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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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我們擺平;梓晏殺她人證、物證俱在,亓杺王一時難咽得下這口氣,聯合朝中幾位大臣要皇上交人;皇後又在一旁煽風點火,到最後恒帝已經下了聖旨讓人來捉拿梓晏;這時梓晨站了出來,說一切都是由他指使,梓晏只是護哥心切,才會殺了絮瑤郡主;至於為何要殺,因那絮瑤郡主不忠;誰都未料到梓晨會站出來幫我們,一時間朝中對絮瑤郡主議論紛紛;亓杺王怕事情鬧大,也只有作罷。

不過這過節已經結下,雖此次一難避過,等到下次正面交鋒,不知會怎樣。

天越來越冷了,再過半個月就要過新年了,宮裏的宮女現在都在忙著打掃。皇上去了庇國寺吃齋祈福去了,要過兩個星期才回來,我和梓晏呆在琰磬宮不出去也不接見任何人,怕皇上不在這段時間被皇後抓了把柄被其暗算。

“凝香,最近宮裏情況怎樣,”我磕著瓜子問她,“宮裏都很好啊,”

“我怎麽聽說最近宮裏很多宮女不見了,”“奴婢也聽說了,不過應該是誤傳吧,再說偌大的宮裏走幾個宮女也是正常的事。”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我就怕這是風雨的前兆。”

“皇妃,您說什麽呢,”“笨丫頭,你這幾天給我好好看著二皇子知道嗎?”

“奴婢知道了,那明日還讓二皇子去宰相府嗎?”“去,為何不去,我想何宰相還沒那麽大膽敢動二皇子吧。”

“嗯,那奴婢明天陪二皇子,落花和滿袖伺候您?”“嗯,好。”

何善的小妾給他生了個兒子,明日就是他兒子的滿月宴,想這何善老來得子,確實不易。前幾日我就備好了禮物,明日正好讓梓晏送去。何善是皇後的表哥,他們兩肯定是一條腿的螞蚱,雖然心裏對他們有諸多提防,可是這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好。

一大早,梓晏就和凝香出門了。我在外面曬太陽,看到幾個宮女急沖沖的跑了進來,之後一大堆的又急沖沖的跑了出去,我太閑了,就和落花出去看看。

湖邊為了一大堆宮女,湖裏有幾艘船,幾個公公在船上,有手裏拿著竹竿,其他的手裏拿著網,難道是在捕魚?

“這,又有一個,快快快,”船上傳來喊叫聲,難道捕到大魚了?

我繼續盯著,果然……看到了不好的東西,網裏有具泡的面目全非的屍體,看衣服是個宮女,可能怕屍體浮起,身上綁了塊大石頭,他們把屍體運上岸,我向他們看去,地上還躺著幾具屍體。看這屍體,被水泡著能看見裏面的血管,手上屍斑很是明顯,且屍體已經開始腐爛,看來死亡時間有一個星期了,看來最近宮裏的傳言是真的,只是誰會殺了這些宮女?

“皇後娘娘吉祥,” “謹年,你也在這?”

“是的,母後,”我給她行了個禮。

“我聽宮人說,湖裏發現了許多宮女的屍體,特來看下,”“謹年也是,”你什麽時候開始關心這個了,我心裏念叨。

“已經打撈了多少了?”“回皇後,之前二十加上現在的四具,已經發現二十四具屍體了,”這麽多?誰這麽變態殺那麽多人。

“那打撈了這麽久有沒有從宮女的身上發現什麽?”“這……”那宮人吞吞吐吐。

“快說,”“回皇後娘娘,臣未從宮女身上發現什麽,不過,從他們的腰牌上看出,好像都是琰磬宮的宮女,”什麽我的宮女,我宮裏宮女本來就不多,一下子少了那麽多,我會不知道嗎,憑個宮牌就斷定是我宮裏。

“謹年,這些人都是你宮裏的嗎?”“回母後,謹年宮裏的宮人全部加起來,不過五十人左右,如果一下子少了二十多個人,謹年怎麽會不知呢,還有怎能憑一宮牌就斷定是謹年的人,不知這位大人說此話是何意?”跟在皇後身邊的那人,我未見過,不過他這開口就將矛頭指向我,估計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謹年別急,竇大人也只是猜測而已,事中原由母後一定查明清楚替你做主,”“謝母後,”我冷笑,你們這一個白臉一個黑臉的,演的可真是好。

“竇大人,怎可憑一塊宮牌就如此武斷,你給我好好查,還有謹年,為了不落人口實,你先和本宮回去,等明日竇大人查明原因母後在送你回去可好?”原來他姓竇,你們兩個狼狽為奸,不怕遭報應的。“是,母後。”

“你們先回宮吧,二皇妃今天和我回去,”讓我一人赴局,想吃我?不過也好,至少如果真發生什麽事,他們不會被殃及到。

“謹年,我們走吧,”皇後很是慈祥的拉著我的手,這戲演的真足,在外人眼中不只有多喜歡我,只是到了那狼窩我還不能全身而退。

到了北央宮,那些宮人看到我都很是尊敬,只可惜你們蛇鼠一窩,表面笑靨如花背後可能想要對我挖心喝血吧。

“謹年,你就住在這邊可好?”她指了指一間房,“是,母後。”

“你先在這休息,母後先去佛堂,”“是,母後,”聽宮人說北央宮內有一佛堂,想不到是真的;念佛,難道壞事做多了,每天要懺悔?

我坐在房內,幾個宮女在邊上守著,其實也就是監視。我無視他們,一會摸摸這一會看看那,有意無意的打碎了兩花瓶,他們忙著收拾,現下估計更加恨我了。

到了晚上,飯是和皇後一起吃的,一直在給我洗腦;想來也真搞笑,前幾日說要我的命,現在又來迎合討好,她這走的哪步棋?難道她想及後悔覺得我是可用之才不想放棄我?難道這幾十個宮女生命終結的目的就是為了吃這頓飯,之後給我洗腦,這也太大手筆了。

這皇後內心太扭曲了,肯定要與她保持距離,我在邊上裝瘋賣傻,最後她放棄了,不理我就走了,也正和我意。

到了晚上該就寢了,那些宮女還守著,我給轟出去了。晚上睡覺不喜歡人在邊上。

我這人很沒有安全感和信任感,不管對誰我都有警惕心,不想哪天在睡夢中被人害死,不過梓晏是個例外,有他在一切都覺得很安心。

還有這床真不舒服,沒有梓晏的懷抱怎麽睡的著?

梓晏不知回來了沒有,今天一堆的事,我竟把他給忘記了。

睡不著怎麽辦,數羊嗎?只怕會越數越清醒;我思緒正亂飄,隱約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之後傳來腳步聲,皇後派人來殺我了?

我按兵不動躲在被子裏,那人向我的床走來,越靠越近,之後坐在了床邊,我閉著眼睛,他如果有什麽行動,我馬上用毒針要了他命。

那人坐了下來,嘆了口氣,之後好久沒動,我拿著毒針的手快麻了,正想放松下,他伸出手摸著我臉,這人殺人前還要順便吃我的豆腐,等等,他頭慢慢的向我靠近,他要做什麽?

那人徑直的吻過來,我頭一轉,他落了個空,我張嘴咬住他的手,不能讓他這麽便宜的死,那人一吃痛,輕呼一聲,之後整個人都朝我壓了過來,我一驚,他要霸王硬上弓嗎?我張開嘴就要喊,您願被人給直接殺了,也不要被人那樣。

那人眼疾手快,用手捂住了我嘴,將我壓在身下,“別叫,是我,”梓晨。

我用腳踢他,這流氓,“你別動,我放開你,你別叫知道嗎?”我點頭,我不叫,我要打死你個臭流氓。

“好了,”他把我一放開,我拿起枕頭就朝他頭上砸去,“你幹嘛?”他低吼。

“什麽幹嘛,我答應不叫,可沒答應不打你,”我又朝他頭上一敲,他抓起枕頭就給我扔了。

“點燈,”“好,你別動手也別動口知道嘛,”“嗯,”燈被點亮,我一看還真是他。

“你這麽晚來幹嘛,” “什麽來幹嘛,這是我母後的住處,我怎麽不能來了,你來做什麽?”

“我被你母後喊過來吃飯順便睡覺的,”“哦?看你還能打估計沒事,”他坐我床邊,色瞇瞇的看著我。

“怎麽,你也不放心你母後會對我做出什麽事?”看著皇後壞到哪裏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都這般想她。

“你說呢,你一個人在這還睡得著,不怕誰對你下毒手嗎?”“怕,尤其是您這位,一地地道道的流氓,想到你我就膽顫心驚,”還色瞇瞇的看。

“你可知道,這個流氓可是怕你出事,半夜從宰相府溜出來找你的,”“怎麽,宴會還沒結束,梓晏回來了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走的時候梓晏還沒回來,現在嘛,估計也快回來了,”他這一說我也放心了。

“嘖嘖,你這下口還真狠的啊,”他捂著被我咬的手,“要知道是你,我至少要咬你一塊肉,看你以後還敢,”我瞪他一眼。

“呵呵,騙人可不好,”“我可沒有騙你。”

“怎麽,你沒有騙過我?”他眉頭一皺,“當然,”我很是肯定的告訴他。

“那好,”只見他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瓶子,擰開後便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他又從我頭上扯下一根銀簪深入瓶口,後將我衣袖卷起,用銀簪在我手臂上一點,我有些吃痛,要抽回手,只是他抓的緊,手就這麽被抓著,他看著我手就是不放。

“你這是做什麽,”我有點惱怒,“你看,“他放開我的手,讓我看手臂上。

“怎麽,有什麽好看的,”這人下手真重,我不就咬了他一口,他竟將我手臂給戳紅了,“你可知這是什麽?”他給我一個奇怪的笑。

“你戳出血了還好意思問我,”“這是守宮砂,那日在乾麒宮你和我說的話你可記得?”

“你………”“你這事騙我我不怪你,甚至希望你是騙我,不過如果以後你再有其他事情騙我,這後果你可要想好了。”

“你快將這東西弄掉,”這東西留在手上以後必是大禍,這太子平時胡鬧就算了,怎麽今日卻這般,我真的有些惱怒了,“好,我給你弄掉,”他說完就抓住我手,將我壓在他身下,瞇著眼睛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做什麽?”“你不是要我將這東西弄掉嘛,只要你不是處子,這東西自然就沒了,”他靠的很近,呼出的氣噴在臉上,讓我隱隱覺得不安。

“我不要了,你放開我,”“這事可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他說完臉就湊了過來,我手被他抓著,沒辦法動,只有認命的閉上眼睛,等他不註意了我在將他弄倒。

他用手撫摸的我的唇,沒有進一步行動,“你……”我本想問題到底要做什麽,他捂著我的嘴,“別說話,有人,你乖乖呆在這,別出去,”他丟下這句話,就跑了出去。

☆、傾幕初華見雲煙

過了會,我起身準備出去看看,門卻被人推開,“二皇妃,這麽晚了您這是準備去哪呢?”說話的是一個領頭宮女,“怎麽,我去哪裏要跟你說?”

“奴婢不敢,這夜長奴婢怕您餓著,特地給您準備了宵夜,”一個宮女端來一碗粥放到我面前。

“宵夜不必了,我怕無福消遣,得了,你們退下吧,我要歇息了,”“那還請二皇妃將這粥喝下。”

“你這什麽意思?”我怒斥道,“奴婢只是想讓二皇妃將這粥喝下,好安心……上路,您要是不喝奴婢也只有用其他法子送您了,只怕到時您要吃些苦頭了,”她向四周看看了,冷笑的看著我。

“你好大的膽子,”我從她手裏奪下碗,摔在地上,“二皇妃,您是聰明人,這奴婢不說您都懂,哎!怪只怪您選錯了路,事到如今,您也死心吧,放心,黃泉路上不會孤單的,您走慢點,二皇子很快就會來陪您了,”她看我把碗扔了,也不惱怒;走到桌前到了杯茶,從衣袖裏拿了包東西,倒進茶裏。

“還有,您也別尋思著誰會來救您,太子不可能你那傻夫君更不可能,您就快點喝了吧,這茶奴婢可是很是用心的給您準備的,斷腸草這不知二皇妃知道不?”她將茶杯送到我手裏,反身坐到椅上。

斷腸草,其葫蔓藤堿吃下使人中毒,中毒後腸子會變黑粘連,人會腹痛不止而死;呵,這樣安心上路,說的可真是好聽。

“二皇妃,您快點喝下吧,錯過了吉時可就不好了,”這女人還真煩,在那不厭煩的重覆念叨。

“呵,既然皇後這麽希望謹年喝下,謹年當然不會辜負皇後的一片心意,只是不知皇後怎麽向皇上交代,”這杯茶喝下不會有問題,只是會手些小苦,不過若能不喝是最好的,我必須要為自己爭取。

“這不用二皇妃擔心了,您還是快點喝了吧,“她有點不耐煩了,對身邊兩個宮女使了個眼色,那兩個宮女就起身向我這走來。

“呵呵,這茶我自己喝不用麻煩兩位了,”我將茶一飲而盡,她們看我把茶喝了,轉身關門退了出去。

師父以前和我說過,成了藥人之後會百毒不侵,不過第一次中毒會疼痛異常,讓人生不如死,如若能熬住,那便真的成了,若是熬不住,只有自我了結,解了這痛。我現在等待的不是死亡而是那生不如死的痛。

這夜很是漫長,開始肚子隱隱作痛,之後逐漸加重到最後如千刀割、萬蟲食一般,我躺在床上,緊縮抱著肚子,開始疼痛的還能叫出幾聲,到最後聲音已經發不出來了;大腦裏都是轟隆隆的聲音,天旋地轉,不知自己身在何地更不知自己是誰。

不知道過了多久,腦袋裏的轟隆聲消失,耳邊出現了很多奇怪的聲音,人的、動物的、機器聲如洪水般沖了過來,我身處這聲音之中被其淹沒,快要窒息而死,想要掙脫卻發現身體早已不受自己控制,之前因為疼痛還能緊抱著自己,現在這身體仿若不是我的。

好像過了幾百個世紀,意識開始逐漸清晰,身體還是動彈不得,周圍傳來了呼叫聲緊接著就感覺到被誰給抱起,接著身上被衣服還是什麽的給蓋住;周圍聲音嘈雜,分不清是真是虛、是幻聽還是真的,只覺我身邊多了很多人。

過了會明顯感覺到陣陣冷風吹來,抱著我的那人停了下來,“不想死的全部給我滾,”這人聲音清冷凜冽,聽著竟感覺身上陣陣陰冷,仿若將人置入千年寒冰中讓人不寒而栗;此刻是他抱著我?他是誰為何來救我?難道師父暗中派人保護我,看我有難特地來救我,想到這心裏就一陣難受,陸雪離沒有找到,三年之約沒有遵守,可是師父還是這般好的對我,我實在是對不起他老人家。

“梓晏,你擅闖北央宮,殺害宮人刺傷太子,你可知你犯了何罪,還不速速就擒,”皇後在和梓晏說話?抱著我的人是梓晏?怎的,梓晏聲音清冷卻也溫柔,怎麽會是這個樣子的呢,難道這毒將我心智什麽的都打亂了,可是這皇後聲音未變,這到底怎麽了?

“滾,”一聲傳來,接著我便昏了過去,等醒來時早已躺在床上,雖還不能動,但這地我是知道的,琰磬宮,我和梓晏的臥房,這床上有梓晏的味道,聞著讓人安心不少。

周圍都是腳步聲還有哭泣聲,我想睜開眼卻使不上力氣,手被人握著,想必是梓晏;“二皇子,藥煎好了,快讓皇妃服下或許還有希望,”接著我便感到有什麽東西靠近我嘴角,之後一股暖暖的苦澀液體流入我口中,我想咽下,卻無力。

“怎麽辦,皇妃不喝,竇太醫你快想想辦法,皇妃千萬不能出事,” “這可不好辦了,這藥一定要讓皇妃服下,你們將皇妃頭托起,我將藥灌入她口中,在用銀針引藥。”

“不必了,”還是梓晏心疼我,我都快死了,那什麽竇太醫還要這樣虐我,我不死也被你虐死了。

一雙唇覆在我唇上,接著剛才熟悉的苦澀流入口中,一只手伸入我腦後將我頭輕輕托起;他唇沒有立刻離開,輕輕吮吸輕咬著我的唇。

“不管有多苦,請你將藥喝下;不管結局是什麽,我都會陪著你,”話聲剛落,那雙唇又覆了上來,如此反覆循環;耳邊傳來竊竊私語聲,接著是腳步聲後是關門聲,最後只聞那人傳到耳邊的呼吸聲。

“夏戚,”脖頸間傳來熟悉的呼吸聲,過了會感覺有一股液體順著脖頸留下。

梓晏,我多想告訴你,我沒事,你不要哭,我會好好的會一直好好的,我還要保護你,我怎麽能讓自己那麽輕易的倒下呢;你不要哭了,別讓我以後有機會拿這個取笑你,你不要哭了,不值得真不值得;我越來越急躁,現在哪怕是動一根手指讓梓晏知道我沒事也是好的,可是我不管我怎麽做都是徒勞的,我不甘心;心如火燒,肚子又疼了起來,胸口被什麽東西壓著,接著喉嚨一暖,什麽東西就被吐了出來,身體能動了?

“夏戚,你怎麽了,不要嚇我,”睜眼看到梓晏,滿眼通紅,想告訴他我沒事卻發不出聲,唯有輕撫他手寬慰他。

“沒事的,你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他將我抱在懷裏開始變得語無倫次,門外的宮人估計是被聲音嚇到都沖了進來,可沒走幾步就看到幾個宮女跪了下來,其他人也停住了。

“二皇子,您放開皇妃,臣給皇妃把脈,”“二皇子,您若是這樣只怕皇妃性命……”“二皇子,皇妃現在已經吐血了,恐怕毒已傾入內臟了,您這樣皇妃也不好受,您還是讓皇妃安心上路吧,”這來人一直在邊上絮叨,擾的我心煩;我這生死都在他一人口中,只可惜他這一堆廢話,只讓我覺他是個庸醫。

“二皇子……”那人又要勸說,我再次吐血將他的話給打斷。

“夠了,你們退下,”瞇著眼感覺到梓晏的頭低下,他要做什麽?親我?果真……是的!你什麽時候親不好,現在親,你知不知道我嘴裏都是血,這血有毒,會要人命的;雖然殉情很美好,可是我不想那麽年輕就陪你一起死,我只是想在我們老去之後你若先走我隨你而去,更何況哪種死法不好,偏偏選這種,不行。

我用力將梓晏推開,人也隨著慣性向後倒去,接著又是一口血,不過人頓時覺得舒服許多,胸口的那壓抑感消失不見。

“咳咳,”原來咳嗽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你抽什麽風,”我從喉嚨裏硬生生的擠出這幾個字。

“水,”梓晏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我看著他,呆站著呢,衣服被血染透,呵呵,我血還真多。

“水、水來了,”落花端來茶,將我扶起送到我嘴邊讓我飲下,我把茶喝到嘴裏漱了漱口,鼓著腮幫看著他們,他們也看著我,凝香聰明立馬端來了盆給我吐,只是這丫頭臉怎麽腫的,我不在這一會就被人欺負了?

直到嘴裏沒了血腥味我才將茶飲下,不過沒敢多喝,怕出事,萬一在吐血什麽的,我就真死翹翹了。

“謹年,”梓晏坐下,想將我抱住,我立馬叫道,“不要碰我,”梓晏一臉受傷的呆坐在那看著我。

“你身上都是血,你去換身幹凈的衣服再來抱我,”我這一說他臉就立刻由陰轉晴,伸手將我緊緊摟在懷裏。

“不是說了不要抱我嘛,”他這一抱,之前所有的不安和害怕全部湧了出來,“不管,我就是要抱你,你嫌棄我不嫌,”聽了他的話眼淚就止不住的嘩啦啦的流了出來。

“不怕不怕,有我在,”他輕撫著我的背安撫我,“太好了、太好了,皇妃沒事,二皇子也回來了,”一旁的宮人見我們這樣,歡喜的叫了起來。

“乖乖躺下休息,我在邊上陪著你,”“我不要,我要沐浴,身上臭死了。”

“不準,你才好現在沐浴萬一著涼怎麽辦,再說這臭不臭的,我聞了是香的就行,乖,閉眼睡會,”梓晏將我放下,我就乖乖躺著,也不說話,睜著眼睛看著他。

“滿袖,落花給皇妃準備換洗衣服,其他人退下,”他一聲長嘆,之後抱起我向內走去。

“好啦,你出去吧,我要脫衣服了,”梓晏將我抱來,就這麽看著我也不動。

“我讓滿袖他們來伺候你,”“不要。”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沒事,我好了,”洗澡關於個人隱私,還真不好意思在別人面前寬衣解帶,之後讓別人美其名曰伺候洗澡其實被摸了個便,男人不行女的更加不可以。

“那我在這,”“不要。”

“那回去休息,”梓晏跑過來想將我抱起,“你轉過身去,我不喊你你不準轉身,”我妥協。

“好,”梓晏背過身去。

在泳池裏洗澡舒服,而且這類似泳池的還是個天然溫泉,真的舒服賽神仙了,只是這前面有一男人背對我站著,要不我真美的想叫幾聲,之後再這睡上一覺,只可惜條件不允許,叫幾聲最多讓梓晏轉身看我。

其實這洗澡是假,手中的那顆紅才是重點,不知有人見到沒;我在水裏泡了許久見差不多了,想洗掉那顆紅,誰知手臂被搓的生疼,那顆紅依舊醒目;難道梓晨說的是真的,這真的是守宮砂?

洗又洗不掉,我又不能把這塊肉給割下來,只有以後小心點了。

“梓晏,我洗好了,我要出來了,你別動啊,”“恩,”這孩子真乖,我起身迅速的穿好衣服。

“梓晏,你會不會一直都對我這麽好,”他將我抱入房中,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到如今雖日子不是很長,可是梓晏對我的好真真切切,這讓我感到不真實,害怕這只是一個夢,夢醒之後我就什麽都沒了。

“問什麽傻話,對你我會始終如初,黃泉碧落會隨你而去,你只能在有我的世界,”他將我放到床上給我蓋好被子。

“如果哪天你厭惡我或者我厭惡你了呢?”

“你我不好說,我不會;呵,如果哪天你真厭惡我了,我也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記住我,哪怕是恨也好,”他這話讓我吃驚,“我還想陪你幾世呢,哎,如果這輩子厭惡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無數個,至少有一世你不會的,”他把玩著我的手,眼神落寞。

“你……說的當真嗎?”“嗯,雖然我現在失憶,可是我知道我對你是怎樣的心,我喜歡你,超過任何一切的喜歡;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麽,先是一個絮瑤郡主、之後皇後,每一次都讓你差點送命,我……我真的很沒用;我有想過,如果放手,你與我沒了糾葛,那皇後他們就不會動你,可是……我舍不得,我想把你留在我身邊;我知道我很自私,謹年,我不會放開你,更不會丟下你;你懂嗎?”“懂,梓晏,我也不會丟下你的,我……我要一輩子都和你在一起。”

“你怕嗎?”“怕,不過只要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嗯,乖!快休息,我在邊上陪著你。”

“你……我睡了,”我說完側身背對著他睡去。

梓晏,今生我就認定你了,不論什麽結果,我只要你。

☆、丠聿薄晨獨惜晏

哎!睡一覺果真舒服。

“皇妃醒了?”咦,聲音好熟悉,我睜開眼,看到一個人就坐在我不遠處,“你誰?怎麽會在這裏?”房間裏莫名的來了個男人;這男子模樣俊俏,膚色純白,眼瞼下的一顆淚痣,讓他看來陰柔不少。

“再下竇戟軒,”“呵呵,不認識,你幹嘛在我房間裏?”

“皇妃真是貴人多忘事,你的命可是我救回來的,”那男子捂嘴嬌笑,讓我頭皮一陣發麻。

“呵呵,你就是那個庸醫啊,”他這一說我想起來了,這人醫術太差,難道是靠這張臉混進來的?

“呵呵,皇妃真會開玩笑,”他看著我笑也不惱,“既然你知道我是皇妃,看我醒了你還不出去,還有為何不給我行禮?”

“皇妃吉祥,”他起身,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在我面前就飲了起來,“皇妃懂的醫術?要不怎麽知道我是個庸醫,這宮裏上下也只有你一個人知道我是個庸醫哦,”他直接坐到我床邊上,模樣輕佻。

“醫術不懂,不過我當時醒著,而你卻口口聲聲的念叨我快死了,憑此我就肯定你是個庸醫,”我直接坐了起來,他被我這舉動給嚇了下,呆看著我,“有什麽好看的,我沒穿衣服嗎?”

“不是,”他難得的露出尷尬的表情。

“皇妃,可認識這個?”他不知從哪裏變出了朵花。“嗯,”我點頭。

“你知道?”他將花直接扔到我臉前。

“琰磬宮裏很多這個啊,怎麽?你喜歡,送你得了,”“臣不是這個意思,皇妃當真不知這個是什麽?”

“不知道,”我怎麽不知道,這叫憶麯,聞久了讓人出現幻覺,行為失常且渾身虛軟無力,“這叫憶麯,四季生,有毒,會讓人出現幻覺,”

“啊?”我裝作很是吃驚。

“不知是誰在琰磬宮種下這害人東西,若不是臣發現及時,只怕過不了多時這琰磬宮的人就都死於非命了,臣今天來就是想和皇妃說下,接下來的不必臣說了,皇妃應該知道怎麽做吧?”當初皇上給琰磬宮派遣宮人不知是何意,為了以防萬一我就在宮裏種下它了,一方面是為了能控制住他們,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護我和梓晏周全,沒想到,今天這姓竇的跑過來和我說這些;他這是好心還是另有所謀?

“竇太醫的意思是讓我派人將它們全部給鏟掉?” “臣正是此意,”他笑著看著我。

“好,我馬上就讓人將他們都鏟掉,多謝竇太醫,若不是竇太醫只怕謹年和二皇子……”這個竇太醫,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在試探我;說話都好似不經意間的提及,只是卻讓我倍感揪心,若不小心點,被他抓住什麽把柄,只怕又是一個麻煩了。

“二皇妃不必擔心,其實也沒有這麽嚴重,這憶麯雖有毒,不過這根能解毒,哎!其實種著也未必不是好事,”他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估計在等我的反應,“竇太醫什麽意思?”

“呵呵,這宮裏暗箭傷人之事多不勝數,這憶麯種著也可以防一些小人,只要皇妃記得定時給那些人服用解藥就行了,”“那我該怎麽做?”我覺得自從我來到宮裏做的最多的就是陪人家演戲了,如若哪天回到二十一世紀,我真可以去做演員。

“只要將這根和水煮就行了,無色無味他們也不會發現,三日給他們服用一次,”他現在不看我眼睛了盯著我的手,不知又在算計什麽,“那萬一出事了怎麽辦,還是把那些鏟掉吧,”他今天來找我肯定不是為了這個事,這事他大可以和梓晏說,為何要和我說,他必定是在試探我,等我上鉤之後實行他的什麽計劃;還有這憶麯他必然不會弄掉,既然這樣,我就繼續演下去,他不就是為了讓我上鉤,好達到他的目的。

“皇妃不用擔心,如果出事戟軒一人承擔,”“謝謝竇大人。”想想我真是個合格的演員,與他說這些話我是聲色俱全,只差眼淚給這場戲再添一抹彩。

“皇妃不必客氣,”他對我施以一笑。“不知可否叫你謹年?”

“好,”我心裏暗叫不妙,看他這樣子,估計又整出什麽計謀來了。

“謹年,你可知我是第一個見到你的人,比太子還早,”他深情的凝視著我,讓我寒毛豎起,背脊發涼;“謹年怎麽不記得了,呵呵。”

“當日謹年在蒼陽買下一個女童不知你還記得不?”“記得,”我點頭。

“當日,你一進門我就看到你了,本想和你說話,可惜當時人多就這麽錯過了,對了,當時我是陪太子出去的,就站在他邊上的,”他滿臉期待的看著我,這模樣說不出的深情,“你相貌和太子不分伯仲,不被人註意真不容易,”我心裏暗笑,原來你還在繼續套近乎,好讓我不那麽提防你。

“呵呵,看來騙不了謹年,那時臣感染風寒所以就沒有陪皇上出巡,” “呵呵,你幹嘛要騙我?你喜歡我?”這話說出口,我真想抽自己一嘴巴,這話問的太過輕佻了……

“這……”他面色猶豫,好像在思考一個很嚴肅很嚴重的問題,難道他真的喜歡我?“臣喜歡二皇子,”他定眼看著我。

“你喜歡梓晏?”那就好,我心裏舒了一口氣,這古人思想、行為怪癖,龍陽之好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謹年?”他臉色很不對勁的看著我,“怎麽了?”

“你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嗎?我說的喜歡不是那種普通的喜歡,是你對二皇子的那種喜歡,你應該知道的?”“嗯,我知道啊,”我送給他一個我了解的表情。

“哈哈,”他突然笑了起來,我心裏暗叫不好,恐擔心自己說錯了話, “因為你喜歡梓晏所以你才救我?和我說那憶麯的事?”

“愛屋及烏,不過你這雌烏鴉還真難愛的起來,”他對我笑道,“呵呵,你來和我說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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