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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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的退了出去。

“夏戚,父皇送了我們好多東西啊,”梓晏跑到我身邊將我拉住,“恩,梓晏高興不?”

“夏戚高興我就高興,”“我怎麽會不高興呢,”我輕笑。

說實話我對這些東西不太上心,皇上送這些,只不過是怕落人口實。

反倒梓晏歡喜的很,對東西研究了好一會,看我沒動,跑到我邊上來,抓住我的手,我以為是他要拉我和他一起看,沒想到他拿出一個鐲子,乳白色的玉鐲。

“這個送給夏戚,”他不給我回答,就套我手上了,“不準拿下來,”這人,還真有點霸道,不給我說話機會,就這麽命令,和之前完全不一樣,難道他之前本來就這樣,現在的他對我完全沒有戒備之心,所以本性就毫無保留的暴露在我面前,這麽一想心舒坦的甜。

“你拿父皇送的東西再來反贈我,還說這無理的話,我為何要聽你的?”我看他高興的模樣,忍不住想去戲弄。

“這才不是父皇送我的,這是……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我……反正這是我的東西,你不準摘下來。

這東西只是個物,不管誰送的送的什麽,只要送的人有這個心我就很滿足了,只是沒想到我這一頓話倒讓梓晏不高興了,“你這人,我不是和你開玩笑的嘛,你說不摘下我便一直戴著可好?等到哪日你想起這玉鐲子是誰的,我再將它還你。”

“不要,這以後就是你的了,我不要了,”“你這……”

“這個就算我和夏戚的定情信物,你摘下我以後都不理你了,”“定情……”我看著他那認真的表情;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你現在說的這些只會讓我日後萬劫不覆。

罷了,以後還是不要與他提這些,戴著就戴著吧,只是個玉鐲子罷了。

和梓晏成親大概有了一個星期,一切都安好。

白天梓晏教我寫字、下棋,晚上我們相擁而眠,日子過得很是愜意。梓晏的字很好看,瀟灑不羈,一筆一毫都剛勁有力;別人說看一個人先看他的字,梓晏的字豪不拖筆,我從他字中竟感出淡淡的薄情,不知失憶前的他是否真如此。

不過有一事我想不通,為何他失去了記憶,但是這字、畫卻清楚的記得,這是否說他潛意識裏還殘留著之前的記憶,這是不是說他是可以恢覆記憶的?

早上正在用早膳,皇後那邊來人喊我過去,我和梓晏交代了幾句,梓晏有點不放心要和我一起過去,我讓他放心之後便隨宮女而去。

北央宮內,皇後見到我笑著走了過來,未要我行禮;這葫蘆裏又是賣的什麽藥?她把我拉著坐她身邊,與我閑聊家常,說到我爹娘,又和我說到太子,字語間無不流露出可惜之意,我裝作不懂其意,在那邊小心應和,等我出了北央宮太陽也快下山了。

去了這麽久,梓晏應該著急了吧?

唉,也許他和宮女玩的正開心呢,哪裏會想到我啊;我想到這心竟澀澀難受,我晃晃腦袋,和自己說別亂想,現在當務之急,是皇後那邊。

皇後今天說到我爹娘,意思已經很明顯,她把花家的底細已經調查了一清二楚,想必我她也調查過,不知她知不知道我不是花謹年,不過這不是最關鍵的,關鍵她會不會對花家做什麽?如果哪天我對她不利她可能會拿花家來威脅我;還有太子,她今天所說無不表達我未和太子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可惜,若是一般女子聽到應該會受寵若驚、感激涕零吧,可這底下的陰謀誰知;梓晏已傻,太子之位無人可動搖,但她還防著梓晏把他當做眼中刺肉中釘,現在找我不過是想把我拉入她旗下;想我來這宮裏就幾日她就這般,想必她做事定萬分小心,不容半點差池。

當下最主要的不僅是保梓晏周全還要讓他一世無憂,在我與皇後幾次的閑談中,感覺出這人做事小心且疑心較重,等哪天時機成熟,梓晏的性命她不會留,與其被她壓制還不如反擊給梓晏留條生路。

這一路我盡想著梓晏的事,不小心撞了個人,我本想說道歉,可一看那女子,滿眼輕蔑,要出口的話就這麽給咽了下去。

“喲,二皇妃啊,”她語氣不善也並未給我行禮,我以為她是某位王爺的妃子,也未生氣對她笑笑。

“您這還真和二皇子一樣啊,走個路都能撞人,嘖嘖,難道在宮裏這幾日受您那二傻子影響也變傻了,哈哈哈,”那女子捂嘴輕笑,邊上丫鬟拉住她,輕叫夫人。

“這是哪裏來的潑婦,還不給我跪下,”聽到夫人兩只,我也不必和她客氣。“哎呦,您還真當你是誰呢,不就嫁了個傻皇子嘛。”

來人不客氣我也不必讓著她,她嘴裏叫囂的話讓我不假思索的伸手就是一巴掌,她沒想到我會這麽做,捂著臉瞪著看著我。

“你可知這侮辱皇子是何等的罪,株連九族,你這邊上的宮女可都聽著呢,哎,對了,這包庇主子可是要連坐的啊;還有你是哪來的賤人,這宮裏可是你能來的地方,看到主子不跪,怎的,想造反了,”我本來不想用什麽身份來壓人的,可她氣焰太過囂張,尤其那傻子被她說出口,我的心就像被萬根針刺一樣。

“二皇妃吉祥,”她八成是被我的話嚇住了,面色慘白乖乖的跪了下下,“怎麽,現在狗眼長上了,既然你都跪了那就一直跪著吧,來個宮裏也不容易,你就這樣看宮裏的景色吧,這可美的很,一般人至死都看不到,你呀等厭煩了這宮裏,你就自己起來吧,”她眼淚直往下,想必被嚇壞了,誰讓她太不識趣。

我被那半路走來的女人給搞的心情極壞,加緊腳步向琰磬宮。

從外看向琰磬宮一片漆黑,沒人上燈;走在路上也沒看到幾個宮女,打開門,看到一個人趴在桌上,我點上等一看,是梓晏。

我走近,他睡著了,現在天變涼了,而這丠匁偏北,雖說現在是秋天,這裏卻有點像初冬了。我怕他著涼,輕輕將他拍醒。

“夏戚,你回來了,怎麽去了那麽久?有沒有吃飯?”他一醒來一大堆問題就送了過來,“恩,在母後那吃了,你呢,吃飯了沒?”

“嗯……吃了,”他看著我眼神躲閃,“怎麽,沒吃飯?我走之前不是和你說要好好吃飯嗎?”單純如他,一個謊言都能輕易被識破。

“不是的,我有聽夏戚的話,只是…..我……,”“他們沒給你準備午膳?”

“不是的,是我….我……,”他想說些什麽,可是又不知怎麽說,宮裏的公公宮女對他我懂,只是我在這幾日他們對梓晏還是較為客氣,一半是以為二皇子重新受寵,另一半是怕我去給皇上說些什麽,只是沒想這一個星期未有一大臣踏入過琰磬宮,皇上皇後也未曾來過,今天我又被皇後喊去,一切等等;他們就以看透利益關系如此待梓晏。

“梓晏,你在這等我會,我去找吃的,”“夏戚,我不餓,”他看出我生氣了,拉住我的手不讓我出去。

“等我會,好不好?”“那你快點回來,”我點頭。

走到庭外,遠處傳來了哭泣聲,我尋聲而去,看到花落、滿袖跪在那輕啜,凝香跪的離她們有點遠,沒有哭,臉上紅腫;她們看我來了連忙擦眼淚,給我行禮,我讓她們起來,她們相互看了一眼沒有敢動,我去把她們一個個扶起,她們哭的更急了,連落花眼淚都掉下來了,肯定是受了委屈。

“凝香,你去把他們都給我喊到廳裏來,落花你給我準備點吃的,滿袖你去給我找兩把長尺,”“是,二皇妃,”我本想大家就這麽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沒想到他們這麽不懂規矩,不好好調教必然不行的。

她們怎能對我無妨,可是對梓晏不行;我已經選擇了這條路我就一定要走下去;哪怕傾覆所有。

我將梓晏拉到大廳,落花已將吃的呈了上來,我讓梓晏坐下來吃,梓晏看看我,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宮女公公們也來了,還算客氣的都給行了禮。

梓晏不明情況偷偷的看著我,我讓滿袖在給他夾菜,吃個飯都不專心的。

“你叫春桃吧?”我笑看著年紀最長的一個宮女問道,“回二皇妃,奴婢正是春桃,”她回答的倒也恭敬。

“你去給我倒杯茶吧,這一天下來一口水都沒有喝上呢,”她先有點吃驚的看著我,之後笑看著落花她們一臉挑釁。

“你們誰能告訴我她們三是怎麽回事?”下面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人說話,“怎麽,沒人知道?”又是一片寂靜。

“二皇妃,是滿袖她們偷吃,奴婢幾個就小以懲戒,”終於有一宮女站起來,“二皇妃,不是….”滿袖急的喊了出來。

“住嘴,這哪裏有你說話的份,給我跪下,”滿袖撲通跪下,梓晏被我嚇了一跳,丟下碗筷看著我。

“這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們雖是下人,滿袖她們做了不對你們教訓她們是對的,”底下幾個聽我說了在那偷偷竊喜,我把這一切都收在眼底。

“二皇妃,您的茶,”“恩,春桃,這我出去了下怎麽沒人給二皇子準備午膳?”我用手摸了摸茶杯,很是燙手;呵,這人啊,聰明是好只怕聰明過了頭,今日我本只想殺雞儆猴,看來這還得一個個的問候過去。

“回二皇妃,您也知道這宮裏事多,我們這都給忘記了,”她說的倒是理所當然,忘了?我今日倒要讓你好好長長記性,免得日後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哦,是嗎?”我冷笑,將手上滾燙的茶朝那春桃的臉上扔去。

緊接著就傳來了慘叫聲和茶杯落地聲,“怎的?這茶這麽燙啊?”我站起來看著因為疼痛縮在地上的春桃,“你以為二皇子是你這賤婢可以欺壓的,”我將她頭發拎起,那張被燙傷的臉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此刻的春桃惡狠狠的瞪著我。

“這天可好登?”我冷笑的看著她,“皇妃,你在害怕什麽?”她反問我一句。

“怕?我怕這歷年來宮中被你害死的冤魂怎是這一水可報,”“我以為皇妃是個聰明人,原來也不過如此,奴才勸你一句話,別哪天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她的命你不用擔心,沒我的允許這宮裏誰都不能拿了去,”梓晨隨聲而來,手裏拿著幾卷皮毛踏了進來。

“太子吉祥。”

“都起來吧,嘖嘖,春桃啊,你和我家春喜就差一個字,怎麽人就差那麽多呢?”他這一說也讓我想到了春喜,不知她與趙謙易成親沒有。

“韓亦啊,你說這以下犯上該當何罪啊?”在一看他邊上站著一個人,年約二十三四左右,穿著一身黑衣,膚瑕如雪,嘴唇紅的像塗了胭脂似的,美艷的很;只可惜這張美艷的臉卻長在了男兒身上。

“充當軍妓最好,只不過這張臉被毀讓人倒了胃口,那就斷其筋骨逐出宮外吧,”這男子說話聲音很是溫柔,沒想到心卻兇殘。

“太子饒命,羅將軍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您放過奴婢吧;二皇妃,您幫奴婢求求情吧,奴婢不敢了,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她抓過我的裙擺,看我沒反應便在地上一遍一遍的磕頭。

“這可不是救你不救你的問題,若不是看在你是二皇妃的人,我早就將你游街淩遲,還不給我謝恩,”“謝太子不殺之恩,”那春桃見事已定局,不再說話,被人拉走時,惡狠狠的看了我一眼,我心裏慌的很,可是也只能故作鎮定。

☆、為你變強

“嘖嘖,今天二皇妃可威風的很,”梓晨找了個地就坐下,翹起了二郎腿;“不知太子所指什麽?難道下人犯錯就不該懲戒?”

“我說的可不是這,馮夫人現在還跪著呢,現在這宮裏上上下下可都在議論著你呢,能將那潑婦收服可真不簡單,”“謹年不知太子何意,那馮夫人是誰?謹年一弱女子在宮裏只求自保,哪裏有那能力去收服誰,”這宮裏人多嘴雜,想不到這麽快就傳了出去。

“呵呵,難道本太子眼瞎了?”他面帶怒意直視著我,“謹年不是這個意思,”這人怎那麽奇怪,好好的突然就生氣了。

“不必說了,這幾張皮毛哪些是你喜歡的,再過幾日丠匁就要下雪了,我可不想你是第一個被凍死的皇妃,”原來他今天來是做這個的。

我走上前去,看了看桌上的皮毛,手感質地都是上乘,我挑了件白色和粉色的,“果真是小女孩,喜歡這些顏色,可不耐臟的很。”

“謝謝太子提醒,可是我就喜歡,”我不解他怎麽還是喜歡和我做對呢,“你喜歡便好。”

“這幾件不要,其他都給二皇妃做了披風,”“不用這麽多,我穿不下,”他看了我一眼沒理我,擡頭去看桌上的菜。

“要不太子和羅將軍就在這用了晚膳吧,我讓下人去準備,”“不用了,我們還有事,落花,你給我仔細想想二皇妃還缺什麽,明天一起上報禦裁衣,這丠匁的冬天她可凍不起,”“是。”

“二皇妃我這就告辭了,你若真想請本太子,自己動手,還有,明日梓晏上早朝”他丟下這話頭也不回的走了,我出門相送;看到羅將軍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看他們走遠,我走近廳內,宮人都站在那,我走到滿袖跟前,她還在那跪著,我蹲下,“滿袖,你可知你做錯了什麽?”“皇妃,奴婢沒有偷吃,是他們……”

“我知道,”我將她扶起,讓人拿了張凳子給她坐下,“奴婢不知,”她低著頭,滿眼噙淚。

“這宮裏有宮裏的規矩,這主子說話由不得你們插嘴也不容你們多嘴,今天看你是初犯,要是有下次,可別怪我不念主仆情,”我這話是說給那些下人聽的,要讓他們知道些分寸,“是,皇妃。”

“這有過要罰有功必賞,你這個星期就不用伺候我了,就呆著宮裏休息吧。”

“落花的臉是怎麽回事,誰打的,”我站起來看著那一群人。

“怎麽,又沒人說,那好,那就是說你們之中誰都可能打了,落花,凝香,賞他們每人十尺,”我把尺交到她們手上,“娘娘,”落花跪下要給他們求情。

“你要是不打,這每人的十尺可要由你代罰,你看這多少人,你可受得了?還有,你念他們,他們可不顧凝香,”我看到下面幾個宮女在那發抖,很好,我要的結果。

凝香率先走上前去對著最近的公公臉上狠狠的抽了一尺,那公公疼的嘶啞咧嘴,可是又不敢叫;落花也走上前去,她下手較輕,不過還是有幾個宮女被打了哭了起來。

過來會就看到這下面一群人面部紅腫,我看了看也差不多了,就讓他們都退下了。

我筆直站在那,不知腦袋裏在想什麽,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離;這時從背後伸出一雙手將我緊緊抱住,他頭埋入我的脖頸,耳邊傳來他輕微的呼吸聲。

“夏戚,我在”“梓晏,是不是嚇著你了?”我抓住他的手。

“沒有,”接著便寂靜無聲,他緊緊抱住我,我緊繃的身體也就放松下來,整個人都在那顫抖,才抓著他的手也越發抖得厲害,背後的他將我抱的更緊了,仿若要把我融入他身體。

因那事頭疼不已,晚膳我也沒吃,早早的洗了便睡下。梓晏一晚都沒說話,坐在窗前看了一晚的月亮,現在差不多是深夜了,邊上的人早已睡著,而我一點睡意也沒有,一直在回想今天白天發生的種種,很是後怕。

其實我並不想這麽做,可是看到有人要傷害梓晏,我就會變的渾身都是刺,我懷裏要守住梓晏,我不想讓他受到任何傷害,我的刺要刺向每個可能傷害到梓晏的人,哪怕到最後賠上了自己的性命,這些我都不管。

對梓晏,我為何會變成這樣,我也不知;未到動心處,只是在這些日子裏,我早已將自己以一個保護著自居。

其實對於很多東西我都是害怕的,我是希望有個人能護住我,為我撐起那一片天,我甚至妄想有那麽一天會有人為了我一人而顛覆天下;但我知道這些都只是空夢罷了;我現在能做的就是讓自己變得堅強;我還有梓晏,我必須要護住他,如果哪天我倒下了,我怕這世上就在也找不到那個少年了;或許這一切都是我多想了,可是我不能不這麽想。我現在要隨時都緊繃著一根弦,去迎接隨時可能會發生的事。

對於梓晏,我和他只是在幾年之前見過,他救過我的命,我和他相處幾日,對他什麽感情我也說不清道不明;若是喜歡,當日太子求親我也不可能會猶豫,若不是喜歡,我現在怎想用命去守住他。或許,最當初我是對他有動心,不過那早已是幾年之前的事了;現在我已不是當初的我,而他亦不是;對我來說,他就像我的家人,對於自己我什麽都可以不在乎,什麽都可以算了,可是對於家人,我不能,我要死死守住他們,就算犧牲一切都在所不惜。母親的走就是因為我當時的懦弱,如今梓晏我必須守住、一定要守住。

“夏戚,夜深了快點睡覺吧,”他手環上我的腰,再熟悉不過的動作,“怎麽,把你鬧醒了,”我轉過身,面對著他。

“夏戚不睡,我怎麽睡得著,”原來他也一夜無眠,“乖乖睡覺,明天還要上早朝呢,”我對他笑笑。

“夏戚,我一定會變強的,我不要做傻子,我要做個能守住夏戚,給夏戚幸福的人,”“恩,早點休息,”我把頭靠近他胸口,聽到他沈穩而有節奏的心跳聲,你要的只是你平安。

早上醒來,閉著眼摸向身側,人已不在,他那邊已經沒了溫度看來起來有一陣子了。

對了,他今天要早朝,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睡到現在,不行,我得趕快起來。

眼一睜開,看到床邊上坐著一個人,“夏戚,早,”他給我一笑。“怎麽,沒去上早朝?”

“去了,退朝回來了,”“那麽快?”我驚呼。

“回來好一會了,看你還在睡覺就沒打攪你,”“啊?你回來就一直坐在這?”我試探性的問他。

“嗯,看著夏戚睡覺,”我一聽大囧,連忙把頭埋入被中,一會看他沒有動作,我偷偷將眼睛露出,看見他正笑著看著我,我臉不爭氣的紅了。

“睡飽了沒有,”“嗯嗯,”我將頭露出來,不去看他。

“那快吃些東西吧,你昨晚晚膳沒用,現在餓壞了吧?” “不要吃。”

“怎的,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不是,不想起來,嘿嘿,”我抱著被子對他傻笑。

“嗯,好,”他讓宮人將早膳端到了床邊,“不用了,我自己來,”我連忙坐了起。

“沒事,你這樣躺著,我來餵你,”“不用了,我起來吃,”他那寵溺的話語和眼神,讓我渾身不自在。

“那……好,”他起身背對著我;從初到現在,我雖一直與他同床而眠,但他說話做事倒也合乎規矩,最多的只是抱著我;而有些不方便的地方,我不說他也懂;他的細致體貼讓我暖心。

我將衣服穿好,梓晏坐在桌前等著我,我看著滿滿的一桌菜,很是豐富;心裏頓時沒了食欲。

“怎麽不吃?”梓晏拿起碗筷,見我不動,又將手上的碗筷放下,關心的問道,“不餓,你吃吧,”自小我早飯一晚稀粥就夠了,這滿桌的肉食油膩讓我一陣惡心。

“是不是這飯菜不合你胃口?我讓人撤下去重做,”“不、不用了,我只是覺得有些油膩,我早膳一碗稀粥就行了。”

“那你等會,我讓人呈粥過來,”梓晏讓人去給我準備稀粥,桌上的菜也被撤了下去,眨眼間,桌上又被擺滿了各樣的粥。

“這是燕窩粥,這個是雪蓮銀耳粥,這是……”梓晏不厭的將桌上的每一碗粥給我報了個遍,“這個……太多了,我吃不下,”這桌上的夠我吃一個月了,這突然一下去全部呈上來,讓我又沒了胃口。

“沒事,你吃,吃不下我幫你吃,”我看著梓晏,拿起一碗“我吃這個就好了。”

“夠嗎?”我點頭。

梓晏如說的那樣,也拿起桌上的粥喝了起來,只是粥一入口,他整張臉就皺了起來。

“怎麽了?”“沒……沒什麽,”看他那痛苦的表情,還說沒什麽。

我拿起調羹,嘗了下他碗裏的,“甜的?你不喜歡吃甜食?”梓晏點頭。

我看著那表情,心裏給他萌住了,“挑食可不好,你要將這桌上的甜的都吃下,”“我不要……”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我將手中的碗丟下看著他,“那……我吃,”我對著他笑,從不知戲弄別人這番有趣。

這頓早膳讓我吃的歡喜,梓晏則是愁眉不展,早膳之後一直在那喝茶;我看他那有苦不能言的表情,在邊上偷笑不已。

“今日上朝怎樣?”“還好,”他眉頭又皺了起來。

“沒事,慢慢來,”我伸手撫平他皺眉,“你之前的事都不記得了,這突然上朝肯定很不習慣,那些大人排擠你也是應該的,不過沒關系,我們可以學,這話不是說的好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嘛,再加上我以前看的那些電視,講的諸子百家,儒家學術等等,應該會對你有幫助的,如果還是不行,我們可以向那些大臣學習,反正一切都會好的,”我安撫他。

“電視是什麽?我不要什麽顏如玉,我只要夏戚就行了,還有沒有你想的那麽糟糕,父皇在跟前,他們沒有對我怎樣,只是突然這麽多人,我有點不習慣,”“電視就是一種工具,如果那麽多人你怕,你就把他們都想成我,”我對他眨眼。

“這可不行,他們那麽醜哪裏有你好看,還有他們是男的,我可想不出那麽多男的你,”看來心情還是不錯,有心思和我開玩笑。

“那我們只不過見面一次你就要娶我,現在我們相處還不到一月,你怎麽就不怕我呢?”“因為我能看到夏戚對我的心,”他正色道。

“你少臭美了,我對你哪裏有心了,”這家夥說話怎麽不經腦的,我對你有什麽心。

“那我對夏戚用心,你就住在我這裏,”他把我的手放到他胸口。

“這話誰讓你說的?”怎麽去上了個早朝會說這些話了呢,不行不行,要是他對所有女子都這麽說,誰能受得了。

“沒有誰,我就是這麽想的,這幾日我都在這麽想。我就是要你住在我心裏,我想抱著你睡,我要每天醒來就要看到你,我要你隨時隨地都在我身邊,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你,我想保護你,我想我也能住進你心底,我喜歡夏戚”最後一句話他說的很低,不過還是被我聽到了;他.......這是在告白嗎?

“夏戚,你是不是不喜歡,”“喜歡,”我脫口而出。

哎,這是怎麽,一個沒有記憶的人和我說這些,我竟然被感動了,那句喜歡讓我心動;這是怎麽了?我只是為了報他那日救命之恩,怎麽現在……亂了。

我在塌上躺了一上午,到了下午和梓晏去找了些書,我拿了些醫書回來看,就當做是陪他,晚上臨睡前我和他將了些史事,並囑托他一句“國君好仁,則必天下無敵也”他點頭示意。

第二日一大早我就醒來,目送梓晏去上朝;還未下朝我就聽到凝香在我耳邊念叨,說二皇子今日在朝堂上很是威風,皇上對他讚賞有加,尤其那一句“國君好仁,則必天下無敵也”深的皇上歡心,我聽了暗笑,怎的,我昨天才說的一句今日都給你給用上了。

等到快晌午了,梓晏才從朝堂上回來,他很是高興的和我說,今日皇上誇獎了他,退朝後還單獨和他說了會話,他在那說的眉飛色舞,我不禁也受了他感染。

在接下的一個月,梓晏很是認真的看書,問我一些問題;他很聰明,有些我隨意說的話他能悟出很多並能靈活的運用於朝堂之上;皇上開始對他上心了,這個月來過兩次,還在這用了午膳,皇後那邊沒有動作,太子聽說出巡了,這個月也沒見過。

今早一打開門就看到白茫茫一片,下雪了。

“才見嶺頭雲似蓋,已驚巖下雪如塵;千峰筍石千株玉,萬樹松羅萬朵雲。”

冬來了,沒多少時日就要過新年了,這是我與梓晏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梓晏,他現在是怎樣的存在於我的世界呢?習慣嗎?習慣他的寵溺、習慣每日與他相擁、習慣他的味道、習慣由他捂暖的被窩、習慣……

“夏戚,怎麽一個人站在門外?”他退朝回來,頭上身上都是雪,“等你回來,下這麽大的雪怎麽不讓人給你打傘,”我伸手想拍去他身上的雪,他卻把我手給抓住,捂在懷裏。

“我想你,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你,”他將我拉進屋裏,裏面被暖爐烤的暖烘烘的暖暖的,這早在兩個星期前就支起了暖爐。

“今日在朝堂上說了些什麽?”他將我拉進懷裏,我整個人就這麽靠著他。“閆國內亂,父皇想乘機出兵拿下閆國。”

“那你說了些什麽,”“我不讚成,夏戚如是你你會怎樣?”他嘆了口氣問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和你想的差不多,不過我覺得這閆國可以拿下,不過要考慮下其他四國是否和我們想的一樣,”“恩,”他換了個讓我躺著更舒服的姿勢。

“瀛國和樺襡國力最強,其他三國對此應該有所顧忌,我只怕他們三國齊心要分閆國這杯羹,”“這不用擔心,這三國結盟不了,到是樺襡對閆國一直虎視眈眈,我們只要先拿下閆國,其他三國不必在這上面費心,”從梓晏開始上朝到現在,短短數日,他就像變了個人;他說話、做事之前都會再三思慮。他做事條理清晰,目的明確;不知是他失憶還是什麽,他在任何事中都不會參雜任何感情,只一味的追求結果,這點很不好,我與他說過多次,可他就是聽不進去。

“要是能深入閆國內芯,讓其先相殘,我們好坐收漁翁之利,”我閉目道,“樺襡那裏,我們也要有所行動,讓他對我們有所忌憚不敢輕取妄動,等拿下閆國之後我們迅速收網,不讓樺襡有機可乘,”

“梓晏什麽時候那麽聰明了,”“自從有了夏戚之後,”他將我的手抓住十指緊扣。

“現在說話也這麽好聽了,”“那有獎勵嗎?”他得了便宜還賣乖。

“嗯?沒有,”“那我給你獎勵,”他低下頭來在我嘴邊輕啄一下,雖是一瞬間,我還是呆住了,心開始發顫。

“喜歡嗎?”“不…不喜歡。”

“那好,以後就多親,直到你喜歡為止,”“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無賴了,”我詞窮,只有這句話回他。他不說話,用頭蹭著我的耳朵,耳邊傳來他的輕笑聲。

“你說這皇宮之中有誰對你有心?”“怎麽了,夏戚?”

“那羅將軍怎樣?”“他是太子身邊的人,”

“那可不好辦,哎,要是有誰能幫到你就好了,”我輕嘆。

“顧閩蝕將軍可以,”“真的?”

“恩,朝堂上面他多次幫過我,”“恩,好,那我們現在去顧將軍府中去,”我下榻。

“這麽急?外面雪下這麽大,明日再去,”“沒事,天黑好辦事,你快去多穿幾件,我們現在就走。”

☆、又是一年冬至時

顧閩蝕這人,我只是從梓晏口中得知有這人,真人我還未見過;今日和梓晏戴月拜訪,還是求他幫梓晏拿閆國,心裏難免的有些不安。

還有顧閩蝕是朝中兩朝元老,不知他為人怎樣,是否孤傲偏執,今日一去是否能讓他幫忙。

馬車走了沒多久就到了西城;梓晏將我扶下馬車,我看著眼前的顧府,心裏緊張的撲通亂跳。

我們叩開顧家大門,下人吃驚的看著梓晏,緊接著小跑了進去;我見他那滑稽的表情,一陣好笑。

心裏的緊張也舒緩了些,我和梓晏也不客氣的走了進去。

一個少年持傘站在院內,可能是要出門,見到我們來,停住了腳步,看著我們。

“他是誰?”我小聲問道,“顧家長子,顧忝翊,”我不由的看向那男子,發現他也正看著我,我禮貌性的朝他一笑。

顧閩蝕聽到下人傳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這人看起來四十多歲,面相上到沒有征戰沙場該有的兇氣。

顧閩蝕對我們的突然拜訪顯得很是驚慌,未等我們開口就讓下人將我們帶到書房。

他對我們這次來的目的想必也是很清楚,不由分說的將一幹人等都逐了出去,現在書房裏就我們三個。

我也未與他寒暄說些客套話,直奔主題。

我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他助梓晏一臂之力,拿下閆國;顧閩蝕在那喝茶一直給我扯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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