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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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虛弱的問道“你沒事吧?”“我沒事,你呢?快給我看看,”梓晨抓住我手搖頭。

皇後見梓晨被燒,跑了過來一把將我推開心疼的摟著梓晨,而她同時正惡狠狠的盯著某處。

而那處站著個人,倒地的金爐也是由他打翻;他看著我面無表情,接著走到戟軒那,和他不知說了什麽,緊接著就將緊鎖戟軒的那條鏈子給扯斷。

皇後在邊上怒火中燒,要恒帝處置他,恒帝只是找來太醫替梓晨療傷,而他就像沒事人一樣,未說一句。

最後太醫診治,梓晨只是被後被火給燙了輕微的發紅,其他無大礙;戟軒被凍了兩日,差不多也要休養個大半月才能恢覆。

之後就是十天倒計時了,梓晏要去齊國了,凝香本來也要跟過去,不過恒帝不允許,到最後也有作罷。

隨後的宮裏風平浪靜,這些天一直在回想那幾日,梓晏為何會出現在那,他是在擔心我嗎?又或者說的我和戟軒真的讓皇室蒙羞,讓梓晏在諸人面前擡不起頭,成了笑柄;是吧,即使回到現代,這些事情都是不被允許的,更何況是在封建的古代呢;我將手伸入爐中,其實就已將梓晏陷入這種難堪之中,他過來阻止是應該的。

而我現在已經陷入兩難境界,恒帝要動戟軒,而我現在和戟軒已經被人貼上標簽,恒帝不會這麽輕易放過我們,就算我們逃的了一次,接下來又會是什麽?我和戟軒到現在也只是合作關系,如果這種局面被打破,那就是說我在宮裏會斷了關於梓晏的一切,如果事情真會演變成這樣,那我必須要在這之前扭轉,也就是說我現在就要在戟軒與梓晏之間選擇一個;戟軒的安危我不可能不顧,梓晏的生死我不能不理,那最後不論我選擇哪個,我都必須要放下梓晏;沒了這二皇妃身份,我什麽都不用顧忌,恒帝、皇後也不會再針對我,那梓晏那邊就會更加好辦,化明為暗,我和梓晏沒了那層關系或許一切都會好辦的多。

除此之外,我也要盡快的讓自己走出去,不管他是梓晏也好冬至也罷,回憶再美終究只是過去;如今我們已經回不去了;他給我的過去、諾言,這一切不管多美,那都是他失憶所為,他不需要為此負責,只有我當真了。

這夜為何這麽長,做好的決定就等天亮,等我與他告別與自己告別,之前的那玉鐲子也要還給他,之後就是讓他廢了我二皇妃這個頭銜;之後……之後我就離開宮裏。

天慢慢的破曉,屋外已經泛白,有些迫不及待,只怕下一秒我會後悔,現在找到他將一切說明,也就是斷了我的後來,不管之後有什麽後果,我也沒得選擇。

曾經許多次和自己說過不會再踏入琰磬宮,可是自己卻一次次的食言,這次好了,真的是自己最後一次踏入了;這裏的每一道風景、每一寸回憶、每一毫的愛都會和我沒了關系;梓晏啊梓晏!我這是在給我們自由,以後我的冬至也將永遠的消失。

風蕭蕭的吹過耳邊,寒冷的冬氣讓我忍不住的加快了腳步;晨霧之中有一個人在舞劍,即使相隔較遠,我也能一眼認出他。

我慢慢的輕步走向他,只希望在話出口之前能就這麽看著他;我的自詡小心,還是讓梓晏發現了我,他停下看著我,緊接著一瞬的發生,讓我的世界徹底崩塌。

一柄長劍沒入肩頭,一瞬間的痛如海嘯般呼側鞭來,心中曾有的小心翼翼支離破碎;如果說是濃霧讓他沒有看清我,那麽咫尺間的再次刺入又是什麽?

肩頭的暖流惹紅了衣衫,而他那抽出的長劍,已將我身子內該有的暖都抽離。

眼淚也不知是何時落下,只覺得此刻站在他跟前的我,早已不是我;之前他的冷讓我心痛,這一次卻是徹底的心死。

再見還未來得及出口,他已將一切剝奪。

“臟了劍,”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我緊緊捂住肩頭,不讓血臟了他這一處,僵硬著的身子轉身離開;我背後原來早已是萬丈懸崖。

眼淚風幹還是流盡,偌大的宮裏我找不到去處,天越來越亮,宮人也聚越多;不知已回到東廂,眼前熟悉的景熟悉的人,為何此刻會如此的陌生。

“主子,您這麽早去哪裏了?”落花發現我,小跑了過來,我看她越走越近急忙轉過身,而她早已看到我被血暈紅的衣衫,她沒有問只是小心的攙扶著我,宮人也都全部靜默,我看著他們想開口去解釋什麽,可是對於自己都找不出的借口,我拿什麽去告訴別人。

慕晴拿來衣衫和水,她伸手要解開我衣衫,我緊緊握住不放。

“主子,我先給您換了衣衫,太醫馬上就過來了,我先給你把傷口洗凈,”我搖頭道“不用了,免得臟了地,就先這樣吧,你們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主子,傷口會感染的,”“沒事,別去喊太醫,到時候查下來就麻煩了,你們先出去。”

“可是……”“出去。”

“…….是。”

耳邊又恢覆清凈,身子懶得動了,如果這血一直流一直流,把記憶的東西都流盡那該多好,我不會想再也不會。

人乏的厲害,可卻又異常的清醒,為何我現在一直在回憶過去,從你救我那一刻到最後那一劍,一遍又一遍的侵蝕著我的心,如果沒有當時……

“謹年,聽話讓太醫給你看看傷口好不好?”我轉身看著一臉擔憂的他“你怎麽來了?這傷沒事,睡一覺就好了;我宮裏人愛折騰,竟把你喊來了,要是母後知道了恐怕又要說你了。”

“謹年,乖乖聽話,”“你回去吧,梓晨……我沒事,走吧,給我安靜一會,這事不要和任何人說。”

“等太醫確認你沒事了,我就走,”“梓晨,給我再任性最後一次好不好?”

最終梓晨無可奈何的點頭,關上屋門,裏面又只剩下了我一個,我仿佛能聽到時間從耳邊穿過的聲音,為何它走的這麽慢,過了今日我會好的!就會好了。

屋門再次被打開,不想去看更不會想,現在的誰都和我沒有關系。

“主子,傷口疼嗎?”“不疼,早已不疼了,太醫都打發回去了嗎?”

“嗯,都打發了,” “那就好,不管誰問都別說今日的事,你待會也去和宮人說下知道嗎?”

“知道了主子,主子……慕晴知道你痛的不是傷而是心,我也知道不管我現在說什麽,你也不會聽,可是……”“慕晴你哭什麽呢?我這不好好的在這嗎?沒事的,別擔心。”

“怎麽會?主子您一個人不管不顧的把自己關在裏面,您知道外面的人有多擔心您嗎?”“明日就好了。”

“明日?主子……這傷只怕一輩子都不會好,您……您……”“我……沒事。”

“主子……當初你來東廂,奴婢們二話不說與你搬到這來,你現在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不會,我明日就好。”

“主子,您醒醒吧,求您了,”“我……”話已經說不出口,淚眼磅礴。

“主子,讓奴婢給您看看傷口,我們不喊太醫,好不好?”“嗯……”

“您放心的交給奴婢,奴婢小時候學過醫術,一定……一定會給您醫好,一點疤都看不出來的,”“好……好……”慕晴一邊說一邊哭,我跟在後面,也不知在為誰。

慕晴將我傷口給洗凈上藥包紮,之後去給我煎藥;滿袖她們跑了進來,她們怕我靜了又一個人多想,在邊上說笑逗我;慢慢的我竟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的很安穩,沒有夢,醒來後慕晴端來藥,喝完藥又是沈沈的昏睡,在昏沈之中過了兩日。

之後傷口才開始痛起來,慕晴她們在邊上看的緊,我一動她們就跑過來,我看她們這幾日累成這樣,心裏更覺難受。

我受傷的事也沒有瞞的過去,恒帝送來些藥又派來幾個太醫過來,我都一一打發過去了;這次心是徹底的死了下來。

“滿袖,藥呢?”這幾日都是慕晴在邊上伺候,換藥、煎藥的,我看她累的快虛脫了,就讓滿袖在邊上幫忙,今日滿袖好不容易說服慕晴去給我煎藥,結果等了半天,滿袖卻空手回來,慕晴見了責備起了滿袖。

“被凝香拿去了,氣死我了,”“凝香?那個女人做什麽?她又使出了什麽計來害主子?”

“誰知道,我那藥煎好了,她突然跑過來說,那藥二皇子要了,之後就帶著一大堆宮人把我趕了出去,說要煎藥到別處去,”“二皇子?”

“嗯,聽說二皇子肩上也受了傷,”雖然最後幾句她們說的及其小聲,不過還是被我聽到了;看到她們又在底下議論他,心裏又是一陣苦笑。

“算了,以後就在東廂煎藥吧,慕晴你再去抓些藥,滿袖這次你可別在讓人把藥搶去;還有,以後若想說他就大聲些,要麽就別說,知道嗎?”

“是,主子。”

轉眼間,十日已到,本想梓晏去齊國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再加上我這又有傷,這送人肯定輪不到我,誰知第二日一大早我就被滿袖喊醒,說要去城外送二皇子,極不情願的起床,趕到城外皇上他們早已在那等候了。

皇後看我匆匆趕到有些許的不悅,我給他們請了安接著皇上身邊那年輕公公將我帶到一群女子前面,言談間我知道他姓謝進宮快有二十年了,簡單的寒暄了幾句,我就站在這瑟瑟的風中等他。

“皇妃吉祥,”一紫衣女子走到我跟前向我行禮,來人陌生不過卻倒也客氣,我禮貌性的向她點頭。

“皇妃今日也是來送二皇子的嗎?”我點點頭,“我也是,”她表情略帶羞澀的對我說道。

“你?”“嗯,我是二皇子的侍妾,還請皇妃以後多多照顧。”

“那她們也是?”她的話我未多在意,只是看向身後的幾十人,都是女子且容貌都是上等,開始我還以為是宮女,不過現在一看衣服比宮人的華麗多了,這紫衣女子才也是在這隊伍之中,她是梓晏的侍妾那其他人也應該是吧。

“回皇妃,是的,”原先她可能以為我知道,可現在看我表情就能猜到原來我還不知道這一事,現在正惶恐的看著我。

“嗯,好,”我對她點頭笑笑;我本以為梓晏身邊只有一個凝香,原來不止;這也倒好,又近一步的認識了他

緊接著四周開始小聲議論,他也終於現身,面無表情的寒暄,冷眸中看到到一絲感情;我第一次趕這麽赤裸裸的直視他;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為何一直冷著一張臉,底下那麽多女人難道也不能讓他展露歡顏嗎?現在他也手握重權,這宮裏人人都忌憚他,他為何還緊皺著眉頭?他在這宮中,到底想要的是什麽?

“二皇子,”看著即將上馬的他我走上前將他喊住,他停住腳步回頭看著我。

“我這有一東西,交還給二皇子,”我脫下手上的鐲子,將它放在梓晏眼前。

“這什麽東西?”他眸子依舊平淡如水,依舊的面無表情。

“這個是……二皇子的朋友送予我的,今日我才得知這東西是二皇子之物,故特將它還與二皇子,”他看我說完這些,未接受也未拒絕只是定定的看著這鐲子,我手握著鐲子舉在半空,肩上的傷口好像又被撕裂了。

梓晏看著我的眼說道“不是我的,你還是交還給贈與的那個人吧,”“還請二皇子收下,”我看著梓晏,你的東西我都悉數奉還,若在你回來前我還能活著留在這,那接下的就是你的那一紙休書。

“我說了不是我的,要我和你再說一遍?”他語氣明顯的不悅,“我也再說一遍請二皇子收下,”肩上疼的愈加明顯,這回去又要被慕晴好一陣嘮叨了。

梓晏似乎真的被我激怒,額間的青筋若現,似乎特地隱忍著,我和他就這麽對峙著,時間一分分流逝,底下傳來了不滿聲,他不收回我也不能退步。

看著手上的鐲子,心裏不忍卻不得不舍得;我看著它做最後一次道別緊接著松開手,手上的玉鐲應聲掉落摔成兩段。

“還給你。”

鐲子沒了,手上頓時空了許多,心也空了。

“主子,你看你把屋子弄的,”落花一進屋就不滿的向我抱怨,“怎麽了?我覺得挺好啊。”

“好?您看這都是書,哪裏有讓人站腳的地方,”落花一邊說一邊將地上的書撿起來,“嘿嘿,好落花你最好了,幫我收拾好方書桌上,”前幾日偶然得知宮裏有個書苑,裏面很多藏書,我看裏面書都不錯就借來幾本看,結果越看越喜歡,現在就成了個書呆子,每日以書為食。

“主子,書苑那邊派人來拿書了,”“好,你讓他進來,書都在書桌上,你讓他自己查點。”“是,主子。”

來人進來就被落花帶到書桌邊,開始翻起書來,過了會一道男聲傳來“二皇妃,這書是不是您的?”我擡頭看了看他,之後走到他跟前看著他手裏的書道“好像是我的,”這個好像是那日皇後生日我晚上回來的路上撿到的。

“那臣將書交與二皇妃別弄混了,”他伸手雙手將書遞給我,我接過去隨手翻了翻之後對他說道“今日有帶書過來嗎?”

“有的,臣待會就讓人拿過來,”我聽了對他點了點頭。

到了晚上丠匁又下起了雪,北方呼嘯,聽起來像誰的哭怨聲,微弱的燭光撲閃著,暖爐傳來的暖還是抵不住外面的寒氣,時間過的好快,又到一個冬了,不知爹娘他們過的是否安好,三年之約未履行,不知師父還記得我這個徒弟嗎?

還有明日要做些什麽,整日呆著也煩膩,我這地方也沒什麽人來了;梓晏不在,凝香也不來我這炫耀示威了,梓晏其他侍妾也未曾來過;還有梓晏走了快半個月了,肩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日子雖過的平淡卻多了些許的安適。

聽說那日將我和梓晏甩入山崖的那匹馬兒病了,中午乘雪停了我去看看那馬兒。

“聽說你病了,”我走到那匹黑馬跟前摸著它的臉問道,他不屑的對我吐出一口氣。

“看你不像生病的樣子啊,”我看它挺有精神的,至少我是看不出任何。

“它不知吃了些什麽,最近一直拉肚子,”怎麽?馬兒也會說話“呵呵,皇妃是我,”我四下目訊,終於找到站在馬後的人。

“韓亦,你怎麽會在這?”“送藥。”

“它真生病?”我指了指那馬兒,“嗯,要不這次去齊國,二皇子怎麽會不帶它去呢?”

“它叫什麽名字?”“黑風。”

“哦,脾氣這麽臭居然叫這麽好聽的名字,”我指著馬鼻子對著黑風說道,“它對你已經夠好了,這馬除了二皇子你是第一個騎它的,”韓亦把手上的草放在槽裏,之後拍了拍手對我說道。

“它病多久了啊?”“快一個月了吧,先是不吃東西之後拉肚子,不過最近好多了,估計再吃兩天藥就好了。”

“哦,你怎麽餵它吃藥的?”“這個,”韓亦指了指槽裏的草

“這個是藥?”,“嗯,是的。”

“黑風啊,你說你多好有這個一個美將軍餵你吃藥,”我蹲下拿起草放到黑風嘴邊,它埋著頭看也不看我手中的草,我自覺無趣,就把草給扔那了。

“這馬除了二皇子對誰都不信,所以不管誰餵它吃東西它都不會吃的,”“才不是你餵它的,它不吃了嗎?”我看著韓亦說道。

“那是因為二皇子離去時帶著我一起餵食,等二皇子回來我餵它它必然不吃。”

“哦,”我點頭“你不覺得它和二皇子很像嗎?”韓亦看著我眼睛說道。

“沒覺得,好了我走了,”我轉身準備離去,“謹年,為何我說到關於二皇子的事你都有意避開?”

“是嗎?我沒有避開他話題,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談起他,他的事和我花謹年無關,為何我就要存在於有他的世界?我對他依戀不舍是我糾纏不清,我現在對他淡漠相忘是我特意避開,那請問羅將軍有和好方法能將這事做得圓滿讓大家都滿意?”我對他這說話較為不滿,不經大腦的話吐出方才覺得自己反應過大了。

韓亦看著我,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根釘子,走到我跟前說道“看這根釘子,只有我用力它刺人才疼,你覺得疼的時候會覺得別人是用尖的那頭刺向你,但是你有想過沒,他其實是拿尖的那頭刺向自己,你疼一分他疼上十分。”

我從他手上拿過釘子,放在手上端詳“如果兩個人各向後退幾步,這釘子掉了不就誰都刺不到了。”

“你舍得?”“為何舍不得,之前舍得現在更舍得;梓晏和我走的是兩條路,而且現在遠走的他已經不是我能找到的,我之前會站在原處等他,那他呢?羅將軍認為他會回來找我?”我輕笑。

“不會,不過你可以沿著他的腳印去找尋他,走的越遠也就越容易迷路,就像現在的他,”

“羅將軍別和我開玩笑了,為何我要去找尋,你說二皇子像那馬,其實他誰也不像,知道為何嗎?因為他沒有心,”我有點生氣,不管我做任何決定都是不對;梓晏身邊女子何其多,他不待見我我也想早日遠離不是很好。

“我說過,不用力這釘子不會刺向人更加不會疼,二皇子他……”“好了,我今日不太舒服先走了,”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梓晏的,那日一劍,已經將我倆撇清了關系;我不用每日猜疑他對我是否有心,即使聽到別人說他今日寵幸了誰雲雲等,我也能變的毫不在乎,他愛誰是他的事,我在宮裏只是承兌和戟軒之前的諾言,救他,但是和愛已經毫無關系。

心裏如萬馬奔馳,眼前突然一片空白。

☆、生不久息

“醒了?”我睜開眼看到一臉疲憊的戟軒坐在床邊,“為何我每次睜開眼看到的人都是你,”我看著他笑道。

“嗯,因為我說過會陪著你,”戟軒伸手拂去我額上的碎發對我說道,“怎麽?看我醒來不開心?”我看他郁郁不歡,眼裏都是心事,忍不住想逗逗他。

“沒有,你醒了我顧然高興,”“那你不笑?”

“謹年,我帶你出宮吧?”戟軒面色凝重的看著我道,“不行,”我這才註意到韓亦也在旁邊臉色不比戟軒好到哪裏去。

“閉嘴,”戟軒面色瞬變一臉殺氣的看著韓亦,“你帶她出宮就是送她去死。”

“閉嘴,我和她的事輪不到你來管,”“有多少人想殺她你比我清楚,你能保證她能活著踏出這個宮門,你想做什麽與我無關,可是別連累她。”

“在這樣下去她還是死,”我眼看他們吵的快要動手了,連忙開口阻止道“等等,我的事情不用別人幫我做決定和給與回覆,你們說了這麽多死啊活的,到底怎麽了,至少要讓我本人知道吧。”

“沒事,”戟軒面色一緩笑著對我說道,這可和平時的他不一樣。

“有的事情如若我問你,你不會騙我是吧,”戟軒看著我,思考良久緩緩開了口,“才太醫過來,說你患有郁結之癥,”

“那是什麽?”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長期壓抑且人一直處於精神緊張狀態久而久之就……”

“得,那不就是抑郁癥嗎,”他這一說我是懂了,感情我也趕上時髦,患上抑郁癥了。

他們都皺著眉頭看著我,“放心,我一時半會還死不了,至少要熬個三年五載,所以安啦,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當真?”戟軒問道,我點頭,“才我已經問的很清楚了,你若在這樣病情只會越發加重,再加上你之前氣血不足現在整個人都是虛的,若還這樣你兩年都熬不過,其實你自己比我們任何誰都清楚自己,這短短幾個月你已經昏倒過三次了,如果沒有人在邊上照看,下次昏倒你也許就不知被凍死在哪了。”

“不是還有兩年嘛,搞得好像我馬上就要死了,放心我福大命大死不了,”“呵,還想繼續騙我?花謹年你夠了沒有,你怎樣難道我看不出來,你這樣作踐自己難道是要別人去同情,之前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花謹年去哪裏了?你以為你這樣梓晏就會回頭嗎,不可能的,不管你怎樣你和他都不到過去,”戟軒一拳狠狠的打在墻上,心也隨著那悶悶的撞擊聲隱隱作痛。

“等過了冬至吧,”“什麽?”“過了冬至,我和你出宮;我對他早已沒了感情,我……只是等著和我自己告別。”

“好,”戟軒憤怒的臉上終於綻開笑顏,他走過來抓住我的手說道。

“你們如果要離開就走的幹幹凈凈,不要呆在瀛國否則隨時都可能送命;還有如果要走等入春了吧,現在謹年身子虛等養好了再說,”韓亦看著我和戟軒,沒有再說些什麽,戟軒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嚴寒,晚上睡前落花都會將被子捂暖之後我再睡,且還在屋內架上好幾個暖爐,可是每睡到半夜都會被凍醒,早上醒來整個人就像冰塊一樣。

今年和以往比少一個月,所以再過段時日就要過年了,皇上和皇後去祈福了,朝中之事現在都是梓晨在打理,前段時日他會到我這來坐坐,不過現在忙得都看不到人影了;戟軒現在是朝中三品官員,也不再是那無所事事的官二代了;梓晏不在,韓亦要負責訓練軍隊,最近也沒到我這來;還有梓晏,好久沒有聽到他消息了,不知年前他能否趕回來;現在最無事的就是我了,身子真的弱到不行,前幾日就出門透了下氣回來就患了重感冒,這兩天才好點,現在每天都與藥為伍,而那藥吃了讓人嗜睡,這段時日也不知是怎麽過的。

“主子,凝香求見,召嗎?”落花走了進來問道,“嗯,落花將我把這簾子放下,我不想看到她,”落花對我點了點頭,出去將凝香帶了過來。

“聽說妹妹身體不適,今日凝香特地帶著其他妹妹前來探望,不知妹妹有沒有好點,”隔著簾子,依稀看到凝香身後領著七八個女子,這是來探班還是來示威炫耀的。

“無礙了,多謝關心,”我聽著簾外不冷不熱的腔調厭的很,隨手拿起床邊的書翻了起來,“那就好,我聽說二皇子明日就要回朝了,”凝香坐了下來,隔著紗簾看不到她表情。

“是嗎?”明日不就是冬至,他回來的也真是湊巧。“嗯,前幾日收到二皇子的書信,上面是這麽說的,難道妹妹沒有收到?”

“沒,他的書信怎會寄給我,”這手上的書真讓人看不懂,寫的東西前言不搭後語的,翻來翻去內容竟前後一致,宮裏怎麽有這書的。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和二皇子再怎麽也是夫妻一場,這書信會有的,沒想到,可惜了我這好幾個妹妹都有收到二皇子的書信呢,”外面傳來幾聲竊笑。

“今日你來就是說這個,何必!你想要的都得到了何必再跑到我這耀武揚威,你是害怕哪日二皇子被我搶走嗎?”看了許久終於想起來了,這書是我撿到的那本書,怎麽跑到我床頭來了。

“你這不知羞恥的女人,你以為二皇子還會要你嗎?你就是個破鞋,太子不要你了勾上竇戟軒,現在又趁二皇子不在搭上羅將軍,還裝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有多惡心。”

“太子不要我了我也是先勾上二皇子之後才是戟軒,你這說錯了,”我輕笑。

“還真不是一般的不知羞恥,呵,像你這樣的女子我也不必動怒,不值得。”

“你是在嫉妒吧,有那麽多男子為我前赴後繼,即使別人都知道我和他們糾纏不清,可是我皇妃的頭銜卻沒有人動;而你,怎麽努力都還是個口頭上的側妃,還有二皇子是真心對你?你害怕哪天年老色衰什麽都沒了,你邊上的人兒可比你美多了,你與其擔心我搶走二皇子還不如擔心你邊上的人吧,別忘了我可是不知羞恥的人兒,二皇子不會要我的。”

“果真如別人口中所說是個賤人,你別再裝了,你的心那麽歹毒何必故作仁慈,你的身子臟手也臟;你還記得那日禦花園內你讓跪下的那位夫人還有春桃嗎?他們可都是你害死的,你逞了威風,可她被休含恨而死還有春桃容貌被你毀去你還將她趕出宮,你知道嗎,她第二日就投河自盡了,還有其他,三王爺、五王爺哪個不是因為你在背後使詐害死的,你怎麽還有臉面活在這個世上的?”

聽到凝香這話我心裏確實很驚訝,我只不過是想去去她們的氣焰,沒有想到結果確實害死她們,凝香說的對,這人確實是我害死的;殺人償命,我今日落得病是不是上天在懲罰我呢?

“滾出去,”聽到潑水聲接著便傳來幾聲尖叫,滿袖的怒斥聲從簾外傳了過來。

我放下書聽著簾外動靜,只是此刻安靜的很,沒有人說話,只聞到滿袖急促的呼吸聲,過了許久,傳來離去的腳步聲,接著就是“砰”的銅盆落地聲。

“滿袖,”我起身下床走向滿袖,“主子,”她紅著眼眶坐在地上,聲音帶著嗚咽。

“怎麽這麽不懂規矩,她們來我這東廂就是客,哪裏有這麽待客的,”我蹲下抱住在那瑟瑟發抖的她。

“可是她們欺負主子,我不能……”滿袖雙手緊握著拳,死死咬住嘴唇,眼淚如珠兒般落下。

“她們說她們的,我就當做聽戲,”“不行,我不能讓別人欺負您,我說過我要和落花守著您。”

“那也不能這樣,還好凝香念及舊情,要不今日之事可是會要你腦袋的,到時候我也救不了你。”

“我才不管,凝香早就出宮了,那個側妃要殺我就殺我才不怕她,”她擡頭看著我道。

我拿起帕子將她淚擦去說道“好好好,別再哭了,再哭就變醜了,”“好,不哭,”滿袖見我破涕為笑。

我無奈的看著這沒心機的丫頭,都是我害你們跟著我吃苦,“好了,地下涼快起來吧,”我扶起坐在地上的滿袖,眼前一陣眩暈一個趔趄差點跌倒,滿袖扶著我滿臉擔憂的看著我。

“沒事,蹲的時間久了,”我輕拍她的手安撫說道,滿袖不安的看著我點點頭將我扶到床上。

戟軒知道了白天的事跑過來對我一陣說教,我看著書隨他說去,到最後他實在沒辦法,收了我的書,扶著我的頭讓我定眼看著他。

“專心聽我說話,”“我有在聽啊,”我答道。

“那女人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我本就沒放在心上,只是那兩個人死了可惜,我本意不是要害死她們,”

“她們罪有應得與你何幹,”我暗嘆一口氣說道“怎麽說也是我引起的,哎……”

“好了,別嘆氣了,我聽說你今天差點又暈倒了?”“沒有,只是有點暈,還沒到暈倒的地步,我現在身子可比以前好多了。”

“那就好,明日就是冬至了,只是今年是寒冬雪下了不停,看來還真要入春了才能帶你走呢,”戟軒皺眉看著我道。

“沒事,也不急那麽一時,我們到時候去哪裏啊?”我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你怎麽也愛皺眉了呢。

“你手上的鐲子呢?”戟軒抓住我的手問道,“還給梓晏了,不過……他沒要,所以我就把它扔了,當著梓晏的面扔的,我是不是很了不起?”

戟軒看著我不說話,我用手捂著右胸口繼續說道“知道這是哪裏嗎?這個是我的心,很奇怪吧,心長在右邊;所以我就將鐲子帶在右手,這樣就離我的心好近好近,不過現在鐲子沒了,……其實我什麽都沒有了,這個也沒了,”我拍了拍右胸口看著戟軒。

“好了,你還沒告訴我,我們去哪裏呢,”我吸了吸鼻子,怎麽說了幾句就想哭呢,“我先讓人安排你去珂國,等我這邊事情辦好了我在去找你,”“你不和我一起?”我吃驚的看著戟軒,他對我點了點頭。

“那我去那邊等你,你要快點,不然我把你忘記了你可別怪我,”“恩,好,”戟軒死死抓著我的手不再說話,空氣裏充滿了哀愁與前程的不知。

冬至那日梓晏沒有如期回來,其實就算他回來也和我無關,那碗長壽面還有殷實的生日快樂終究埋沒在了過去;有人說如果一個人一直懷念過去,那就只能說明這個人老去了,或許就是因為我一直舍不得放下過去的那個梓晏。

一路走來,我不知道我對梓晏的固執堅持是什麽,明明知道不是愛不能愛,可是我就是戒不掉;或許戟軒會是我很好的歸宿,但是我和他心裏都清楚,我們之間超出友情的生死與共卻和愛情無關,如若哪天戟軒和我說讓我陪他一起去死,我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又或者哪日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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