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紫奕楓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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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新鮮,他只不過是塗一時新鮮勁罷了。”

“哦,那你這新鮮勁可也夠長的,沒想到居然會超過半個月,這一個多月了吧?”丁太後帶著指甲套的手,在杜紫琳細嫩地臉上劃過。

杜紫琳覺得臉上一痛,有什麽東西往下流的感覺。再看看丁太後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嚇得直縮著脖子,瞳孔慢慢放大,顫抖的嗓音道:“六,六爺,是,是讓我,告訴他消息……”

她說這話的時候,不斷的咽了咽口水,整個人直往後退。面對逼近她的丁太後,她心裏的那股不妙的感覺,越來越濃。

“哦,告訴消息,你能有什麽消息要告訴他的?”丁太後眉眼一挑,臉上的表情不變。不過心裏已經有些松動了,這杜紫琳還真沒有什麽可以讓紫奕楓貪圖的。

論美貌,比她貌美的多了去。論才華,除了跳的舞可以看點外,其他平平淡淡。不過,家裏倒是有點銀子,只是現在的杜府也不行,至少兩三年內是緩不過來的。不過,看來可還真的有些什麽消息,是告訴紫奕楓的。

眼下這裏這麽多人,她也不便問。紫奕楓做的事情,她現在也不好插手。罷了,今日暫且繞過她。

杜紫琳眼眸閃爍,她只是臨時編出來的謊言,哪裏會想到丁太後會問。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丁太後以為杜紫琳這是看那麽多人的場合,說話不便。看她這模樣,最後卻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等她走後,陳嬤嬤和碧桂方上前,將杜紫琳扶起,朝王府內走去。松了一口氣的杜紫琳,猶如虛脫了一般,渾身無力地靠在碧桂的身上。

回房間的過程,看到的人,或捂嘴偷笑,或指指點點,或眼裏露出鄙夷之意。這些人的行為,皆讓杜紫琳受不了。

向來覺得高人一等的她,猛然受到這樣的待遇,心裏憋著一股氣的同時,也甚是覺得委屈。待回到房間裏,看著碧桂面無表情,猛一咬牙,揚手一甩,只聽“啪”的一聲傳來,碧桂的臉馬上起了一個紅掌印。

“賤婢,為何你不拉著我點?說,你是不是知道那丁太後和六爺的關系非比尋常,為何不事先告訴我?”

杜紫琳面部猙獰,惡狠狠地指著碧桂,將所有得怒氣都發到她的身上去。她要將方才的那些屈辱,全部討回來。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是再白癡,也該知道那個丁太後和六王爺的事情了。之前她爹說了,她還沒放在心上。

碧桂低著頭,不發一語。心中對杜紫琳的恨意,越來越濃,果真都是母女,連對待人的方式都極為相像。

不知道如果是橙蘿在的話,會是什麽樣?橙蘿的運氣可真好,送到杜伊那樣的主子身邊。而她,兜兜轉轉,皆是圍繞著這兩個母女。

“說,怎麽不說了啊?”

杜紫琳指著碧桂的臉,想了想,拔下頭上的發釵,正準備往她的臉上劃去之際,旁邊的陳嬤嬤開話了:“杜姨娘,你還是消停點吧,當務之急,先將臉給處理好了。你還這樣年輕,沒得臉上留了個疤痕,到時候後悔莫及。”

眼見發釵都到了碧桂的臉上,聽到這話,杜紫琳的動作猛地頓住。對啊,她都忘了她的臉了。想到自己貌美的臉,要留下疤痕,手上的發釵,直接掉落到地上。而她根本沒心情想那發釵是好是壞,朝著銅鏡的方向奔去。

“啊……”

杜紫琳要瘋了,她的臉上居然流血了,那麽長長的一條線,距離就這樣流血了。會不會,會不會就這樣給毀容了?

杜紫琳被丁太後當著眾多人的面前,直接扔出攝政王府的事情,到了第二日就穿得沸沸揚揚。因為丁太後前來看望紫奕楓,加上與杜紫琳的沖突,又讓人聯想到一夜之間,倒塌了五個院子的事情。被有心人將其編到一起,說得神乎其神,各種各樣的版本都有。

有的說,紫奕楓與丁太後,那是違背人倫,天理難容,故而一夜之間塌了五間屋子。

還有的說,丁太後嫉妒新進府的姨娘,出手刁難,這是因為爭風吃醋,之前關於她和六王爺的事情,都是真的,不是傳言。

當然了,也還有的說,先帝今晚一定會給丁太後報應的,讓她不守婦道。

杜伊聽到後,冷冷一笑,這些傳言,對那些人來說,不痛不癢,沒所謂。只是若是鬧大了,就不知道會怎麽樣了。她沒有想過,丁太後居然如此正大光明的去看紫奕楓,看來心疼男人的威力,大過一切。

就在八卦越來越烈之際,朝堂上的那些大官,都紛紛知道了,攝政王其實早已成親。除了這個之外,攝政王妃卻是那個杜府的嫡女,杜伊。不僅如此,那孩子,還是攝政王的。

這一消息炸開之後,沒多久,百姓又都知道了。之前聽說杜伊是未婚生育,與下人私通,才生下的孽種。

如今一聽杜伊赫然就是他們的攝政王妃,其實早已成親。而那在他們眼中的野種,確實攝政王世子。在得知這一消息之後,京城關於紫奕楓的消息就淡了不少。

人們議論紛紛的,都是攝政王既然成親了,為何他們都不知道。為何杜伊還要做一副未出嫁女子的裝扮?

當然,為何面對眾人對她的指罵,不出來解釋一聲,而他們的攝政王也是,為何都不說一聲,難道,他們就是那樣的見不得人?

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的攝政王,居然有後了。難道攝政王不是斷袖之癖嗎?原來他是為了保護妻兒,且為了嬌妻,不願接近其他的女子?

當然了,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他們都快要被這消息炸暈過去了。那杜伊就是淩凡,淩凡就是杜伊?那個伊記產業,就是他們攝政王妃的?

還有夏天的雪糕,冬天的蔬菜,羽絨服。各種果腹,臘肉。聽說那什麽梯田也是他們的攝政王妃提出來的。

天,這些都是一個女子做的,而且這個女子,還是他們的攝政王妃。聽說鳳城在旱災的時候,那些粥,都是他們王妃布施的。除此之外,還有曦城等地做的善舉,都是這個他們曾經看不起,甚至唾罵的王妃做的?

京城鬧的沸沸揚揚的事,自然也傳到了鄉下。原本老實安分待著的秋月姨娘,在聽到這些消息後,變得不淡定了。

“蝶花,我們回一趟侯府!”想要證明這個事,是不是真的,只有回去了,才知道。杜伊那個小賤人是攝政王的王妃?那個野種是小世子?靈兒是怎麽辦事的,不是說是哪個下人的野種嗎,怎麽會變成是攝政王的了?

“是,夫人!”蝶花一聽到能夠回去,便歡欣不已。這鄉下,什麽都沒有,她也不願意待著。

秋月夫人帶著人,浩浩蕩蕩地回到侯府。望著緊閉的大門,眼眸轉了轉,讓蝴蝶上前去敲門。今日這侯府,她還真就回定了。

正在發愁小帥事情的淩楊氏,這兩日都沒好好歇息了,一聽門外是秋月夫人前來,便道:“不見!讓她回鄉下好好待著!”

門外得到消息地秋月夫人,聽到這話後,面色一變,站在那,嚶嚶啜泣起來。

她就那麽不言不語,站在侯府門外,無聲無息的哭泣,貌似受了極大的委屈。蝴蝶和蝶花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便大聲道:“夫人,不讓我們回來,那我們就回鄉下吧。苦就苦一點,也沒什麽。鄉下嘛,不都那樣。”

“是啊夫人,就算你想念老侯爺,大不了奴婢求侯爺,讓他同意您每隔一個月回來燒柱香也好。”

“夫人,既然他們不同意的話,就算了。老侯爺一定能夠明白你的,不會怪罪於你。”

兩個婢女一人一唱一和,將秋月夫人說得楚楚可憐,又明著暗著指責淩楊氏和淩晟這兩人的狠心。

老侯爺留下遺言要淩晟好生照顧秋月夫人的事情,許多人都知道。畢竟好嫡長子,也是下一任的侯爺,去照顧一個姨娘的事情,著實少得可憐。當消息傳出去後,難免被人議論紛紛。

京城裏的百姓都知道,忠勇老侯爺留下遺言,要自己的嫡子,好好的照顧姨娘的事。現在聽到這話,都以為是淩晟不顧長輩遺言,將姨娘掃地出去,直接讓她去鄉下。便對著侯府,指指點點。

杜伊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個畫面。忠勇侯府的門外,圍著眾多的人,而秋月夫人正哭得好不傷心。

“咦,這不是秋月姨娘嗎?”

秋月夫人聽到杜伊的聲音,心裏咯噔一聲,這個小蹄子不在她的那個什麽攝政王府,來這裏做什麽?

“是攝政王的王妃!”

“杜家大小姐,活菩薩啊!”

“我聽說,鳳城的百姓,曾要為她雕一塑像供起來來著。”

……

杜伊這一來,頓時將所有的輿論都轉移到她的身上。秋月夫人覺得自己哭了那麽久,效果眼看就要達到了,現在就被這個賤蹄子給生生破壞了,心中鬧騰不已。

“秋月姨娘,你怎麽不回答?”

杜伊故意站在秋月夫人的跟前,她現在的身份是攝政王的王妃,眼前的人該給她行禮的。可她都站了那麽久,卻見對方沒有半點動靜。

深知杜伊性格的白梅和紫丁,在看到這之後,便道:“大膽,區區一個婢妾,見到我們王妃膽敢不行禮!”

杜伊狀似無礙的道:“這秋月姨娘,按理來說,是本王妃外祖父的姨娘,不行禮也無礙!”

周圍的百姓聽到這話後,原本還對秋月姨娘感到同情的人,這會兒紛紛指著她的不是。不過是區區一個姨娘,見到王妃就敢不行禮,膽子也太大了。

這等尊卑都分不清楚,想來她方才嚶嚶哭泣是在作秀?也是,否則哭了那麽久,除了眼睛紅紅的之外,眼皮都不見腫起來。

這些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巨多,最是見不得那些妾啊之類的。這會兒看到秋月夫人區區一個姨娘,在王妃問話後,一而再的不回答。心中早已替她貼上標簽,尊卑不分。

耳邊傳來的議論聲,秋月夫人的面色變了又變。想當初杜伊來侯府的時候,她就想要杜伊給她行禮來著。沒想到現在卻反過來,自己要給這個小蹄子行禮。

靈兒這個丫頭,那麽大的人了,辦個事都不利落。現在倒好,人回來了不說,那個什麽淩凡的身份是她,就連伊記的產業,都是她的。

除了這個之外,什麽時候和攝政王勾搭上的,他們怎麽都沒發現?攝政王,那是誰?那是和六王爺紫奕楓的作對的敵對手,這不是擺明了,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搶回杜府的產業嗎?

一旦杜府的產業被搶回,杜衡這一家,還有什麽立足之地?她的女兒,她的後半輩子,依靠什麽?

不管心裏如何的九轉十八彎,心裏如何不甘願的秋月夫人,面對著眾人,還是乖乖的給杜伊行了個禮。

她嘴上不發一語,這讓周圍的百姓更加的瞧不起。這賤妾真的是好大的架子,居然這麽對他們的王妃。去年若不是有他們這個王妃,紫月國只怕很多老百姓就渴死,餓死了。

杜伊在得知紫奕楓為了轉移話題,將她的身份捅了出來後,在第一時間,讓白梅和紫丁派人出去散播消息。

將她為自己美化的說詞,說了一遍。如,她是如何在杜府遭到迫害,之後遇到了攝政王,兩人如何相戀。為了保護自己,紫弈城是如何做的。

而她為了幫助紫弈城,為了這個國家的百姓,又是怎樣費心費力的付出。沒告訴眾人的原因,是因為國家多難,藍海國虎視眈眈,這才作罷的。

等這些流言傳出去後,她的聲譽徹底得洗幹凈了。京城的百姓,各個看到她,恨不得將她供起來。

當然,她沒說,紫奕楓的事情,就是怕這事說了後,會弄得人心惶惶。她現在要的,就是聲譽與人心。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她清楚得很。既然已經攤開了身份,她要的,就是百姓站在她這一邊。就像現代選舉一樣,百姓選擇站在誰這邊,誰就贏了,否則當初紫奕楓也不會到處去蠱惑人心說小皇帝不是真命天子的事情。

“秋月姨娘,不知道你在這裏,所為何事?”這是杜伊第三次問秋月夫人了。她之所以一遍一遍的問,就是為了體現自己的親和力,讓老百姓覺得她平易近人。

“餵,我說你不過是區區一個姨娘罷了,我們王妃問你話呢,你怎麽就和啞巴了一樣,不會說話了?”

終於有個脾氣相對火爆的人看不下去了,指著秋月夫人,臉上帶著不屑說道。也只有他們攝政王的王妃,才會這樣。對著一個婢妾,都能這樣和藹的說話,還能說的這樣的溫和有禮。

秋月夫人強忍這怒氣,手上用來擦拭眼淚的繡帕,這會兒早已擰成了菜幹。蝶花聽到杜伊的話,便上前道:“奴婢參見王妃,回王妃的話,我們夫人想回來給老侯爺上柱香。”

杜伊聽到這話,眉眼一挑,嘴裏慢慢的說道:“夫人?”

周圍的百姓,這才發現稱呼的不對,也跟著說道:“區區一個姨娘,也配的上稱之為夫人?果真是尊卑不分,原來她早就把自己當成了夫人了。只有當家主母,在膽敢在外面稱之為夫人。”

蝶花聽到這話,知道自己說錯了,當下便跪了下來,擡手啪啪給自己甩了兩巴掌:“王妃饒命,奴婢口誤,絕對不是有心叫喚的!”

杜伊仿佛沒聽到,也沒看到一般,而是將目光轉移看向秋月夫人,道:“姨娘是想回來上香啊,這樣好辦,本王妃令人做個外祖父的牌位,讓姨娘供奉在家裏,也省的這樣來回跑。”

秋月夫人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這才露出一抹笑容道:“伊伊你說笑了,這牌位只有一個,豈能隨便做的。再說,這鄉下過來,也不是多遠的距離……”

她這話還沒說完,就讓白梅大喝一聲:“大膽,我們王妃的閨名,豈是你能叫喚的?”

周圍的人也跟著點點頭,附和道:“就是,那是王妃的名諱,豈是你一個小妾能夠叫的。如此尊卑不分,照我說,該找個人,好好教導一番才是。都一大把年紀了,如此這般不懂規矩,說出去來自侯府,我一個外人都替侯府丟人。”

“莫怪乎會住在鄉下,虧得侯夫人能夠忍得了那麽久。指不定平日裏仗著有那個什麽見鬼的遺言,然後在府裏作威作福的。”

眾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淩楊氏在魏嬤嬤的摻扶上,這才打開門前來。當看到門前的人後,楞了楞,轉頭看向秋月夫人,道:“姨娘怎麽在這裏?”

鶯兒低頭恭敬的給杜伊行了一個禮,這才回過頭看向淩楊氏,道:“夫人,方才有人說,門口那有人前來鬧事,奴婢便令人打發了。未曾想到,原來這些人是秋月姨娘。只是不知道姨娘不好好的在鄉下,就回了侯府。既然要回來,也得事先派人說一聲才是。”

鶯兒這話是在責怪秋月夫人要回來也不說,自己貿然的回來。回來就回來吧,還直接鬧事,當真是不像話。

魏嬤嬤雙目如鷹一般,緊緊得盯著秋月夫人道:“不知姨娘為何回來的這般突然,可是有何事?遣人過來告知一聲便是。有何缺了,短了只管說一聲,何苦自己跑一趟。”

“這雨多路滑的,萬一要是給摔了,那就不好了。到時候可不能道,這是我們侯府給害的。”

秋月夫人聽到這話後,心中氣悶不已。這一個賽一個刁鉆,是想逼她回去吧,沒門。那鄉下,她還真就不回去了。今日回不了侯府無礙,她可以先去杜府。

“王妃,妾身今日歸來,是想看看靈兒的。奈何蝶花理解錯妾身的意思,方才到了侯府,妾身這就去杜府!”

她這話轉的極為生硬,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這是她臨時編的謊言。不過這樣正好,他們且跟著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去杜府了。

最近那杜紫琳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沒道理杜府到現在還這麽安靜才是。反正無事,他們跟著去看看情況,指不定還有更好的戲,等著他們看。那杜府,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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