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不留痕跡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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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花聽到秋月夫人將事情轉移到她身上,也知道這是棄車保帥。要是她處理的好,回頭夫人給的賞賜一定少不了。

依舊還跪在地上的蝶花,當下頭磕得砰砰作響,嘴裏道:“都是奴婢愚鈍,理解錯姨娘的意思,才會變成現下這般。還請王妃您大人大人,寬饒了奴婢!”

蝶花的頭磕得著實用力,方才兩三下頭就紅腫一片。可沒有一個人同情下,甚至還有人道:“王妃,她這是在威脅你呢,要是你答應的話,她就這麽一直磕,想要毀你形象呢。這般可惡的賤婢,留著有何用?”

“就是,先前說無心叫那姨娘為夫人。這無心都能叫夫人了,那有心會變成什麽樣?”

這兩個人帶頭一說之後,頓時引起了周圍百姓的符合聲。

杜伊見狀,眼眸一轉,看向秋月夫人道:“姨娘,你覺得這邊婢子該怎麽處理?”

她才不會做出這樣得罪人的事情,像這樣的事情,直接讓秋月夫人自己來做,是最合適不過了。

面對眾人的目光和杜伊看似平和,實則是威逼的秋月夫人,轉頭看向依舊跪在地上,用希冀眼眸看著她的蝶花,狠一狠心,道:“如此不知事的丫頭,讓人打一頓板子,直接發賣了便是。”

蝶花聽到後,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杜伊滿意的笑了笑,這秋月夫人的身邊,有幾個人她還是清楚的。她若是處裏清了,周遭的百姓會指責她,處事不公,顯然方才是來鬧事,故而被人揭破後,推出蝶花來頂罪的。

若是處理重了,會令跟著她的人寒心。而偏生像這樣的事情,她還不能不往重了罰。不管是哪一個結果,都是杜伊想要的。

杜伊聽到後不說話,繼續看著秋月夫人。她以為說完這話,就算了事了嗎?

秋月夫人看杜伊是達不到目的,誓不罷休。強忍下心中的怒意之後,轉向淩楊氏道:“蝶花也是侯府的人,這件事,你直接處理了吧。王妃,妾身還要去杜府看靈兒,先行告辭了!”

這邊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跟在秋月夫人的身後,去了杜府,杜伊則是帶著橙蘿等人進了侯府。至於蝶花該何去何從,這處理就交給了魏嬤嬤。像這樣的事,魏嬤嬤向來不會令人失望的。

“舅母!”珊園裏,杜伊見到淩楊氏,這會兒眼眶發紅,聲音微微嗝咽。這麽多天了,小帥那邊依舊沒有得到消息,她的心就越來越慌。

杜淩氏幾日都沒歇好了,看著杜伊又比之前瘦了一些,心疼無比,將其摟在懷裏,拍了拍她的後背道:“沒事的,有那麽多人去找,小帥一定會沒事的。”

“舅母,他還沒有四歲,都是我。要不是我堅持要去那個阜城,跟著他們一起回去,就不會發生那麽多事了。舅母,我好難過。只要一想到那兩個孩子,現在不知道在哪裏受苦,我的心,就好像被人掐住了一般,疼得無法呼吸。”

杜伊說這話的時候眼淚啪嗒啪嗒直往下掉,哪裏還有方才冷靜的影子。時間拖得越久,她就越擔心。

“舅母都明白,會沒事的。他們都那樣的聰明,還有那麽多人去找,一定會沒事的。我聽說,小帥還在好多地方,都做了記號,一定能找到線索。”

淩楊氏這話,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杜伊。雖然她與小帥沒相處多遠,可也將他當做自己的親生孫子一般。一想到那小家夥抱著她的脖頸,奶聲奶氣地喊舅婆的時候,她的心都酥化了。

“舅母,我想過段時日,我親自去找人。”杜伊想解決了紫奕楓,再去找小帥。其實她現在又暗自慶幸,沒有消息,對他來說,都是好消息。

她不希望聽到,有個幾歲的孩子,在哪裏被發現已經死了的消息,也不希望聽到小帥又被紫奕楓的人抓走的消息。

“嗯,到時候記得多帶些人。”作為一個母親,杜伊的心情,淩楊氏能夠了解。不管是為了讓自己安心也好,還是能夠在第一時間見到孩子也罷,總之,就是要自己親自去找一找。

杜紫琳因為臉的關系,加上她在六王爺府的院子已經塌了,便帶著人,回到杜府。她的臉已經要醫治好,否則,她這輩子就完了。

“爹,你看看我這臉,你可得替我想辦法。這一個月來,六爺好些個晚上,都歇在女兒的房裏。按照這樣下去,我們杜府要恢覆,都是指日可待了。可在關鍵時刻,我的臉變成了這樣。爹,你一定要幫人家!”

杜紫琳一回到府上,連人都不看,直接嚷嚷開了。

杜衡和杜志高父子倆坐在書房裏,對於聽到杜伊是攝政王妃的消息,心驚不已。如果真的還是這樣的話,那他現在手上的產業,怎麽辦?

當初所有鳳城的人都知道,那可是杜伊的嫁妝。現在她要回去的話,他們什麽都不能說。若對方是個軟包子還行,偏生對方是攝政王。就連紫奕楓也不是他的對手,在這紫月國,攝政王可謂是權勢滔天。

可這麽多年了,地契又是他們的名字,就這樣要他們放棄,他又豈會甘心。現在根本沒有人護著他們,能夠讓他們安下這顆心的。除了這些之外,杜衡更是怕杜伊去查這些年來的所有事情。而杜志高則是怕,怕杜伊對他的報覆。

“爹,你確定杜伊那小賤人真的是我的未婚妻?我大伯沒糊塗吧?我與她的關系,就快趕得上我與紫琳了。”

這個問題,以前杜志高從來不懷疑的,也不會去問。以前是不放在眼裏,現在他就怕,杜伊惦記著這個事情,到時候要他好看。

杜衡看了看兒子,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這才道:“你大伯根本沒有要把伊伊嫁給你,他看到我,只是對我道,讓伊伊回侯府生活。杜府的產業就交由侯府打理,帶伊伊及笄後,作為陪嫁,也好讓她有底氣一些。”

“我不忍我們諾大的杜府產業,以後變成外姓人家的。便收買了馬管事,讓他捏造了一份書信,最後蓋了印,有按了指紋,便用這些,才將我們杜府保下來的。”

杜志高聽了笑笑,心裏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是道:“那爹你也不能對外說我大伯將那賤人嫁給我啊。我與她是堂兄妹,連五服都未出。難不成,你還真的打算讓我娶她?”

杜衡嘆息一聲道:“你覺得可能嗎?你娘你還不了解?從小她就視淩珊為敵,後來她嫁於我之後,你想我若說淩珊的女兒要嫁給你,她會同意嗎?”

“加上她那愛財的性格,一定會將伊伊的東西哄騙過來後,將她除掉的。我都不操心的事情,你操什麽心。”

父子倆的話,剛說到這,就聽到杜紫琳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後,搖搖頭。這個杜紫琳,完全是不漲腦子的,比杜淩氏還不長腦子。

以前只要他對杜伊稍稍好那麽一點,杜伊一定會被她欺負的很慘。沒想到杜伊出去一趟回來,就變了個人似的。而他這個女兒,腦子卻越來越不好使。

“何事這麽大聲嚷嚷?”杜衡現下心煩不已。杜府的產業眼看就要不保,這個女兒,還要令他操心。

府上資金周轉不靈,他還指望這個女兒拉他一把,眼看這計劃又要泡湯了。什麽送到六王爺府上就會好些,六王爺現在都自顧不暇了,哪有時間管他們這些人的死活。

“爹,你看看我的臉,你一定要幫幫我。娘呢,我娘一定會有辦法的,她一定會幫我變得像以前那樣的漂亮。爹,我娘呢?”

杜紫琳不提杜淩氏還好,一提到這個人,父子倆的面色同時扭曲了。兩人不發一語,就這樣看著杜紫琳,很難以想象,她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娘,娘,你在哪裏!”杜紫琳揚聲大叫,也未發現人。等轉了一圈後,便眼帶疑惑地看著杜衡道:“爹,我娘呢?她去哪裏了!”

“你娘那賤人,死了!”杜衡氣哼哼的大聲說道。

好巧不巧,剛帶著人走到杜府門口的秋月夫人,在聽到院中傳來這話後,連忙推開杜府的門,走了進去。

“你說什麽?”秋月夫人不敢置信地看著杜衡。

她就一個女兒,還指望著女兒能好點,別像她。現在說什麽,居然和她說,她的女兒已經死了?

“你來做什麽,是不是那個賤人去找你了?”

杜衡此時哪裏還估計到眼前的人是誰,不過是被趕到鄉下的一個老婦人罷了,根本起不來什麽作用。她身上也沒有多少銀子可用榨了,他根本不怕她。

“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什麽意思?”秋月夫人面帶厲色,看著杜衡,與方才在侯府門前的,完全判若兩人。若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是看錯眼了。

跟著她前來的人,都堵在門口,朝未關上門的杜府看去。果真這一趟是沒白來,有免費的好戲看,不看的是傻子。

“什麽意思,你不知道嗎?果真是什麽樣的女人,就生什麽樣的女兒。你老這麽大年齡了,耐不住寂寞,在外偷男人,被侯府送到鄉下也就罷了。可瞧瞧你女兒,這些年都做了什麽?”

“你偷男人的時候,還帶著她一起偷,當真是好本事啊。這些年,她趁著我忙的時候,與管家私會。那個怪物就是管家的兒子,她卻說是我的。害我白白被罰了五十萬兩的銀子,當真是好本事,害我害的這樣的苦。”

“被我得知之後,她居然趁著黑夜,對如兒下手,我的妻兒,就這樣被她一把火燒死了。你看看那個屋子,看到了沒,就是你女兒坐下的好事。我都還未去找她,你還送上門來了。”

“說吧,你怎麽賠我,你女兒在跑走之前,還卷走了所有的銀子。是不是沒有害死我們不會甘心啊?”

杜衡的這些話,在外頭的百姓間,完全的炸開了。誰都沒有想到,會是這麽勁爆的消息。這個姨娘都五十多歲了吧,當真是不害臊,這把年紀了,還在外頭偷男人。難怪侯府送走她,沒把她抓取沈潭都算對得起她了。

還有那個杜淩氏也真敢,居然和自己的姨娘一起偷人,真是紫月國有史以來,最大的奇葩事。除了這些之外,那個怪物居然不是杜衡的兒子,還讓他賠了五十萬兩的銀子。

想到這些,眾多人,看著杜衡,頓時覺得他的頭上綠光閃閃。而且杜淩氏跑走了,還燒死了她的平妻和腹中的孩子,外加卷走了錢財。

這杜衡到底是怎麽忍下來的?杜淩氏都這樣了,他也能忍,這是好深的忍功啊!

秋月夫人被當著眾多人的面前說偷人的事情,面上火辣辣的。可這不是事實,她只不過是要設計杜伊罷了,哪裏會想到出了差錯,最後落到自己的身上。

然而她不能說,她是為了設計杜伊的,現在被人這樣說,她就算咬斷了牙,也得往肚子裏吞。不管這麽罪名是不是真的,她都已經那樣了,也得認下。

不過關於靈兒的事,到底怎麽一回事,她怎麽都沒有聽說。那個孩子是野種,讓杜衡背了這個黑鍋?還卷走了錢財,外加放火燒死了那個柳如是?

誰來告訴她,這不是真的。這一切,都是她的幻聽。

杜衡早已忍無可忍,這段時間以來,他只能拼命的告訴自己,他之所以忍下來是為了這個杜府,為了他現在的這個家。

他的女兒在六王爺府,還會給他帶來希望。兒子也已經開始跟著他學經商了,這些都是希望。只是杜伊是攝政王的王妃這件事,打得他措手不及。加上她還是淩凡這個事情,令他有些接受不了。

他最大的對手就是那個伊記,之前聽說是忠勇侯府的時候,還沒顧慮那麽多。然而得知是杜伊的時候,他才知道什麽叫做坐立難安。

找在杜伊回來的時候,他就懷疑過,但也僅限於懷疑罷了。他真的很難想象,一個弱女子,到底是怎麽做到這一切的。

劉家鎮的所有百姓,一心向著她。他還記得他去接杜伊的時候,看到的景象。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早就設計好的,讓他往那窟窿裏鉆。

虧得當初他以為自己只是利用了杜伊,博得了好聲譽。畢竟杜伊那名聲那樣的狼藉,他不計前嫌的將人帶回,足以顯示出他的大肚。

沒想到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到底是誰利用了誰,現在想來,真的是可笑至極。是他太小瞧了杜伊,亦或者是他太高估了自己。

一個淩凡都令他措手不及,更別說還有一個攝政王了。就算給兩個六王爺讓他做靠山都不行,更別說現在什麽都沒了。

家裏沒了銀子,鋪子全都抵押出去了。對了,那抵押的錢莊還是紫月錢莊,因為只有那裏才會有那麽多的銀子。

紫月錢莊的主子是誰,就連大街上的孩童都知道。而杜伊,卻是那女主人。這麽說,杜府的所有地契都在杜伊的手裏了。哈哈,虧得他算計了這麽多年,最後卻成了現在這般。

杜伊沒有將鋪子收回去,就是想看著他做垂死的掙紮吧?還有她離開京城之前,給的五十兩銀子,就像是施舍一般的給他。

想到這一切的一切,原本怎麽都不願意承認的他,在這一刻,所有的真相都已經被揭開了,容不得他不承認。

怒極攻心的杜衡,忍不妨的當著眾人的面前噴出一口心血,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倒下之際,被杜志高扶住。

杜志高面露陰狠地對秋月夫人道:“秋月姨娘,你的女兒害的我們家變成這樣,你想怎麽解決?”

在他的心裏,在杜淩氏卷走淩芬芳銀子的那一刻起,杜淩氏再也不是他的母親了。沒有一個母親,不顧兒女的死活,把銀子都卷跑的。

現在家裏除了那剩下那一千兩,若不是還有柳如是的那些首飾外加杜伊給的五十兩,他們都難以維持下去。

鋪子的生意一落千丈,僅夠勉強持平。家裏的吃喝嚼用,樣樣要銀子,就連下人都辭退了不少。以前他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現在跟著他爹之後,才知道這個擔子有多重。

“我,我根本不知道這些事……”秋月夫人往後倒退一步,面對那父子倆的猙獰,心裏發虛,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門外眾多的人,她想要出去,只怕也是不容易。她到底回這京城做什麽?侯府進不去,還折損了一個丫頭。來到這裏,又得知這些事,且都是天理難容的事情,這到底該怎麽辦?

“不知道就了事了?把銀子賠來!都說父債子還,那女在母償也是一樣的。”

門外的人,聽到這話後,忍不住嗤笑出聲,大聲道:“把那個女人抓回來不就得了,家門不幸,才會娶到這樣一個女子。就算再富有,也會有被敗光的一天。”

“這綠帽子帶的可夠大的,哈哈,五十萬兩花的可真冤。那麽多銀錢,都可以養活大半個紫月國的人了。”

“嘖嘖,與別人生的野孩子,居然算在杜家二老爺的頭上。那種賤婦早在知道的那一刻,就該抓起來沈潭才是。”

“你們說,我們的攝政王的王妃是不是也是在那個毒婦的設計下,才離開杜府的?這杜府本該是我們王妃的才是。”

……

門外眾人的議論,說著說著,就跑題了。由原本對杜衡的嗤笑,變成了為杜伊紛紛打抱不平。

杜紫琳至始至終都站在一旁,雙眸瞪大,滿是不敢自信。她的娘,居然是那樣的人?雖然在上香回來後,她便開始憎惡她娘。可萬萬沒有想到,早在那之前,她娘就是那樣的人了?

為何之前都沒有與她說?之前那個讓她介意了好久的怪物,還真是個野種?等等,那個野種,她娘還花了一千兩的銀子,給他買了宅子和他後半輩子的花費。等會兒她得去把銀子要回來才行。

那是他們杜府的銀子,憑什麽要給一個野孩子用?還有,方才說的攝政王的王妃是怎麽一回事?她沒聽錯吧,攝政王什麽時候有王妃了?聽那話,怎麽感覺那麽熟悉,是杜伊那個小賤人?

“爹,杜伊那個小賤人是攝政王的王妃?”杜紫琳的聲音極為犀利,她這一尖叫聲傳出來,讓所有的人紛紛瞪向她。

“你是什麽人,居然敢這麽說我們的王妃?”

“打死她,讓她這樣出言不遜。”

“她才是賤人!”

“那不是被丁太後仍出門的六王爺的侍妾嗎?一個小妾,居然敢這樣說我們王妃。這尊卑不分,果真是遺傳的,拉出去砍頭也不為過。”

……

杜紫琳沒有想到自己說出的話,會引起這樣大的反應。嚇得直縮著脖子,連往後退。可只要一想到杜伊是那高高在上的王妃,心裏憋著那股氣,怎麽都咽不下去。

憑什麽她到現在只是一個侍妾,杜伊那個賤人居然是一個正妃。

“爹……”杜紫琳嚇得直接躲在杜衡的身後,面孔露出驚懼。眼前的這些人真的好可怕,好像要生吃了她一樣。

她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臉上的疤痕,心裏的恨意越發的重了。憑什麽,憑什麽那個賤人從小就是要什麽有什麽,身份比她尊貴。原本以為她不行了,沒想到這搖身一變,又變成了一個王妃,而她只是六王爺府中眾多的侍妾之一。

她杜紫琳是高貴的,憑什麽要看那些人的臉色,而她杜伊則可以睥睨眾生。

門外的人,越想越是氣憤,說什麽的都有。如果這裏不是杜府的話,他們只怕是要沖進去,把杜紫琳抓起來毒打一頓。

“陳嬤嬤,把門關上!”杜衡黑著一張臉。

這個女兒越活越回去,連腦子都沒有了,說話完全不看場合。難道連杜伊現在是什麽人,什麽身份,她都不知道嗎?這些年,她到底是怎麽長大的,這段時日,在六王爺府,她都在做什麽?

這樣的女兒,還有什麽指望的,別在六王爺府給他惹事就不錯了。早知道,就隨便找個商戶嫁了,還能幫襯家裏一番,可惜後悔已經晚了。

有這樣一個不爭氣的女兒,遲早給他惹事。連場合都看不清楚的人,他還能有什麽奢望?

待門關上後,門外的人依舊不願離去。更甚者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樓梯,趴在墻上,往裏頭看去。只是現在他們學乖了,不會才出聲,只是默默地看著,時不時的給下面扶著的人,轉播一下現場情況。

“姨娘,你女兒將我害得這麽慘,你說該怎麽解決?”家裏已經沒錢了,原本心裏已經打算回鳳城的杜衡,見到秋月姨娘後,心裏隱忍的那股怒意,油然而生。

都是杜淩氏那個賤人害的,他馬上就要一無所有了,可能面對的還有杜伊的各種報覆,已經走投無路了。現在都成了這樣了,還有什麽好可怕,好顧忌的。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再說我女兒早在二十幾年前就嫁給你了。出嫁之前,她也不是這個樣子,到了你家之後,後來才變的。這其中與你有莫大的關系,你反倒有理來質問於我?”

今日這事不管是真是假,對於秋月姨娘來說,她是絕對不能承認的。這承認後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她不用想都知道。

今日在侯府那邊沒討到好處,在這裏又沾惹了一身腥,真是出門不利。早知道在出門之前,應該先翻一番紅歷才行。今日對她來說,應該是不宜出門。這倒好,不管到哪裏,都是錯。

“呵呵,姨娘真是說笑了。她是嫁給了我,可她一年得回幾趟侯府,每次回去後,再回鳳城就會有些變化。姨娘你敢說不是你支得招嗎?若不是你出的招數,她又怎麽曉得要怎麽對付淩珊?”

杜衡這話剛說到這,墻頭上的人倒吸一口冷氣,眼眸睜大。這淩珊雖然早已過世,但當初在京城的時候,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忠勇侯府唯一的嫡女,是京城第一美人不說,還是才女一個,外加身份尊貴顯赫。京城裏愛慕之人,甚多。

若不是出門買胭脂之時,碰巧遇到了少年得志,長的一表人才的杜泉,兩人一見鐘情,下嫁與他,現在也不會早逝。當他們聽到這話後,又想起來,淩珊嫁給杜泉沒多久後,淩靈就嫁給了杜衡。

難道這是一開始就謀劃好的?那淩珊的死,會不會也是眼前這幾個人的手筆?

趴在墻頭上的幾個人,突然都有一種,自己肩負著解開謎團的任務,努力的拉長耳朵,就等著秋月夫人的回答。

“能有什麽變化?她回京城也不過是想念於我罷了,你就能夠勝出這樣多的事情來。她這些年在杜府對你是勞心費力,你們夫妻倆的事情,於我何幹?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從此與娘家沒有任何關系,不管她做了什麽事情,你找她去。”

秋月夫人說完這些話之後,就帶著蝴蝶和身邊的幾個婆子,準備回鄉下去了。她老了,這些人,一個個不是拿身份壓她,就是和不要命似的,她應付不來了,想不承認自己老都不行。

杜衡看了杜志高一眼,就見他走到秋月夫人的面前,將其攔住:“要走可以,姨娘還是將銀子留下來吧!”

他們父子倆都不相信,這個秋月夫人會沒有銀子。這些年,憑老侯爺對她的寵愛,怎麽可能只有區區的八千兩銀子。

聽說每個月侯府給她的月銀,一個月就是五十兩。一年六百兩,這些年了,怎麽都好幾千兩的銀子。她在侯府,吃穿用度,所有的都勿需她操心。那些銀子,她肯定都偷偷攢著。再加上老侯爺去死之前的賞賜之類的,絕對不會少的。

聽到這話的秋月夫人,面上帶著惱怒之意。她今日是打算回侯府住的,因而銀子多數都是帶在身上。要是被杜衡一行人搶走了,那她後半輩子,哪裏還有指望的?

她今日已經算間接的與侯府鬧翻了,今後那侯府會不會管她的死活還不知道。就算是不管,也不會有人說。誰讓剛才杜衡說她這把年紀了在外頭與其他人有私情,她又不能反駁的?

若是身上的銀子都被搶走了,她這後半輩子,真的可就無人管了。蝴蝶這幾個,好不好,她心裏清楚的很,還不都是看著她有點銀子,能從她這邊得到一些賞賜。若是她不行了,這些人指不定怎麽對她。

再加上之前當著眾多人的面前,處理了蝶花,想來也是寒了這些人的心。現在她必須得護好這個銀子,不能讓杜衡搶走。

原本低垂的眼眸一轉之後,這才擡起,道:“靈兒之前回來,從我這邊拿走了八千兩的銀子贖人,我所剩無幾,你說要多少?”

杜衡一聽,果然還是有銀子,忍不住笑出聲來。杜淩氏讓他賠了五十萬兩,若是可以,他真的要眼前的人,出一百萬兩才能令他出了這口氣。只是這是不顯示的,眼前的婦人要是能夠剩下三四千兩就非常多了。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這侯府的姨娘,一個月的月銀也是十兩銀子,是一等丫頭的五倍。哪怕她進府二十年,都不用,不需要打點的話,也就一千多兩銀子。至於賞賜的那些東西,也值不了幾個銀子。

不過眼前這個姨娘好手段,可能會比尋常的姨娘要多一些,但再多又能多到哪裏去?杜衡琢磨了一番秋月夫人可能會有的銀子後,這才開口道:“之前的五十萬兩且不說,那賤婦從我這邊拿走了兩千多兩銀子。這個銀子,你得出吧?”

秋月姨娘一聽是兩千兩銀子後,按中松了一口氣,可面上卻露出為難之色:“這,太多了。我就算典當了一些銀子,只怕也是湊不夠。再說我這出一趟門,又怎麽會將銀子帶在身上?”

杜衡想一想也是,一個婦人出門,沒事帶那麽多銀子做什麽?可就要這樣放人走,他也不甘心。現在不管是他留在京城,還是回鳳城,都是要銀子的。而他目前最缺的,就是銀子。

“既然如此,那我送你回鄉下,等你什麽時候湊夠了銀子,我再回來。我想區區兩千兩銀子,還是難不倒你的吧?”無論如何,那兩千兩的銀子,他是要定了。

杜志高知道他爹的盤算,心急如焚,他這邊被偷走了一萬多兩的銀子,要是不討些回來,絕對是不會甘心的。只是方才也聽說了,之前就已經出了八千兩的銀子了,再多要,指定也是沒有的。

秋月夫人錯愕地看了一眼杜衡,隨即低下頭做沈思。這個結果是她要的,她不能太快答應。必須得作為思考為難的樣子才行,若是答應的太快才會顯得有貓膩。

就在杜衡和杜志高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秋月夫人才擡起頭來道:“既然如此,隨你們了。我散盡家財,從此以後就沒了這個女兒,你切莫再來找我要了。”

杜衡才不管那麽多,只要給銀子就行。再說這個老太婆身上都要榨不出銀子的話,他還去找了做什麽?沒得還賴在他的身上,讓他養老。

“那現在就走吧!志高你留著看家,我去幾天就回來了!”杜衡看了一眼身上眼裏露出不平衡的杜紫琳,朝兒子看了一眼,要他多加註意一些。

聽到能回鄉下了,秋月夫人這才徹底的松了一口氣。只要回到鄉下,到時候她拿一些看起來不起眼的收拾拿去典當掉,再做出東湊西湊的樣子,拖個兩三天,把銀子給了,就算了事了。

然而一想到以後的生活,她又一片茫然。該死的靈兒,真是上輩子欠她的。要走也不說一聲,害的她還得收拾爛攤子。

圍上上的人,看沒有熱鬧看了,也都紛紛散去。不過在走之前,卻紛紛想著淩珊的事情,想著能不能挖些內幕出來。

當天夜裏,秋月夫人睡在佛堂的床榻上。許是因為白日發生了許多的事情,以至於睡得不是很安穩。

等到徹底入睡之後,便聽到淩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娘,姨娘,我好痛,好痛啊!”

原本對淩靈還心存怨恨的秋月夫人,在聽到這發自心底的痛吼聲後,心也被緊緊揪著。待眼前的漆黑散去之後,這才看到一個看不出模樣的人躲在一旁,渾身像是被火燒過一般。

“娘,救我,救我啊。娘,我好疼,好疼。嗚嗚嗚……姨娘,要替我報仇!”

秋月夫人還想說什麽,可眼前的人早已消失不見。耳邊不斷的回蕩著那幾句話,以及那犀利的尖叫聲,令她的心好似好生生被人掐住一般,痛的難以呼吸。

“夫人,你怎麽了?”蝴蝶歇在一旁,就聽秋月夫人那傳來動靜。便點燃燭火,走近一看,見她滿頭是汗,頭卻左右搖擺,仿佛陷入了什麽夢魘之中。

蝴蝶的聲音,在耳旁響起,秋月夫人想要睜開眼睛。不知為何,覺得眼皮有千斤重,怎麽都睜不開。她的腦子是清晰的,卻嘴不能言,手不能擡。

“夫人,這是怎麽了?”蝴蝶見秋月夫人的不斷的流著冷汗,嚇得將燭火拿過來,想要仔細看看是怎麽一回事。

許是因為光線亮了,散去了那股令秋月夫人不安的氛圍。就見她突然睜開眼睛坐起來,捂著胸口直喘氣。

“夫人,你這是怎麽了?”蝴蝶起身擰了一條錦帕上前將秋月夫人頭上的汗一一拭去。

秋月夫人手捂著胸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剛才的夢與反應實在太奇怪了,難道方才是鬼壓床?

以前聽人說,腦子清醒,卻怎麽都起不來,難道她晚上也是這樣?只是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何好端端的會這樣?

難道去了京城,帶回了什麽不好的東西嗎?不應該才是,這裏是佛堂,就算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也不敢隨便的進來。

“夫人?”蝴蝶見秋月夫人半天都不說話,只是捂著胸口拼命的喘氣。

“無事!”過了半晌,秋月夫人擺擺手,渾身像是虛脫了一般,在蝴蝶的摻扶下,這才靠著坐起來。

“夫人可是為了那兩千兩的事情發愁?”蝴蝶和蝶花自小跟著秋月夫人,因而對她的銀子和心思也能略猜一二。

現下見到她這個模樣,便以為是因為那兩千兩的事情,而夜不能寐。

“夫人,奴婢說句不當說的。那靈兒小姐找就是嫁出去的姑娘了,她的事情,你為何還要跟著參合?您老留著些貼己的銀子,好好的度過晚年不成嗎?奴婢自小跟著你,夫人若是怕百年後,無人送終的話,奴婢給你送。當然,前提是夫人您不嫌棄才是。”

在這個時刻,聽到這種話的秋月夫人,感到有些動容。看來,身邊還是有個未她著想的,並不是都看在她銀子的份上。

蝴蝶看到秋月夫人不說話,繼續道:“夫人,您總共也沒剩下多少銀子,這一下子要給出兩千多兩,那就真的沒剩下多少了。說個不好的,以後要是有個病痛什麽的,需要花費的也不少。”

“奴婢今日看侯爺夫人的面色,甚是不好。這之後的日子,只怕是要難過了。他們還會不會給月銀,給東西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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