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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來了極品,這是孽種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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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瓶酒,心裏還感嘆這劉家的小氣。不過基於好奇之心,她將就瓶塞剝開,頓時一股淡淡的水果香甜氣味撲鼻而來。在這香甜的氣味中又帶著一絲酒香,令人忍不住想要喝上一口。

待將酒倒入瓷碗裏,看到那酒的顏色,心中忍不住微微驚詫。端起碗,仿佛對待珍品一般,小小的抿了一口,入口的絲滑口感,令她這種品過眾多美酒的人,都要忍不住讚一聲好。

這酒,沒有厚膩的甜味,沒有刺喉的酒精,只有幽幽的果香,淡淡的酸澀。隱約的酒力,紅釅的酒色,仿佛深不可測的海。

高貴優雅中透著冷艷,如同無邊冷雨蕭蕭下的黃昏時分憑欄獨處凝思的美麗女子,只可遠遠地欣賞,怎忍驚醒那份寧靜?

再次喝上一小口,閉上眼,讓紅酒的味道在嘴裏潤上一遍,其中的味道微微酸澀、淡淡果香、酒體醇厚、豐滿完整,飲後唇齒留香、餘味綿長、回味無窮。

“好!”何曹氏激動的站起來,一手拍在桌上,大叫一聲。隨即拎起桌中剩餘的葡萄酒,急匆匆的出門了。

許是過了一個時辰,劉氏的心情,也漸漸的平覆下來。拉著杜伊,盡量的避開人群,省的被人撞了。

等買了布匹和日常要用的東西之後,便早早的雇了馬車,與村裏趕牛車的人說了一聲,率先回去了。

回到家裏,剛好午時。兩人面上不動聲色,將買來的東西,一一歸類好。

“伊伊,你給我接新的繡活了嗎?”桃花看到那顏色艷麗的布匹,心中蠢蠢欲動。

“接了,那些帕子什麽的銀子,都在娘那,我給你接了一些樣件比較大的回來了,一會兒給你拿。對了,這些布,是用來做冬衣的,回頭找時間,咱們一起做。”

杜伊現在的心思是想著要不要給孩子做衣衫的問題了。這個家,不能坐吃山空,如今麗娘嫂子有孕,她自己又有了身孕。這若是被村裏人發現,不知道會鬧成什麽樣。

可她若不住在這村裏的話,一個人,又要去哪裏,又能去哪裏?家裏麗娘不能做活,離不了人。劉氏如果跟著她走,那是不可能的。

若是在這裏生產的話,村裏那邊怎麽解決?將來孩子出生後,又不能委屈了孩子。家裏會有三個孩子,這花銷只會越來越大。而她在生產和坐月子期間,什麽都做不了。原先所有的計劃,都只能暫停。

杜伊盡管心裏著急,面上也未顯露出來。

下午四輛馬車,從劉家村口,一路問到劉家。馬車的後面,跟著一群好奇的人。大家都想知道,這些人來劉家,是做什麽用的。

二郎和劉大柱早已和鐵牛家談妥了山竹的價格,此時聽到有馬車到家裏,便急匆匆的往家裏跑。他們可都還記得,今日有人要買那酒的。

“姑娘,在家嗎?那葡萄酒可還在?”何曹氏率先下了馬車,嚷嚷開了。

她自從早上品了那酒之後,便跑回家,將剩餘的酒給了她的丈夫,何超。夫妻倆激動的在房間裏商量了半天之後,急匆匆的往劉家村而來了。

幸好當初和杜伊簽合約的時候,有寫清楚地址。只是沒成想到,在村裏路口的時候,碰上了同樣是來劉家買酒的兩輛馬車。

“杜姑娘,在下於子恒,昨日遞了帖子之人。我奉主子之命,前來與你商談這葡萄酒的價格。主子說之前與你說過,讓我過來直接與你談價格便是。”

這兩人的聲音,不大不小,都落入了眾人的耳朵裏。頓時在人群裏炸開了鍋。敢情是這劉家有了好東西,人家特地前來購買的?

這劉家是要發財了嗎?這悍然大波,頓時在劉家村的人群裏,起了陣陣的漣漪。

“三位屋裏請!”

按道理杜伊這已經及笄的人,應該避諱的。只是對於這酒,劉氏等劉家人的心裏沒有底,此時只能陪在一旁,讓杜伊親自洽談。

原本這酒也是杜伊釀出來的,讓她來談,劉家人倒也沒有覺得什麽不合適。

桃花一早就燒了熱水,在一旁等候。此時拿出杜伊回來之前買回來的茶葉,泡好之後,斷了上去,便站在門口去。

劉家門外的人,都不願離去。各個都想得到第一消息,都想知道這劉家賺了多少的銀子。這已經進入十一月了,沒有銀子叫稅的人,馬上就要去服勞役。各個心裏都打著算盤,盤算著從劉家這邊借點銀子,先將賦稅交了再說。去服勞役的話,不死也得脫層皮。

“姑娘,你這酒能夠讓在下品上一口,再來定奪價格?”於子恒只是聽主子說那酒著實美味,又得了命前來的,因而並不知道具體如何,對於價格,有些不好把握。

不過他家主子說好,那必然是好的。他只是怕價格出低了,回頭不好交代。主子話裏話外的意思,有讓自己幫襯這杜姑娘的意思。

杜伊點點頭,親自去取了一碗酒過來,又分成三小碗,遞到何氏夫婦以及於子恒的面前。

何曹氏知道今日想要用便宜的價格買走是不可能了。不過當看到葡萄酒的時候,眼睛再一次亮了。

今日既然前來了,無論如何也要買些回去,在鋪子裏去賣。

“這酒確實不錯,只是不知道杜姑娘打算怎麽賣?”於子恒喝完眼睛一亮,心裏暗嘆不愧是主子誇讚的。

“這美酒的價格,自古以來不是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的。今日小女子既然說是要賣,不妨兩位說說自己可以接受的價格?”

杜伊將價格拋回給兩人。若是按照她說的,一斤一兩百文,回頭人家能夠給到五百文,那她豈不是虧了?她才沒那麽傻。畢竟這主動權可是掌握在她的手裏。

“這葡萄酒不知道姑娘家還剩下多少?能夠拿出多少來賣?”這是於子恒關心的。其實不管她家出多少,他都能夠吃得下。

可眼前還有一個人等著分一半,他得好好琢磨一下。

“這酒總共也就五百斤左右,自家還得留下一點,所以能夠賣的不多。小女子要先看情況,若是今年反應良好,明年會增加一些。”

自古以來,物以稀為貴,聽到這酒的量這樣少,在場的三人,腦子活泛開了。甚至已經想好了,要怎麽賣這些酒,又或者用這些美酒做人情,送人。

“既然這樣,於老弟,這酒咱們一人一半怎樣?”何超還沒說價格,就直接和於子恒先商量對半分了。今日不管這酒價格如何,他務必要買下來,這是他們夫妻倆一路過來商談的結果。

“於某也不是那種不講理之人,只要老哥吃得下那一半,於某自然是沒問題的。”

在於子恒的看來,那兩三百斤的葡萄酒,還不夠他家主子用,更別說是對外售賣了。盡管心裏稍稍有些不樂意,但來之前主子就特意的交代過,凡事不能以權壓人。也曾暗示過,必須在暗中輔佐這個杜小姐的意思。

“多謝老弟的相讓。”何超說完,當下便拉低何曹氏的身子,低聲的商量起來了。

於子恒有意幫助杜伊,便率先開口道:“姑娘,你這酒我打算一斤六百文的價格購買,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陪坐在一旁的劉大柱雙手顫抖了下,黝黑的臉深怕洩露出自己的驚喜,深呼吸一口氣,端起碗,喝了一口茶,借以掩飾自己的激動。

劉氏是見過世面的,心裏稍稍激動的她,面色不顯。倒是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杜伊,看看她的反應。

二郎終究是年輕,歷練少。聽到這價格,想到杜伊說的家裏大概有五百斤,粗粗一估算,能夠入賬上百兩後,雙眸一睜,面色脹紅。

正在商量價格的和何超夫妻,聽到於子恒給出的價格,心裏一驚。不過好在價格也還在他們的預算之內,倒也沒有太大的為難。

“伊伊姑娘,既然於老弟出了六百文的價格,那我也不好往低了說,價格就按他說的,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杜伊原先聽說米酒一斤十文的時候,心想著自己的酒能夠買到一百文,就已經算是天價了。如今這給出的價格,一下子就說六百文。難道這酒的銀子還有上升的空間不成?想到這,她不動聲色的用眼角的餘光,將那三人的表情納入眼底。

在眾人等待杜伊開口的同時,就見她低頭端起茶杯,低垂著眼眸,讓人摸不清,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莫非姑娘不滿意這價格?”等了半晌,未得到答案,何曹氏不禁有些焦急。難不成這姑娘還真的想要一斤一兩銀子?

杜伊掉夠了在場眾人的口味,這才擡起美眸,環顧一圈眾人的表情,道:“蘭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這詩形容的便是這美酒,不知各位以為如何呢?”

何曹氏雖然是個商婦,但到底是個識字的,對於杜伊念的詩句,心裏暗暗叫苦。看來這姑娘不借此機會狠狠賺一筆是不罷休了。

“好詩,沖著姑娘這首詩,於某每斤多加五十文。”於子恒是存了心的要幫杜伊的,聽到杜伊這話,趕緊在何超夫婦開口之前,就說出自己的價格。

何超夫婦聽到這話,兩人又交頭接耳嘀嘀咕咕的商量了半天。過了片刻,何曹氏擡起頭,咬咬牙,對杜伊道:“姑娘,於老弟出的六百五十文一斤,已經是我們家的極限了。若是再多,恐怕我們家也是無能為力了。”

杜伊嘴角微微上揚:“小女子也不是那種不知所謂之人,這個價格自然是滿意。不知道兩位是現在就要拉走還是?”

桃花原本就站在門口那偷聽,當聽到六百文的時候,心臟噗通噗通狂跳。比以往不舒服的時候,跳得還要厲害。深怕杜伊不松口,那兩人反悔,恨不得沖進來,替杜伊答應。

只是左等右等,都不見杜伊的回答。就在她想要借著加水的機會進來之時,沒想到杜伊念了一首詩,價格又加了五十文。她感覺自己都快要暈過去之時,終於敲定了價格。

松了一口氣的她,突然感覺有些呼吸不過來。她知道接下來,就沒有她的事了,便趕緊往麗娘的屋裏去了。

“桃花,你不舒服嗎?怎麽臉色這麽白,是不是又心痛了?你等著,別著急,嫂子讓你大哥去給你請大夫過來。”

麗娘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看到桃花犯病了,這會兒看到桃花面色蒼白,呼吸急促,鬢角那還隱隱的冒著汗跡,便嚇一跳。她都快要忘了,桃花的身子有多嬌弱了。

桃花有些懊惱,明明知道情緒不能大起大落的,還非得去湊那熱鬧,現在嚇到了麗娘。緊咬貝齒,按照杜伊說的方式,努力的吸氣呼氣,試圖平緩情緒。

“桃花,別嚇嫂子。”麗娘休息了一段日子了,這段時間好吃好喝的,感覺身體已經好了很多。

看到桃花這樣,連忙下床,將桃花扶到床上。又拿出自己的繡帕,將她額角上的汗跡拭去,匆匆出了房門。

“娘,娘!”

麗娘腳步有些淩亂,原本她以為已經好了的身子,這會兒完全使不上力氣。只能站在自己的房門,有氣無力的叫喚著。

“麗娘,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叫你婆母?別擔心,我幫你去叫!”

大門外的人,有眼尖的看到麗娘不舒服的站在門口,又瞧見之前桃花臉色蒼白,額角冒汗,一臉犯病的樣子,連忙關心的上前,正好借此機會打探一下裏頭的情形如何。

這話才落,人就跑到了廳堂的門口,先是看了一圈,沒看到裏頭的人說什麽,只是看到劉家在場的人面帶笑容,心裏暗道,一定是賺了大錢了。

“桃花娘,麗娘站在門口叫你呢,我看著好像身體不是很爽利。剛才我看那桃花一臉的蒼白,恐怕是又犯病了。”

原本處於極度興奮的劉氏,聽到這話,臉色頓時刷了下來,一臉憂心的朝麗娘的房間奔去。與此同時,還不忘吩咐二郎:“快,快去將車大夫請來!”

桃花這段時間,因為靈芝的關系,已經許久不曾犯過病了。平日裏臉色也是紅潤的,他們家的人,都快要忘了桃花那病秧子的身體了。

“嗳,我這就去。爹,你和伊伊在這陪著各位大哥,我先走了。”二郎說完,眼帶歉意的看了一眼在場的三人。

杜伊心急,想要知道桃花現在如何了。但也明白,她現在過去也沒用,只能先將眼前這些人送走先。

便拉著劉大柱和在場的三個人,去了她存酒的地方。當初釀酒的甕子,她買的是一樣大的。每個甕子的酒都是一樣的高度,於子恒與何超夫婦很好分。

而這兩人來的時候,已經考慮到劉家在鄉下,定然沒有大稱,因此來的時候,都將這些東西都準備好了。

此時就差稱多少的重量了,只是這在稱的時候,需要有人擡。杜伊看了看門口,依然圍著眾多的人,便對著門外湊熱鬧的壯漢道:“各位大哥,我家需要來兩個力氣大的人幫忙,麻煩各位大哥幫一下忙。”

杜伊這話剛落,就見原本擠在門口的人,往後退了兩步。他們只是來看熱鬧的,還不想被拉著當免費的勞力。

鐵牛原本也站在門外,他是看到二郎和劉大柱匆匆往家趕,以為是出了什麽事前來的。在知道桃花不舒服的時候,就想進去。可也不好當著眾人的面,有所表示,那會毀了桃花的閨譽。

原本一直強忍住想要進去的心,見到機會來了,在眾人往後退的時候,他卻往前一站:“我來!”

大成因為碧娘的關系,對於劉家一直都心存愧疚狀態。今日正好過來給麗娘送東西,看到圍著這麽多人,很是好奇。

剛好聽到杜伊的話,也往前一站:“妹子,我來。”

杜伊面對村裏其他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這兩人,眸光一轉,原本想要嘲諷的,但腦海中響起劉氏的話,瞬而對兩人道:“兩位大哥隨我來,今日不會讓兩位白忙活的。”

杜伊這話,落在其他人的耳裏,很是不以為然,以為也只是請吃個飯罷了。

大成把送給麗娘的東西,遞到劉大柱的手裏,就按照杜伊的要求,和鐵牛兩人忙活起來了。

等到於子恒和何超夫婦在算賬,將銀子遞給杜伊的時候,兩個大男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平日裏的米酒,一斤十文錢,在他們的眼裏,就已經算是天價了。如今這聞起來很香的果酒,居然是那米酒的六七十倍,這些人要是那對外售賣的話,豈不是要一兩銀子,甚至更多?

當看到那遞給杜伊被抹去零頭的三百兩銀子,連一直擔心桃花的鐵牛,眼睛都快蹬凸了,更別說是大成了。那麽多銀子,是他們家幾輩子都賺不來的。兩人自知瞧見了劉家的秘密,心裏緊緊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很是緊張。

杜伊瞧著兩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這幾百兩的銀子,她還真沒看在眼裏。與那杜府相比,估計人家隨便一個管事的銀子,都比這多的多。距離她想要的目標,還差太多,不過這只是她邁出的第一步而已。

她需要幫手,眼前的這兩人著實不錯,雖說那大成有個不著調的媳婦,不過好在他自己本人很是不錯。

等兩人將酒都搬到馬車上後,何曹氏夫妻與杜伊客氣了一番,率先走了。於子恒則是對杜伊道:“看姑娘也是爽快之人,以後姑娘有好的東西,只管送到鎮上的於府。”

杜伊聽到這話,在深深的看了一眼於子恒,瞬而點點頭。聰明如她,聰明如她,離開想到紫弈城,不過她以為是他想要報答救命之恩吩咐的。

“告辭了!”於子恒對杜伊的印象很好,想到主子透露過的信息,臨上馬車之前,甚是覆雜的看了一眼杜伊。

這杜家的嫡女,果真不凡。能夠如此倘然的與奶娘,屈居鄉下之地,又能釀出如此美酒,他日一定能夠展翅高飛。這與鳳城那邊傳來的消息,完全相反。看來,利益果真會熏迷了一些人的雙眼。

等四輛馬車都走之後,原本圍在門口的人,紛紛不願離去。這馬車走之前,可是帶著那麽多的酒走的,這劉家一定是賺了很多的銀子。

眾人正打算進門借銀子的時候,就見二郎拖著車大夫過來了。想到劉家的病秧子,有些人退縮了。

劉家就算是賺得再多的銀子,也不夠填補桃花這個無底洞的。更何況現在這個家,除了桃花,還有一個一直臥床的麗娘。雖然那麗娘有山子家和大成家全權負責,可那畢竟是損失了一個壯勞力了。

鐵牛之所以進來,一是幫忙,二是為了桃花。現在看到大夫來了,這才背著眾人,臉上露出了焦急之意,待在院中,雙眼緊緊的盯著二郎和麗娘的房間,怎麽都不願離去。

大成聽說了麗娘的身子不適,也就陪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結果。雖然麗娘的花銷,是兩家一起分擔的。可這段時間的花銷,著實不少。

現在是農閑季節,他家剛交了賦稅,現在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原本打算今日將東西送過來,看看麗娘若是無大礙的話,他就去鎮上找個短工做。眼下麗娘又出了事,代表他家又要花銀子。

想到這,剛才還直挺挺的大男人,一下子彎了腰,長嘆一聲。心裏對自家的婆娘,又怨怪了三分。

桃花和麗娘有車大夫和劉氏在裏頭,杜伊也沒進去湊熱鬧。看到院子裏的兩個男人,便對劉大柱吩咐了一聲,便先回房間去了。

她身上拿著那麽多的銀子,必須的放好。這銀子,她不打算都給劉氏,她留著做本錢用。

“鐵牛,大成過來喝杯水吧。這外頭怪冷的,先進來吧!”

因前一天剛下過雨,這天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原本還在外頭等待消息的眾人,看到劉家院中空空如也,有的人,忍不住咒罵一聲走了。

還有的人,打算等人少了,大夫走了,開口好劉氏借銀子。還有的人,幹脆跑到隔壁趙劉氏的家裏,打算套一點有用的消息。

車大夫先檢查了桃花,半晌之後有些怒其不爭的道:“一直以來,不斷的和你說。你這身子,要保持平和的心態,你是不是又忘了?”

桃花此時的呼吸已經平緩了很多,這會兒有些怯怯的看著車大夫,害怕他接下來又要罵自己。

這些年,桃花的病,大多數都是在車大夫那看的,因而與車大夫很是熟悉。車大夫待人好,對於桃花的病,可謂是費心費力了,只要一有空,他就鉆研,要怎樣才能讓桃花更好一點。原本他以為桃花這段時間沒犯病,也以為好多了之時,沒成想到又這樣。

“車大夫,你別生氣,我再也不敢了。今日是意外,絕對是意外。”桃花小心翼翼的保證著,這車大夫,算是她的另外一個長輩了。

他人雖然好,但卻沒對哪個病患,有像她這樣的上心。

車大夫想到氣悶之處,忍不住伸出頭,在桃花的腦門上一敲:“沒有下一次了,切記你的身子真的經不起大悲大喜。難道你要狠心的拋下你爹娘,先走一步嗎?”

車大夫這話,讓劉氏紅了眼眶:“車大哥,我們家桃花是不是很嚴重?”

劉氏顫抖的嗓音,讓車大夫了解到,自己的話貌似說的太重了。只見他清了清嗓子道:“我瞧著她這段時間,身體的底子比之前好了不少,只是她這大悲大喜的情緒,不能有。她的心承受不了。今日算是幸運,及時控制住了,再來一次的話,我不保證,她還想如現在這般。以後你們可得盯著她點,成了,一會兒我開個藥方,你們過來拿藥。桃花,不是車伯伯要說你,你要激動之前,先想想你爹娘。”

車大夫說完,收回插在桃花身上的銀針,緊接著又去給麗娘診斷去了。

桃花是被劉氏抱回自她的房間的,當杜伊看到她的時候,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桃花,還難受嗎?”杜伊坐在床沿,看著臉色還有些蒼白的桃花,眼裏才露出焦急之色。

這個家真是越來越糟糕,桃花身子不好,麗娘的不好,現在連她自己都有了身孕。這日子,可要怎麽過下去?她的計劃,要什麽時候,才能執行?

“伊伊別擔心,我瞇會兒就沒事了。”桃花知道她是粗心大意了,今日她原本是可以避免這種情況出現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蘇氏的拔尖刺耳的聲音。

“你眼睛瞎了不成,你是不是想要活活的氣死我?都與你說了,少與他們家接觸,你偏偏不聽。那個藥罐子有什麽好的,給你吃了迷藥不成?”

聽到這話,桃花雖然不是很明白,但那句藥罐子,還是聽清楚了在說她。

杜伊心往下一沈,深怕桃花又受到什麽刺激,便對桃花道:“你在這好好歇著,我出去瞧瞧,到底怎麽回事。”

門外不知道鐵牛說了什麽,蘇氏依舊不依不撓道:“我看那藥罐子就是個狐貍精,否則你怎麽這般油鹽不進?桃花,你這個狐貍精,你說你到底給我兒吃了什麽*藥,你個病秧子,破藥罐。”

此時鐵牛隱忍的脾氣也上來了,拽著蘇氏的手,往外拉:“娘,有什麽話回去再說。你說你跑到人家的家裏來罵,算什麽?”

劉氏早已聽不下去了,手裏拿著一根掃把出來了。鐵牛再好,有這樣的一個娘,就算是她算,也不會將閨女嫁給他們家的。

“蘇氏,你欺人太甚,這個爛嘴,看我不撕了你。正當我家好欺負是不是?還跑到我家裏來罵人了,你本事,了不起?我說話告訴你,就沖著你這樣的一個婆母,我家絕對不會將桃花嫁到你們家去的。滾,給我滾出去。”

劉氏拿著掃把,直往蘇氏的身上招呼。被打到的蘇氏,頓時嗷嗷直叫,直往鐵牛的身後躲,連帶著,鐵牛也沒少挨打。

“滾,都給我滾!”劉氏氣紅了眼。

兒媳婦好心,被人打的只能窩在床上。女兒身子又不好,加上伊伊早上又被檢查出有身孕。各種壓力擠壓在一塊,還沒找到發洩口,這蘇氏又當他們好欺負的跑上門來罵街。

“呸,你當我們家稀罕你家那個藥罐子?你不妨出去問問,就你們家這個藥罐子,有誰會要?”

蘇氏躲在鐵牛的身後,往地上吐了一口水,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劉氏,眼裏竟是恨意。還不等劉氏說話,便揚高聲音道:“我說怎麽會有人的臉皮那樣的厚。明明知道自己是個病秧子,醫治不好,還當自己是千金小姐一樣,讓家裏的人,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若是我的話,還不如早一顆樹吊死得了。省的活在痛苦,還連累家人。見過黑心肝的,還沒見過如此黑心肝。拖累了自家人不打緊,還勾三搭四,將我兒迷的團團轉。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杜伊是真的氣急了,快速的跑到劉氏的身邊,搶過她手上的掃把,對著蘇氏,就是一陣猛打。打得又狠又急,還特意的避開了鐵牛。

原本對杜伊很有好感的蘇氏,這會兒被打急了,迎著杜伊的掃把。眼疾手快的抓住即將要招呼到身上的掃把,往前一拉。

杜伊現在的身子是個嬌滴滴的千金小姐,哪怕到了劉家村幹了一段活後,體力稍稍好了點,但力氣終究是比蘇氏這種土生土長的鄉下婦人要小的多。

這會兒被蘇氏拽住往前一拉,她趕緊撒開手,往後一退。

而蘇氏則是紅了眼,到手的掃把,反手就往杜伊的身上招呼。鐵牛看到這情況,將蘇氏往自己的身邊一拉,險險的避開了杜伊。

“好你個劉氏,跑我家裏來罵人,現在還想打人。今日這事,你不給我個交代,我就將你告到衙門裏去。”

劉氏氣紅了眼,杜伊可是她的眼珠子,這蘇氏居然想打杜伊。今日這事,不給這蘇氏一個教訓,她就不配為人。

“好啊,你去告啊。正好我想讓眾人知道,你家有個什麽樣的姑娘。我豁出去,奉陪到底。看你家姑娘,還有沒有人敢要?”

蘇氏這會兒,膽子大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地步了。

原本出去拿藥的二郎,這會兒已經已經回來了,看到門口又圍了一群人,心裏直到不好。

“二郎,去把村長給我請過來。今日這個事,就必須說清楚。”劉氏看到二郎,氣急敗壞的吩咐著。

這蘇氏就是看到家裏的男人都出去了,還肥了膽子了來鬧事的吧?

二郎手裏拎著藥包,塞到劉氏的手裏,剛好出去,就被鐵牛拉住了:“二郎哥,求你,別去。今日是我娘的錯,我替我娘道歉。家裏的損失什麽的,我會做出補償的。”

“求什麽求,我沒有錯,你一個大男人的,怎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受傷的是我,她們又沒受到一分一毫的傷害。我還要找村長評評理,今天不給我出醫藥費,我決不罷休!”

蘇氏覺得自己被傷害到了,今日之事,她也不想善了。否則這劉家真以為她好欺負,到時候給老三洗洗腦,讓老三與她隔了心,將病秧子娶進門就完了。

聽說那劉家今日得了不少的銀子,這醫藥費,是必須要賠的。

鐵牛心急如焚,他不知道自家娘怎麽想的,跑別人家裏來鬧,當著眾人的面,詆毀人家閨女的聲譽不說,還想要打人。這會兒更甚的,還嚷嚷的讓村長給她做主。

杜伊先是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了一眼蘇氏,忍不住嗤笑一聲。許是因為剛才太多激動,此時腹部有一股隱隱的不適傳來。

“娘,算我求求你了,你先回去吧!”鐵牛知道自己的娘是個蠻不講理的人,只是沒承想會到這種地步。

“回什麽回,你讓我走,我還偏不走。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心虛了,怕什麽劉家呢?要回你自己回。今天劉家不陪我醫藥費,我就賴著這,不走了!”

蘇氏話落,整個人幹脆往那冰冷的地面上一坐,一臉的撒潑模樣。

“好啊,我看今日也沒必要找村長了。娘你給我說說,這詆毀人家閨女聲譽,需要賠償多少的銀子?”

杜伊忍著腹部的不適,雙手環胸,連帶冷笑的看著地上的蘇氏。

鐵牛心中一跳,這模樣怎麽那麽熟悉呢?不止是鐵牛,就連在門外看熱鬧的人,都忍不住眉心一跳,不過有人馬上就幸災樂禍起來。

那蘇氏是什麽人?那是村裏出了名的潑婦,一般人家,都不敢輕易的招惹她。不過看樣子,今日那叫杜伊的姑娘,又打算將她告到衙門去了。

當下有人忍不住沖著蘇氏道:“我說蘇氏,你還是聽鐵牛的話,趕緊起來回家去吧。你今日本就是理虧,那姑娘準備將你告到衙門去呢,你可別不信,你想想大成家和山子家,現在那大成還在那站著!”

坐在地上的蘇氏,原本是打定了主意,今日劉家要是不給醫藥費,她是絕不會走的。可現在聽到這話,心中一緊。飛快的看了一眼院中的大成,她都快忘了,眼前這個女子的厲害了。

人家可是識文斷字的,這一個不高興,自己寫了狀紙,將他們一家告到衙門,那就什麽都完了。

他們家的人都目不識丁,在那公堂上,一定是吃虧的。再加上這劉家有銀子,指不定會暗中收買了那狗官。

這還不打緊,進衙門之前,不管有事無事,就得先挨了板子再說。

想到這的蘇氏,忍不住渾身一個哆嗦。心裏害怕,可面上還是閃過倔強的表情。她就賭,賭那杜伊不是真的要狀告她,只是想存心嚇嚇她罷了。

“走什麽走,今日要是不賠我醫藥費,我是不會走的。告就告,我也不怕。就算是告到衙門,我也不理虧!”

杜伊仿佛沒聽到似的,揚高嗓子道:“娘,這蘇氏沒得到我們的邀請,跑到我們家,這在我朝律法中,屬於擅闖他人住宅。這樣的話,有兩個解決的方法,一是私下和解給予賠償,二是直接告到衙門,讓其坐牢。你想和解還是直接讓她坐牢呢?”

原本鄉下人私底下都是經常竄門的,圍在門口的人,聽到杜伊扯到律法,又說道要坐牢的話。一腳踩在劉家門口裏的人,都忍不住稍稍往後一退。

蘇氏不知道這是真的假的,反正她目不識丁。可看杜伊說的,好像真的有那麽一回事。坐在地上的她,忍不住雙拳緊握,一臉的不甘。

劉氏看也不看蘇氏,配合著杜伊道:“與她這種人,還有和解的必要嗎?伊伊,娘知道你心底善良,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想和解,人家也不會念叨你的好,根本就不會領情的。我看,就直接第二條,讓她坐牢得了!”

鐵牛急紅了眼,他對杜伊不是很了解。總感覺她深不可測,又高不可攀。如今她說的這話,看來是真的要把他娘告到衙門去了。

“嬸子,我們和解,我們願意和解。我娘老糊塗了,你別告她!”

杜伊目光看向地上的蘇氏接著道:“詆毀未出嫁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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