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切成的細絲。一部分則切成了小塊。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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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次上門,不好吃人家家裏的飯。

可過了飯點,二人還沒有回來,眾人有些奇怪,卻以為是李家熱情,留下了趙春生吃飯,也沒多想。

直到天擦黑,趙春生才領著栓子回來,他們的衣裳有些歪,臉上也是汗珠子,看那樣子不像是去做客了,倒像是去幹活去了。

“春生,咋到了這點才回來,就是和人家說的好,也不能在人家家裏留這久啊,這頭一次上門,你也不說悠著點。”

秦氏埋怨著兒子,怕人家說他們家的人沒分寸。

“娘,先別說了,飯好沒?我和栓子都快餓死了,趕緊先吃飯吧。”

趙春生的臉上有絲疲倦,栓子精神也有些萎頓。

“飯都好了,等著你們呢,快去洗手吧,這好像是餓死鬼投胎,咋去人家家裏沒給你們吃飽嗎?”

秦氏不解,覺得不能夠,這有客人上門,自己哪怕不吃,也得緊著客人吃飽,咋看兒子這個樣子像是沒吃東西,孫子也有些無精打采的。

“別提了,走吧,先去吃飯,吃了再說。”

趙春生領著栓子吃了手。

晚上蕓娘做了溜肉片,白菜粉,青椒土豆絲,還有蓮藕燉排骨。主食是饅頭,還有一鍋細玉米面粥。

趙春生上了桌子二話沒說,拿起饅頭吭吭就是兩口,有點噎的慌,趕緊喝了幾口玉米面粥,把饅頭順了下去。

接著哧溜幾口,把碗內的粥喝個底朝天。

、099章 商議

月季看趙春生面前的碗內幹凈了,急忙拿起碗,給爹爹又盛了一碗放在了面前。

趙春生狼吞虎咽的吃了好幾口,才慢慢的緩了下來。

他長出了一口氣,笑道:“這肚裏有食,心裏才不慌,我這大的個子,不吃東西,剛才腿都突突了。”

秦氏被兒子說的心疼,道:“咋,那李家沒管你們吃飯嗎?”言語間帶了些許的不滿。

趙春蘭神情有絲緊張,不知道在想什麽。

蕓娘沒吭聲,她覺得這裏面肯定有什麽事,她聽了再說。

“娘,不怪人李家,說起來,哎,今個可真夠亂的。”

趙春生長嘆一口氣,開始說了起來:“今個我們去李家,二牛兄弟看到我和栓子老喜歡了,李叔也是個實在人,把我們讓進去,又是倒水,又是拿東西給我們吃,說話也客氣,對我們老熱情了,不過李嬸好像身子不大好,說是吃了藥在屋內躺著,沒有出來。”

“我們說了會話,我就問起了二牛兄弟上次相親的事,說要是成了,我們也是要添箱的,哪知道我一問,李叔和二牛兄弟都不說話了,最後我才知道,那親事沒成。”

趙春生說到這裏,臉上帶著淡淡的憤怒和不好意思。

“為啥,聽你說那二牛後生人不賴,咋就沒成?”

秦氏問著。

“哎,還不是怪我們。我問原因,那二牛兄弟還不肯說,還是那大元兄弟聽說我去了。也過去陪我,把情況說了出來,說那女方見二牛兄弟衣裳上不幹凈,還有的地方破了,當時就黑了臉,大元兄弟就趕緊解釋,說都是因為救人才弄成這樣。不是對女方不敬,那女方的爹臉色才緩了下來。後來聽說我們給了布匹和茶葉一類的讓他帶來。他拒了,女方的爹就發了脾氣,不但不覺得二牛兄弟實在人品好,反而說二牛兄弟是個傻的。還把二牛兄弟帶的點心扔了出來,說讓二牛兄弟拿去餵狗,他不要這樣沒本事,缺心眼的女婿,往後這事再別提了。就這樣二牛兄弟被趕了出來,親事也就黃了。”

趙春生覺得挺對不住人家的。

“作孽啊,這好一個後生,咋能這樣對他,這人心啊。都掉到錢窟窿裏去了。”

秦氏嘆息了一聲,替李二牛不值。

蕓娘沒吭聲,像女方這樣的人太多了。人的是非和價值觀是不一樣的。

“我勸了二牛一會兒,就領著栓子出來了,那李叔和二牛兄弟要留我們吃飯,我想著李家嬸子病在牀上也不好打擾人家,就沒應,李叔非要把東西給我回回來。說不好收咱們這麽重的禮。我們正撕扯呢,來了個婦人。見了李叔張嘴就罵,弄的我們懵了。”

眾人心都動了下,看來是出了什麽事,只是這婦人是誰呢,這才初八,沒過完年呢,咋能尋上門去找人的晦氣。

“我一看有人找李家的麻煩,也沒走了,拉著栓子又回了李家的院子,聽聽是咋回事,我聽了半天,算是明白了,合著那個婦人是他們莊子上的媳婦,又和二牛兄弟相看的那家是親戚,那婦人說李二牛是傻蛋,自己家黴氣把日子過成這樣,就不該找媳婦,連累人家閨女,說那閨女家為了迎接他們去,花錢買了不少的東西,現在兩家事沒成,閨女的名聲也讓二牛兄弟連累了,以後不好找婆家,都沒法說親了,讓二牛兄弟賠償女方,不然她就不依,天天堵他們家門口罵人。”

趙春生臉上帶著怒色,看那神情是滿生氣的。

“這天下哪有這樣的事!哦,合著沒成就得怨男方啊,照她這樣說,都不用相看了,你自己家買了東西就要人家賠,那二牛的衣裳,點心啥的是不是也該找女方賠啊,還連累了閨女的名聲,我看著這閨女一家不是啥好人,這幸好是沒相成,要是成了,將來日子不定過成啥樣呢。”

秦氏也很氣憤,她人正直善良,聽不得這樣的事。

趙氏沒吭聲,她不是多話的人。

趙春蘭眼眶微紅,沒想到李家的日子過成這樣,那李二牛還能不貪,看來真的是個好的,這樣的人靠的住。

蕓娘也有些皺眉,女方沒相中正常,可這樣鬧上門去卻是不該。

“奶奶,大姑,姐你們是不知道,那個嬸子老厲害了,可能罵人了,罵的可難聽了,我不喜歡她。”

栓子撅著嘴。

“她是壞人,咱們不理她,不聽她說的啥,呸,呸!沒得汙了耳朵。”

秦氏急忙摟住了栓子。

“後來呢?”

這次是蕓娘發問。她想知道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事。

“那婦人罵的兇,李叔和二牛兄弟又是個老實的,漲紅了臉,也不知道說啥,總不能和哥婦人對罵吧。我是外人,只能勸幾句,哪知道那個婦人連我也不放過,也說了幾句難聽的,大元兄弟就去拉她,她又說大元兄弟不是個東西,不該找李家這麽窮,這麽傻的人家說親,是害人家閨女。弄的大元兄弟臉色也不好看。氣的我們要趕她出去,哪知道那李家嬸子被吵醒了,聽人這樣罵,又氣又急,竟然閉過氣去了。”

“啊。那怎樣了,人救過來沒有啊。”

趙春生剛一說完,秦氏就驚呼起來,眾人的人也被提到了嗓子眼。

“救過來了,娘您別急。”

趙春生急忙安慰著。

“這就好,這就好,菩薩保佑啊。”

秦氏雙手合十念了一聲,眾人也放下心來。

“李家嬸子一閉過氣,我們就急了,趕緊去請郎中,那個婦人一看不好,看二牛兄弟像要吃了她似的,她偷摸溜走了。我們只顧著嬸子了,也沒管她,可郎中請來卻皺眉,說嬸子身子本就不好,一直是吃藥維持著,今日又氣急攻心,閉了氣,怕是危險,讓李家人去鎮子上請郎中。二牛兄弟一聽急了眼,就要去鎮子上,可家裏這攤他要照應,李叔也急的沒個主意,最後我就把栓子留下,跑到鎮子上去幫著請郎中,抓藥什麽的。一直到下晌,李家嬸子才醒了過來,吃了藥,郎中說只要不生氣,穩著就能挺過去,我才帶著栓子回來了。”

聽完眾人都明白過來,當時為了救人,哪裏還顧得吃飯,人救過來了,趙春生也不好賴在人家家裏吃飯,就餓著肚子回來了。

“哎,都是孽啊。”

秦氏心裏也說不出是個啥滋味。

“娘。”

趙春生喊了一聲期期艾艾的又閉了嘴。

“有啥事你說。”

秦氏坐直了身子,知道兒子是有事張不開嘴。

“娘,這李家嬸子又是請郎中又是抓藥的,我聽說花的可都是李家準備娶媳婦的銀子,就這還不夠,當時我身上帶了二百個大錢都先墊了出去,大元兄弟也拿了幾十文出來應急,就這嬸子的藥也只夠吃幾天的,我估摸著再吃藥李家就得當東西了。李家嬸子哭著說都是她拖累李叔和二牛兄弟了,嚷著不吃藥了,就這樣去了算了,李叔和二牛兄弟不肯,二牛兄弟還跪在那裏說,就是他去下苦力,哪怕把地賣了,房子賣了,也不會不管娘的,我聽著心裏怪不是滋味的,要不,咱們借他家點銀子吧?”

趙春生最後一句是商量的口氣,畢竟家裏日子也不是多好,這銀子是蕓娘賺的,秦氏存了給趙春蘭,蕓娘,月季做嫁妝的,要是借給李家,指不定什麽時間能還呢。他怕家裏人反對。

秦氏沒立即開口,而是看向了眾人,問道:“按說李家那後生當時幫了咱家的忙,救了栓子,他家有難處,咱們怎麽都得伸把手。可這銀子不是我自己能做主的,大家都有份,主要還是蕓娘,都是她賺的,所以你們都說說咋想的,借還是不借。”

聽秦氏這樣問,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裏都知道銀子借出去一時半會是收不回來了。

”人家幫了咱們,咱們不能不管,我和春生一個想法。”

趙氏先表了態,她想到了自己,當時自己要是有幫扶的人,也不至於受那麽多的氣。

“娘,我覺得哥說的對,是該借,蕓娘,你就當這銀子是借給姨娘的,姨娘下個月就去找份活計,賺來補貼蕓娘,好不好?”

趙春蘭眼眶紅紅的,她覺得蕓娘那時間肯給她贖身是因為她們是親人,可李家現在不沾親不帶古的,蕓娘怕是不願意借,所以想自己承擔下來。

蕓娘嘆息,小姨怕是真動了心啊,看她這個樣子,是很牽掛李家那個二牛的,不過這也沒啥,窮不可怕,只要一家人團結,肯好好幹,日子肯定不會過不去的。

同時她也感嘆,當時栓子出事,李二牛毫不猶豫的伸了手,過後又不要東西離去,和趙家結下了善緣,卻因此得罪了相親的人家。

相親人家的一頓鬧騰,鬧的李家不安,現在趙家又出手相助,這都是因果循環,種什麽因得什麽果。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啊。

、100章 賣元宵

“姨娘,看您說的,這幫人是好事,何況大牛大哥人好,還幫了咱們,我咋能不同意呢,姥姥,就借吧。”

蕓娘笑著表了態度。

“我也願意借給二牛大哥家,你們是不知道,那時間我看著多難受,李家奶奶哭,二牛叔哭,我都哭了。”

栓子眼眶也紅著,他心底善良,見不得這個。

眾人都點了頭,這事算是訂下,至於要借多少銀子,等過兩天趙春生再去李家問問,看看具體情況再定。

這兩天,趙春蘭有些魂不守舍,蕓娘知道,她肯定是在擔心李家的事,可這個事是無法明說的,就算是小姨有這心思,現在提也不合適。

趙春生去了李家,說李二牛娘親的病好不少,只要吃藥安心靜養就會好的。

另外趙家最終借給李家三兩的銀子,李家承諾有了一定會還。

忙完了這些就到了十二,蕓娘領著家人開始做元宵了。

花生的,五仁的,還有橙皮的,蕓娘還做了桂花的,這些本打算拿到鎮子上去賣,可後來她又想擺個攤子,自己煮了來賣。

秦氏和趙氏還有趙春生願意去鎮子上賣,趙春蘭,月季和栓子說應該自己煮了來賣。

意見不統一,最後決定分批進行。

趙春生去鎮子上買了個圓筒鍋臺,又買了兩張桌子,幾把板凳回來,鍋碗這些也是買的新的。因為要賣東西,不可能用自己家的。

蕓娘已經選好了地方,就在岔路口。

那岔路口是通往三裏鋪和三裏鋪裏面莊子的。挨著的是官道,對面是去往另一個莊子的路,可以說附近十裏八鄉進鎮子和外出都要經過這裏。

來往的人很多,位置算很好,要是蓋個鋪子,可以做來往人的生意,可惜現在趙家蓋不起鋪子。只能先在路邊擺攤了。

十四那天一大清早,趙春生就拉著車。車上是擺攤用的東西,領著趙春蘭,月季,栓子出了家門。

到了岔路口。停下了車,蕓娘他們幫著卸了車。

位置她早已看好,沒有在官道上,因為官道來回跑馬車,灰塵有些大,她選了岔路口這邊,這邊灰塵小,又能讓人看到他們的攤位,是個不錯的地方。

東西都放了下來。趙春生擦擦頭上的汗,和趙春蘭去了鎮子。

趙春蘭要去賣元宵,趙春蘭則要去一趟袁府。給府內送元宵,上次周夫人說過元宵不錯,蕓娘讓送去點,表示下意思。

蕓娘看了看,一張桌子上放了幾個籮筐,裏面是白生生的元宵。有大的有小的,品相不一。

旁邊是一摞碗筷。都用布蒙了起來,怕被灰塵弄臟了。

前面的桌子和凳子也擦的幹凈。

月季很老實的坐在後面的小凳子上看著四周。

栓子則坐不住,跑到了路邊來回的張望著。

蕓娘心裏也有絲緊張,萬事開頭難,也不知道今日她們的元宵會不會賣出去。

若是今日弄個零頭,怕是會打消積極性。

她看著大路,路上的行人很多,有來有往,有空手的,有推車的,還有坐馬車,驢車的,有單獨的,還有三兩成群的,有笑容滿面的,還有一臉憂愁的。

真是百樣人,白樣人生,各不相同啊。

蕓娘不僅感嘆,這啥樣的人都有,不過就是沒有來自己攤位前的。

有那好奇的打量幾眼,還有的指著自己攤位嘀咕幾聲,就是沒人上前來問。

時辰一點點的過著,眼看著就快晌午了,元宵這邊還是無人問津,蕓娘三人有些著急。

“大姐,今個咱們不會白來一趟吧,要是一個也賣不出去可咋好?”

栓子急的都快哭了。

“不急,賣不出去就明天再來,這天兒冷,一兩天也壞不了。”

蕓娘雖然也急,可她是大的,不能亂了陣腳。

她低頭看了看,因為一直沒人來,柴火也沒升,還是冷鍋冷水的。

“月季,把火升起來吧,煮幾碗元宵,沒人吃咱們自己先吃。”

蕓娘看了看月季通紅的小臉,心裏閃過不忍。

“嗳。”

月季很聽話,把手從手套內退了出來,慢慢的引著了火。

煙起,火慢慢的著了起來。

起了火,看過來的人就更多了,看到只有三個不算大人的孩子在支攤子,指點低語的人也更多了。

水咕嘟咕嘟的開了,蕓娘撿了些小元宵放進了鍋內。

等鍋內的水再開時,蕓娘輕輕的攪拌了幾下。

看煮的差不多了,蕓娘拿舀子舀了些涼水倒了進去點滾。

蕓娘敞著蓋,一股股清甜的香氣慢慢的隨風飄散開來,讓人不斷的抽動著鼻子。

“這哪兒來的香味啊,還怪好聞的。”

“那邊好像有個攤子在賣啥東西。”

“走,我們過去看看。”

“有啥好看的啊,那邊是賣煮元宵的,元宵誰家沒吃過啊,還能買他們的。在這裏做生意,也不知道咋想的。”

“那家家還都吃包子呢,鎮子上的包子鋪還那老多,我也沒看人家關門。”

“就是,聞著這味這肚子還有點餓了,這到了晌午頭,也不知道他們的東西能吃不?要是能吃,我就去吃一大碗。”

……

各式各樣的聲音傳來。

三三兩兩的圍在了蕓娘的攤子前。

栓子興奮起來,這麽多人,一會兒肯定都沒地方坐了。

月季眼內也有神了,做事的手腳也快了。

蕓娘微微的揚起了嘴角。人都有好奇心,現在香味傳了出去,肯定會有看熱鬧的人過來。只要讓他們知道了味道,一定會吃自己做的元宵。

蕓娘看元宵一個個又漂浮上來,白生生的,煞是惹人喜歡。

她並沒有搭理人群,而是拿了幹凈的空碗,碗內放了一點碎冰糖,然後每個碗內盛了幾個元宵。上面還放了一顆花紅果。

“弄的還怪好看的,我都想吃了。”

“就是。還加了冰糖呢,鎮子上賣元宵的攤子可沒加冰糖,說加了要收錢。”

“也不知道這家的多少文一碗,這咋沒個大人呢。弄幾個孩子算啥。”

看著桌子上的幾碗元宵,圍上前的人群議論起來。

“各位大爺大娘叔伯兄弟,今個我們姐弟三人開了個小攤位,賣的是什麽,想必各位也看到了,就是元宵,這快到了燈節,家家都得吃元宵應應景,我們想著吃了元宵就能團團圓圓。所以就做了點元宵來賣,這一來方便了各位叔伯兄弟,不用你們浪費時間去做了。二來我們也賺點辛苦錢。還望各位叔伯兄弟捧捧場啊。”

蕓娘站在攤位前,仰著笑臉,說話的聲音清脆,很容易給人好感。

“你家的好吃不好吃啊。”

“就是,多少文一碗啊。”

“這家家都有,鎮子上多的是賣的。幹啥買你家的呀。”

……

人群不住的問著蕓娘,卻沒有人主動坐下來。

“給我來一碗吧。”

就在蕓娘準備答話的時間。突然有個人擠了進來,坐在了攤位前的桌子上,說了這句。

蕓娘一楞,這不是陳致遠嗎?他啥時間來的?自己怎麽不知道,看他這樣子是要支持自己的生意啊。

蕓娘沖陳致遠笑了笑,笑容明媚。

“致遠哥。”

栓子小聲的喊了一聲,臉上都是笑意,看著同莊子的人,他感覺親切。

陳致遠沖栓子點頭微笑。

“他們認識啊,怪不得要坐下來吃,怕是故意找來,這樣一看,他家的東西肯定不好吃。”

人群中一個婦人看陳致遠和蕓娘他們認識,先入為主的想著,還嚷嚷著。

蕓娘並不慌忙,先前她已經想好法子了。

“各位,這位小哥是我們莊子的,因為他先前吃過幾次我做的菜,今日特地給我們捧個場,至於我家的元宵好吃不好吃,我說沒用。”

蕓娘說道這裏看著議論紛紛的人群,朗聲道:“這樣吧,今日我們是第一天擺攤,為了回報大家,除了致遠小哥說要一碗外,我剛才煮好的還有三碗元宵,我就請三位叔伯兄弟來免費嘗嘗我這元宵滋味如何,要是不好吃,我往後就不賣了,要是好吃,也請吃過的眾位給我宣傳下,喊聲好。”

蕓娘的話落,眾人議論聲更大了,免費的東西啊,不吃白不吃。

看著擠到面前的眾人,蕓娘急忙喊停,陳致遠也站了起來,幫蕓娘維護秩序。

“大家別擠,為了不讓人說這三位是我找出來的,還請大家幫忙推舉出三人來吧,我看有不少認識的,是一塊來的,就選一個出來吧。”

蕓娘喊著,人群慢慢靜了下來,眾人開始低頭議論。

先前說陳致遠和蕓娘是一夥的那個婦人先坐了下來,大聲道:“我是上品村的,我們莊子來了我們四個媳婦,我就代表她們坐下了,這合莊子都知道我說話直,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可是不會說瞎話,你既然讓白吃,我就坐了,我先說好,我今個就是白吃了你的,你東西要是不好吃,我也不會說半個好字,你可不能找我要錢。”

那媳婦先把醜話說到了前面。

“不會的,不會要錢的,您說實話是應該的,您先坐,元宵馬上就來。”

蕓娘並不在意,笑容依舊。



、101章 吃白食(粉140加更)

隨著蕓娘的話落,桌子邊又坐了兩個漢子,還有幾個想試試,卻沒了名額。

“小閨女,你既然讓嘗,咋不多弄幾碗,就這幾碗不夠吃啊。”

“就是,該給我們每人一碗才是。”

人群喊著讓免費。

蕓娘不慌不忙的把元宵端到了幾人的面前,才道:“各位叔伯,這元宵做起來不容易,需要的材料多,做這些已經把我們家的銀子都花了,要是給各位叔伯都免費,那我們家明日怕就連西北風都喝不上了,莫不是各位叔伯想讓我們一家上門去吃嗎。”

蕓娘開著玩笑,眾人嬉笑起來,倒也沒人喊免費了,蕓娘則朝月季使了個眼色,月季又燒了火。

蕓娘慢慢的往鍋內丟起了元宵。

“咦?這是什麽餡的?吃著甜甜的,以前從來沒吃過,有點像桔子,不過又不太像,比桔子有嚼頭。帶點甘,味道又不是特別的重,好吃。”

那個上品村的婦人吃著說著,她的一番話引起了眾人的好奇,還從來沒吃過這些的元宵呢。

“你那算啥,我這個更香,我吃起來感覺像我們莊子頭那顆桂花樹的味道。”

一個漢子也喊了起來。

“我這個是花生的,不過比我以前吃的花生元宵都好吃,嗯,我也吃到一個那大姐說的元宵了,真有點桔子味,大姐不說,我還真不知道像啥。確實挺好吃的。”

另一個漢子也開了口。

陳致遠默默的吃著,並沒有說話,不過他把碗內的元宵吃了個幹凈。連湯都喝完了,這就是最好的支持了。

“這碗太小,一碗沒幾個,吃不過癮,閨女,再給老叔來一碗。”

一個漢子吃完了,又叫了起來。

“我說你咋這不地道。吃白食還吃上癮了,我們都還沒吃呢。”

“就是。不過這味真有那好?還好幾樣餡?聽得我怪饞的慌。”

眾人又喊了開來。

先前還要一碗的漢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我也不是說吃白食,這不是這家的元宵好吃嗎,我出錢買還不成嗎?閨女。這多少一碗,一碗幾個啊。”

蕓娘一看有人問起了價格,她從容不迫的站定。

“各位叔伯,這元宵有花生的,有五仁的,有甜橙的,有桂花的,一大碗有十個,是四文錢。一小碗有五個,二文錢,要大碗要小碗都可以。不知都哪位叔伯要吃啊。”

蕓娘朗聲報了價格。

“好像比鎮子上的貴。”

“和鎮子上的差不多吧。鎮子上的是三文,不過裏面是八個,還不放糖,沒這家的好吃呢。”

“我覺得合適,連湯帶水的,吃了還暖和。”

人群低聲的議論著。

“看你們那磨蹭勁。人家仨孩兒擺個攤子不容易,我吃一碗。”

一個漢子說完坐了下來。喊道:“閨女,給大叔來一碗大的,湯多點。”

蕓娘一看有人要,脆生生的應道:“嗳,就來,大叔稍坐。”

陳致遠看著站在鍋內盛元宵的蕓娘,熱氣熏染著她的臉,她的臉微紅,面孔顯得朦朧,給人種迷蒙的感覺。讓人抓不著,看不透。

攤位前坐了四五個人,都是要元宵的,蕓娘把他們要的元宵都給盛好端了過去,每個人都多盛了一個,然後鍋內就空了。

“這閨女講究,我只要了五個,卻給我盛了六個。”

有個媳婦看著碗內的元宵笑了開來,人都有點喜歡占便宜的心理,不是說就缺這一個,多給點,能讓人覺得賺到了,心裏愉快。

“是啊,我這也多給了一個。”

坐著的幾個人,看了元宵的數量,都很滿意。

“給我也來一碗,這天冷,看你們吃的熱乎,我也嘗嘗。”

又一個漢子坐了下來。

“大叔要什麽餡的?”

蕓娘問著,心裏暢快,頭炮打響,讓人心中喜悅。

“給我來碗那個啥橙子和花生的吧,桂花的不要了,啥花的俺不喜歡。”

漢子是實在人。

“閨女,俺也要一碗,和這個兄弟的一樣。”

又一個漢子坐了下來。

蕓娘瞅了下,差不多又坐下了四位,桌子上就滿了。

元宵鍋內煮著,蕓娘又往前面看了看,還有不少沒坐的。

有的是猶豫吃還是不吃,有的是著急回去。有的是只看熱鬧。

“各位叔伯兄弟,要是著急,不想等的話,可以把元宵買回去煮,今個是頭一天,我都多給一個。還有這大的,餡是一樣的,不過這大的,用油炸了最好吃。”

蕓娘指著元宵給大家介紹。

“用油炸?那還得費油啊。”

“費油我倒是不怕,家裏油不少,不過就是往年我也炸過元宵,那元宵烹的慌,那熱油差點烹到我臉上,要不是我躲的快,我就成麻子了,我可是再不敢炸了。”

有兩個婦人議論起來。

“兩位嬸子放心吧,這元宵和你們以前買的不一樣,炸了肯定不會炸開,不會有嬸子說的那種情況。嬸子若是還不放心,在元宵要鼓泡的時間拿筷子給元宵紮個眼,這樣就不會炸開烹人了。”

蕓娘笑嘻嘻的解釋著,元宵容易炸開的事她是知道的,她前世也遇到過這樣的問題,後來自己做元宵,改良的很多次,加加減減材料,才做成了油炸了不炸開的元宵。

“這樣,那中,你給我包十個吧。”

婦人家裏日子過的不差,聽蕓娘說的有底氣,也就動了心。

蕓娘給婦人撿了十二個。然後收了五文錢,還說好事成雙,多送兩個。說的那婦人眉開眼笑的。

“給我來五文錢的,買回去給俺男人和孩兒嘗嘗。”

那個免費吃的婦人並沒有走,正和旁邊幾個說著話,聽蕓娘這樣一說,看有人買,她就擠上了前。

“行,嬸子要什麽味兒的?”

蕓娘笑瞇瞇的問著。

“一樣給我來倆。我們嘗嘗鮮。”

那婦人指著各種口味的元宵。

蕓娘一樣撿了兩個,也撿了兩個大元宵包了進去。

“嗳。你咋多給了,這大的我沒要啊。”

婦人急忙叫著,她以為蕓娘會送她一個小的就不錯了,畢竟先前她已經白吃了一碗。

“送給嬸子嘗嘗。嬸子不一定非要用油炸,煮了也好吃的。”

第一天,蕓娘沒指望賺什麽錢,只希望讓大家能記住這個攤子。

“這多不好意思,我剛才都白吃了你一碗元宵了。你這閨女,也不怕賠了,不過你家的元宵確實好吃,嬸子記住了。”

婦人黝黑的面孔笑了開來,如春風拂面。讓人覺得歡喜。

“吃好了嬸子下次再來。”

蕓娘把元宵遞了過去。

這邊鍋內已經開了,蕓娘舀水點了滾。

“給我也來五文的,我帶回去。”

“我只要二文的。中不中啊。”

“我要十文的,我家人多,少了不夠吃。”

隨著婦人給了五文,不少開始喊著要元宵帶走了。

“各位叔伯嬸子先等下,等我把元宵先盛出來,不然煮大就不好吃了。”

蕓娘並不慌亂。盛著元宵,她不敢用月季和栓子。怕燙著他們。

不過月季燒火,幫著拿碗筷,收拾桌子,栓子則幫著收錢,倒幫了蕓娘不少忙。

陳致遠並沒有離開,只是默默的看著,蕓娘現在還忙的過來,若是一會兒需要,他會幫忙的。

籮筐的元宵呼呼的減少著,看得幾個小人眉開眼笑,栓子抱著錢罐子,連碗都不去撿了,他怕有人趁機把他的錢罐子抱跑了。

人越圍越多,蕓娘有些忙不過來了,兩小也滿頭大汗起來。

她們還沒吃東西呢,再這樣忙,就有些累。

栓子畢竟還小,不能看全面,就有那心底不良善之輩想吃完開溜。

其中有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長的尖嘴猴腮,大刺刺的坐下,要了一大碗元宵。

吃完他並沒有立即站起來,而是裝模作樣的坐著,眼神則偷偷的打量著,看栓子收了錢,正低頭看錢罐的錢之時,他快速的站了起來,往旁邊溜去。

邊溜他心裏還邊嘲笑著蕓娘幾人,真是太傻了,一點眼色也沒有,今個讓自己逃了五文去,往後他是不是天天都來這吃碗元宵呢。

又美味又暖和,還不用花錢,想想心裏都舒服。

他正美滋滋的想著,低頭走路,並沒有發現面前站了個人,一下就撞了上去。

他這一下撞了個結實,對方沒怎樣,他捂著鼻子就叫了開來:“哎呦,這誰呀,走路都不帶眼睛的,看不到老子啊,哎呦,可是撞死我了。”

鼻子酸疼,他眼淚都快下來了。

“承蒙惠顧,四文錢。”

對面的男子沒理會他的叫罵,只淡淡的說了一句。

那瘦小的中年男子一下就炸了毛,先左看右看一眼,才道:“你瞎說啥呢。銀錢我剛才已經給過了,你趕緊讓開,我還有事呢,別擋道。”

對面的男子是陳致遠,他看著這個吃白食的人眼光閃了閃,閃過了厭惡。

“兄臺,四文錢不多,他們幾個做點生意不容易,已經給大家優惠,不賺錢了,你還不給。說不過去吧。”

陳致遠看不起這樣的人,可又不想在蕓娘的攤子面前鬧的不愉快。

“你哪只眼看到我沒給,我明明給了。”

瘦小的中年男人跳腳,想沖過去又不能。

、102章 威懾

隨著人群的議論,栓子跑了過來。

“你就是沒給,你光吃元宵了,沒給我錢,我沒收到你的錢。”

他指正著對方,小臉上全是氣憤之色。

“就是,我也看到他沒給,這是想吃白食啊,這麽大個男人,咋這不要臉。”

“呸!丟人啊,欺負人家幾個娃忙不過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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