉。雖然是事實,但這樣被人說出來,誰受得了?特別是在說她的時候,冠上了紫月國。

“這就不勞妹妹你費心了,你只需好生養好自己就成。在你受傷期間,哀家自會將你這府邸搭理好。妹妹好生休息,哀家還得去楓那邊看看情況!”

沒想到這話都說的這樣白了,丁欣的態度還是這般的強硬。王梓妍瞇了瞇眼,對芝雨道:“芝雨,去請攝政王過來一趟。有些規矩,既然做嫂嫂的不懂,那邊讓他這個攝政王找個教導嬤嬤過來,教上一二。”

剛走到門邊的丁太後回頭過來,撐著一張臉道:“王梓妍,你敢?”

“為何不敢?姐姐這樣堂而皇之的來我府邸上做的這些事,又是你該管的?你堂堂一個東太後,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你不要臉,我還要臉。既然你不知道臉面為何物,不知道女戒怎麽看,怎麽寫。我讓人過來教你,可曾有錯?”

不管怎麽樣,現在攝政王是紫月國最大的人,這後宮之事,本就不該他管。但有些人揣著明白裝糊塗,楞是不顧皇家臉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那是得好好管管了。

“賤人,給你三分顏色,你還開始染房了?當真以為你生了個兒子,是這個王府的女主人,就了不起了,敢與我叫囂?這個位置是我暫時讓你坐的,待他日,我便親自拿回來。”

大家都是明白人,這裏又沒外人,丁太後也沒什麽好隱瞞的。若是放在平時,她會隱忍一二,但來之前,紫奕楓說得那些話,著實刺激到她了。

紫奕楓說,王梓妍為他受了傷,也給他生了兒子,他不能虧待了她。若是他能好,能夠登基為皇,那便是和今日一樣,兩個皇後,東西宮各一個。

因為這句話,她深深的被刺激到了。可她不能說什麽,王梓妍剛剛為了紫奕楓受傷,她能做的,就是讓王梓妍知難而退。最好乖乖讓出位置,別等她動手來收拾。

“那也得你有那個本事再說,芝雨,去叫攝政王過來一趟,另外還有禮部尚書也一起過來。我道想知道,堂堂一個太後,不顧禮儀跑到六王爺府邸作威作福,到底是何意?一個太後,在自家弟妹面前,聲稱要取而代之,是不是改賜予一條白綾。”

如今就因為上頭沒有皇太後,先帝又是嫡長子,小皇帝又太小,沒有人管教的原因,才會讓她如此放肆。既然這樣,攝政王輔佐小皇帝,在他成年之前,朝堂與後宮之事,一並交由他在做主。那麽像這樣的事情,是否應該出面管理了。

“是,王妃!”至於巴不得他們家的爺和伊伊王妃一起過來一趟,看看這狗咬狗多好玩。

一個躺在床上,動蕩不得,兩個女人鬧的不成樣子。呵呵,這戲越唱越好看。不過要是能夠借機將丁太後除去也行。若是除不去,讓這兩個女人正面交鋒,不管對王丞相府還是紫奕楓來說,這都不是好事。

“賤婢,你敢?”丁太後沒想到王梓妍是鐵了心的,要叫紫弈城過來,心下一急,攔在芝雨的前頭,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他們。

芝雨看她這樣,步伐一頓,頭輕輕一歪,躲了過去。她這樣子看起來好像是無意中躲過的,沒有人懷疑,她有武功。

只要紫弈城一來,西太後說不定也會來。那兩個人一到場,她的罪名就要徹底的定了。

想到這,她惡狠狠地看向床上的王梓妍。芝雨已經走了,門外又沒有人,這讓她起了歹心。

察覺到丁欣不對勁的王梓妍,急得往後退去:“你,你要做什麽?”

奈何身子不便,使了全身的力氣,也挪不動身子。才出院門的芝雨想了想,一個丁太後在,她還真是不放心,又回來了。

“王妃,奴婢想問,要不要叫攝政王的王妃一起過來?”芝雨在門外聽到王梓妍掙紮的聲音,便連忙出聲問道。

她一邊說,一邊走了進去。當看到王梓妍雙手在外掙紮,丁太後手拿著被子,緊緊的將王梓妍的頭捂住,似乎想讓她窒息而亡。

“你這是做什麽?快來人啊,丁太後要謀殺我們家王妃,快來人啊!”芝雨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去救王梓妍,而是將丁太後要殺人的消息大聲嚷嚷傳播出去。

相信她這麽一喊,這個消息很快就會被傳出去的。到時候姐妹倆爭風吃醋的消息,很快就會散播出去。

“該死的!今天算你好運,下次就不知道會不會這樣了!”丁太後掀開被子,看著拼命喘氣的王梓妍,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

如果此刻王梓妍的雙腿是好的話,她一定拿一把刀,上前先砍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一下再說。

“你這雙眼睛,我記住了!”遲早有一天,她會親手將它們挖出來,扔給狗吃的。丁太後仿若無事人一般,起身拍了拍手,檢查了下身上的衣衫後,這才朝外走去,經過芝雨旁邊的時候,還狠狠地瞪了一眼。

待她走後,芝雨這才偷偷地上前。當看到眼含恨意,面色蒼白的王梓妍嘆息一聲:“王妃,不如奴婢去求攝政王那邊幫幫忙吧。奴婢覺得現在情況都這樣了,她還這般待您。若是王爺的情況好起來,您和小世子豈不是在這王府裏,連個立身之地都沒了?”

“與其如此,我倒不如放手一搏。我也不要什麽高貴的皇後和母儀天下,只要能夠平平安安的活下來,那就好了。芝雨,你去吧。王爺的事情,我會親自和攝政王交代。只要他能保我們母子一條命,我認了!”

也許之前有過這種想法,但都被她一閃而過了。現下丁欣做的事,著實令她徹底清醒。有她的日子,就沒丁欣,有丁欣,就沒她。

“王妃,你可要想好了?一旦奴婢去的話,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如果有王梓妍的倒戈,那就再好不過。

“去吧,我累了,要歇會兒。這段時日,讓人看好小世子,千萬不能出一點差錯!”兒子就是她的命根,若是沒了兒子,她也不想活了。

“是!”

紫弈城和杜伊正好在書房裏,聽到迅影傳回來的消息,激動得直落淚。

“阿城,我要親自去,只要到了那個地方,相信很快就能找回小帥了。他和小寶一定會沒事,否則怎麽會跑到那麽遠的地方去。”

杜伊喉嚨酸澀,眼眶發熱。聽到山上有個巖洞,被人住過,從那小腳印來看,應該是兩個小奶娃之時,她就知道了,她的兒子沒事。

只是想到他們兩人在那毫無人煙的地方住過,她的心就像被緊緊掐住一般。他們到底是靠什麽生存下去的?他們還那麽小,根本弄不來東西吃。

“好,我陪你一起去!”紫弈城心裏也松了一口氣。可在下一刻又高高掛起,在那種地方,兩個孩子要生活下去,實在太難了。

“爺,王妃,芝雨在外面求見!”白梅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該打斷他們的,只是芝雨來了,肯定有什麽大事,否則是不會來的。

紫弈城一聽是芝雨,低頭替杜伊拭去淚水後,這才道:“讓她進來!”

“阿城,你忙。我先回房去準備一下,明日一早就出發!”好不容易有了兒子的消息,杜伊恨不得現在就走。多待一刻,就要晚一刻見到小帥。不知道那兩個小家夥到底跑哪裏去了,會不會找不到回家的路,而哭泣?

“伊伊,稍等。收拾行李的事情,交給白梅紫丁她們就可以了,你且留下來,聽一聽。”

不知為何,紫弈城覺得一會兒會用得到她,而且還是非她不可。芝雨這個時間點來攝政王府,還是頭一次。

紫弈城圈著杜伊的腰,就算她現在恨不得長一雙翅膀飛到小帥的身邊,也得乖乖地坐在他的腿上。

她一走,他也跟著去的話,這京城的事情,還得做安排。淩袁帆又未回來,小皇帝還不能獨擋一面。朝廷裏的事情,還得忠勇侯和兵部尚書府多擔待一下。

杜伊看到紫丁已經去為她做準備,便也從他的腿上下來,安靜地坐在一旁,等芝雨進來。

“奴婢芝雨參見爺,王妃!”芝雨一進來,就單膝跪地,行了一個禮後主動站起來。

“有何事?”紫弈城慵懶地靠在椅子上,單手敲了敲桌面,顯示出他的不耐煩。

“六王妃想請主子出面教導一番丁太後,讓她知道為何女戒。另外,她想請爺,保他們母子一命,爺您心中所想的,她會幫。”

杜伊聽到這話,感覺有些不對勁,便道:“是不是發生了何事,你細細道來。我要知道的越詳細越好。”

“是,王妃!”

因為知道杜伊的特殊性,芝雨便毫無保留,一五一十的將所有事情的經過,伊伊說了出來。

杜伊一聽經過,頓時樂了。像這樣的事情,她最喜歡做,不如稍後就進宮一趟,想來萬太後也會很歡喜的。

“伊伊,你怎麽看?”

“直接進宮一趟吧,至於那教導嬤嬤,阿城你覺得誰比較好?”這丁欣是個太後,要找人教導的話,肯定得找個好的,還得不畏懼丁太後的。那丁欣可是個太後,不是隨隨便便的人,都敢指導一二。

紫弈城在想找誰比較合適,杜伊卻想著,這段時日,德公公老是唉聲嘆氣的,不如讓德公公去教導。他也是宮裏的老人家,這規矩,沒有人比他還了解。再加上這樣一來,也能打散德公公的註意力。

“阿城,你說我若是帶著德公公進宮,讓他教導丁太後的話,會怎麽樣?”杜伊想著要嬤嬤,可現在沒有合適的嬤嬤人選,倒不如直接用德公公最好了。

帶著德公公的話,到了宮裏,可個勁的折騰丁太後那才好。一個躺在家裏動不了,一個在宮裏被人看住,也翻不出什麽浪。這樣他們去找小帥,才會放心許多。

“德公公?不合適!”紫弈城覺得德公公雖然不算是個正常的男人,可這畢竟和女人還是有差別了。

丁欣貴為太後,到底連二十五歲都沒有。這讓德公公去的話,難免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那要不,請萬太後身邊的嬤嬤?”萬太後身邊的也好,正好還可以光明正大的欺壓丁太後這邊。

“不行!”

“那算了,隨你怎麽想!”這個不行,那個又不行,那就算了。

“伊伊,你覺得我下個旨,禁止丁太後出宮,讓她在自己的宮內好好反省怎麽樣?民間已經流傳成這樣,不管是為了皇家的顏面,還是為了紫月國,她都必須好好反省。”

杜伊聽到這話,卻想著,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也挺好的。只要丁太後被禁止出行了,這皇宮裏所有的權利,都會轉移到萬太後那。只要萬太後趁機掌權了,小皇帝的安全也不必操心。

“可以,不過我們要親自過去一趟。先是訓斥一遍,再下旨,你覺得如何?”直接這樣下旨,太沒有魄力了。否則那個女人還以為,她想怎樣就怎樣。

“好,現在就去一趟。順便和坤兒說一聲,也好讓他安心。”現在進宮真好,他也方便安排事情。

杜伊和紫弈城都是行動派,兩人說做就做。讓芝雨先回府,他這邊算是答應了。之後過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出現在禦書房裏。

“皇叔!”小皇帝自桌案中擡起頭,剛好看到紫弈城從外面大步跨進來。

“坤兒!”杜伊看到小皇帝,心裏也頗為感慨。上次回去的時候,小帥還說沒親自來告別,要自己寫書信來著。現在她看到了人,兒子卻不知道在哪,沒了蹤影。

“皇嬸眉角露出喜意,可是有小帥弟弟的消息了?”

小皇帝被紫弈城教導得觀察力極為敏銳,當看到杜伊眼眸處閃爍著笑意,轉而一想,能夠讓她歡喜的,也只有小帥弟弟的消息了。

“是啊,我與你叔父打算明日就過去看看,這京城裏的事情,我們會安排好,你且放心。有什麽事,可以去找我舅舅或者是兵部尚書他們商量。”

紫弈城要說的話,都讓杜伊給說了,便也沒說什麽,只是看向小皇帝微微頷首。

三人在禦書房裏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便一起到了丁欣的宮裏。剛到宮門口的時候,便聽到門內傳來丁欣大肆責罵宮女的聲音。

丁太後今日在六王爺府中受了氣,還沒發洩夠。剛好回到宮裏,碰到一個粗手粗腳的宮女,便令人將其押到她的面前來。

紫弈城和杜伊見沒人宮人通報,便自行進去,看到的便是一個宮女被五花大綁的仍在地上,丁太後一腳采摘那宮女的臉上,一腳才叫其手上,狠狠的碾壓。

紫弈城見到這畫面,用力甩甩袖,冷哼一聲。小皇帝下意識的皺眉,這個女人,實在可恨得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將她拉下去。

“你們怎麽來了,也沒人通報哀家一聲!”丁太後見到他們,眉頭緊皺,仿佛在斥責他們沒進過主人的通報,擅闖她的宮裏一般。

“皇嫂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別揣著明白裝糊塗。弟妹我可還不曾知道,一個太後能夠隨意出宮的,不知道皇嫂可有將這皇宮當做一回事?亦或者說,把自己的身份當做一回事?”

杜伊本身對她也沒好處,加上一想到小帥的始終可能有這個女人的手筆,便忍不住出生諷刺道。

“放肆,哀家堂堂一個太後,出宮還得像你報備不成?”小皇帝和紫弈城她不敢教訓。但眼前這個女人,即便她是攝政王妃,那又怎樣?品級還不是低於自己。教訓別人不行,那她總行了吧?

“是勿需向弟妹我報備。只是皇嫂腦子不好使的同時,也耳朵也失聰了不成?京城百姓議論紛紛的事情,皇嫂一丁點都聽不到?看來皇嫂這個太後的位置,也是白做了。”

杜伊這是典型的在諷刺丁太後,就算她貴為太後又怎麽樣,按她現在這個行徑,可以直接賜一條白綾,讓她自我了結了。

“放肆!”

丁太後面色一沈,將腳從那宮女的身上挪開,慢慢走到杜伊的身邊來,看著她笑道:“你,方才是在詛咒哀家?”

“皇嫂想太多,我怎麽會詛咒你呢?只不過說的都是事實罷了。皇嫂你貴為一國太後,這樣頻繁的進出六王爺府,人們說的那些話,難道都沒聽見?若是沒聽見,皇嫂這個太後不是白做了是什麽?”

杜伊頓了頓,在丁太後吃人的目光下,繼續道:“若是丁皇嫂知道,還故意去的話,那就說不過去了。難道皇嫂是覺得我們皇室的聲譽太好聽了?”

丁太後聽到杜伊這話,便知道,無論如何,杜伊都打算給她扣上一個罪名了。不管她知道與否,都必須得承擔。

“皇嫂,你貴為一國太後,本王不管你是出於什麽目的,有何苦衷,為了我們皇室,為了我紫月國,從今日起,你就暫且在這宮內,一步都不許離開。好好反省一下為何會變成這樣,堂堂一國太後的聲譽,既然如此的狼藉。坤兒,下旨,期限為三個月。”

紫弈城冷哼一聲,看著丁太後,想了想又到:“若是有人抗旨不尊,為了我紫月國的聲譽,賜一條白綾。皇嫂,你若是聰明的話,該知道怎麽做!”

丁太後往後倒退一步,險些摔倒在地,隨即掙紮起來,大聲道:“不,你們不能這樣待哀家,哀家何錯之有?”

“皇嫂還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當真是令人聽了好生可笑。男女七歲不同席,皇嫂你不會忘了自己的身份吧?堂堂紫月國的太後,既然絲毫不避諱,一而再,再而三的堂而皇之的登門看望六王爺。這不知道的人,還當真以為你們有點什麽事。”

杜伊這話說的就狠了,這讓丁太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接了就說她連最基礎的禮儀教養都沒有,且又不顧自己的身份,楞是要做出違反常倫的事情來。要是接了,就表明自己和紫奕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橫豎,她都是不對的。

“宣朕旨意,即日起丁太後在錦繡宮內閉門反省三個月。如有違反,賜白綾一條,毒酒一杯。”

小皇帝的聖旨已下,已經做不得更改了。向來不將這些人看在眼裏的她,這會兒終於明白,為何王梓妍要搬出這些人來對付自己了。

身份,是啊,就是這個身份就是最大的阻攔,若是沒有了這個身份,那就好了。可沒有這個身份,她要如何幫紫奕楓?

待從宮裏出來後,杜伊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靠在紫弈城的身上,懶懶地道:“阿城,我想回劉家鎮了,在這裏住的好累。要是我們一家三口生活在那裏,什麽都不用愁,沒有勾心鬥角,多好啊!這京城裏的人,終究都是太浮躁!”

不是為了權勢,就是為了財富。為了這些東西,千方百計的算計人,累得慌。這些東西在劉家鎮都看不到。他們樂觀向上,大家一條心,齊心致富。

紫弈城嘆息一聲,他的身份,註定給不了杜伊那樣的生活。不過等除了紫奕楓之後,就會好很多,至少他可以全力護著她,讓她隨心所欲的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阿城,我是不是貪心了?既然與你成親了,就該與你齊肩並進才是,說這些做什麽。”杜伊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有些自言自語的說道。

“伊伊,我現在做不到你想要的生活。等事情解決後,也做不到。我有坤兒要輔助,只能等他長大了,再也不需用我之時,我方能給你這樣的日子。但是我保證,只要有能空出時間,我一定會陪你去劉家鎮。”

杜伊聽後,閉上眼睛,不發一語。這是她的選擇,她能做的,就是陪在他的身邊,做自己的事情。

就在紫弈城感到有些無力之時,她反身,將頭埋在他的腰間,雙手緊緊的圈住他的腰。過了半晌,眼看馬車就要到王府之際,就聽懷裏傳出她悶悶地聲音道:“有你在的地方,便是我和孩子的家。倘若有一日,你不再似現在這般待我,我便毫無留戀地離去。”

話落,馬車停住,紫弈城將她直接抱起往府內走去。等將她放下地之後,突然冒出一句:“我會用行動來證明自己。”

杜伊嘴角維揚,這個男人的行動證明能力,她一直都知道。從一開始她的順利,有多少他的因素在,她心裏也很清楚。

當然,她覺得就算沒有他,她也會成功,只是時間上,可能要久一些。

“王妃,有個人自稱是您的叔父,叫杜衡的人,有事與您談。”杜伊正想回房看看,東西準備好了沒有,就聽到德公公親自來匯報。

叔父?那不就是杜衡,他來做什麽?不會以為她還傻不楞登的,什麽都相信他吧?現在是想來讓自己放過他?又或者說,讓她把地契都還給他?

紫弈城剛讓人去叫忠勇侯和兵部尚書以及李禦史等人過來,人都還沒去書房,就聽到這話,下意識的看向杜伊。

“阿城你先去忙,我來見見他。我倒是想知道他來做什麽?”

“我陪你一起去!”就讓那幾個人等會兒也沒關系,媳婦和其他人相比,自然是媳婦重要。

會客廳裏,杜衡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茶水,才見杜伊姍姍來遲。不過他什麽都不敢說,也不敢想。如今杜伊的身份,可不是他能小瞧的。

“伊伊……”

杜衡這一開口套近乎的稱呼,就讓紫弈城給訓斥了:“她是本王的王妃!”

原本臉上還掛著討好笑容的杜衡,聽到這話,面色僵了僵,這才道:“是,是草民不知規矩,稱呼錯誤。王妃,草民有事想請你幫忙。”

杜伊並未回答,只是挑挑眉看著他,示意他說下去。

“草民的酒樓生意慘淡,想問問王妃,可否讓草民酒樓裏的廚子到伊記酒樓學習一番?”

他說到這,看到杜伊面色依舊不變,心裏有些忐忑,便繼續道:“杜府酒樓,也是咱們杜府的,也是王妃您娘家的,王妃您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酒樓倒閉吧?”

聽杜衡這意思,是沒打算把酒樓還給她了嗎?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霸占著她的產業,還要自己的酒樓教他現在的那些廚子手藝,當真是可笑至極。她還從未見過如此想當然的人,這杜衡還是頭一個讓她看了眼界的人。

“既然杜老板說了這個,那本王不妨也直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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