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切成的細絲。一部分則切成了小塊。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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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過來。只是沒想到今日遇到了你,你最近倒是不常來了。”

陳致遠眼內有明亮的光芒一閃而過,蕓娘並沒有發覺。

“天氣冷了,上林子也沒事。我就沒來了,倒是你,還每日來練拳嗎?”

蕓娘問著陳致遠,話語很隨意。

“是啊,師傅說過練拳如逆水行舟,進一步難,退一步易,所以我每日都來,習慣了。不打一頓,身上倒是覺得不舒暢。”

陳致遠看著蕓娘,對方就那樣站立著。臉上紅撲撲的,眼神明亮,動人心弦。

“真好,不管學什麽都貴在堅持,致遠小哥是有毅力的人,以後能成大事。”

蕓娘真心的讚了一句。她知道堅持有多難,就像她原來學做菜一般。開始的時間傷了手,胳膊累的擡不起來,好多次她都想放棄,或者歇一歇,可最終她堅持了下來,才有了今日這手藝。

陳致遠能看出蕓娘只真心的誇讚自己,一時間覺得渾身舒泰。

“能不能成大事我倒不在乎,練拳能強身健體,這是好事,我只希望自己有這點本事,能護住家人,不受欺淩即可。”

陳致遠說完看了蕓娘一眼,不知為何心中突然升起個想法,若是蕓娘受了欺淩,那自己會幫她嗎?

會!這個答案跳上心頭,他的心緊了下,自己怎麽想到了蕓娘,是因為她現在就站在自己跟前的緣故嗎?

他不敢多想,忙收斂了心神。

“致遠小哥心胸豁達,蕓娘佩服。”

蕓娘並不知道對方心裏在想什麽。

“致遠小哥進去吧,我該回去了。”

蕓娘看陳致遠並沒有答自己,以為自己耽誤了他的時間,提出了回去。

“你……不進去看看嗎?”

陳致遠竟然有些舍不得蕓娘離開。

“不去了,來時我娘說不讓我進去,怕我迷路。我也不耽誤致遠小哥練拳了。”

蕓娘沒有絲毫不好意思,迷路這事她不覺得丟人。

她的笑容印在陳致遠的心頭,讓他微微楞神。

“我練過拳了,只是心裏有些煩悶,才過來走走,不想竟遇到了你,你願意陪我坐坐嗎?”

等話出口,陳致遠才回過神來,自己都說了什麽啊,蕓娘可會怪自己莽撞。

他偷偷去看蕓娘的神色,蕓娘的神色並沒有變,還是那副樣子。

幸好,她還小,沒把自己的話往心裏去,也沒多想,陳致遠悄悄的出了口氣。

“行啊,走吧,我們去那邊坐,那邊有枯草。”

蕓娘指了指前面,率先過去。

她心裏沒想那麽多,以為陳致遠是因為他表妹的事心裏不舒服,既然自己遇到了,聽他說說話就是了。

蕓娘找著枯草,往地上墊,陳致遠看這樣急忙幫她,直到枯草厚厚的,蕓娘才坐了下來,陳致遠在離蕓娘不遠處也坐了下來。

“你可別笑我矯情,這衣裳是新的,要是弄一身土回去,我姥姥和娘可得念叨我,平時我倒沒這多的講究。”

蕓娘和陳致遠解釋著,算是打開了話題。

“沒事,這天兒地上涼,是該墊著些。”

陳致遠明白蕓娘的意思,他知道蕓娘不是窮講究的人,她進了林子能爬樹,挖東西的時間也能爬在地上,弄一身泥土,根本就不是矯情的人,自己也不會那樣想她。

、096章 親密(粉120加更)

“今日都走親戚,你咋不去你姥姥家?”

蕓娘看陳致遠又沈默了,她主動開口詢問,只是眼內帶著那麽一絲的狡黠。她是知道原因的,不過想聽聽陳致遠如何說。

陳致遠並沒有發現蕓娘眼內的促狹,以為蕓娘隨口問問就道:“我出來練拳,等我回去的時間,爹娘和妹妹他們已經去了,反正我都這麽大了,不去也罷。”

看他說的輕描淡寫,蕓娘忍不住撲哧樂了出來。

陳致遠不解的看向蕓娘,自己這話有什麽好笑的。

“你是練拳忘了時間,還是壓根不想去啊,你要是不去,你那叫明姐兒的表妹可是會失望的哦。”

蕓娘打趣起了陳致遠,她心裏並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把陳致遠當個能談話的朋友,在現代來說,這樣真不算什麽。

陳致遠臉通紅起來,還微微有些惱怒,那是被人說破心思的不自在。

他真的不明白蕓娘怎麽會知道這些,知道舅母一直想把閨女許配給自己,她是什麽想法呢?

陳致遠想到這裏略帶緊張的看向蕓娘,蕓娘眉眼彎彎,眼神明亮生輝,嘴角輕輕的上揚,很高興的樣子。

陳致遠心裏微微失落,她根本不在乎的吧,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在意蕓娘的想法呢。難道說……

陳致遠不敢往下想去。

“我比明表妹大兩歲。我一直當她是妹妹,沒別的想法。”

陳致遠聲音低沈,他都不敢看蕓娘。可他也不想蕓娘誤會。

“恩,你們是親戚,一起長大,自然有份兄妹之情,我覺得既然你把她當妹妹,沒有那個意思,這事你還是和你娘說清楚的好。不然她還以為你只是不好意思呢,要是給你把親事訂了下來。你再不同意,可就鬧的不好看了,到時連親戚都不好做。”

蕓娘委婉的勸著,她沒法說近親結婚不好。只能這樣說。

蕓娘的話讓陳致遠的心一下提了起來,她是不願意自己娶表妹的,他勸自己和娘說清楚,她是什麽意思呢?難道她對自己也像自己對她一樣的心思嗎?

想到這裏陳致遠有些激動起來,他甚至都來不及去想自己的什麽心思,打量著蕓娘,可蕓娘還是那副樣子,落落大方,並沒有絲毫的嬌羞。

陳致遠心裏閃過了失望。她看來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嗯。”

陳致遠低低的嗯了一聲,情緒有些低落。

“我並不是要管你的事,只是覺得你們是親戚。成親了有磕絆的時間不好處理,你不會嫌我多管閑事吧。”

蕓娘看向陳致遠,其實她不該去幹涉人家的婚姻,她只是不想看到陳致遠和他表妹生個不健康的孩子,那時間該有多糟心啊。

“不會,謝謝你。我本也沒想娶表妹,是娘和舅母一直有這意思。”

陳致遠說著話的時間扭過了頭去。他們現在算是孤男寡女,竟然在談婚姻之事,若是讓人知曉,肯定有風言風語傳出。

“那就好,不過致遠小哥確實到了說親的年紀,有沒有中意的人啊。”

蕓娘問的隨意,問的時間心裏還在想,好像這方面女子比男子要早熟,那月香才比自己大一歲,去年她才十二吧,竟然偷偷的相中了趙宗才,這男子十二三的時間可是什麽都不懂呢。

她竟然問自己有沒有中意的人,她是發現了什麽嗎?

陳致遠的心忽悠一下到了嗓子眼,急切的看向蕓娘,才發現蕓娘的眼睛直視前方,微微仰著頭,一副愜意的樣子。

“沒、沒有。”

陳致遠有些口吃,蕓娘大方自然,可他卻滿懷的心事。

“沒有也好,反正你也不大,不必著急,總有合適的等著你。”

蕓娘覺得自己就像一個長輩勸慰晚輩一樣,可她現在的年紀卻比陳致遠小好幾歲呢,他們之間的感覺讓人怪異。

“嗯。”

陳致遠發現自己除了嗯就再不會說別的了,他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

“哎。”

蕓娘卻在這時間嘆息了一聲。

陳致遠的心揪緊了,她這是怎麽了?有什麽心煩的事嗎?

“怎麽了?”

陳致遠詢問,聲音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焦急。

“沒事,就是覺得這裏人出嫁太早了,女子十五就得說婆家,十六七就得嫁人,十六七懂什麽啊,怎麽也得二十二啊,不然二十也行啊。搞不清楚那麽急做什麽。”

蕓娘抱怨著,這裏的女子發育的較早,十二三像現代的十四五一樣,可她習慣了現代法定年紀成親,感覺這裏不習慣,十六七啊,做了婦人,要生孩子,想想蕓娘就打哆嗦。

陳致遠則震驚的看向蕓娘,她,她說要二十多才嫁人,她二十,自己差不多二十五了,像自己這麽大的,怕是孩子都滿地跑了,她才要嫁人,那不是還要八年嗎?八年啊,自己該如何跟家裏交代呢。

想到這裏陳致遠更是不能回神了,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會想著要等蕓娘呢?難道自己內心深處是喜歡蕓娘的,想將來娶她嗎?

陳致遠感覺自己坐不住了,心裏亂糟糟的沒個頭緒。

“我們、我們回去吧,這裏涼,不易久坐。”

他站了起來,再坐下去還不知道蕓娘都要說些什麽呢,他沒法搭話。

“行啊。”

蕓娘也覺得出來時間不短了,跟著站起身來。

可她坐了那麽久,腿早被凍的沒有知覺了,坐著還不如何,這一站就覺了出來,腿找不到感覺,木木的邁步,沒有了支撐點,身子就往旁邊歪去。

陳致遠一直註意著蕓娘,看她要歪倒,一伸胳膊拉住蕓娘,又怕用力拉過了,急忙用另一只胳膊平衡住蕓娘,讓她站穩。

“腿麻了吧?你先站著別動,我幫你活下血。”

陳致遠說著蹲下身去,讓蕓娘扶著他的肩膀,他的手則放在了蕓娘的棉褲上。

“沒事,我活動下就好。”

蕓娘覺得這不是什麽事,一會兒就好。

“你不要動,天寒涼氣若是入了骨頭,以後你會受罪的。”

陳致遠說完猶豫了下,蕓娘穿的厚,隔著棉褲捏的話,他怕力道掌握不好,起不到最好作用。

可自己也不能把手伸進去啊,雖然裏面還有衣服,可蕓娘是女子,那樣不是壞了她的名節嗎?

陳致遠猶豫著不知該如何下手。

蕓娘不明白為啥他不讓自己動,他自己則楞在地上也不動。

“怎麽了?”

蕓娘問著,他要是不動,讓自己活動啊,這樣站著幹嘛。

“隔著棉褲,我的力道掌握不好,若是重了,你就言語一聲。”

陳致遠說完把手放在蕓娘的腿上,輕輕的給蕓娘推拿穴位,活血。

蕓娘驚奇,沒想到他還會這手,不過這力道太輕了,他怕會弄疼自己吧。

“可以加重些力道。”

蕓娘覺得這樣感覺不大。

陳致遠聽話的用了力,可他是習武之人,手勁本就大,蕓娘讓他用力,他下意識的就用了力。

“哎呦,你想捏死我啊。”

蕓娘叫了一聲,好疼呢,不過她眼內並無怒氣,對方是好意她懂。

“對不住,對不住,力道拿捏不穩,弄疼你了吧。”

陳致遠連忙道歉,看蕓娘沒生氣,他才放下心來。

“這棉褲厚,不好按,你把我棉褲卷起,幫我按幾下吧。”

蕓娘沒多想,這是按摩活血,身體不盡寒氣,她當然樂意,況且她裏面還穿的有褲子呢,根本不怕什麽。也是想著趕緊按完趕緊走。

“那得罪了。”

陳致遠咬了咬牙,卷起了蕓娘的棉褲,找到了穴位,把指頭放了上去,然後又把棉褲放下,輕輕的按了起來。

蕓娘倒沒什麽,就是覺得酥麻,還有種熱熱的感覺從腳心升到腿部,很是舒暢。

這邊陳致遠的臉已經紅成了煮熟的蝦子,連耳根都通紅了起來,心跳的比平時快了好幾倍。

他想趕緊按完了事,可又怕蕓娘身子進了寒氣,況且他有些舍不得放手,想這樣一直按下去。

“好了,我感覺現在熱乎乎的,很舒服,謝謝致遠小哥。”

蕓娘覺得差不多了,別說,這陳致遠習武真有用處呢,他認得穴位,幫自己按這幾下,確實很舒服呢。

陳致遠沒敢擡頭,換過蕓娘另一只腿來按。

“好了,你走路試試。”

陳致遠終於住了手,腦門子上都出了汗,感覺這一會兒比平時他打套拳都來的緊張,其實他按的很快,沒一會兒就好了,只是他自己覺得時間漫長,好像很久似的。

“哎呀,我的腿不麻了,還覺得熱乎乎的,很好受呢。”

蕓娘走跑了幾下,還踢了幾下腿,感覺舒服極了,哪還有剛才麻木的感覺。

“那就好,走吧。”

陳致遠說完率先走去,他根本就不敢看蕓娘,他的心還在蓬蓬亂跳,心裏有種奇異的感覺,這種感覺是以前沒有的,他也不懂是什麽。

“致遠小哥你有這手手藝,都可以開個鋪子了,以後誰要是不舒服,不活血,你就可以幫人按了,生意一定很好。”

蕓娘想到了現代的按摩,這陳致遠的手藝可比那些按摩師好多了。

、097章 蜜汁藕片

蕓娘有嘴無心的說著,陳致遠的臉黑了下來,這個丫頭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給人按摩,這按摩是有肌膚之親的,當是給誰都能按嗎。

有心反駁了她,可話到嘴邊陳致遠又咽了回去,肌膚之親,他不能嚇到這個丫頭,她還不懂這些呢。

想到肌膚之親這幾個字,陳致遠的臉又紅了起來。

一路只有蕓娘嘰嘰咋咋的聲音,陳致遠很沈默。

到了路口,蕓娘和他道別。

蕓娘頭前走後,他則在後面尾隨著蕓娘,看到她進了家門,才轉身而去。

回到家裏,趙春生他們還沒有回來,看蕓娘好好的回來了,秦氏和趙氏才長出口氣,這蕓娘身上幹凈凈的,說明她沒有偷跑上山,她們也就放心了。

“蕓娘,去哪轉了一圈啊?外頭冷吧?快過來熱乎熱乎。”

秦氏喊蕓娘來爐膛邊。

“到處走了走,不冷呢,姥姥摸我的手。”

蕓娘說著走了過去,把手放在了秦氏的手上。

“是怪熱乎的,不冷就好。”

秦氏很滿意的笑了笑,趙氏也揚起了嘴角。

“晚上吃啥呀,我準備吧。”

蕓娘坐不住,想準備晚飯。

“咱們也不用做啥,你舅舅他們回來,栓子他姥姥肯定要回塊肉,肉是熟肉,不興回生的,你看看再弄兩個什麽菜。”

秦氏交代了一聲。

“我看看啊。這裏有藕,可以做個蜜汁藕片,栓子和月季肯定愛吃。有芹菜,可以炒豆幹吃,有腐竹,可以炒肉來吃,至於回來的肉,我就做成蒜泥白肉吧,再弄個蘿蔔湯。足夠我們吃了。”

蕓娘念叨著,然後著手開始做了起來。

蓮藕削了皮。清洗幹凈,水有些涼,凍的蕓娘直搓手。

洗幹凈後蕓娘在蓮藕的頂端切開了兩刀。

然後把泡好的糯米灌入藕的大段中,灌好後蓋上小段。用細細的竹簽固定好。

鍋內蕓娘放入了水,把蓮藕放了進去,又加入了冰糖和飴糖,開始燒了起來。

先燒的時間要用猛火,燒一會才能轉為文火慢燉,直到藕熟起了糖皮才可。

蕓娘打開蓋子,噴香的氣息傳來,還夾帶著絲絲的甜味。

她把蓮藕撈了出來,然後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又淋上了糖漿。

這蓮藕吃起來香甜糯口,是老人和小孩的最愛。

蕓娘聞了聞,真的好香啊。她想象著月季和栓子那滿足的小臉,不僅笑了開來。

“姥姥,大姑,大姐,我們回來了。”

蕓娘剛把盤子放下,就聽到了栓子的喊聲。

“回來了啊。快進來,外頭冷。小心凍著。”

秦氏丟了手裏的活計邊嘮叨著迎了出去。

不一會兒幾人都進了竈屋。

“還好吧,今個那邊可沒說你們什麽吧?”

秦氏一邊吩咐趙春蘭給他們倒熱水,一邊問著。

“好呢。挺熱情的,還要留我們吃晚飯,我說家裏等著,就趕了回來。”

趙春生憨厚的笑了笑,可臉上的神色不是多好看。

“好啥呀,生了一肚子氣還叫好,我看一點也不好,可氣死人了。”

栓子嘴快的嚷嚷著,小臉上還帶著憤慨之色。

“咋了?”

秦氏心裏咯噔一下,著急的問著孫子。

栓子剛要張嘴說,看到爹瞪來的目光,又把話咽了回去。

“娘,先吃飯吧,吃完再說。”

趙春生阻止了兒子,岔過了話題。

“中,先吃飯,蕓娘都做的差不多了,說是等你們的肉回來,再做個蒜泥白肉,這蒜泥她都調好了。”

秦氏只得笑了下,催促他們去洗手。

趙春生聽了她的話,臉漲得通紅,搓了搓手,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大姐這蒜泥白肉是做不成了,你看看我舅娘給咱們回的肉。”

栓子被攔了話,本就不是很高興,現在一聽,跑過去拿過籃子遞在眾人的面前。

籃子裏有一顆大蔥,還有一塊肉,只是那塊肉太小了,只有蕓娘手掌那麽大一點,根本就不夠切一盤子的。

秦氏臉當即就黑了下來,說道:“這是個啥意思!哪有這樣欺負人的?我過了這麽多年,還沒見過這樣惡心人的,要是不樂意她就別回,回這幾兩肉是惡心誰啊,我活了這麽大歲數,沒見過這樣不要臉面的,她也真做的出來。”

秦氏氣的呸了一口,蕓娘也皺起了眉,今年舅舅帶去的禮物可不少,除了點心,還有茶葉,至於肉更是有差不多八斤重,好大一塊呢。

這可算是厚禮,要知道莊子裏一般的人家也才拿二三斤,好點的五斤,特別富裕的才八斤十斤。

今年是想著給栓子和月季還有舅舅壯臉面,所以才拿了八斤,那舅舅的岳家李家,就是不回一半,最少也得回個二斤,就是實在說不過去,也得回一斤,這是基本的禮數,可他們倒好,回這一塊,也真就幾兩的肉,這樣做,真是埋汰人呢,不怪姥姥生氣,擱誰誰不氣啊。

“春生,你那個舅嫂這樣做是什麽意思?是要和咱們家斷親嗎?要真是這樣,以後不來往就是了。”

趙氏也很生氣,這樣的做法實在是丟人,那栓子的舅母是咋想的。

“娘,大姐,對不住,都是我不好。”

趙春生能說啥,只能認錯。

“這和你有啥關系,是那周風枝她不要臉面,這要是換我,我直接把肉甩她臉上,吐她一口口水。看看有沒有她這樣惡心人的。”

秦氏氣難平,對方是栓子的姥姥家,所以這些年該走的過場他們都在走。往年就是家裏日子不好,那怕他們不吃不喝,可該給那邊的禮還是送了,就是送的少,他們也沒在這方面落下短處。

可對方做的實在太過,讓她心裏這口氣難出。

蕓娘上前去看了看,那塊肉還是血脖。這裏的肉最難吃,她又扔到了籃子裏。實在沒有動手做的*。

“好了,姥姥,咱們過年可是買了不少肉呢,我切一塊炒了就是。不生氣了,有啥話吃完飯再說。”

蕓娘讓趙氏陪著秦氏進屋,她切了塊肉,開始炒了起來。

本來很好的氣氛因為李家的回禮弄的沈悶起來。

“姥姥,嘗嘗這蓮藕,不生氣了,甜甜心。”

蕓娘給秦氏夾了塊蓮藕。

“是啊,奶奶,您嘗嘗。可甜了,可好吃了。”

栓子一邊吃著,一邊讚著。

“好。好,我吃。”

秦氏勉強的笑了下,然後放在嘴裏。

蓮藕一點也不硬,她的牙不好,可是咬著也不費勁,確實很香很甜。她把一塊都吃了進去。

“好吃吧,再來一塊。”

蕓娘看姥姥的眉頭松開了不少。又夾了一塊過去,人在心情不好的時間,吃甜食能讓人心情愉快些。

“別都夾給我,我一個老婆子吃不吃都中,你們多吃點。”

秦氏看到孫子和孫女也想給自己夾,急忙捂住了碗,孩子多吃點才是正當。

“看奶奶吃,我們高興。”

月季也給秦氏放進碗內一塊。

秦氏看晚輩孝順,心裏那些氣慢慢的消失了,日子是自己家過的,氣壞了,心疼自己的是晚輩,至於那些人肯定是巴不得自己不好,說不定還偷笑呢,自己可不能如他們的意。

想到這裏秦氏心裏開闊起來,捧著碗,給孫子,孫女夾菜,吃飯的氣氛又好了起來。

吃完收拾利索,一家人坐在堂屋,問起了今日的事。

原來那李家人知道他們去並不熱枕,可看到他們送的禮,還有三人身上的新衣,驚奇的同時也笑了開來。

栓子舅母周風枝也是要走娘家的,可因為知道趙春生一家要來,想看看他們帶的東西,挖苦幾句再去。

哪知道對方竟然帶了這麽多肉來,還有茶葉和點心,她當即就兩眼放光。趙家這發財了?

周風枝詢問著邊把原本要帶的五斤肉換成了趙家拿來的八斤肉,還把茶葉點心一類的也裝上了車。

栓子的姥姥白氏看的嘴角直抽抽,想說幾句,可想想媳婦那潑辣的性子,好好的日子裏她不想吵架。

栓子的舅舅李長生就說了一句:“這是妹夫帶來給爹娘的,你咋都劃拉上了車,咱們帶的不少了。”

“你看看你帶的是啥,有法比嗎?我爹娘平時對你和孩兒那麽好,你就這樣孝敬他們的啊,你舍不得買,還不興我用妹夫拿來的啊,再說了,他拿來不就是咱們家的了嗎,我拿去有啥不該,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回娘家,你要是不想就說一聲,我領著孩子自己回,省得我爹娘看你這這張黑臉受氣。”

周風枝說話從來不饒人,霹靂巴拉說了一頓。

李長生皺了皺眉,沒再多話,不然一會非吵起來不可,那婆娘又得哭天搶地的,他生不起這閑氣。

“你們坐吧,我們先走了,一會晚了,我爹娘又得說我,不過妹夫來了,我們早點回來,妹夫可不能走啊,一定等我們回來,讓你大哥陪你喝一杯。”

周風枝倒是對趙春生笑了笑,讓他多留。

趙春生還以為她是看自己禮送的重,所以才給了好臉,讓他晚走,等舅兄回來和他喝一杯呢。

、098章 氣極

趙春生高興的留下了,吃了晌午飯他也就沒急著回來,而是陪老丈人說話。

丈母娘倒也不錯,拉著栓子和月季問長問短,還給了幾文的壓歲錢。

處的也算愉快,可等到他的舅兄和舅嫂回來後,趙春生後悔了。

這哪是想和自己喝一杯啊,分明就是套他們家的話。

因為是親戚,趙春生沒怎麽隱瞞,就說了蕓娘做飯賺銀錢的事,聽了周風枝眼內直冒光。

先是說她娘家要待幾桌的客,想讓蕓娘過去幫忙。

趙春生以蕓娘年紀小,沒有體力,不能做席的理由拒絕了。

因為她知道這個舅嫂肯定是要蕓娘白幫忙,白幫忙不說,沒得還要蕓娘受氣,說不定以後還常找了由頭來使喚蕓娘,他心疼,不願意給蕓娘找麻煩。

那周風枝後又說,舅兄認識鎮子上一個酒樓的掌櫃的,想把蕓娘介紹過去,要是做的好,一個月怎麽也有三兩的銀子,她也不多要,讓蕓娘每個月分給她一兩的分成就好,也不枉她幫忙一回。

趙春生自然不肯答應,蕓娘連六兩的都不去,怎麽會去三兩的,還每個月分給她一兩,她怎麽說的出來。

趙春生的拒絕讓周風枝黑了臉,不過她倒沒翻臉,反倒耐著性子說起了家裏的難處。

什麽舅兄在鎮子上過的不如意,銀子拿回來的少,什麽岳父。岳母年紀大了,都要照顧,什麽兒子要成家。閨女要出嫁,家裏根本不夠開銷的,竟然朝趙春生借起了銀子,還說也不多借,借個十幾二十兩使使就中。

氣的趙春生鼻子都歪了,差點拍了桌子,這些關自己什麽事啊。這是親戚嗎?有這樣的親戚嗎!

看趙春生不借,那周風枝發了脾氣。指桑罵槐的亂罵一頓,說什麽趙氏是克夫的掃把星,說蕓娘是個狐貍精,專門勾人的。說趙家把被袁府主子禍害完的閨女接了回來,閨女都是個破爛貨了,還想接出來嫁人,肯定不會有人要的。

還說什麽趙家人害死了她妹子,有銀子卻不給她妹子治病,白白病死了,說趙春生沒良心,對兩個孩子不好。

最後說秦氏是個老不死的,只知道心疼閨女。一點也不顧兒子。

氣的趙春生差點沒和她打起來。

月季和栓子也氣的哭了起來,高聲的說他們舅母不是人,亂罵人。

結果被周風枝的兒子閨女拉著。過不去,幫不了忙。

最後周風枝還罵月季和栓子是兔崽子,沒人要的野孩子。

栓子的姥姥,姥爺拉都拉不住,把栓子姥姥氣的躺在牀上直哼哼。

李長生拉媳婦,還被她撓了兩下。就這周風枝還哭天搶地的說她活不下去了,都聯合起來欺負她。

趙春生氣的不行。呸了一口,拉著栓子和月季出來了。

那周風枝竟然還派她兒子李天明攆上來,給趙春生籃子,說是回禮。

看到籃子裏的東西,趙春生差點把籃子扔了。

舅兄和舅嫂沒回來的時間,她的丈母娘可是給籃子裏放了二斤肉,一顆白菜,幾顆大蔥,還有一捆芹菜。

四樣回禮,不多不少,很是周到。

現在籃子裏一顆大蔥,一嘎達肉,是最寒酸的,氣的趙春生心尖子疼,卻無可奈何,只能回去了。

他本不想把在岳家受氣的事說出來,讓娘跟著心裏難受,可那回禮誰都能看到,不說也躲不過去。

他本以為娘聽完會跳腳大罵,可沒想到沒有。

秦氏一動不動的坐著,臉很黑,眼神內的光芒很冷。

“好!好啊!”

秦氏是咬著後槽牙說的。

“好個周風枝!既然你這樣不講情分,那我還要面子做啥!本以為那親家母就是軟弱點,心裏還是疼閨女和外孫的,哪知道這樣糊塗,容著媳婦做下這樣的事,罷了,我們貼不上這樣的親戚,以後就不講這份情面了。”

秦氏話出眾人都驚了下,這是要和李家斷親嗎?那可是栓子的外家,正經的親戚,若是斷了,口水都能淹死人。

“我聽奶奶的,反正往後不去姥姥家了,他們家的人都不喜歡我們,我們做啥去看白眼。”

栓子義憤填膺,他巴不得再也不去呢。

月季低著頭沒說話。

“娘,那總是梅香的娘家,是栓子和月季的外家,若是不走動,怕人家會說閑話,再說,不親戚的話,雙子和月季往後怕也沒有個幫襯。”

趙春生有些猶豫,他再不喜歡也得替孩子考慮。

“你說的我都懂,李家是栓子外家,咱們家親戚本就少,想著和那邊走動,將來有個事,他們表兄弟也都有個幫襯,可你看看,他們是能幫襯的人嗎?有那樣的親戚,不被他們連累就是萬幸了,還指望他們幫襯,我敢說,若是有天家裏有什麽事,他們肯定是落井下石,不會幫襯咱們,那咱們何必去熱臉貼人家,往後年節,你自己帶上東西過去,送了就回來,不吃他家的飯,過兩年你娶個媳婦,有人照顧月季和栓子,和那邊自然就慢慢斷了。”

秦氏是明白人,不會把事情做絕,不過她也看清楚了,那邊的人實在是不可交的,還是盡量不來往吧。

月季和栓子看了奶奶一眼,俱都低下了頭,奶奶是要給爹娶媳婦,那他們就會多個娘了,娘會是什麽樣的人呢?會對他們好嗎?還是會是一個惡毒的後娘?二人心裏都有些不安。

趙春生看了姐弟二人一眼,甕聲甕氣道:“這事以後再說吧,就是找也得找個人好的,要是她嫌棄月季和栓子,對娘不好,我可不要。”

秦氏一聽這話,瞪了兒子一眼。

“你這不是廢話嗎。要是不好,娘能給你找?肯定要對月季和栓子好,我可舍不得我孫子孫女受委屈。”

她還是很高興的,兒子看重自己和孩子,說明不是個怕媳婦的。

趙春生臉有些紅,悶著頭不說話了。

蕓娘則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先前還都在說栓子的舅母不是東西吧,都在生氣吧,這怎麽轉眼就說起舅舅娶媳婦的事了。這彎也轉的太快了吧,不過舅舅是該找個人了。

還有小姨,也該嫁人了,這些都要用銀子啊,怕是家裏那些就不怎麽夠用了,自己還要想法子賺銀子,咋就沒人來請自己做席面了呢?

做席面的事,一個月還不知道有沒有一次兩次的,自己還是要想個長久的營生才好。

“舅舅,過幾天沒事,拿點東西去那李二牛大哥家裏看看吧,上次的事他啥也沒要咱們家的,這過完年咱們去看看,家裏有現成的東西,不說別的,當個親戚走動,他不是去相親了嗎?問問相成沒有,要是成了,就記下日子,到時間好去幫忙恭賀。”

蕓娘想起了李二牛,上次相親的事也不知道成沒有。

她說完用眼角的餘光看了小姨一眼,小姨的臉有些發紅,看來還真有那份意思啊。

“中啊,我過完初八去,咱們畢竟不是親戚,去早了不好。”

趙春生笑呵呵的應下了,他也挺喜歡李二牛這人的。

“爹,我也去,我也去,我去看看二牛叔。”

栓子嚷了起來,對於那件事他已經不怕了,可對於幫了他的李二牛,他還是記在了心裏。

“去吧,去吧,你們爺倆一塊去。好好謝謝人家。”

秦氏也很讚成。

只有蕓娘偷偷的笑,舅舅叫二牛兄弟,栓子叫二牛叔,她卻叫二牛大哥,這輩分還真夠亂的。不過讓她喊叔的話,她有點喊不出來。

到了初八,秦氏收拾出來二斤肉,又買了四樣點心,讓趙春生領著栓子去了李家。

本以為二人晌午飯前一定會回來,這畢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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