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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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就怕,落花突然一叫,差點沒將我嚇暈,你們這是要鬧怎樣,我血沒留幹之前估計就被你們給先嚇死了。

“落花,藥箱來了,皇妃您快坐下,給奴婢看看哪出血了,”滿袖捧著藥箱氣喘籲籲的跑到我跟前。

“不必了,”這我真暈了,才讓拿藥箱的是落花,現在說不必的也是她。難道我現在已經不可救了?

“滿袖,將藥箱給我,”梓晏急了吼了起來,“二皇子,不必了,皇妃這是來月事了,”月事不就是大姨媽,我臉由白刷的變紅,這被梓晏看到了,我還不如得了什麽不治之癥呢。

“什麽是月事?”呼,他不懂,我這提著的心放了下來,“皇妃,太醫來了,”這事堆一起了,凝香很巧的帶著太醫回來了。

“皇妃,您躺著,我把太醫喊進來,”凝香在門外對我說。

“凝香,皇妃沒事,皇妃這是……”“凝香,你和太醫說我沒事。”

“這……皇妃,您讓太醫看看吧,”凝香又哭了起來,“哎,我真沒事,你快去讓他走吧,要不我就真要死人了,”我急的快哭了。

“凝香,你讓太醫走吧,皇妃真沒事,”關鍵時候還是落花好。

“那好吧,”門外沒了聲音,估計凝香去送太醫去了,哎。

過來會,凝香走了進來,滿袖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之後她們就跟瘋子一樣的在那笑,梓晏滿臉疑惑,凝香走到他耳邊輕聲嘀咕幾句,之後看到梓晏臉紅了,我心裏那叫做個悔恨啊,真想找個洞鉆進去。

“皇妃,您快去換身幹凈的衣服,我去給您準備東西去,”她對我一眨眼,笑著跑開。

“梓晏,我去換衣服去了啊,”他紅著臉點了點頭,我一看臉也紅了,這丟人丟到家了。

月事這東西,女子每個月都有,可我這第一次心裏本就覺得尷尬,難以說出口;之後經梓晏那一斤一乍;哎!搞到現在我和梓晏之間變的好奇怪;之前他牽我的手、抱我都很自然,現在他有動作就會先臉紅,搞得我臉也受到感染,好不尷尬。

再有,不知是不是女子每月來這個都會疼,我只知到了第二天,整個人酸軟無力;滿袖拿來暖爐讓我暖著肚子,可是依舊解不了那痛;到了下午不知梓晏聽誰說的,弄來紅糖茶給我喝,心裏被他感動的暖暖的,這痛也緩了不少。

☆、山雨欲來風滿樓

年前又會有一大批的宮內要進宮了,再此之時,同時宮內也要開始選秀女了。

這次選秀女可不是為了恒帝,而是為了梓晨,作為弟弟的梓晏都成親了,梓晨的事也被提上了日程。

這兩天宮裏的人進進出出的,其中不少容貌頗佳;我與梓晏說如果他有看上的,我就收了她,讓她做個小;對此,每次都會遭來他一頓白眼。

我正和梓晏說著,看到梓晨向我們走了過來;本想現在我們與他還是少有交集比較好,不過今日看到我也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好巧啊,”“巧,只要你不故意躲著我,我們可以每天都這麽巧,”梓晨徑直的向我這走來,難道他今天是特意來找我的?

“太子說笑了,我哪裏有故意躲你,你這事多,哪裏像我和梓晏,都是閑人啊,”“哼,你們兩個來這做什麽?”

“宮裏選秀女啊,我來看看有沒有好的,給梓晏找個小的,”我話一出,只見梓晏狠狠的瞪了我一樣,面露不悅。

“哦?這麽快就厭煩了你?皇弟,你看看這裏的女的哪些是你看上的,你隨意喜歡多少送你多少,”“太子這麽好?”我好奇的問道,這太子也倒奇怪,看起來一股風流相,難道是我走眼了?

“自然,我將這麽多女人都送給他,你跟我?”“太子還真輕浮,”梓晨這人,自小就是被人阿諛大的,說話也一直不分場合、不知輕重的;他這話我隨之沒有惡意,可是心裏難免有些惱。

“不要,我只要謹年一個,“梓晏話出口,我心裏滿滿的歡喜,倒是梓晨不吝嗇的送來一堆諷刺給我們。

“真幼稚,你看這些女人,這相貌雖比不上二皇妃;可這床上功夫可是進宮之前就被調教過的;皇弟緊栓著二皇妃,女人的真本事卻享受不了,可惜啊;不過……難道是……”

“太子且莫太放肆,你這滿口胡言亂語的不怕失了你身份?”梓晨的大放厥辭,脾氣陰晴不定的;果真還是要與他保持些距離才是。

“謹年生氣了?我這只是在開玩笑,”我冷笑道“開不開玩笑太子清楚不過,時間不早了,我和梓晏現在就回去了,”我拉著梓晏,不想再看那人一眼;卻在轉身看到了一堆宮人簇擁下慢慢踱而來的恒帝與皇後。

“父皇、母後吉祥,”既然已經見到恒帝他們,我與梓晏也只好停下,“晏兒與謹年怎麽在這?”

“回父皇,今日謹年看天色不錯,就拉著梓晏出來走走,不巧就逛到這來了,”“嗯,晨兒,有沒有看上的?”

“這一時間兒臣也看花了眼,暫時還沒看上眼的,”“謹年來宮裏有一段時間了,這次太子選妃,朕就將這事交給你,”我不置信的看著恒帝,太子選妃這大事交給我?他也太看重我了吧?

“父皇,謹年……”“皇上,謹年來宮裏只幾個月,宮裏的規矩還沒學會,這晨兒選妃之事交給他,臣妾只怕……”

“好了,就這麽定了,謹年這段時日就麻煩你了,”恒帝對皇後的話不與理睬也不給我反駁的機會;梓晨今日的話讓我頗不歡喜,想到要和他日日相處,心裏千百個不願意,可是……恒帝這麽說了,我也只有先應了。

第二日一早,天又下起了雪,而這段時日梓晏又不是太忙,我一方面怕冷另一個就是想陪著梓晏;梓晨選秀女……我還是等雪停了吧。

結果我剛和梓晏用完早膳,梓晨直接登上門來。

“太子,你這對女人的追求還真是孜孜不倦啊;這麽大雪的你將我喊了出去,”梓晨對我的譏諷置之不理,撐著傘一味的向前走。

“您這急的,晚個一時半刻的,這美人跑不了的,”“看你這話,我可以認為你是在吃醋嗎?”梓晨突然停了下來,轉身看著我道。

我送了他一個白眼,穿過他直接走上前,梓晨追過來繼續說道“你這人哪裏都好,就是這脾氣太倔;對了本太子還沒有與你說我要找何樣的女子,你要不要聽聽?”

我看他那模樣,挖苦的說道“太子曾說女子最中意的不就這床上功夫嗎?謹年有個想法,太子將看上的女子召集到一處,大家各自比試下誰床上功夫好。”

“你……”“怎麽?太子不滿意,要不讓太子與她們一一試過?”

“牙尖嘴利,”“謝謝太子誇獎,還請日後太子說話有些分寸;您這說的好的不好的謹年都一一的記在心裏,別到時候怪謹年對您不客氣。”

“好大的膽子,竟敢威脅本太子,”我懶得理梓晏,他好像將這話當真了,走上前將我攔住。

“花謹年別以為我不敢動你,”我提眉道“太子要殺要剮隨意。”

梓晨吃驚的看著我,“你不怕死?”“我說怕,你會不殺?再說我威脅你又怎樣?”

梓晨被我噎了說不出話,我繼續說道“其實說到底,太子最擅長的不就是威脅和挖苦別人,謹年才說的不就是向你學的;有些話你說出口,覺得沒什麽,可是聽的人卻如耳中刺;太子今日聽了也覺得不舒服是嗎?那還請日後太子說話三思;你就是身份嬌貴了些,撇去這些你也只不過是個普通人。”

梓晨被我這話說的惱羞成怒,他打去我手中的傘,抓住我手瞪著我道,“你是不是喜歡我?”我聽了他這話,又氣又惱。

“你喜歡我是不是?”梓晨再次問道,我看著身後跟著的一群宮人,他這突然的抓住我手,又莫名其妙的問了這些話,要是被人傳出去,我會被他害死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歡你了,你這人好奇怪,”“回答我,是不是?”梓晨不依不饒的繼續問著。

“不是,請你放手,”我用力的要抽回手,梓晨反倒將我手抓的更緊,“你喜歡我是不是?”

我氣節的看著他,他這吃飽了撐了吧。

正當我與梓晨僵持不下之時,一到脆鈴之聲從近處傳來。

“太子吉祥,”來著的女子身披紫色皮裘,身形玲瓏嬌小、芊芊玉足凝囊踏雪;她小步走到我們跟前怯怯的道來。

“起來吧,”梓晨見有人過來了,這才放開我的手,我撫著被他捏紅的手,心裏對他一陣痛罵;梓晨看著我的手,想要說些什麽,看了看我,又將話給咽了下去。

“這位是?”那女子看著我問道,“她是二皇妃,”梓晨未等我開口,替我答道;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哦,原來是二皇妃,”我看著那女子,她是誰?“這位是亓杺王家的小女兒絮瑤郡主,”梓晨見我滿眼疑惑的瞪著那女子看,好心的替我解答;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現在到我跟前假作什麽好人。

“我聽說,這次太子哥哥選秀女是你負責的是嗎?”那絮瑤郡主走上前,勾住我手臂,模樣很是親切;我略微呆楞了下,之後笑著點了點頭。

“那太好啦,我這次選秀女,二皇妃你可要幫我,”那絮瑤郡主不避嫌的在梓晨面前就將這話說了出來,我看她那沒心機的樣子,不加猶豫的就點頭應答;絮瑤郡主見我答應,在邊上嬌笑連連。

這之後,我與梓晨都未說話;在我眼中看來,這次前來參加秀女的出去相貌高低之較,其他都差不多。

在人前一副大家閨秀模樣,其實呢到底又是如何呢?她們口中的琴棋書畫等雲,這些等她們日後進了這深宮又能給她們帶來什麽呢?

這些看著讓我困意連連,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等睜開眼,天已半黑,伸了伸半麻痹的手,發現身上披了件皮裘,細看下,竟是梓晨的。

我四處看看,梓晨也在一旁睡著了,我看他縮在一邊,起身將我身上的皮裘蓋在他身上;誰料皮裘剛加身,我手又被他握住,不過這次他下手很輕。

“謝謝你的皮裘,”雖說這人開口讓人討厭不過心不壞,再加上我才睡著他好心的將皮裘給我,心裏的不爽也瞬間煙消雲散了。

“你也真能睡,怎麽喊你都不醒,”梓晨笑道,“我……這不太無聊,”我辯解道。

“確實,我……辛苦你了,”梓晨這話一出反倒讓我不好意思了,“沒有,沒……沒事。”

“你明天不用過來了,”“什麽?”我不解的看著梓晨,不才好好的,怎麽現在又這樣了,他這也變的太快了吧。

“明日不用來了,”梓晨重覆道,“為什麽?你……你別鬧脾氣了太子爺,我這……這不才好好的嗎?”

“和你沒關系,這些女子我看不上,”梓晨難得一次的正色和我說話,“那明日再去看看吧。”

“不用了,我看不上,”“那你說你要什麽樣的,我給你挑,之後挑到好的,我再領了給你看怎麽樣?”我耐心的說道。

“我說不用了,你不用擔心父皇那邊,我去給說,”“不是這個問題,這突然好好的,你突然不要選了,你總要和我說明原因吧?”

“我有喜歡的,”“喜歡?那個絮瑤郡主嗎?”開始滿口大話對女子各種不上眼,之後見到那郡主之後,突然改了性情;想了想除了那個郡主我想不出她人;可是,那個郡主不也在選秀之中嗎?哎!我這……也搞不懂他了。

“不是,花謹年我如果說我喜歡的人是你你信嗎?”“當然不信。”

“那不就行了,你不信,我有必要告訴你嗎?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不用了,我自己走,”梓晨這人,怎麽那麽的讓人捉摸不透;他這滿口胡言的毛病,真的要改,迫不及待的要改。

我踏出門,就見到一個人持傘站在雪中。

“梓晏,你來了怎麽不進去,在外面萬一著涼了怎麽辦?”“看你在和太子說話,我就退了出來了,”梓晏看著我笑道。

“我們回去吧,”梓晏對我點了點頭,伸手將我擁入懷中。

在回去的路上,梓晏沈默不語;我不知梓晨才說的那些胡話他有沒有聽的進去,心想要不要向他解釋,可是又覺得不妥,這樣只會更讓人誤會。

這時從遠處傳來了叫聲,細聽下竟是喊我的;我停下腳步,等那聲音近了一看,是白天見到的絮瑤郡主。

“二皇妃,你這讓我好喊,”絮瑤郡主氣喘籲籲的跑來拍著胸口喘著粗氣說道,“不好意思,”我歉意的對她說道;可她卻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梓晏看。

我以為她沒見過梓晏連忙向她介紹,她這才回過神來,滿臉嬌羞;“你找我什麽事?”我問道。

“我想問二皇妃,今日選秀太子有沒有中意的?”“還沒有,”我暗嘆口氣,要把太子今日說的告訴她嗎?

“哦,謝謝二皇妃了,那我先走了,二、二皇子我先告辭了,”那絮瑤郡主低埋著頭,一路小跑的消失在我們視野中。

我擡頭看看梓晏,發現他也正看著我;我朝他笑了笑,起步就要向前,卻被他反手拉入懷中。

“怎麽了?這麽大雪的不走,你要在這賞雪嗎?”“夏戚,我喜歡你。”

“你……怎麽了?”突然的一句,“沒有,回去吧,”梓晏少有的皺眉,我伸手撫著他皺眉說道“太子今日說的都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梓晏抓住我手,放在唇上輕吻,接著說道“嗯。”

梓晨今日的莫名其妙,梓晏的突然告白再加上那絮瑤郡主;這一堆的事讓我一夜多夢;到了早上醒來,頭疼的厲害;推遲許久起床;卻看到坐在一旁的絮瑤郡主。

她見到我來了,笑著走來道“皇妃可真能睡,我這都等你兩個時辰了,”我聽了不免尷尬“昨日睡的晚,讓郡主久等了。”

誰料我這話一出,絮瑤郡主面色一暗。

“你今日來是不是問我太子選妃的事,現在這事太子已不讓我管了,現在我也幫不了你什麽,”“不是、不是,”那絮瑤郡主連連擺頭,之後繼續說道“我今日來是來幫二皇子的。”

“幫二皇子?”我不解,“二皇妃也知道,二皇子現在失憶,在宮裏孤立無援,而皇後一直處心積慮的要謀害二皇子,這些二皇妃應該知道吧?”

我審視的看著她,未開口看她接下來要說些什麽。

“我爹爹亓杺王,在宮裏也還說的上話,若我爹爹肯幫二皇子,我想皇後那邊對二皇子一定會有所忌憚,”“那……絮瑤郡主有何要求?”對眼前的這個女人,她才說的那些話;現在再看下她,這個女人也不如她表面那般單純。

“這……既然二皇妃這麽說了,我也不明人說暗話了;我要二皇子娶我為妃,”我對她這話未顯多驚訝;其實昨晚看她那表情,我也猜出一二,只是……只是心裏不願承認罷了。

“你不想做太子妃嗎?”我反問道,“想,可是我更想做二皇妃,”她信心滿滿的看著我,一副勢在必得。

“你和我說了做什麽?二皇子娶妃納妾哪裏輪的上我管,”這宮裏人人鉤心鬥角,昨日的人到了今日就變了個模樣,在這裏我還能信誰?

“當然要二皇妃幫我說了,還有,我要做正妃,”絮瑤郡主又是一陣嬌笑,對我步步緊逼。

“呵,你覺得我會幫你嗎?”“會,要不我也不會直接來找你了,”她胸有成竹的看著我;我看著她,雙手微微發抖,我……確實會如她所說。

“我明天告訴你答覆,”我嘆氣;在這孤立無援的宮中,不管是出於何種,只要能幫梓晏,只要……不管怎樣,我都會答應。

到了晚上,梓晏已經沐浴上床,我看著他,話到口中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看你一天欲言又止的,”梓晏走到我跟前,蹲下身來;“嗯。”

“快說吧,說完了早些休息,”“梓晏,你覺得那絮瑤郡主怎麽樣?”我小心的問道。

“她?你是說昨天晚上的那個人嗎?”我點頭。

“天色太暗了,沒看清楚;怎麽了?”“如果……如果將她納為皇妃怎樣?”

“嗯,很好啊,太子和她很般配,”“如果……是要你娶她呢?”

梓晏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看著我,受傷、懷疑還是心冷。

“你呢?”“我還會陪著你啊,”我抓住梓晏的手說道。

“那你為什麽要把我送人?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也嫌我傻了?你是不是喜歡梓晨?你不喜歡我了是不是?”“不是、不是,我……”

“我不要,我只要夏戚你一個,你別不要我,好不好?以後你和梓晨一起,我不生氣,我會很乖的聽你的話的,夏戚,你別丟下我,”“不是的,我沒有不要你;我只是不想你出事,你娶了絮瑤郡主皇後就沒那麽容易動的了你;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我不要,我只要你,”我看著梓晏,眼淚在眼眶中翻轉,我甩開他手對他吼道“你知道我們現在處在什麽局勢下嗎?也許下一秒我們就會喪命;你以為我想把你送給那個郡主嗎?我不想、不想,可是、我不想你死,只要你好好活著,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我只要你,其他的我都不管,”梓晏看著我,眼淚從他眼角流下;我眼淚不受控制的也跟著落下來。

他抱著我,嘴裏一直念著不要;我心裏翻江倒海,怪自己的無能、更恨這帝位皇權下人性的扭曲。

“你真不怕死嗎?”“不怕,只要夏戚不要離開我,我什麽都不怕。”

“好,不管日後怎樣,就算死我也會陪著你,”活著如果變成不能,那就死後相守吧,只求這生這一人。

“我會保護你,就算失去一切,我也不會讓夏戚出事的,不惜所有。”

絮瑤郡主的事,我與梓晏已經說好,就算死也相依,那麽到了明日呢,我該怎麽和她去說;到時候產生的後果,我與他是否承擔的了。

在這宮裏,我一無所有,失憶的梓晏是我拼了命要守住的人;如果因為這事,讓梓晏遭遇到不測,我……我該怎麽辦。

第二日,躊躇許久,到底該怎麽辦?反倒一旁的梓晏,像個無事的人,昨天鬧成那樣,今日一副神清氣爽;我心裏無奈的嘆氣,這樣也好;我要的就是他這個樣子。

“梓晏,我出去下,馬上就回來,”梓晏猶豫的看著我,之後點了點頭。

我剛踏出琰磬宮就遇到了絮瑤郡主,她見到我,面露冷笑。

對著眼前的這個女人,既然她撕破臉那我也不必裝了;我開口要與她說昨日的事,她反倒先開了口。

“二皇妃,你這是來耀武揚威的嗎?你與二皇子就好好恩愛著,可小心了,別丟了性命,”我看著她,不明白她說什麽,正欲開口問,她已經走遠。

難道她已經知道我要與她說的話?不錯,肯定是,那是誰和她說的?這事就我與梓晏知道,難道、難道是梓晏?突然間我明白了為何一早他是那表情了;原來,他知道我心中的苦處,就早在我之前與絮瑤郡主說了這事;他已將這事處理好了,想到這暖暖一笑,有你真好。

接下來的幾天,宮裏選秀女已接近尾聲;我從宮人口中得知,皇後看上了絮瑤郡主,這一切是否就是命中註定呢?

到最後太子成親的日子已經定了下來;我心裏愈加惶恐不安,梓晏在一旁細聲寬慰;看著他那笨拙的模樣,心裏也沒了當初的郁結;之後自己也想開了,就去給太子準備成親的禮物,也算苦中作樂吧。

梓晨成親在年前的前一天,宮裏現在已經忙開了;不過對於要送他什麽讓我煩心,像他這種什麽都不缺的人,能送他什麽?如果送的不好,又要受他一頓譏諷;如果這樣,我還不如去問他,反正是要被說。

梓晨住在熵曄宮,離我們這也不是太遠,我就沒讓宮人跟著我。

熵曄宮我也還第一次踏入,果真比琰磬宮堂皇的多;裏面的宮人為太子成親的事忙進忙出;大紅的喜字已早早貼上,我尋了一圈為找到梓晨;最後反倒遇到了絮瑤郡主,原來她早已搬了進來。

我看她帶著一堆宮人,已有了主人的模樣;我不想與她有什麽沖突,就低著頭,假裝沒有看到,誰料,她帶人攔住我的去路。

“你來這做什麽?”“我來找太子。”

“找太子?你又想想使什麽妖術勾引太子?”“勾引?我與太子素無交集何來的勾引?絮瑤郡主且末含血噴人。”

“你這一臉狐相不勾引人?你這笑話說給誰聽呢?”她這話引得一旁的宮女跟著笑了起來;我雖怒,但這不是自己的地盤,再說她馬上就要為太子妃,我能忍就忍,我這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我看她們笑也笑夠了,就說道“若絮瑤郡主沒事,那我就先走了,”我起步,她身旁的一丟宮女就將我圍了起來。

“想走?哪裏有這麽容易,”那絮瑤郡主走來就一巴掌,對她我早有防備,哪裏會讓她得手,我反手將她揮過來的手給握住。

“放手,你個賤人,”我冷冷的看著她,再看一旁聚成一圈的宮人;不管怎樣今日都我吃虧,拉一個算一個,死也要找個墊背的。

那絮瑤郡主見我不放手,伸手就要扯我的手,我就與她糾纏起來,一旁的宮人幹看著,未敢動手。

雖說那絮瑤郡主比我高半個頭,但是畢竟是深閨中的小姐,力氣哪裏比的上我,我一使力,就將她推倒在地上。

她哪裏被人這樣待過,躺在地上用手指著我,氣的說不出話來;我看著她,真想上去送她兩巴掌。

她突然叫著站了起來,沖著向我跑來,我一個不穩被她堆到在地,緊接著,肩上一痛,一股暖流從肩上流了出來,我低頭一看,一把匕首徑直的插在我肩上。

只是一瞬,接著椎骨的刺痛踏至而來,我捂著肩膀不置信的看著她;那絮瑤郡主雙手沾血,也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周圍的宮人看到眼前一幕,嚇著跑開,幾個膽大的宮女留下替我止血,只是匕首插的太深,血流不止;到最後我意識已經開始不清。

宮人喊來太醫,隨之而來的是梓晏與梓晨;絮瑤郡主見到梓晨,哭著抱住他,梓晨卻反手將她推開;那絮瑤郡主一時沒了依靠,一個人站在那呆哭;而此刻一直站在一旁的梓晏,仿若變了個人,他單手扣住絮瑤郡主的喉嚨,那絮瑤郡主又恐又慌,雙手揮舞著要推開梓晏,邊上的宮人被梓晏的樣子給嚇住了,都呆楞的站在那兒;梓晏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那絮瑤郡主本能的揮手向梓晨求救,梓晨在一旁冷眼觀看;隨後一瞬間,梓晏放開那絮瑤郡主,一抹鮮紅從她脖頸處噴灑而出;梓晏手中緊握著匕首,看著倒在地上的絮瑤郡主,雙眼充斥著嗜血的興奮。

之後的一切我便一無所知,等我醒來後,已經是事過兩天後。

梓晏坐在床前,看到我醒來,連忙靠身過來;我起身,肩上穿來陣痛,讓我忍不住叫了起來。

“別亂動,小心又把傷口給扯破,”梓晏低聲溫柔說道,我看著他雙唇泛白,厚重的眼圈醒目的晾在我眼前。

“對不起,讓你操心了,”“傻瓜,傷口疼的厲害嗎?”

“還行,你看你,比我好不了哪裏去,”我伸手撫著他臉說道,“我很好,要是這痛在我身上就好了。”

“笨蛋,”我笑道,“餓嗎?昏睡兩天了,我讓宮人準備些吃的給你;說說,想吃些什麽?”

“隨便,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看他那模樣,這兩天肯定也沒好好吃飯,受傷的人是我,受苦的人卻是他。

“我聽夏戚的,”我看他笑,“那你看著辦把,我隨意,”梓晏向我點了點頭,之後就讓宮人去準備了。

“對了,我給你換藥,”梓晏突然叫了起來,之後跑開,拿了一堆藥走了過來;我看他那手忙腳亂樣,忍不住笑了起來。

而這時我也才驚覺,現在的我只著襯衣;想到此處我面色一窘;梓晏忙著走來,看到我這樣,臉竟也紅了起來。

他忸怩的開口道“都是我給你包紮換藥的,其他人……什麽都沒看到,我、我當時是閉著眼睛的,也什麽都沒看到。”

我看他那樣子,煞是可愛;從未發覺人說謊時也能這般讓人歡喜。

“你說的是真的?真沒看到,”梓晏看著我,臉紅的愈發明顯,他別過臉,含糊的嗯了一聲。

“那好吧,我就勉強的信你一次,”我別過頭,示意讓他給我上藥。

梓晏坐下,小心的拆開我肩上的繃帶;我此時不知怎地,臉也紅了起來,耳內轟鳴作響;不知多久,梓晏將藥上好,梓晏尷尬的輕咳一聲,我別過頭看他,兩日會心一笑。

“對了,那絮瑤郡主怎麽樣了?”“嗯……不知道,”梓晏面色一冷,我想到那日他如地獄鬼煞,心裏不免一寒;再看他今日這般吞吞吐吐,罷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再提也沒多大意義。

接著幾日,我一直在琰磬宮內養傷,其間跟在梓晨身邊的羅將軍有來過一次;給我送來些貢品。

說到這個羅將軍,甚是奇怪,長的像女人罷了,說話語氣也陰陽怪氣的,他那不著調不靠譜的樣子,和梓晨有的一拼;不過有一點我很奇怪,他和我的言談之前,都會有意無意的扯上梓晏,他這是來打探軍情還是什麽?

對這人,我一開始並未放到心上,現在想想,也要好好些提防。

之後,皇後竟也踏入了琰磬宮,這倒好,要麽不來,要麽一批一批的跟上。

“母後吉祥,”“免了,你身子有傷,就不必行禮了。”

“謝母後,”皇後進來,四處打量著屋內;我看她不會無事跑到我這來的,我靜心的等著她接下要做些什麽。

皇後在屋內打量了會,之後將屋內的宮人全部趕了出去;她坐在椅上,直勾勾的看著我,我被她這麽看了心裏十分不爽,可又說不得什麽。

“肩上還痛嗎?”“回母後,已經結疤了,就是有些癢,其他還好,謝母後關心,”這皇後打著什麽算盤,難道是故意來討好的?

“那就好,你這肩可真刺的好,只可惜了絮瑤這丫頭,”“絮瑤郡主?她怎麽了?”

“你不知?”皇後冷笑的看著我問道,“謹年這與世隔絕,哪裏聽的到外面的消息。”

“哦?這樣,現在亓杺王家正辦著喪事呢,哎!謹年啊,本宮該如何謝你呢?”“絮瑤郡主她?”

“死了,”皇後就像無事般笑著對我道,“死?是那日梓晏?”

“對,哎!一刀斃命啊,還不肯太醫救治;沒想到晏兒那孩子失憶了還這般兇殘,”“母後……”梓晏殺了絮瑤郡主,那事情麻煩了,皇後那邊有了理由找我們的麻煩,亓杺王不必說,肯定會與我們為敵。

“本宮十歲進宮,在這宮裏什麽樣的人本宮沒見過;哼,就憑你也想和本宮鬥?”“謹年不知母後在說什麽?”

“本宮今日找你,你當真以為是來探病的?”她反問我道,我看著她,未作回答。

“絮瑤那丫頭,也可惜了,只是沒想到這小小的棋子竟起了這麽大作用,現在亓杺王可說明了,無論如何不惜代價的幫我;哈哈,謹年你拿什麽來和我鬥?”

皇後的話讓我渾身直冒冷汗,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她布的局,而我們卻傻傻的往裏跳,現在……只怕覆水難收。

“那太子娶絮瑤郡主是假?”我反問道,“不是,原先只是想讓絮瑤做了太子妃,亓杺王自然會站我們這邊,現在,晏兒要了絮瑤的命,就算不說,那亓杺王也會像狗一樣,趴著求我們,讓我們幫他對付你麽;謹年啊謹年,我真沒把你們當回事,不過看你這般模樣,也倒有趣,本宮也就好好的陪你麽玩玩,你可得快快把傷養好,別到時候沒性命陪本宮玩。”

“謹年聽命;母後,你今日這番話謹年一定牢牢記在心裏,還請母後多多保重,”“好!好!好!你順道替我和晏兒說下他那顆人頭本宮隨時要拿走;好了,時辰不早了,本宮也回去了,這是千年的老參,好好享用,”皇後丟下老參,笑著走了出去。

我的心被她的那些話說的煩亂不已,她今日前來說的那些話就是擺明著對我們宣戰;事情遭了,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怪自己,一味的等與退縮;如今著了皇後的道,這次吃了大虧,不過……還好,至少我和梓晏還無事;且罷,別被她的話弄亂了腳步,之後再吃虧,那就得不償失了。

絮瑤郡主的事,沒想到最後是梓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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