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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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孩子環球旅游去了,C2、C3他們早為某個任務被派去了南美,核心小組的所有成員都不在這片忽然變得愁雲慘霧的大洲上。就算他們最終都去投奔袁朗,估計也會在一切塵埃落定以後被那個看似囂張其實做事極有分寸的隊長給踢回來。

所謂的A大隊亞太區現在就只剩原來大圈幫的那個空殼。

失去鐵路的鐵腕控制後,這究竟是自相殘殺還是被人趁火打劫,都已經不在吳哲的考慮之中。

換一個“腦袋”,就要換一種存在的方式。

這是鐵路教給吳哲的第一課,也是最後一課。

5、

得到鐵路飛機失事消息的第五天,吳哲作為鐵路指定的遺囑見證人出席了遺產分配會議。

律師出示了機上罹難者殘骸的DNA對比結果和死亡證明,會議室裏沒有哭聲。

吳哲看著那些編纂出來的鐵路的前妻和子女們,忽然覺得世界其實太不真實。

鐵路一生結過四次婚,遺產爭奪戰的精彩紛呈宛如八點檔狗血電視劇。

分配會議從上午開到下午,吳哲終於在最終的分配書上簽下了見證人姓名。

海邊豪宅,珍寶首飾,許多他只在鐵路稅單上看到過的東西就要以這種形式回歸總部。

吳哲很佩服那些遺孀和遺孤們的敬業表現,現在他們終於開始哭泣了。

吳哲把簽字筆放下的時候想,若幹年後的自己,是不是也會得到幾滴這樣的眼淚。

作為曾經的雇主和朋友,鐵路留給吳哲的東西恰如其分。

一匹小馬駒,沒得過獎,不太名貴,但也不算便宜。

走出律師樓,吳哲擡頭看著頭頂上的藍天。

他想,周末去看看那匹馬吧。

6、

得到鐵路飛機失事消息的第六天,吳哲收到一張明信片。

一個以前資助過他的遠房表兄在明信片上簡短地說,打算近期回來。

吳哲按照明信片上留的電話號碼遠隔重洋地撥打過去。

那邊客氣地說,這房子已經出售,原來的房主剛剛離開,聽說即將遠行。

吳哲禮貌地道謝,順便詢問了一下那位親戚的職業。

那位欣然回答:是位口碑很好的馬術教練。

7、

得到鐵路飛機失事消息的第七天,吳哲開車去郊外的馬場。

架設著圍欄的草場上,有個面目陌生的男人跨坐在高高的馬背上凝視著他。

那時吳哲正在馬廄裏耐心地給那匹叫做“明日之星”的小馬駒梳理鬃毛。

陽光把男人挺拔的剪影投射到馬廄前的地面上,草場上開滿了淺黃色的小花。

馬術教練策馬而來,看著吳哲的小馬駒說,看起來是匹好馬。

吳哲擡起頭來微笑著說,因為它有一個聰明的腦袋,就像它的主人一樣。

馬術教練清清淡淡地笑了,那種笑容讓吳哲覺得既陌生又熟悉。

像海邊傍晚的夕陽,不濃烈,卻溫暖。

吳哲走過去,伸手撫摸那匹深褐色的駿馬。

馬的主人朝他彎下腰來。

他在他的耳邊說:歡迎回來,鐵路。

*註:意指克什米爾公主號飛機爆炸事件。

番外 the very first time

題外說明:此A大隊非彼A大隊,乃是一個架空出來的A大隊。

袁朗同志初出茅廬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刺殺。

那時候,他還是剛進A大隊的一枚青澀小南瓜,完全沒想到自己今後會踏上三流殺手之路。

接過鐵路遞來的資料,袁朗滿臉認真嚴肅地仔細看完,然後有些皺眉。

資料很詳盡,裏頭有目標人物的生活習慣和各種喜好,鐵路問他有什麽想法。

袁朗躊躇再三說:“頭兒,要找機會刺殺這種好色之徒不難,就是色誘有難度。”

鐵路看著他的臉足有兩三分鐘沒說話,然後就站起來直接開門出去了。

袁朗有些摸不著頭腦,鐵路辦公室裏的東西他又不敢碰,只能就那麽幹巴巴地站著。

過了一會兒鐵路回來了,後面還跟著個人,袁朗趕緊立正敬禮,腰板筆挺。

跟進來的這位柴進同志,袁朗認識,雖然後來他一直夢想自己不認識。

當時大隊裏的二號人物,專精技術支持,就是後來吳哲幹的那個。

柴進很少笑,大部分時候他看起來都嚴肅得面無表情,好像面部肌群功能障礙。

不過那天袁朗很清楚地記得,柴進從門外進來時眼裏帶笑閃閃發光的眼神。

也不能說就是饕餮看到了食物的那種表情,但是絕對能感覺到背脊發涼。

鐵路踱步進來隨手一指,“就這小子,你給他補補課。”

袁朗趕緊把自己挺得更直,好像個頭都長高了幾分。

柴進看了袁朗一眼,點頭平淡地下結論:“還算有自知之明。”

袁朗楞了半秒,咂摸出話裏的意思,頓時就像被紮了眼的氣球那樣癟了。

柴進過來圍著他轉了個圈,突然伸出手在袁朗腰上用力捏了一把。

袁朗一激靈,差點跳起來,要不是礙著鐵路在他準定直接上拳頭。

柴進慢悠悠的收回手,“你這腰不行,得放松,老這麽繃著一看就是當兵的。”

袁朗瞇起眼,看著柴進不說話。

他是鐵路招來的狼崽子,眼裏只認一個鐵路。

柴進睨著他:“怎麽,不信?不信你看你們隊長。”

袁朗轉頭看鐵路,立刻就張大了嘴,足能塞下一整只雞蛋。

鐵路不知從哪兒拉出塊色調雅致的羊毛披肩罩在頭上,點了支細長的特醇煙半靠在桌邊,一只手虛抱著腰,另一只手裏松松地夾著煙,煙灰積在煙頭上要掉不掉的,斜斜軟軟的那個慵懶勁兒,光看身影輪廓說是女的袁朗都信。

袁朗咽口唾沫,半天轉頭對柴進說:“柴隊,我們隊長這個我學不了。”

柴進點點頭:“這個任務可以分工協作,再說你這個外在形象也確實不行。”

袁朗眼神一縮,然後身體一歪,腰不繃了,臉上也不嚴肅了,痞痞的笑了:“那感情好。”

柴進不動聲色地扭頭看了鐵路一眼。

鐵路點點頭,很隱蔽地對柴進比了個手勢。

後來袁朗才知道,那個手勢的意思是說撿到寶了。

鐵路給袁朗一個星期的時間,讓他到柴進那裏去參加任務前的突擊培訓。

柴進的實驗室是基地裏約定俗成的禁區,裏頭既沒有武器槍支,也沒有幻燈機。

袁朗剛去的時候還很好奇,不知道這個好像從不出任務的柴隊長要給自己培訓什麽。

柴進擡頭看到他,指指實驗室一側的某扇小門,幹脆利落兩個字,“進去。”

袁朗聳肩剛要推門進去,柴進叫住他,又指了指實驗室墻上掛著的禁煙標志。

袁朗那時才二十出頭,但已經是有好幾年煙齡的老煙槍了,收他的煙就跟收他的槍差不多。

柴進翻著資料等了兩分鐘,發現袁朗沒動作,擡起手伸向桌上的電話分機。

下一秒袁朗就立刻行動起來,把兜裏的煙盒和打火機都掏出來扔到柴進面前。

柴進收回手,輕輕掃他一眼,“任何金屬物品都不能帶進去。還有,把衣服脫了,放門口。”

終於躺到那間小屋中央的椅子上讓柴進往自己身上貼電極片的時候,袁朗覺得自己真是比只褪了毛準備下鍋的光雞還幹凈,小腿上的備用手槍和頭發裏的刀片都讓柴進沒收了,渾身上下就剩一條貼身內褲,瞧這架勢大概也很快會不保。好在袁朗不是喜歡找不自在的人,既然形勢比人強,他就安然接受現實,還開始有效地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動了兩下,袁朗發現身下的椅子很特別,是分節的,胸部和兩條大腿上都有束縛帶固定身體,手腳倒沒上綁,收腹的話椅背還能隨著身體的動作彎折起來,讓人自己把自己擺成平躺,微彎,坐著和蜷縮等不同角度的姿勢。

柴進把椅子旁邊的一溜按鈕指給他看,說明完功能就轉身離開小屋。

袁朗像只純潔的待宰羔羊那樣百無聊賴地躺著,睜一眼閉一眼地打量天花板。

屋角的揚聲器裏忽然傳出柴進的聲音,“室溫感覺怎麽樣?”

袁朗知道柴進能看到自己,忍不住做了個鬼臉才回答:“挺舒服的。”

話音才落,室溫立刻很明顯地開始降低。

光溜溜的袁朗沒過多久就開始縮腿想把自己蜷起來,連帶著椅子也折了起來。

室溫還在繼續下降,袁朗咬牙忍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開口叫:“柴隊,要凍出毛病了。”

柴進在揚聲器裏說:“任務目標好賭好色,因此我們計劃選定的刺殺地點是一條名為亞德裏安的賭船。目標在這條船上有長期包房,行蹤比較易於預測和掌握,刺殺行動的最佳潛伏位置是冷氣出口旁邊的一個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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