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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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真氣的半死,扭頭不理他向內走去,他跟著身後哈哈大笑,我聽的跑了更快了。

踏入宴上,皇後看到我丟下一堆圍在她身側的貴夫人,跑到我這來,我要向她行禮她給止住了,拉著我的手噓寒問暖就像見到親生女兒般,讓我受寵若驚更是陣陣惡心,我也假意笑臉相迎,順道把那珍珠鏈子交與她,她看到笑的更假了,我在邊上賠笑臉也笑的疼起來,好在皇上來了,他依舊如初;宴席這就開始了,皇後將我安排在她身側,梓晨在我左側,梓晏在我右側,這個位置安排的真是奇怪。

皇後這次壽宴辦的好隆重,戲子一批一批的上來,唱戲的、耍雜技的、跳舞的等等,看的我眼花。

“花謹年,”戟軒突然從我左側冒了出來,把正看得入迷的我給嚇了一跳。

“你突然冒出來幹嘛?”我伸手掐了下他,讓你嚇我。

“下手那麽重,不能輕點掐啊,”戟軒摸著被我掐的大腿,皺臉道。

“下手輕我還有必要掐你嗎?”“你……”

“你來這幹嘛,你不是和你爹坐一起的嘛,怎麽跑我這來了?”“我這不看你孤家寡人嗎,特地跑來陪你,誰知你還掐我,”到現在他還我掐他之事懷恨在心。

“太子不也一個人,”梓晏凝香陪著,這個我就忽略不計,就當做沒看到也不想看。

“真是,你看咱們坐一起多配啊,郎才女貌,”“對,你就是一只白眼狼,還是一只色的,”我瞪著他道。

“行,別說了,看她,”戟軒伸手指著我右側,凝香起身了,她要做什麽去?

“就她也跳舞,”樂師奏起,凝香跟著一堆舞師跳起來舞,戟軒在一旁不滿的叫道。

“怎麽了,我覺得很好啊,”我歪著頭看著,真心覺得不錯,有模有樣的。

“沒你那晚跳的好看,”“是嗎?我又沒看到,我還以為跳的很醜呢。”

“你看那日謬國太子的醜態就知道了,可惜,要是今日這舞是你跳的該多好,”戟軒看著在邊上嘆氣。

“你想看?”我笑著看著他道,“嗯,我有好幾次做夢還夢到你在跳舞呢,”戟軒一臉正經的和我說道。

“真的?你會奏樂不?”戟軒對我點了點頭,“哪日你給我奏樂,我給你跳上一曲咋樣,省的你睡都睡不好,”我輕笑道。

“嗯,話說我今早還真夢到你了,”我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讓他繼續說下去。

“說了可不能打我啊,”我點頭,戟軒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這夢挺不可思議的,我夢到我用八臺大轎娶你,之後你給我生了兩兒子。”

“就這些?”這夢也太短了吧,我有些無語,“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當然中間有些過程我是省略的,放心!肯定沒不好的,”戟軒一臉警戒的看著我,怕我又掐他。

“想你也沒那個膽,看來你是要成親了,”我皺眉,我得要讓我這個情敵早點成親,要不成大齡剩男了。

“要不你嫁我?”“呵呵,好,”我笑著看著戟軒,伸手在他大腿上又是一陣狠掐,他疼的叫出了聲,引得邊上大臣向這邊側目,他連咬住手,憋著氣求饒的看著我,我這才松手。

“呼……花謹年,你狠,”戟軒摸著大腿一陣揉搓,我假裝沒聽到,捂嘴在邊上偷笑。

“晏兒,今年也有二十了吧,”皇上看著梓晏,我也側目向他看去,才跳舞的凝香又黏人的坐到他邊上了,甚是不爽。

“是,”他抓著酒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沒想到也這麽快了,你和謹年可要加緊,朕還想早日抱上皇孫呢,”皇上又看著我,接著又無數道目光傳了過來,我有點窘迫,只有傻笑的看著他們;之後在轉身看著梓晏,他依舊保持剛才的那個姿勢,緊接著他手上的酒杯竟被捏碎,血從他掌心流了出來,一旁的凝香嚇的抓住他的手,卻被他甩開,之後一句話都不說的走開;我看到連忙起身想跟過去,卻被戟軒攔住。

“梓晏他……”“這點血沒事,他自己能解決,你哪裏都別去,他的事與你無關,”戟軒一臉不悅的看著我。

“可是……”我想說我不放心他,可是又說不出口,他身邊有凝香不是嗎。

梓晏手受傷離開到現在還沒回來,也不知怎樣了;壽宴也差不多結束,戟軒喝醉被他父親帶回去了。我看著遠處,煙花禮炮繁目綻放,再美又怎樣,到最後的留下的也只是記憶中的美;這是不是就像我和梓晏的曾經。明明之前還是很開心的,可是為什麽今日看到他和凝香,我的心又開始煩亂了,我是不是又真的自作多情了,或許,真自作多情了,不屬於的永遠都不屬於。

☆、再次暈倒

閑庭散步,不知今昔何度,念無數;空故。

時間過的越發的快,夏就這麽去了,現在差不多也到晚秋了,秋風瑟瑟,落葉飄零真是個適合離別的季節。

“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聽到有人和我說話我轉身看去,“梓晨,好久沒看到你了。”

“嗯,最近有些忙;天涼一個人坐在外面小心著涼,”“你看,今天是滿月。”

梓晨擡頭看了看天對我道“嗯,是啊,”“好幾年沒看了,之前過的太過愜意懶得看,之後一直追隨著別人腳步努力向前忘記看,今日偶然擡頭竟看到滿月,”我長嘆一口氣,之後擡頭對他笑道。

“嗯,你手上的玉指很特別,戟軒送的?”“不是,是另外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的,信物,”我玩弄著手上的玉指;之前一直放著,今日突然想到,方才感嘆時間過了好久了。

“定情信物嗎?”“不是,這個是回家的鑰匙,”

“鑰匙?還真特別,”“要不是陸雪離或許如今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我不會認識你還有……梓晏,所有的人都不認識;可是我該怎麽才能找到他呢,找不到他我只有死,可是再呆在這我也是死,”我看著玉指一個人在那喃喃自語。

梓晨擔心的看著我,見我不說話了方才開口“謹年,你沒事吧?”,我笑著對他搖搖頭道“我沒事,很好,只是想到很多就說出來了,你是不是嫌我煩?”

“不是,我希望你能一直和我說話,”“變了好多,你說我們之前不是很好嗎?現在變成了路人,懷疑、猜忌。”

“不會,我永遠都不會懷疑、猜忌你的,”“可是梓晨,我一直懷疑和猜忌你,怎麽辦?回不去了。”

梓晨不安的看著我,抓住我的手“謹年,到底怎麽了?誰又在你耳邊說了什麽嗎?還是你和戟軒怎麽了?”“沒有,我很好,我只是覺得好累,我不知道我在做些什麽,我真的快瘋了,我真的好想哪天睡下去再也不用醒來。”

“謹年,我會陪著你,”我看著他抓著我的手,心裏陷入沈思。

自皇後壽宴那件事到現在也差不多有兩個多月了,開始確之鑿鑿的肯定梓晏和我說的話是真的,不是我出現的幻覺,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和凝香的越發恩愛,我也開始懷疑到最後的否定,一切只不過我的自作多情罷了。

心越發的壓抑,整日的魂不守舍,人也越來越健忘了,是不是老了,老了快死去了。

“梓晏過段時間要離開了,”“你說什麽?”聽到梓晏兩個人,整個人條件反射的清醒。

“梓晏過段要走了,”“去哪裏?”

“齊國,”“哦,”我點頭。

“齊帝楚清楊突然暴斃,”我點了點頭,梓晨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楚清楊膝下無子,且正值盛年突然暴斃齊國朝野動蕩,各國都打著吊唁的旗號前去齊國,目的就是想在亂時吞下齊國。”

“又要打仗了嗎?”“不是,因為楚清楊還有其他兄長,所以不亂到一定程度別國也不敢亂動,這次去只不過是打探。”

“哦,你看月亮沒了,”我指著天,扯開他話題。

“嗯,過兩日就要下雪了,”“時間過得好快”我起身拍了拍衣服。

“嗯,我送你回去吧,”我對梓晨點了點頭,如今,誰都回去了。

今年的丠匁雪竟下的那麽早,早上躺在床上只覺越發的冷,宮人在屋內又不知在做什麽,屋外細語的嘲雜聲,更是難入眠;極不情願的坐了起來,冷的直打哆嗦。

滿袖這時又跑了進來,一股冷風竄了進來讓我寒毛瞬起,“你們這做什麽呢?一早的在外面吵,睡都睡不安穩,”“主子,外面下雪了,奴婢才在給您找衣服呢;暖爐外面也生好了,這就給您搬過來,您再忍忍。”

“下雪了?那麽早,你這丫頭還伺候我,看你穿的;衣服就放著吧,你回去把衣服換上,”我聽她這麽一說,再看看她身上穿的那薄薄的一層秋裳不忍說道。

“奴婢沒事,主子您什麽時候起身,奴婢先把衣服給您捂暖,”“不用了,你先換衣服去吧,讓屋外的宮人也去,別著涼了;我這再躺會,你們忙。”

“是,那奴婢就先將衣服放這,”“嗯。”

過了會,換好衣服的滿袖帶著宮人將暖爐給搬了進來,才寒氣逼人的屋子現在總算暖了些,接著一番洗漱,也忙到差不多正午了。

推開屋門,外面的雪如鵝毛般,屋頂已經被蓋滿。

“今年這雪下的可真早,”“是啊,比去年早一個多月呢;還是主子您好,其他宮裏的沒來得及準備衣衫,估計又要很多人受罰了。”

“哪裏好了,你們不也受凍了;以後有事別先顧著我,把自己照顧好知道嗎?”“當然要先想著主子您,奴婢這都好好的,有吃有喝的。”

“好什麽了?滿袖你這丫頭就是缺心眼,你看別人宮裏過的順風順水的,你們這些都陪我在這吃苦呢;還有落花、慕晴,你們對我的好我都知道,所以……凡事都想著自己,我這有手有腳的,沒事的。”

“主子,您別說了,反正我就一心想伺候您,您要是不喜歡就把我趕走,”我看著滿袖無奈的笑道“如果哪日遇上合適的,你就不要伺候我了;這宮裏也不能呆一輩子,早點出去找個人嫁了吧,我這也不知道能熬到什麽時候,如果哪日不在了,你們……我怎麽放心的下。”

“你這一早的又說什麽混賬話,不在?你去哪裏?”“竇戟軒,你怎麽來了?”戟軒撐著傘站在我跟前,他先是不悅的看了我一眼,之後將我拉進屋。

“這突然下雪,不知道你這的宮人有沒有給你準備衣衫,我不放心就過來看看,”戟軒握住我袖中的手繼續說道“看你這樣就好,別著涼了。”

“放心吧,我沒事,”“滿袖,有將二皇妃的冬衣都拿出來嗎?這外面下雪的,你們就先把衣服都烘烤一番,等她穿的時候也方便。”

“是,竇大人,奴婢這就去做。”

戟軒和滿袖吩咐一番又轉過來對我說道“這衣服還夠嗎?我去給你準備些;還有要是冷的話就讓落花和你睡;以後也少吃涼的,你這弱不禁風的更要少出門,萬一著涼了就麻煩了;對了宮裏暖爐還夠嗎?這膳食也要換了,我過會和禦廚說下,你這吃的要特別註意。”

“都好也都夠,謝謝戟軒你了;這麽大雪還跑到我這來,我一切都很好,我這又不是三歲小孩,再說還有一堆的宮人呢,你放心吧,”戟軒笑道“你要是能不讓我操心就好了。”

“我們在這宮裏還好,今年雪下的早,可苦了底下的百姓了,”“這都不用擔心。”

“怎麽?是不是幾年就會遇上這事,所以他們早已做足了準備?”“不是,今年天氣太過蹊蹺;只是今日早朝,梓晏和皇上說先撥款,賦稅今年也減半;反正現在國庫充盈,到明年再把今年的收回,皇上也答應了。”

“梓晏?這話竟然是他說的?戟軒……我們出去走走吧,”“外面雪下的正大,等雪小點吧?”

“嗯,”我看著屋外的雪,不自主的走到屋前,伸手看到雪花洋洋灑灑的落在掌心,緊接著便化成了水。

不自禁的向前邁了一步接著又是一小步,直到整個人浸沒在這雪中,心中只覺得舒坦,好像之前的一切的煩憂此刻煙消雲散。

“不是說等雪小點在出去的嗎?”戟軒走了過來,將我拉了進去,“你給我胡鬧一次,我想玩,你待會陪我堆雪人好不好,”我推開他的手,再次走到雪中。

“這多大的人了,還想玩這個?你胡鬧可以,可是把身子弄垮了怎麽辦?”“不管,今我就要胡鬧一次,誰的話我也不聽,”說完我就抓起地上的雪朝戟軒扔去,接著跑的遠遠的。

戟軒見我這樣,緊跟了過來,我一邊跑一邊朝他扔雪球,戟軒也未躲閃,不一會他全身都是雪,我在邊上樂的直笑。

“你這玩瘋了,看跑到哪了?”戟軒走過來抓住我,我這才驚覺,我們早已出了東廂,“玩的高興,你幹嘛不躲,看你這樣好滑稽。”

“我若躲了,你會笑的那麽開心嗎?”我搖頭“這算不算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不算,你高興我也高興,”戟軒說完,出其不意的將我摟在懷裏,我連掙脫道“你快放開我,被別人看到就不好了。”

“看到又如何,謹年,我問你件事,”“嗯,”我靠在他胸口,我們要是這麽一直抱著,不一會就要變成雪人了。

“如果我讓你跟我走,你會答應嗎?”“會啊,我們不是說好了的嘛,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就走。”

“那梓晏呢?你忘的了他嗎?”“他?不會,怎麽都不會忘記;戟軒如果此刻是他那該多好?”

戟軒看著我,一個吻落在我額上,“別想他了,你有我。”

“你剛才做什麽了?”我看著他問道,“怎麽了?”

“你才……吃我豆腐,”說完我就掙脫他懷抱踹了他一腳,緊接著遠遠的跑開,在邊上咯咯直笑。

戟軒看著遠處的我,大喊了一聲,我假裝沒聽到,又拿起雪扔他。

兩個人在雪中嬉鬧在一起,等玩夠了頭上、身上都是雪,戟軒最慘,衣服也好像濕了。

我這玩過頭了,急忙向他道歉,他反過來安慰我,接著將我拉回東廂,屋內暖氣中,宮人將他衣服拿去烘烤。

到了晚上戟軒回去了,走時又將我屋內檢查了一遍,看該有的有沒有準備好,之後看一切妥當了這才離去。

到了第二日,戟軒又一早了趕了過來,說要接我出宮住幾天。

“出宮住哪裏?我這名義上的二皇妃與你出宮,只怕就不是流言這麽簡單了,”“顧不得那麽多了,梓晏過幾日就要去齊國了,你一個人肯定不能呆在宮裏。”

“梓晏出宮我知道,可是我呆宮裏和他有什麽關系?”戟軒面色明顯不對,接著說道“你是掛名的二皇妃,所以凝香看你還有些顧忌,如果梓晏一走,她再與皇後串通一氣只怕你一個人應付不了。”

我點頭道“你這說的有理,不過她們兩個我都不放在心上,其實……最該小心的是皇上,”“怎麽?”

“恒帝不是善類,你還記得上次林班主的事嘛,我來宮裏這麽久皇後也就整出那幾件事,皇上對我們這邊表現的還算友好,可是梓晏恢覆記憶後,我總覺得皇上變了,他……想除掉我,那件事如果不是他在邊上作祟,皇後沒那麽大的膽子。”

“你說我們現在又多了個敵人?皇上?”戟軒問道,“不確定,不過也差不多;其實現在想想很多事情都說的通,梓晏失憶,皇後和宰相為什麽動不了他?即使你再怎麽暗中保護,但是百密必有一疏,所以其實真正暗中護住梓晏的人是皇上;再說到上次人偶的事,你說若皇上真要處死梓晏,我那簡單的幾句就能讓梓晏安然無事嗎?事情肯定不是那麽簡單;而現在皇上又將兵權交給了梓晏,恒帝想做什麽,你我都知道皇後也知道,可是為什麽皇後沒有動作?恐怕她忌憚皇上;而我這邊,皇上對我雖不過問,就算我與你的流言已傳至整個皇宮,他也沒有管我,你說他這是為何?而上次林班主,若不是梓晏,只怕我早就不在世上了;所以說,你讓我出宮是對,但是不是為了皇後而是恒帝。”

“這些誰和你說的?”“我自己想到的,之前就想和你說,只是給忘記了;不過出宮只怕不能,他是君我們是臣,鬥不過他的,恒帝心機太深,對他躲為上策。”

“若他要找你麻煩,你躲的過去嗎?你說他想除掉你?為何?”戟軒問道,“這我也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比皇後更想殺我。”

“那就必須出宮,我……”我與戟軒正在屋內談著恒帝的事,突然傳來了敲門聲,我和戟軒停住了對話,接著門外傳來落花的聲音,門也隨之被打開,進來一個人,正是上次的那年輕公公。

“二皇妃吉祥,皇上請您去下,竇大人若沒事早點回去吧,”那人走來,看著戟軒露出厭煩的表情。

“皇上找二皇妃何事?”戟軒問道,“回竇大人,奴才也不知;不過若竇大人想二皇妃好好在宮中,就離二皇妃遠些,你不顧及自己也要為二皇妃想想。”

那宮來到我跟前“二皇妃,請!”仿佛又回到了那日,不知道這次去又為了何事。

來到乾麒宮,恒帝依在榻上,見我來了睜開了眼接著又瞇眼打盹。

“父皇吉祥,”“免了,這突然下雪的,宮人有將衣服準備齊嗎?”

“回父皇,都準備齊了,暖爐也都支起來了,”“那就好,坐下說話吧。”

“謝父皇,”“謹年啊,你來宮裏快一年了吧?”

“回父皇,已經一年多了,”“哦……那麽久了;晏兒過幾天要去齊國你可知道?”

“知道,”“那就好,你在東廂住了也快半年了吧,這晏兒做出何事讓你這麽生氣,要搬去那裏?這一住還是半年?”

“回父皇,這事二皇子沒有關系,是謹年要搬去的,”“那就好,再怎麽梓晏是你夫,這該有的規矩還是要記得的,切末越了規矩。”

“謝父皇提醒,謹年記心上了,”“那就好,對了,你和戟軒這段時日走的越發的近了,宮裏的流言已經傳到宮外了,你這讓晏兒在外面被人笑話,也丟了皇室的顏面。”

“謹年知錯了,日後一定註意,”“那就好。”

恒帝說完,單手撐著頭又打起盹來,一盤的宮人拿來皮裘給他蓋上;他這不說話也沒讓我走的意思,我在一旁如坐針毯。

“其實你和戟軒的事,朕也不想管;你與晏兒成親一年有餘,也沒有懷個一兒半女,朕也不怪你,現在晏兒身邊也有了凝香;你們在東廂內如何胡鬧朕也管,只是朕聽聞你和戟軒昨日已經玩出東廂,做出的事也被宮人看到了,你這樣讓晏兒難堪,朕這次不能不說你了。”

“謹年知錯,還請父皇責罰,”“你是皇妃,朕也不怪你,只是戟軒……這次朕是該好好的治治他,現在越發的沒了規矩;守門的侍衛說,戟軒到晚上才從你那出來,可有此事。”

“回父皇,戟軒他……”“謹年,這次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實的告訴朕,欺君可是要被砍頭的。”

恒帝看著我笑,我聽他這麽說心裏早已有譜,今日雖然他口口聲聲都是怪戟軒,其實矛頭還是直指我,他知道我不可能會把戟軒拉進水,到最後肯定是自己一個人擔當下來;如果我說實話就是陷戟軒於水火,如果我騙他就是欺君。

“回父皇,戟軒早早的就離開東廂,至於何時回去謹年就不知了,”“好!去外面跪著,等想清楚了再來告訴朕。”

“是父皇。”

冷風從四周竄入,宮人領著我向外走,腳踩在雪上吱吱作響;雪夾著冷風撲面而來,宮人將我領到空地上,見我跪下頭也不回的走了。

冬夜漫長而寒冷,若真在這跪一夜只怕半條命也送了,更何況我又怎麽會去找恒帝,這命今日只怕就要落在這了。

梓晏啊,梓晏,現在的你應該與凝香相擁而眠吧?你可知道現在的我有多想你;難過的時候想你、高興的時候想你、夢中也會想你,無時無刻的不在想你,而你卻一直不在我身邊;現在我又在想你,如果你知道是不是會更加的厭我呢?

梓晏,你知道我之前有多後悔,如果你還是之前的你那該多好,可是現在為何我又會慶幸,還好你變成了現在的你,再也不用怕皇後了;梓晏,你可知道我現在好想見你,和你說對不起,和你說再見;梓晏,你可知道你還有一個名字叫冬至,你可知道有個叫夏戚的有多愛那個冬至嗎?

“一個人跪這不冷嗎?”“不冷,韓亦你今天又來看星星嗎?這大雪的,恐怕看不了了。”

韓亦蹲下身來,將他身上的披風脫下,裹在我身子,一個暖暖的東西放在我手上,“是啊,真是可惜,”“你……”

“別說,抱在懷裏暖暖,在熬些時候,這邊在給你想辦法呢,”“謝謝你了,我沒事,你快回去吧。”

“沒事?我看不用到天亮你就一命嗚呼了,我在這陪你,你這不是怕黑嗎?我在這給你壯壯膽,”“真的不用了,你回去吧。”

我看他沒有走的意思,索性就把他披風拿下還給他,他要是在這幹陪我一夜,估計也夠嗆。

韓亦蹲下身止住我說道“乖乖的裹著,你以為憑我就能救你?安心的在這等他,”韓亦口中的他讓我平覆的心又漾起漣漪。

“他……他讓你過來的?”“是,所以一定要堅持住知道嗎?”

我點頭“嗯,我等他、等他。”

長夜不知過了多久,身子已經沒了知覺,冷風灌入已經感覺不到寒冷;反倒是從體內傳出的寒意一點一點的傳入骨骸。

韓亦之前會和我說些話,到最後我已經不知他在說些什麽,到最後就連呼嘯的北方也聽不見,耳邊開始變的安靜,眼前的事物也逐漸的消失。

等醒來時,四肢都暖烘烘的,自己仿佛置身於雲海之上,舒服到不行;滿足的輕呢一聲,身側顯然的有人動了一下,我伸手撫了過去,頸上卻一吃痛,等再次醒來也不知是何時。

只覺小腿難受異常,膝蓋更是痛到不行,“主子,您醒了?”我睜開眼看到滿袖正在我面前,“嗯,腿好痛。”

“您別動,您腿都被凍傷了,奴婢才給您敷好藥,您躺著要什麽和奴婢說就是了,對了主子,我去給您準備吃的,您想吃什麽?”“我什麽都不想吃,我怎麽回來的?”

“當然是被抱回來的,”“誰抱我回來的?”

“這個……是、是……”“我抱你回來的。”

“韓亦?那麽他呢?”“誰?”

“他……梓晏,你不是說他會來的嗎?”“我什麽時候和你說過這些,我到你那就一直站著都沒和你說話,之後你被凍暈過去,宮人就通報了皇上,接著我就把你抱回來了,就是這樣,不信你問滿袖。”

我不信的看著滿袖,那丫頭見我狠狠的點著頭,我心裏有是一陣苦澀,原來這都是我暈之前出現的幻覺,他怎麽會到我這來呢。

“腿還疼嗎?”“不了。”

“怎麽?不高興了?”我別過頭道“沒有。”

“那就好,這些日子就別出去了,好好養著,”“嗯,”我無精打采道。

心裏越想越覺得不舒服;這事過去已經兩天了,現在已經能下床走路了,慕晴現在看我看的緊,不讓我出門怕我再出什麽事;韓亦這兩天看他我就覺得難受,都怪他讓我白歡喜,就算我出現的幻覺,也是他的錯;戟軒也不來看我,這日子無聊的讓人發瘋。

“主子,您想什麽呢?快點吃吧,要不又要冷了,”我無力的拿起筷子對她說道“慕晴,你吃吧,我不餓。”

“不餓也快吃,我去給您拿甜湯開胃,”“嗯。”

我拿著筷子翻了翻桌上的菜,怎麽就那麽讓人起不了食欲呢;這是突然一個小紙片闖入我眼中,我夾起看到上面寫著三個字“救戟軒。”

未多想,我連忙向外走去,慕晴見我出門即刻攔住了我“主子,您這去哪裏?您腿傷還沒好,”我也停了下來看著她問道“戟軒出了什麽事?”

慕晴沒有想到我會問這個,一時支支吾吾,我見她這樣,心中已經肯定,那紙片上寫的是真的。

戟軒出事肯定是恒帝,我就知道他不會這麽輕易放過我們的,這次輪到戟軒了。

來到乾麒宮,正巧遇見了梓晨,他攔住我道“別上當,”“你也知道?”

“對,別去找父皇,這次去了就沒那麽好運了,”“戟軒怎麽了?”

“他沒事,你先保住你自己,”我看著梓晨,他好像知道一切,不管怎樣我今日都要去找恒帝,不過在此之前要先向梓晨確認他的安危。

“戟軒他現在怎樣?父皇有沒有對他做什麽?”“沒事,暫時不會要他命,你先回去。”

梓晨攔在我跟前,大有不讓我進去之意,而我現在確認了戟軒的安危,一時半刻應該沒事,我現在先騙過梓晨,我之後再去找恒帝。

“好,那我走了,”我轉身就要走,梓晨又攔住了我,看著我道“你真的回去?”

我點頭,梓晨還是不太相信,他思考片刻開口道“我帶你去見戟軒,你不準去找父皇可好?”

我這一時不知該如何抉擇,貿然的去找恒帝肯定不妥,若先見戟軒問明原有,這樣應該好些,想到這,我點頭應了梓晨。

梓晨帶著我來到一個叫石鍆的地方,戟軒被鐵鎖銬在那;我向前卻被梓晨拉住“你就看看,現在回去吧。”

“我想和他說話,”“不行。”

“為何?你就讓我看一眼我怎麽確定他是死是活?”“我說他活著就是活著。”

“我……不行,我有話和他說,”“跟我回去,”正當我和梓晨僵持不下時,恒帝與皇後坐著軟榻被人擡了過來。

“父皇、母後吉祥,”梓晨率先請安,見我站那不動,連拉著我,我極不情願的跟在他後面請安。

“謹年,這身子怎麽樣了?”“回父皇,已經無大礙了。”

“那就好,本來朕只想嚇你一嚇,未料卻睡著了,宮人也未敢吵醒朕,現在看你沒事朕也就放心了,”“讓父皇掛牽了。”

“你們怎麽來這了?”“我……”我話出口,就被梓晨打住“回父皇,我和謹年到這逛逛的,現在準備回去了。”

“是嗎?謹年,”皇後也摻了進來,“回母後,是的。”

“那好,早些回去吧;這天好像又要下雪了,不知這又要下到何時,”她看著我意指著戟軒,我再隱忍,也不能不顧戟軒。

“謹年想問,戟軒犯了何錯,為何會被扣在這?”“戟軒?對了,戟軒也在這,還不是他與你走的太近,你父皇為了保全你只有動他了。”

“父皇,謹年那日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與戟軒光明磊落,父皇這樣屈打成招所為何?”“放肆,是誰給你這麽大膽子這麽跟皇上說話的,”皇後在邊上怒斥道。

梓晨拉住我示意我不要說,此刻我哪裏顧得上,你們這麽巧的趕到不就是讓我如此嗎?那好,我就讓你們如意了。

恒帝看了眼皇後,止住道“謹年身子剛恢覆,別嚇壞了她,”皇後點了點頭,不知又使了什麽計突然對我笑起來,。

“那母後就相信謹年,不過宮裏這話已經傳出,母後不可能就這麽放了竇戟軒,要麽皇室的威信何在?我這有一法子,若謹年答應,我就放了他。”

我不假思索的點頭答應,皇後喊來幾個宮人,過了會,一群宮人擡著個金爐子走了過來。

皇後看著我笑道“這爐子裏有十個金球,一個銀球,你要是能摸到那個銀球本宮就放了竇戟軒軒,你看如何?”“好,一言為定。”

“好,不過這球可是在火上烤著的,到時候可要皮開肉綻,弄不好你這手就廢了,”“母後,你怎麽能這般對謹年,”梓晨出聲,憤怒不止。

“這可是她答應的,這皇室的顏面都給她丟光了,我這沒要她命已經算客氣的,”皇後不悅的斥責梓晨。

“我答應就是了,”我拉住梓晨讓他別說了。

宮人將金爐擡到我跟前,裏面的火焰灼燒著,我伸出手梓晨將其抓住,我看著他道“沒事,廢了只手換條人命值了。”

手與金爐越近,熱氣越是明顯,爐內的火燃燒的熾烈,根本就看不清裏面有什麽;我閉上眼,將我直直的伸了出去。

指尖碰到火焰一瞬,人就被誰抱住,緊接著一聲巨響,接著就是宮人的大喊救火聲。

睜開眼,看到梓晨正抱著我,此刻他身後衣物已經被點燃,宮人正想著法子在滅火,而梓晨已痛的直冒冷汗。

還好宮人眼疾手快,火很快的就被熄滅了,梓晨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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