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8)

關燈
為什麽喜歡他,我想聽。”

他看著我無奈的搖搖頭,之後開口道“我五歲進宮,第一眼見到他就被驚艷住了;當時滿朝官員都在朝堂上,他毫無懼色在朝堂上與其舌辯,博學見識讓我折服,心胸讓我嘆止,到最後他將朝堂上官員說的啞口無言,想當時他只是個四歲小男孩,”我看著他的臉,這是一個只有對愛人才有的表情,看來這點他沒有騙我。

“那你現在多大了?”梓晏長的確實讓人第一眼看到被驚其給驚艷住,我當初第一次見到他也是你那感覺,不過現在他話好像不多,不知是不是失憶的原因,不過想想你說的那個情景確實不錯。

“馬上二十八了,”他臉色又暗了下去,“哦,”我點頭。

“謹年,今日皇後要取你命,這仇你可想報?”“報什麽?皇後是我母後,她這麽對我肯定是我哪裏做了不對;再者,北央宮內是我誤食不潔食物,與皇後有何關系?”這狐貍終於熬不住露出了尾巴,我倒想看看你打的什麽主意。

“謹年當真這麽想?”“那是自然,難道竇太醫有其他想法?”現在我與他就像在下一盤棋,已經到了最後,看誰先露出露出破綻

“我有一事不明,謹年為何進宮,為何偏偏選中二皇子,我聽說當時太子也有意娶你,”“感情之事何來那麽多原因,我傾心於二皇子自然選他?”他見皇後那邊說不動我,現在又想從梓晏下手,未料想我直接就說出對梓晏的感情,一時間竟說不上話來。

“你這女人,難怪皇後處心積慮的想除掉你,如果我是她,我可不顧其他,現在就要了你命,”“竇太醫真會開玩笑,”我看著他笑,你我之間這盤棋,勝負已分。

“我想與你合作,”“合作?這深宮之中我與竇太醫只一面之緣,我憑什麽與你合作,又拿什麽與你合作?”

“我們目的不都一樣,你想要救二皇子,我也是;就憑這一點,”“救二皇子?竇太醫這話我又不懂了,二皇子在宮裏好好的,何來的救;竇太醫今日一通胡言亂語謹年權當未聽到,還請竇太醫末再胡言。”

“好!我手中的我一味毒藥,今日我就在謹年面前服下,這解藥我給你,怎樣?”那竇戟軒說完就要將他口中的藥服下,我連攔住他說道“竇太醫這是要做什麽?你在我面前服藥將解藥給我?謹年不明竇太醫做這為何。”

“合作;解藥給你,我就受你控制,”我看著他笑,他手中的只是普通的安心丸,哪裏是毒藥;這人要與我合作都這麽不老實。

“不用,我在宮裏不是為了追求什麽,哪裏需要合作,”“你……你不怕死嗎?”那竇戟軒收回手中的藥,面色一沈,說話也開始像些模樣了。

“怕死,如果我說自我進了這宮裏我就沒打算活著出去,竇太醫信嗎?”他不置信的看著我。

“你……”“竇太醫你這旁敲側擊的,若真想合作就拿出些誠意,”這戲也演夠了,他這不依不饒的看來說的也不假;我現在予以回覆,看他如何回我。

“你要什麽?”他冷視著我,上下打量;“你的命。”

“好,皇後要二皇子的命;只要你我合作保他不死,最後我這命隨時隨地任你取。”

“我能信你嗎?”“除了信我,謹年你還有其他選擇嗎?”

我看著他,一時猜不透他這是要什麽;這人與我說話多處側敲,許多謊言破綻;可是,我竟相信他;自己也覺得搞笑;也罷,不管怎樣,先看看,日後再做決定。

接著又是一陣沈默,“這宮裏的事不是你能管的,管多了,只會賠上你的命,乘現在還能抽身,趕快離開這裏吧,”他突然冒出這一句莫名奇妙的話,先要我與他合作,這我剛答應又讓我走,這唱的哪一出戲;還是這人人格分裂。

“丠聿薄晨獨惜晏,好聽不?”“你們的定情詩?”他陷入沈思,表情深情且痛苦,不知是想起什麽傷心事了,看到這我心裏不知怎的不舒服起來。

“嗯,知道下句是什麽嗎?”“不知道,”你在告訴我你們之前嗎?

“素語輕咽憶舊顏。”

“我不知你對梓晏感情是真是假,不過你想要的他給不了,”他長嘆一聲看著我道;“我不要什麽,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這個更是他給不了的,”他想也不想,一語回絕。

“當初皇後將你喊去北央宮不知是為何目的,不過她既然給你下毒了,必然是要你的命,皇上不在,她更加不會顧及,就算皇上在也未必救的了你,你以為你是怎麽出來的?”他看著我,我搖搖頭,他繼續說道;“梓晏去要人,皇後不交人且信誓旦旦的說你不在那,之後……血洗北央宮,梓晏是踏著他們的屍體將你救了出來,太子深受重傷,皇後也被刺傷,還好你命大活著要麽現在這北央宮早就是座死人冢了,你以為他身上的血怎麽來的?你吐的?”

“梓晏恢覆記憶了?”我和梓晏過去只相識幾日,不知他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不過從他眸子裏還是能看出那所謂的無情;在說他手上都是老繭,不是習武之人是不可能有這麽厚的老繭的。

“我之前也以為是,不過……不是,”他長嘆一口氣,“為什麽?”我追問。

“梓晏殺人衣不沾血這是其一;其二如果他恢覆記憶是不會就救你的,就算你命大活著從北央宮出來,他會是第一個殺你的人,”他送給我一個冷笑。

“為什麽?”聽到這話我仿若深入冰窖,冷的心寒;梓晏不是這樣的,就算他冷血無情,可是他不會這麽對我的,當初是他救了我;還有雖說他現在失憶了,可是他的笑,他的眼淚,他的深深愛語不會假的;那竇戟軒說這麽多,難道歸根到底是想挑撥我與梓晏,也就是說或許他可能是皇後派來的。

“你不用懷疑我是皇後那邊的;如果是,我大可在你到宮裏來之前先殺了梓晏,而不是費盡心機的去保護他;別忘了,你來之前他失憶已經一年,你認為等同於廢人的他沒人暗中保護能活到現在嗎?皇後什麽樣的人你是知道的。”

“還有,記住我說的話,離開這裏,這宮裏不是你能呆的,梓晏也不是單憑你一個人能護住的;你若一意孤行只會害了梓晏害了你,”“我如果偏要一意孤行呢?”事到如今我沒必要和他裝了。

“那只會落的和我一樣的結局,”他抓起我的手放到嘴上輕吻,之後送給我一個笑,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絕望的笑。

“我不懂你什麽意思?”“最後再送你一句話,這個宮裏誰都信不得,即使梓晏也是,要救梓晏你唯一能信的只有你自己,還有梓晏不值得你救。”

“我真不懂,是你要我與你合作,現在卻要我離開,不要管這事;這顯然的自相矛盾,”“出於梓晏,我希望你與我合作;不過……我不希望你把命丟在這裏;我把話都說出,選擇哪條路就由你自己決定了,”他丟下這句話就不在說話,我也陷入沈默中,心情無比沈重。

“謹年,我回來了,”梓晏進門,看到坐在我床邊的竇戟軒,而竇戟軒看到梓晏有點驚嚇,不過馬上面色就恢覆正常,站了起來,起身時在我耳邊留下一句話“你當日在湖邊見到的竇大人正是家父。”

“二皇子回來了,臣才看了下皇妃,身體已無大礙,再吃兩天藥就應該痊愈了,”梓晏看著他不說話,“呵呵,如若沒事,臣就先退下了,”他說完就轉身離去。

“梓晏,你去哪裏了,”才竇戟軒的一席話給我的震撼不小,現在梓晏回來,我硬擠出個笑容。

“給你弄吃的,”他從懷裏拿出個東西塞我手裏,之後坐在床邊也不說話,“烤地瓜,這東西我最愛吃了,謝謝梓晏,”我和他說話他也不理我。

“怎麽?生氣了,那個竇太醫只是來看我痊愈了沒有,沒有其他的,”“我知道,我喊他過來的,”終於說話了。

“那你為什麽生氣,”“我出去快一個時辰了,他就一直在這,你們有那麽多話要說嗎?還有,為什麽他會坐在這,”他指了指他現在坐的位置。

“吃醋啦?我和他說的都是你,還有他坐到這來是為我把脈的,”“不管,以後不能讓你一個人和他呆一起,和別人也不行,我待會讓人把這床換了。”

“這個……你換了我睡哪裏,我就喜歡這個床,不準換,”他這倔脾氣和我杠上了,“不管,必須要換掉。”

“不行,你換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沒辦法只有使出殺手鐧。

“你就這麽舍不得他,舍不得這個床,”他氣的站了起來,音量也明顯提高許多,“當然不是,這床有你的味道,有你和我的許多,”說到後面我臉就紅了;其實沒什麽,就兩個人抱著睡覺,最多就親親,我怎麽就臉紅了呢,我心裏暗罵自己沒用。

“好的,那不換了,”他笑著看著我,這臉也變的太快了。

“你和他說我什麽了?”他坐了下來,抓住我的手,“說了很多,”我將梓晏的手抓起,放到唇上,這手還是臟了。

“快將這個吃了,”他看我面色一暗,連忙轉移了話題,“這個怎麽有的?”

“這個是齊國剛剛進貢過來的,我上次聽你說過想吃的,”“謝謝你,冬至。”

“乖,快吃,”他摸了摸我的頭,“我以後都叫你冬至,不要叫梓晏了。”

“嗯,”他點頭。

☆、冷心寒

梓晏和說皇上已經在回宮的路上了,這讓我有些擔憂,可是該來的還是會來,我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晚上躺在床上難以入眠,想不通竇戟軒最後和我說的話是什麽意思?當日湖邊打撈屍體竇大人說這宮人都是我宮裏的;這是要說明我宮裏宮人有問題還是要說竇戟軒的父親有問題,可是如果竇戟軒父親有問題,那竇戟軒本人我根本就必要去相信;如今事情發展完全不是我所預料的。皇後那邊雖已對我動手,可是不明;皇上那邊表現出友好,不顯;竇戟軒今日一席話,不清;現在我完全都是被動局面,哎!我心裏暗嘆。

早上我讓凝香將宮人都集合起來,一個個看過去,發現有三個宮女面生,我將她們趕了出去,其他未發現什麽異常。

宮人散盡,我呆坐著,不知怎的就覺得心裏堵得慌。“臣竇戟軒參見二皇子、二皇妃,”這人又來做什麽,我沒好氣的送他一白眼。

“起身吧,”梓晏將頭從書中擡起,冷冷的丟下這一句,“謝二皇子,”他擡頭對我暧昧一笑。

“你來做什麽?”“不是二皇妃讓我過來的嗎?”他滿臉疑惑的看著我;“我?你開什麽玩笑,”我發現我現在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不是皇妃?不知誰傳了假消息給我,那既然我來了就給皇妃把把脈吧,您大病初愈,有的地方還是要註意的,”他很沒規矩的跑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給我把脈。

“皇妃,脈象很亂,不妙!不妙也!”他的話讓梓晏扔下書也湊了過來。

“二皇子,臣記得太醫苑裏有一朵千年雪蓮,不知您是否能求來,皇妃若能用這東西調養,身體應該就不會有大礙了,”梓晏聽了他的話看了看我,轉身出去了。

“看來二皇子對皇妃還真是情深,”我冷冷看著他不說話,他剛才手根本就沒有搭在我脈絡上,何來把脈;他那席話必然是要支開梓晏。

“哎,謹年啊,我該說你聰明還是笨呢,”“我可沒有說我聰明過,”我頂嘴。

“我昨日和你說竇大人是我父親,只不過是不想你日後誤會,”“誤會?”我不解

“嗯,那日湖邊他說的話我是知道的,在你心裏必想他和皇後是一夥的,我告訴你就是怕你以後知道再誤會我什麽,沒想到你如此多疑,”他一臉無奈的看著我。

“怎麽,我將幾個宮女趕了出去,你這麽快就知道了,竇太醫在我身邊安插的眼線辦事效率還真不錯,”他被我說的一楞,之後哈哈大笑。

“有趣,你還真像個刺猬,我確實在你身邊安插了眼線,不過我是為了保護你們;你趕走宮女的事皇後那邊也知道;哎,那幾個宮女也只是皇後安插在你身邊的眼線,你這樣明目張膽的將她們趕走,對你沒有好處,只會害了你自己。”

“竇太醫知不知道一種戰術,通常在不明白敵人局勢的時候,暴露出自己的弱點,讓敵人上鉤;而我只不過暴露了我,而去保護梓晏,”

“幼稚,“他滿臉怒容的盯著我,“那竇大人有何好方法?”

“沒有,如果梓晏恢覆記憶或許還行,現如今我們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他長嘆一聲。

“不知怎的,昨天聽你說了那麽多心裏突然堵得慌,仿若一切在我眼中都不真實了,要顧及好多,”我把我心中想法告訴了他。

“你也不必太憂心,皇後還沒有采取什麽行動,自然對你還是有所顧忌的;而我,會在一切結束前護你周全的,如果…我等得到那個時候;”“既然我昨天說的你聽進去了,那關於離開梓晏的事你想好沒,如果你想走,我現在就可以帶你離開。”

“竇戟軒,我能信你嗎?”我避開他的問題,問了這麽一句,“當然,這個世上你唯一能信的人只有我了。”

“好了,這天好像又要下雪了,我去找梓晏,那雪蓮我拿回去,別人我還真不放心,你也早點休息;皇上還有兩日就回來了,你想想下步怎麽走,”他說完丟給我一個暧昧的笑。

在等待的兩天裏,我想到一個又一個應對措施,可是又被自己給否決了;心裏從未有過的絕望充斥、包圍著我,在梓晏面前我又必須裝作什麽事都沒有,這一切幾經讓我崩潰;竇戟軒每天都會以送藥的名義過來,之後想盡一切辦法支開梓晏,和我單獨面談,我的絕望他或多或少有點感覺,一直在開導我。

皇上回宮的第一日召見了皇後,今天便輪到我和梓晏了,再去乾麒宮的路上,沒有前兩日的慌亂,心情平和許多;就像在等待出成績的考生,不知道分數前一直在猜,把一切可能都猜厭,等真的到出分數的那天,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或許就是這樣的吧。

到了乾麒宮皇上坐在龍椅上,皇後、太子也都在,我對他們一一行了禮;一片家和的假像;不過梓晨不甚理我,滿眼的距離和排斥,我對他笑,他也裝作沒看見,我心裏暗笑,他和我終究變成了路人,也好!也好啊!

“謹年,這次朕去庇國寺,方丈德恩給我一寶,說保平安興國世;哈哈,朕立刻就想到送你,你和梓晏成親也有段時間了,這有的還是要多多努力的,”他一臉春風得意,手一揮,宮人就端來一托盤,裏面放著一血色玉珠。

“可喜歡?”“喜歡,謝父皇,”我不知此刻是何種心情,這玉鐲叫芍蝽喺或者又應該叫做囍骨;據說一亡國公主,身有異香,國亡後被敵國擄去,做了敵國妃,生下一女,貌若傾城且也身含異香,只是紅顏薄命到了十八就突然暴斃,大約二十年後敵國國君行為異常,之後一年就滅國了;後來有人看到亡國公主留下的帕書才知其中緣由;原來這是一種邪術,養香人,其三歲開始變開始餵蠱,年十八後便用火將其活燒死,取骨灰;另用一男子(養人),陰生,四方四靈守,缺金重土,斷掌,用其血養二十年,這囍骨便成了;用它去控制人,被控制的那個就如同傀儡,聽之任之就算是死,囍骨未褪去,只要受到命令也會從墳冢中爬出來。

“哈哈,喜歡就好,對了在過一月左右謬國太子要來進貢,你和皇後好好準備,”他看著我,我從托盤上拿起玉鐲帶到手上。

“這個應該的,我……”皇後滿臉歡喜的看著我,只是才說一半的話就被梓晨給打斷了,“不必了,謹年終究只是個二皇妃,這後宮裏的事還輪不到她管;還有關於年至裁衣什麽的也不用麻煩了,就按照之前的大概花色吧,母後,我累了,你陪我回去吧,”梓晨把這些說完,看也不看我,起身就出去了;皇後先是一楞,之後行了個禮也出去了,這樣我和梓晏更加沒有留下的必要也隨著出去了。

回到琰磬宮竇戟軒早就坐在那了,正翹著二郎腿喝茶,看到我們回來也不行禮。

“你來做什麽?”梓晏最近脾氣越來越大,尤其是看到戟軒;“臣是來給皇妃送藥的?”他指了指手邊的藥,“讓下人送就行了,不必麻煩竇太醫專門跑來,”梓晏走到戟軒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其他人我可不放心,”戟軒也站了起來,兩人四目相對。

“謹年,過來快將藥喝下,”戟軒把藥端給我,“嗯。”

“你這手上的玉鐲可真好看,怎麽,梓晏送你的?”戟軒瞇著眼湊過來看我手上的鐲子,“不是,父皇賞賜的,梓晏送我的在這,”我伸出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嘖嘖,這血鐲子還是第一次看的,真是稀奇,來摘下讓我看看,”戟軒伸手就要拿我手上的鐲子,我急忙躲開。

“怎麽那麽小氣,我不就是要看下,又不是不還你,快摘下給我看看,”他有點急了,抓住我手腕,就想扯我手上的鐲子。

“放手,”梓晏跑過來,戟軒沒有辦法終於放開了我的手。

“得,我一個人打不過你們夫婦倆,要不謹年,我拿我的和你換?”他伸出左手,我這才發現原來他手上也帶著,不過他的珠子沒有我的紅艷,一小顆一小顆的,在他手上繞著好幾圈。

“不換,”不是我不想換,只是換了要的就是你的命。

“你看,我的可比你好看,”他音調上提,左手就直接伸到我面前差點打到我眼睛。

“好看你就帶著你的唄,幹嘛要和我換?”“因為你的珠子比我的大,”他很不要臉的說了這一句,我聽了差點吐血。

“呵呵,你可以閉嘴了,”“謹年,你和我換吧,我真的好喜歡這個,”他換了個方略,可憐巴巴的看著我。

“謹年,這玉鐲可真紅艷,好像是人血染過的,”站在邊上沒說話的梓晏突然說了這一句,“是啊,”是啊,這就是用人血染紅了的,二十年的人血餵養,就是為了這個一個死物;那香人死去或許是解脫,那養人呢?二十年流的血先不說,生理心理所承受的又該是怎樣的,這囍骨養成了,養人最後是生是死?哪怕就算是活著也不比死好。

“你不和我換我就呆在這不走了。”戟軒朝椅上一坐,瞪眼看著我。“竇太醫自便,”我看了他一眼,向內走去。

到了晚上戟軒終於走了,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月色皎潔;“廣寒宮內守玉兔,淒殘無處訴哀傷;舊人別離冷心寒,一世回眸幾滄桑”“夏戚,不開心?”梓晏走來從背後抱住我,“不是,只是有點迷茫,”“怎麽了?”他頭埋在我頸間,呼出的熱氣讓我些微有點煩亂。

“沒,”“我吹個曲子給你聽聽?”“嗯?好,”我一笑,沒想到梓晏會吹曲子。

他拿出玉笛站在我面前輕輕的吹奏起來,在這孤寂算計的深宮內顯得格外哀傷,我的思緒也隨著笛聲飄遠,我的害怕和仿徨無處躲藏直至心底,呼之欲出的答案隨著他笛聲的落下而埋葬。

“還要聽嗎?”他對我笑了笑。“不了,困了,歇息吧。”

今日,皇上對皇後之事一字未提,皇後也是,一切都還是做得那麽好,仿若我所經歷的不過是夢一場,其實什麽都沒有發生;蝕夜,開始不安。

再過三日就要過新年了,宮人都異常歡喜,這個時候是舊人離宮新人進宮之時,那些在宮裏呆久了的看透了這裏,活著離開宮裏是他們最想要的,而那些新人,對宮裏無限憧憬,只盼能被皇上看上,之後飛黃騰達。

皇上派人過來將琰磬宮整修一番,上次梓晨說的衣服也送了過來,其他依舊,皇後、皇上未曾來過宮裏,梓晨據說在養傷,人也不曾見到,竇戟軒不知是不是因為那日之事生氣,從那日起也不曾來。

三日時間過得很快,今日就是新年了,早上起來去給皇上、皇後請了安就直接回來了,到了晚上我給琰磬宮的宮人每人都賞了些錢之後便和梓晏坐在榻上守年,梓晏本是不願可是禁不住我的軟磨硬泡終於點頭答應;只是最後這年是梓晏一個人守的,我躺在他懷裏睡到天亮,醒來後我就怪梓晏沒有喊醒我,他一直對我傻笑,我被他笑的也沒了脾氣。

“夏戚,新年快樂,”他先送我一個深吻,之後傻笑的對我說新年快樂,“新年快樂,”這話是我前幾日和他聊天,讓他在新年那天早上和我說,沒想到他還記得,我心裏陣陣感動,前段時間心裏的陰霾一掃而光。

☆、從此是路人

轉眼間就到了謬國太子來朝的日子,梓晏陪皇上去接見謬國太子,我閑著在練吹笛,自從那日梓晏吹了一曲給我聽後,不知怎的就喜歡上了這個,只是我沒那音樂細胞,不管梓晏怎麽教我吹出的笛聲都如殺豬聲,所以現在一般我吹笛的時候身邊除了梓晏,其他人都離我遠遠的,今天梓晏出去了,就落下我一個人,自己吹給自己聽,實在是無聊,如果哪天梓晏不在我身邊了,我這日子該怎麽過。

一眨眼來宮裏這麽多天了,從未想過自己能在這枯燥的地方呆這麽久,如果沒有梓晏,我會怎樣,是早已離開還是根本就不會踏進這裏;如果沒有進宮,我現在會在哪裏?是繼續呆在花府還是回去找師父,回頭望去,一切都仿佛如昨日,只是人如故心已更。

“皇妃,我們應該準備準備了,馬上晚宴好開始了,”“怎麽這麽快,凝香,你說我是不是應該離二皇子遠一點,”我拖著下巴,看著凝香。

“皇妃為何這麽說,你和二皇子情比金堅,別人羨煞不來,您怎麽想要疏遠二皇子呢?”“唉,我有點不安心,太過依賴了,”“您別瞎想了,現在二皇子對您疼愛有加,這奴婢可都看在眼裏,您就安心做您的二皇妃吧,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您要是覺得一人獨享二皇子覺得過意不去,您就送給奴婢吧,奴婢為您分憂,您看如何?” 凝香一邊說一邊對我眨眼。“好你個凝香,看我怎麽收拾你,”我走上前去就撓凝香癢癢,她在那笑的連連求饒。

其實我是一個挺宅的人,不愛出門尤其不愛晚上出門。現在站在庭院內,看著人來人往甚是孤單,凝香讓我準備早點去,我這人到了,可是就沒幾個認識的,再者我是一個女的,那些大臣們也不會走過來和你說些什麽,最多請個安,之後就各忙各的了,我一個人像傻子一樣站這,身後那些宮人陪我傻站喝著西北風,說不上的淒涼。

“嘖嘖,謹年,你和宮人傻站這幹嘛?”時隔多日,今日在見到戟軒,明顯消瘦不少,“這不是為了迎接竇太醫,許久未曾見到你了,你這又去哪裏禍害人去了?”有戟軒在,人或多或少安心了點。

“偶染風寒,在家休養呢,今日不是謬國太子來,聽說是有名的才子,所以特地來看看,”“哦?竇太醫果真愛好特殊,”“哈哈,多謝二皇妃誇獎,得,我就賞你個東西,”他伸出右手就往我嘴裏塞了個東西,之後兩指在我喉間一按,那東西就被我吞了下去。

“好吃不?”他不知又從哪裏變出了個扇子,在我面前晃悠,“你給我吃的什麽?”他動作太快,才那東西被我吞下竟沒感覺出是什麽,“哈哈,當然是藥,情蠱,你吃了這東西以後就不會和我搶梓晏了,他就是我一人的了,”他湊身在我耳邊輕念,一臉猥瑣。

“呵呵,”我抓住他左手狠狠咬了一口,可是他就像沒感覺的人,搖著扇子對我笑;直到嘴裏有血腥味,我才將他手放開,“嘖嘖,”他吐出兩聲,看著被我咬出血的手,低下頭用舌頭舔舐著手上的血印。

“果真變態,”“二皇妃,您這是有多喜歡臣呢,怎麽一直誇臣呢,”他用扇子頂著我額頭,一臉得瑟。

“不和你啰嗦了,我進去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別,你可別丟下我一個,”他沖到我前面,我也懶得理他。

今天晚宴很是宏大氣派,和上次替顧閩蝕接風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連宮人都錦衣華服,相比下看看我,好像有點寒磣,我不禁向後退,想找個角落就這麽呆著,不巧就撞到個人。

“怎麽走路那麽不小心,”那人勾住我的腰,“梓晏?你怎麽在這?你不是陪父皇去接見那謬國太子的嗎?”“恩,這位就是謬國太子,”我這才註意到梓晏邊上除了梓晨還站著一男子,此人面相和善,一派書生模樣。

“想必這位就是二皇妃了,果真如傳聞一樣傾國傾城啊,哈哈,在下林石楠,”我對他點頭一笑。呵呵,果真不能以貌取人,這一出口一股傲慢之氣,還說謊不打草稿的,傳聞呢,誰傳你聞了?

“梓晏,你去陪謬國太子吧,”“不用了,這邊有我,”說話的人依舊,只是語氣卻淡漠的讓人陌生,梓晨,是否我們以後都會這樣。

“梓晏,這謬國進貢讓一太子過來,是不是有點太興師動眾了,”晚宴開始了,先是使節上來呈遞進貢物品,之後又是絕色美女艷舞,到現在又是各自吹擂,哎!毫無新意。

“謬國想拉攏我們,說白了就是擔心成為第二個閆國,你在熬一會,我就陪你回去了,”梓晏抓住我的手,“嗯,好無聊,困了,”我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掌內畫圈圈。

“皇上,石楠有個不情之請,”“我和你父皇怎麽也是至交,石楠有什麽但說無妨。”

“早在謬國,石楠就聽說瀛國女子才貌雙全,今日好不容易前來特地想看看所聞是虛是實。”

“這好辦,”只見皇上手指一動,他身側的公公就轉身離去,想必是去準備吧。

“這…石楠其實在宮內也養有些戲子,所以今日想看些特別的,”“嗯?”這太子真是不聰明,明明是來拉攏求和的,怎麽這麽不是擡舉的,皇上臉色明顯不悅。

“瀛國大國,二位皇子才貌出眾,二皇妃想必也非同一般,不知今日是否能有幸見識,”我聽有人在說我,擡頭就看到那謬國太子正看著我。

“謹年,你看…”“既然父皇都開口了,謹年也只有獻醜了,只是可能要讓太子等一會了,我要準備一下,”我起身,梓晏抓住我的手,我輕聲和他說,讓他等一小會,之後退去,心裏把那謬國太子的祖宗十八代給罵了個便。

出去宴廳我就犯難了,這古代女子的琴棋書畫我都不會,難道要我唱歌?問題是來這這麽久了,哪裏還記得什麽歌啊,難道要我唱國歌或者兩只老虎?呵呵,這人我可丟不起,咋辦呢?

“二皇妃,怎麽站在這?您不是去準備的嗎?”“羅將軍啊,你好雅興,我站著賞月呢,”真巧!遇到梓晨的人了。

“我還以為你在為剛才之事煩憂呢,”“呵呵,怎麽會,其實也有點煩憂,”我對他眨了眨眼,羅將軍,我要撒謊了。

“怎麽?”他雙手抱胸,一臉審視的看著我。“你說,那謬國太子都說了,我非同一般,我得弄個不一般給他看吧,只是……這不一般讓我犯難了,你和他都是男子,若是你,在你眼中什麽事不一般?”

“這個……讓我驚艷到的就是不一般吧,就像……第一次見到二皇妃,”他伸手捂嘴偷笑。

“呵呵,有什麽好驚艷的?”我看他笑那樣比女子還美,一臉黑線,應該讓你上去表演個貴妃醉酒的,那才是不一般,非常不一般。

“像個…母夜叉,”他笑的更歡了,身子都顫抖起來,“我”我用手指著我的臉,我像夜叉?

“嗯,哈哈哈,”“得,本夜叉懶得理你這大美人了,我想到怎麽不一般了,你在這慢慢笑吧,美女,”“你……”他聽我叫他美人,臉色馬上變臭了,我得意的對他吐舌頭。

我現在終於知道我跟二娘學舞是為了什麽,就是為了今天;只是我苦習深究的醫術哪年才有用武之地,哎,這半吊子今天有表現的機會,我的醫術醫術呢,誰能給我個表現機會,古來醫術無用武之地,長使夏戚淚滿襟,悲哉!悲哉!

“二皇妃,咱們走吧,皇上那邊都等著您呢,”“嗯,好,”落花把我飄到外太空的思緒給拉了回來,人不能亂想,一想就天馬行空了。

“等等,您先披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