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山裏雨霧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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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本王所知,那些產業皆是伊伊的陪嫁之物,不知杜老板什麽時候可以把地契送過來。至於今年到現在為止的盈利,就歸你所有,等伊伊接手後,便與你無關。”

杜伊聽到後,配合著紫弈城,點點頭道:“這將近十年的時間,叔父也沒少賺錢。想來也是不差那點銀子,我直接收回來後,便將那些銀子用於捐贈一些災民。現在正是他們青黃不接的時候,那些糧食賣的又貴,正好可以補貼一下。”

杜衡都快要哭了,這紫弈城一開口,他能說不嗎?那些地契都被他抵押了,不都在紫月錢莊嗎,他不相信,他們會不知道。

現在明顯是紫弈城要坑他,可現在怎麽辦?他沒想到會這麽出師不利,他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會來的。

杜淩氏跑了,秋月夫人給了兩千兩銀子,算是斷了關系。忠勇侯府與他關系不好,國公府自顧不暇。就連紫琳不知道為何,好多天都沒見到人了,送到六王爺府上的消息,和石沈大海一般,毫無音信。

杜府生意一天比一天慘淡,所有的地契都壓在紫月錢莊。如今要真有剩餘的話,也就在鳳城有座杜府,還有老家那邊有個宅子。

“伊伊……不,王妃……”杜衡左右為難,他哪裏給的出地契。現在把所有的東西交出去後,他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他老了,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志高想吧。那個孩子仕途剛剛沒了希望,若是生意上也沒落了,到時候真的只能回鄉下種田去了。

光是一想到鄉下的生活,杜衡厭惡的撇撇嘴。那裏就連空氣都感覺有股牛屎的氣味,到處都是土路,一下雨,就沒辦法走,根本就不是人生活的地方。

“叔父還有何事?哦,是要把鋪子交出來嗎?叔父先回去吧,過兩天我會讓於子恒於爺親自過去與杜府你洽談的。他精通於做生意,由他來談,是最合適不過。”

一聽於子恒,杜衡的身子狠狠一震。這柳如是可是於子恒的妹妹,雖然不是親妹妹,可到底是有些關系。若是讓他知道,柳如是已經死了,回頭不知會變成何樣。

“橙蘿,送客!”已經達到目的的杜伊直接下了送客令。無論如何,杜府的那些產業,她是要拿回來的。

不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這個身體的原主。可憐她爹娘留給她的東西,在犧牲了一條命之後,過了這麽多年,才能拿得回來。

等杜衡被人送走後,杜伊的心情甚好。那些鋪子,不管用什麽辦法,她要在開春之前,要回來。

整個紫月國上下,有多少產業是他們杜府的,沒想到這個杜衡也挺能敗的。原本幾輩子都用不完的財產,他短短不到十年的時間,居然就成了現在這樣落魄的局面。

除了有她和紫弈城的有心算計之下,難免還有一些他自己的經營理念有問題,外加處事方法不得當。當然,還有最最重要的一個就是與虎謀皮。這些年,他為紫奕楓提供了多少銀子,只怕他自己都算不出來。

杜衡從攝政王府出來後,極為不甘心,難道只能乖乖的將鋪子交出去?可紫奕楓現在都自顧不暇了,躺在床上動蕩不得,他還能找誰幫忙?

直到這一刻,曾經覺得不可一世,意氣風發的他,發現沒了銀子,在那些權勢面前,他什麽都不是。

曾經引以為豪的達官貴人的朋友,在一夜之間,各個避他如蛇蠍。想了想在六王爺府中的女兒,便朝六王爺府去。

杜紫琳被杜伊的人打了後,醒來原本是要找杜伊算賬的。只是陳嬤嬤將杜伊如今身份的厲害關系分析與她聽。又得知杜府現在不行,六王爺府內的不安因素後,便徹底歇了那顆心。

她能夠依仗的,如今全都當不了她的靠山,她只能夾著尾巴做人。加上她臉上的傷,更是令她不想走出房門一步。

當得知杜衡要見她的時候,一想之前杜府見到的情況,肯定是來求她的。如今她在這王府內,都不敢出房門,又豈會出去,便想也不想的回絕了。

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杜府的事情,與她何幹?她可是嫁出去的女兒!

杜衡看著眼前的碧桂,不敢置信道:“什麽,你再說一次?”

“杜老爺,我們姨娘讓你以後別再來了,來了她也不會見的。她現在都自顧不暇,哪有時間出來看您!再說了,她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杜府的事情,以後在與她沒有任何的瓜葛。”

“她要銀子,就是杜府的女兒?我找她有事,她就一句嫁出去的女兒就了事了?”杜衡完全不敢置信,他到底養了一個什麽樣的女兒?他送她來這裏,真的是錯了,還是大錯特錯。

不,是這幾年他就不該慣著這個女兒,縱容她長成這個性子。若是能夠像杜伊一樣,那該多好。也許,她當初的做法就是錯誤的。

他應該把所有最好的給她,引起杜伊的嫉妒心,然後讓杜伊去欺負她。說不定如今變了性格的,就是他這個女兒。

杜伊若是知道他的想法,只怕要呵呵兩個字來回答了。杜衡真的是想得太美,太理所當然了。

不說杜紫琳的本性如何,就說有杜淩氏那個女娘在,她的女兒想要受欺負?別做夢了。

杜紫琳就是在杜淩氏的教導下,才會變得如此的無腦。相信當初她還沒離開杜府的時候,杜紫琳還不至於像現在這般的蠢笨。

聽說那時候的杜紫琳,見到她戰鬥力就直往上飆升。現在回來後,除了囂張跋扈,覺得自己不可一世之外,曾經的那些小心機都沒了。

“杜老爺,奴婢只是傳達我們姨娘的意思,至於是不是女兒的,這是你們主子之間的事情。奴婢區區一個婢女,焉能道主子的是非長短。杜老爺還是回去吧,這天黑了,夜路不好走。”

碧桂說完,看也不看杜衡一眼,直接進府去了。從和杜淩氏開始毀了諾言開始,她就在計劃了,哈哈,看著一步一步走向沒落,心情好的很。

回到院落後的碧桂,沒多久又出來了。這次出來,身上帶著一封信,直接往送信的驛站而去。

攝政王府內,紫弈城不知聽了何消息,面色越來越暗沈,最後粗著嗓音道:“本王要他所有的信息,越詳細越好。所有的罪證收集好後,直接遞到坤兒那去,順便也給刑部送一本。”

“是,爺!那之後該如何做?”

“還用如何做?那些年恐怕也沒少貪吧?光是加重苛捐雜稅,就夠誅他九族了,這種事,勿需本王說,坤兒自然知道怎麽做。”

“爺,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

“無礙,伊伊的身份已經曝光了,世人也都知道小帥是本王的兒子。小小九品芝麻官就敢動本王的女人,膽子可真是夠肥的。”

曾經是月牙鎮的縣官,如今是朝城知府的李榮生,身為紫奕楓的人,在發現於子恒格外照顧杜伊後,便起了疑心。經過百般查探後,知道了杜伊的身份之時,他就被到朝城,升官了。

關於杜伊的消息,陳文就是從他那裏得知的。又是他派人將陳文母子抓走,想著將來有可能用到的一天。當得知杜伊就是淩凡後,為了表現自己,第一時間就讓人將陳文母子送到淩國公府。

他沒想過,陳文母子去的第一天就死了。更是沒有想過淩國公會因此受牽連,直接被人廢了。

還在朝城做美夢,還想著來年回京述職的時候,一定會留在京城裏,做一個京官。然而這個夢在年後就被打碎了,紫奕楓天降報應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

此時的他只是知道升官無望之後,默默的安慰自己,那就做一個朝城的知府也是不錯的。這個地方不管怎麽樣,油水都要比月牙鎮那個小地方來的豐厚。

他不知道,此時的紫弈城對他起了殺心。正養著歌姬,在府中做樂。

“大人,這馬上就要開春耕種了。百姓的種糧是否該分發下去?”關於這個事情,展師爺不知說了多少次了,可這李榮生卻總是以不急不急為由,將種糧扣押下來。

此時他忍不住再次開口詢問,這種糧去年和今年一共分發了兩次,全部都被李榮生派人藏起來,除了最開始意思意思的每家每戶發了一斤之外,所有的都被他囤積起來。

“你只是一個師爺,本官在辦案的時候,你出謀策劃就行,剩下的事情,不歸你管的,還是別管了。這種糧我發又如何,不發又如何?”

展師爺是原來朝城的農家子弟出生,考了一個舉人之後,便一直留在知府府中做謀士。這李榮生來了朝城之後,便被提拔為師爺。

這幾年來,他從原本的隱忍,到現在的忍無可忍。現在親耳聽到這話後,便粗著嗓音道:“大人,這百姓若是開了春沒有東西耕種,來年你就沒有稅收可收了。百姓沒得吃,沒得喝,必然要鬧事。這一鬧事,上頭的人,定然會查下來。”

李榮生不以為然的揮揮手:“他們有沒有吃的,與本官有何關系?若是鬧事,那好辦,直接抓起來,當著他們的面殺幾個人,就不信他們還有膽子敢鬧事。”

“沒有稅收,那本官也不收,反正朝廷已經下令,這兩年內不收稅收。正好這段時日,本官可以將這些種糧高價賣出去,大賺一筆銀子。”

展師爺聽到這話後,忍不住怒道:“大人這是不將那些老百姓放在眼裏嗎?難道你就不怕那些百姓造反?上頭若是查下來,第一個遭殃的,可就是大人你。”

“展師爺,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和本官嗆聲。”李榮生瞇了瞇眼,隨即道:“本官的事情,勿需你操心,上頭自然會有人替本官頂著。你回去吧,從今日起,你不在是我的師爺。念在你這幾年跟著我的份上,今日你的大不敬,就不追究了。”

展師爺見此,忍不住嗤笑一聲,拂袖而去。這個李榮生,真是個狗官,這幾年替他做事真是瞎了狗眼了。

再說顧稀元帶著小寶小帥終於到了朝城,兩個小家夥終於看到人煙,心裏樂呵呵的。

“小帥哥哥,還是師父厲害,我們怎麽都走不出來,他隨便找一條路就到了。”

“嗯,師父真的很厲害呢。小寶,我們快點就能見到嬤嬤和娘親他們了。”

兩個小家夥見到大路和人煙後,原本都走不動的小腿,這時變得一蹦一跳的,心情好的很。

在山上,下了幾天的雨,等雨停後,連之前住過的巖洞都沒去,他們師父就帶著他們,在樹林裏饒了三天,就到這裏了。

“師父,小寶和小帥哥哥想吃面條。”

“師父,其實小寶想吃米飯,還有醉排骨!”

兩個小家夥吃了好幾天的幹糧,又吃了一些烤野物,此刻想吃一些主食。

顧稀元點了點他們的頭,看到兩個小家夥也知道他們沒什麽體力。這才一手拎起一個,快速的朝城門而去。

“小寶,你說,要是這裏還是藍海國怎麽辦?”突然小家夥想起這個問題。那個樹林能到藍海國,是不是這裏還是藍海國的其他地方?

小寶一聽這話,眼眶有些發熱了:“那,那怎麽辦?小寶還是見不到爹娘嗎?”

“我好想娘親,好像爹爹。”小帥的聲音也很低落,看了一眼那個什麽朝城,壓根就不認識這是哪裏。

“小帥哥哥,這裏會不會是伊伊姑姑說的十二個城之一?”小寶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地看向小帥,尋求他的肯定。

兩個小家夥在自顧自的猜測,都忘了,他們還有一個師父可以問。在小家夥的心裏,師父是藍海國的人,脾氣又那麽奇怪,肯定是不知道這些事的。

“好了,你們可以閉嘴了。小小年紀,這些小心思倒是不少。這裏是朝城,不是藍海國的,是不是紫月國,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兩個被訓斥的小家夥,眼睛不知道往哪裏看,眼珠子轉了半天後,看到一個好像大河的地方,有一個男人站在那邊。

“師父,快,我們去那邊,那個人快要掉到河裏了。”小帥的雙腳離地,看到一個和於叔叔他們差不多大的叔叔,站在那裏來回走動,好像要跳下去一樣,嚇得連忙大叫。

顧稀元看了一眼,一抹嘲諷一閃而過:“不管他,一個大男人,如果想輕生,那直接去死吧!”

“師父,去看看嘛,看一看。小寶,你說那個河會不會是紫月運河呢,那個可是於叔叔他們找人挖的,師父難道你不想去看看嗎?”

為了讓顧稀元去,小帥就開始瞎掰了。如果這裏是紫月國,那人可是紫月國的百姓,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輕生。

娘親說,等他長大了,要愛民如子。不管那個人是不是真的想死,他都要去看一看。

兩個小家夥在手中晃來晃去,顧稀元沒辦法,放下兩個小家夥後,還沒等他吩咐,就見小帥朝著那個地方奔去。

等快到跟前的時候,小帥站定,深呼吸一口氣後,這才走到展師爺的跟前,奶聲奶氣地說道:“叔叔,這裏很危險,不能站在這裏哦!”

展師爺在想著那些種糧和百姓春耕的事情,心情不好,便到此散散心。沒想到會碰見一個小奶娃,還說出暖人心的話來。

“叔叔,你為什麽到這裏來啊?”小帥歪著頭,繼續問道。和小寶站在不遠處的顧稀元,見到小帥在賣乖,便止步,站在那,聽前方兩人的對話。

展師爺心情不好,聽到這小家夥問話後,便想了想,將自己的心事說出來。反正這些話不能與外人說,告訴一個小奶娃的話,心情也會好很多。畢竟有些話,是需要傾訴的。

小寶聽完後,眨了眨眼:“那他以前是月牙鎮的壞蛋大人咯?”這下他終於可以肯定,這裏是紫月國了。

他記得桃花姑姑罵過那個大人,他們劉家鎮以前很窮,都是那個大人害的。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還升官了。他回去後,一定要皇帝哥哥把那個壞人抓起來,太可恨了。

“恩,他把那些種糧都囤積起來,不給百姓發放,如今他們都沒有東西可以耕種。還說要把那些種糧賣掉,好換銀子。”

展師爺每每想到這個,就來氣。難道只要他自己富有了,就不用管百姓的死活嗎?這樣的人,到底是怎麽做上知府的?

“什麽,還能賣掉?那要賣誰給,誰敢買呢?”小帥年紀小,但也知道這個事情,不是好事,那怎麽會有人敢買呢。

“呵呵,怎麽會沒有?你還小,很多事情不懂。好了,我只是說說,說出來心情好多了。你一個小孩怎麽跑出來了,你家大人呢?”

展師爺說道這,才想起來,在這荒郊野外的,怎麽會好端端的冒出一個孩子來。這孩子看起來那麽小,是誰家大人,怎麽敢讓孩子獨自跑出來,就不怕被拐賣了?

小帥這才想起他師父和小寶沒跟上來,便扭過頭找了找,在一棵樹下,看到兩人。隨即招了招手,對顧稀元道:“師父,你過來。我發現一個大事情,需要你的幫忙!”

他這話一話說完後,眼珠子咕嚕一轉,又對展師爺道:“叔叔,你怎麽稱呼?我叫小帥,就快要四歲了!”

展師爺聽到小帥的話,再順著他之前招手的方向看過去,便看到一個年約與他相差無幾的男人,手中還抱著一個孩子,朝自己這邊走過來。

緊接著又聽到小帥這話,便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道:“我姓展,叫展烈。”

“展叔叔,你說我們去把糧食直接拿出來發給百姓好不好?”小帥覺得這個事情,不用等那個壞蛋同意,只要給百姓就可以了。

“不行,這樣與偷盜是一個意思。像這樣的事情,必須要經過大人的同意才行。”這個直接把糧食給百姓事情,他不是沒有想過。但這是個浩大的工程,他自己根本就完不成。

別百姓沒得到糧食,就被那個狗官以偷盜的名義逮進去坐牢了。那個狗官,為了錢財,什麽事都能做的出來。

“那……那要怎麽樣才行?”以前差不多這個時候,二郎舅舅他們就要開始播種了,要是那些百姓沒有糧種,今天就沒有收割,會餓死的。

“這不是你一個小孩能管的事情,好了,我們回去!”顧稀元沒有想到小帥年紀小小,卻這般的雞婆。

他不過是一個小奶娃,這種事情,有當政者管理,他能做什麽?若不是當政者無能,像這樣的狗官,又豈能做到知府這個位置?

按他來說,這樣的狗官,直接拉出去砍了頭,什麽事都解決了,又豈會放任著他繼續剝削百姓。由此看來,紫月國現今的當政者,真的不怎麽樣。

“師父,我們幫幫那些百姓吧?我們要是就這樣走的話,錯過了春耕,他們那麽多人,很快就會餓死的。師父,都說醫者仁心,你就幫幫忙吧!”

小帥拉著顧稀元的衣袖,左右搖擺,在撒嬌的同時,還帶著可憐兮兮的模樣。

“師父,你就幫幫他們吧。虎子哥哥說,以前小寶家裏也很窮很窮,就是那個狗官做小寶那邊的縣太爺的。虎子哥哥說,每年都要死掉很多人。師父,你就行行好,幫幫忙吧,你一定會有辦法的,對不對?”

桃花和招弟她們,三天兩頭在這些孩子的面前感慨以前的日子多難過,現在多好。以前的狗官多壞之類的話,這無形中就讓小寶和小帥給記住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他們的師父那麽的厲害,一定要給顏色讓那狗官瞧瞧他們的厲害。

“不行,這個事情,為師管不了,走了!”

顧稀元一手抱起一個,如果展烈的身邊之時,道:“如果你一心想要為百姓著想,就應該知道怎麽做,而不是站在這裏。與其浪費時間,倒不如直接想想到底怎麽樣,才能解決問題。”

小帥和小寶被抱走的時候,小臉緊緊皺在一起。特別是小帥,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這是哪裏不舒服。

“小寶,你說那麽多百姓受苦,我們卻什麽都做不了,多討厭。要是能夠快快長大就好了,我一定要那壞蛋好看!”

“恩,要是快點長大就好了。”小寶也悶悶不樂地附和著。

“可是我們什麽時候才會長大呢?娘親說,我是小男子漢。我已經長大了才是,我再也不是三歲的小孩了!”

“我也不是三歲的小孩,阿奶回來的時候還說,小寶長大了,高了不少,還懂事許多呢。”

顧稀元聽到這兩個小孩的煩惱,差點笑出來。這兩個孩子,為何總是能與其他的孩子不一樣。他們的思維能力,實在太好笑了。

有時候很聰明,看起來像個七八歲的孩子。可有時候孩子氣起來,就和他們現在的年紀無差。到底是何人,才能養出這樣的孩子來,實在是太令人好奇了。

“娘親也說,小寶不是三歲的孩子了。爹爹說,小帥長大了,什麽都得自己獨立,什麽都要學會。小寶,我還學會了生火了,是不是又厲害了一點?”

“嗯,小寶也學會了。小帥哥哥,那麽多百姓在那麽辦?會不會和以前一樣餓死渴死啊?”

小寶對去年幹旱的事情,還記得很清楚。每天都有人餓死渴死的,特別是從鳳山回劉家鎮的時候,路上就有好多好多的百姓那樣。美珍小姨說,那是那些百姓沒有吃喝的,才會死掉的。

現在若是不種糧食,會不會像虎子哥哥說的,餓肚子,然後就餓死了呢。

“小寶,你說我要是帶著令牌多好,爹爹說,我只要拿著令牌,就能做很多事情的,到時候我就要把那壞蛋抓起來。”

原本沒把兩個孩子的話,當做一回事的的顧稀元,聽到小帥這話後,眼睛瞇了瞇。令牌,做很多事?小帥到底是什麽身份,難道是某個權貴的孩子?

“可以嗎?可是你沒帶,要不然說不定就可以。小帥哥哥,我好餓。師父,你找一找有沒有伊記酒樓,我們要吃飯。”

伊伊姑姑說過,餓肚子了,只要找到伊記的話,就可以吃飯。

小帥原本還在鬧心,一聽小寶說餓,頓時也覺得肚子咕嚕嚕叫。便道:“師父,要是沒有伊記酒樓的話,那就找伊記就可以,要還是沒有,那就找紫月錢莊。”

爹爹說,紫月錢莊到到處都有。有事情,就去那裏找就可以。突然想到紫月錢莊,小家夥的眼睛亮了亮,他怎麽就沒想起來,要去紫月錢莊找呢?要是讓紫月錢莊的人出面辦理這個事情的話,還是可以的吧?

“伊記?”顧稀元說完這話,站在大街中,眼睛飛快的掃過那些酒樓,並沒有發現伊記。不過這朝城的經濟看起來不怎麽樣,一個個的臉上都無精打采的,實在不像是一個大城。難道這裏只是一個小鎮,其實還未到城裏。

不對,之前那個叫展烈的男人說過,這裏就是朝城。他站在大街上觀看外加琢磨的時候,小帥已經拉住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姑娘,道:“這個漂亮的姐姐,你知道這裏有伊記酒樓什麽的嗎?”

被拉住的女的,被一個小奶娃在眾目睽睽之下拉住,還這麽稱呼,臉上頓時覺得火辣辣的。

當她察覺到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移到她的身上,這下更加的羞怯了。不過看到小帥長得那麽可愛,又看到顧稀元冷著一張俊臉,看著她,便扭捏道:“你往前直走,右拐,便能看到一座富麗堂皇的酒樓,那裏就是伊記酒樓,也是我們城裏最好的一個酒樓。”

“謝謝姐姐,你人真好!”要到答案的小帥,好不吝嗇的讚美完,留下一個滿臉通紅的姑娘看著顧稀元,便與小寶手牽著手,走在前面,朝伊記酒樓走去。

只要找到伊記酒樓,很快就會有人送他們回去了。這是娘親說的,只要到了那,什麽都不用擔心了,說不定還能看到於叔叔和表舅舅。

顧稀元跟在兩個孩子的身後,搖搖頭。當快到伊記酒樓的時候,兩個小家夥站在門口處,仰頭看了一眼,隨後很是滿意的點點頭:“就是這裏了。”

這個伊記酒樓和鳳城,還有京城,還有曦城等地方都一樣,就是這裏沒有錯。小帥不知道在自己和小寶站在外面看了半天的時候,差點把小二和掌櫃的給嚇暈過去。就見楊掌櫃急匆匆的跑出來,嘴裏還道:“哪裏,在哪裏?”

朝城的人還是頭一次見到向來冷靜的楊掌櫃驚慌失措的一面,便紛紛停下來看看他這到底是怎麽了。

“小寶,我們進去吧!”

小帥並不知道情況,而是繼續牽著小寶的手,繼續朝裏面走去。當發現前面的路被堵住的時候,便往一旁側過。

不過還沒經過的時候,就見胳膊被人攔住了:“少東家?”

原本準備攻擊的顧稀元聽到這話,楞生生的止住了動作。看來這個人是小帥家的,幸好剛才沒出手。

小帥擡起頭,看了看眼前的爺爺,眨了眨:“爺爺,你是在叫我嗎?我不是你的少東家,我和小寶來吃飯的。”

“好,好,少東家要吃飯,快,請隨我來!”楊掌櫃心情很是激動。

原本店小二發現小帥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置信。之前於爺那邊的就通知過,少東家被六王爺的人抓走了,半路又逃脫,現在行蹤不明,讓他們多註意一下。

這裏是朝城,通往藍月國,他們在最初的時候,有留意過,但沒發現情況後,便慢慢的忘了這事。

今日小帥的出現,實在太出乎他們的意料。小帥根本都不用自報家門,光是他那張小臉,就是一個身份的標志。

他們的東家是誰,都知道。更不用說,那張小臉,本身就是他們伊記的那個叫logo的東西,說是標志。這東西看久了,小帥一出現,怎麽可能不會發現。

“小帥哥哥,這個爺爺真好!”小寶坐在包房裏,剛剛被人洗幹凈後,此時正在吃糕點,看到小帥進來,就直接這麽說道。

“娘親說,這個是我們家的東西,所以他們會對我們好,是自然的事情。小寶,你別吃太多的糕點,一會兒要吃飯了。師父怎麽還沒洗完,我都餓了。”

小帥此時剛換下衣衫,在說小寶的同時,自己也不忘拿起一塊綠豆餅放入嘴裏。他好久都沒有吃到這些東西了,等回去後,一定要娘親來做。

“哦,好吧!小帥哥哥,那我們在一直住在這裏嗎?還要多少天才能看到爹娘他們?”小寶聽到小帥的話,拍了拍手中的碎屑,喝了一口水,嘆息一聲,走到桌子旁。

當看到那凳子後,想了想,一躍而起,整個人蹲在凳子上,對著那些食物直流口水。好餓,真的好餓,師父怎麽還不來。

“很快就會回去了,你不能偷吃,咱們還得等師父。”小帥深怕小寶忍不住給偷吃了。這師父怎麽這麽慢,他們都等好久了。

此時的顧稀元在隔壁的包房裏,看著眼前的掌櫃道:“小寶和小帥是我的徒兒!”

楊掌櫃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後,道:“據楊某人所知,我們小東家並未有任何的師父,不知閣下是何身份?”

不是他多疑,而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出現的時機,實在是不對勁。小帥和小寶年紀還小,若是被騙,也是常理中的事情。

顧稀元冷冷地看了楊掌櫃一眼,道:“沒必要與你解釋,你只需知道他們兩個是我徒兒即可。”

“師父,好餓啊,你怎麽好不來。”

“師父,小寶都快要餓暈了,你快點來啊!”

楊掌櫃眼睛一瞇,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因為小帥和小寶的這兩個喊聲,瞬而消失殆盡。

“有心情在這想我的身份,倒不如想想,如何讓那狗官將種糧發放給百姓。”

顧稀元扔下這句話後,便直接來到隔壁的包房裏。推開門見到的便是兩個小家夥掛在桌子上,對著一桌的飯菜流口水。

“餓了就先吃,不必等為師。你們還小,不能經常餓著,還得長身子。以後若是遇到這種情況,就自己先吃。”

“可是你是師父!”小寶歪著頭想了想,便說了這樣一句話。

“沒關系,你們要緊。來,先吃飯!”顧稀元原本對吃食很是挑剔,不過這伊記酒樓的飯菜,倒是令他刮目相看。

不管是色澤還是氣味,都是與他以往見到的,有所區別。當時聞這些氣味,就知道不難吃。

“好吃,好久沒有吃到了,小帥哥哥,你多吃一點!”小寶一手撐著桌子,踮著腳尖,用專門給兒童的筷子給小帥夾了一塊醉排骨。

“晚上我要吃火鍋。”

“好,那明天吃咖喱飯。”

“恩恩,那後天吃蛋包飯。”

兩個小家夥說的話,都是顧稀元聽都沒聽說的。這些菜的口感極好,味道也好,就不知道那什麽蛋包飯和咖喱飯又是什麽。還有火鍋,又要怎麽吃,都著火的鍋,能吃嗎?

等這師徒三人吃飽飯後,小帥撐著肚子,打了個嗝,才慢吞吞的走到小寶的身邊,對著顧稀元道:“師父,吃太多了。”

“走,散散步去。”他吃的也有些多,是該消消食。

所謂的消食,就是在大街上轉悠了一圈。當小帥看到那紫月錢莊後,便二話不說,直接拉著小寶進去了。

錢莊裏的小廝看到小帥拉著小寶,正想說出去的時候,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勁。認認真真地盯著小帥的那張臉看了半響,最後拍了拍腦門子,直接叫開了。

“掌櫃,掌櫃的,來了,來了!”

兩個小家夥包括顧稀元都傻楞楞地站著,根本不知道剛才跑走的那個人,到底在激動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來了?你不準備關門,回來做什麽?前頭可有人看著?”

“掌櫃的,呼呼……你可知道我看到誰了?”小廝喘著氣,用力深呼吸幾口之後,這才道。

每個紫月錢莊都是有人暗中護著,當看到小帥的那張臉出現後,眾人用力的眨了眨,那不是爺嗎?不對,是小世子。小世子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對了,前段時間,頭兒還讓他們多加註意一下小世子的行蹤。

當小帥出現後,不管是紫弈城還是紫奕楓又或者是淩袁帆的人,都紛紛在第一時間,將消息傳遞回京城。

小帥不知道自己引起的轟動,只是看到人都跑了,一個人都沒有,便很生氣道:“什麽嘛,爹爹騙人!小寶,我們走!”

剛從小廝嘴裏得知小帥消息的掌櫃,腳下生風,直接進了大堂。當聽到小帥的話後,立刻跪了下來,對小帥行了一個禮:“屬下於立參見小世子!”

小帥睜大眼眸,眨了眨,指著自己道:“起來吧,你認識我?”

他娘親說,因為爹爹是攝政王,以後會有很多人看到他,都會跪著。到時候不能見外,要讓人起來,不是失禮了。

“屬下之前在月牙城的於府待過,小世子自然是認得。許是屬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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