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藥死門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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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平就這樣半逼迫半扭捏地被帶進了賈家,光榮的成為了一名小廝,幹一些跑腿、劈柴、倒洗腳水之類的雜夥兒,雖然擔憂家中父母記掛自己,也許少年心性使然,發現府裏的太太、小姐、公子們的生活原來可以這樣豐富多彩,雖然作為下人,可吃穿用帶都比在家中強了不知道多少倍,見到如此多姿的世界不願早早回去過那單調的日子,打算先玩一陣子再考慮。

由於謝平長相還算靈秀,人也確實機靈,加上時常透露山裏人的樸實,在一些場合不時地鬧些無傷大雅的笑話,漸漸的讓府中的姨太太們那他當做聊解寂寞的小開心果,公子們也喜歡欺負這個老實人以作樂趣,而且這家主人還算不錯,時不常的就給他一些賞賜,有吃地、穿地,甚至偶爾高興了還能給些碎銀子之類的玩意兒。

這種情況下,就更加令他樂不思蜀了,半年後他徹底大變樣,鮮衣怒馬的跟隨府中少爺們偷雞遛狗,隔三岔五地跑大街上充當狗腿子的角色。可惜好景不長,正是因為褪去了山裏人的淳樸,令府中太太們漸漸對他失去好奇,甚至有些不喜他的市儈,而少爺們自然是聽自家母親的,不再帶他出去玩耍,再次讓他淪落到廚房劈柴。

都說人從貧困到富貴適應的快,從奢侈到清貧難如登天,謝平就驗證了這句話的無比正確性,早已習慣陪著少爺們逗樂子,胡吃海喝的他那裏還能再幹粗活。

頭天剛劈了幾顆樹墩子就磨破了手掌,看見自己白嫩的小手流出了血,沾染上嬌氣的少年不免覺著委屈,跑去跟領他回來的小姐訴苦,在他心裏早就自以為是的認為兩人關系不一般,並且做著將來共結連理的美夢,那成想原來一直就是自作多情罷了。

記得她當時不耐煩地聽自己才開始說了幾句牢騷話,就不高興地打斷道:“小子,爾等只是我家下人,往常見母親喜愛,方才另眼相待。假使汝能保持淳樸本性,倒也不甚討厭。偏偏不學好,整日同府裏的少爺們鬼混,沾染一副小人心性真真兒討厭。爾之心思本小姐早已明了,白日夢可做,卻須躲至無人處。一個本姑娘撿回來的叫花子,還想高攀上主人,不過是條狗而已,我高興了賞你碗飯吃,惹惱了本小姐亂棍打死!哼……”

謝平的夢幻就這麽破碎了,一直以來生活在自己編織的美好夢境中,以為賈小姐對自己青睞有加,是因為兩人間互有好感,將來長大一些,也許能夠抱得美人歸,從此擺脫小山村那枯燥乏味的生活。同時他還憧憬著帶回天仙般的女孩回家時,村裏人吃驚羨慕的樣子,這些都曾在他腦海中出現過的場景,至此如泡沫板一捅就破隨風飄散。

雖然如此他還是不死心,強忍住手心傷口的惡化,依舊賣命地劈材幹雜活,想通過拼命地幹活兒,引起賈小姐的主意,可惜府裏的主子們仿佛將他遺忘般,三年內再也沒人想起過曾經那位常鬧笑話的鄉下人,這些年他就像一位虔誠的信徒般以拼命幹活的方式表達對於賈小姐的思念,幻想著憑此守護心中那份方寸之地。

殘酷地現實總是與臆想的相差甚遠,那日謝平依舊在柴房揮汗如雨,不久卻被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打斷,頃刻間他就聽出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佳人,還有些激動夾雜付出終有回報的欣慰迎向聲音的主人,當他轉到屋後卻見到心中的女神正和一位身著盔甲的英俊少年在一起,兩人間眉來眼去暗送春情,頓時讓他怒火中燒。

都說愛情使人盲目,怒火令人沖動無畏,此刻謝平兩樣都占了,他把自己的身份、能力之類的東西全部丟在腦海,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把這個搶走自己女人的家夥揍扁。

“離我家小姐遠一點兒,砰砰……”剛舉起斧頭準備先嚇唬一下,再趕走了事,哪想到自己挨了一拳一腳飛了出去。

“你家下人還真有意思,挺忠心護主地嘛!呵呵……”

“謝平沒你什麽事兒,還不快滾回你的柴房,這位將軍是你能得罪的嗎?”賈小姐氣急敗壞,當即想沖過去給他幾個耳光,可想想怕這位如意郎君不喜,暫時忍了下來,只一個勁地使眼色讓他離開。

謝平這會兒卻犯了山裏人的犟脾氣,擦掉嘴角的血漬拍拍屁股上的灰塵,再次撿起斧頭沖將過來,並大呼小叫給自己助威,“呀!我砍死你,賈小姐不會喜歡你的,我、我……”

“嗆!”

“叮!叮!叮!當……”

從拔劍到刺傷謝平只用了三招,望向倒在血泊中的謝平,年輕的將軍得意地挑了挑眉毛隨即隱去,一副淡然的樣子擦拭已沾血的劍刃,壓抑住內心的興奮,風度翩翩地走到賈小姐身邊,用既寵溺又假裝責怪地語氣道:“你呀!有時間要好好教導下人懂得禮數,往後要是進了我家門,也如此這般豈不徒惹笑話。”

“那小子是人家從山野間撿來地,此等賤民尚未開化,惹惱了哥哥殺了便是,你受傷了沒有?”

“如此三腳貓的功夫那能傷得了我,”年輕將軍不屑地忘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家丁,轉頭見賈小姐的胸前紐扣松了一枚,露出白玉般的肌膚,不禁咽了咽口水,看她也崇拜又害羞的偷瞄自己,頓時心花怒放,心中暗道:“我還真得感謝你這倒黴地賤民,不是你這麽一出,還不能顯露我的英雄氣概。”

“賈家妹妹,我們走吧,此處汙穢不堪實在唐突佳人。”

“單憑哥哥做主便是……”

兩人自始自終都沒有拿正眼看謝平一眼,仿佛倒在血泊中的真的是條狗一般不管不顧,謝平從此狠上了穿盔甲的人,特別是年輕又長地不錯的將領,日後凡是碰到了他均死於非命。

兩人走後頓飯工夫,終於有人來處理他了,不過不是想象中般給他醫治,而是用口麻布袋將他裝了起來擡起就走,在他半昏半醒間過了半日,那人將他放下並且解開了繩索,當他適應了強光刺眼後,終於看到了一張長滿麻子滿臉坑坑窪窪地中年漢子。

“小子,小姐命我弄死你,如今灑家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就此冤死在此荒山野嶺,要麽從了大爺我,並將早些年得地賞賜孝敬給我,就給你條生路,嘿嘿……”

這位大胡子是府裏二管家的遠房親戚,總喜歡幹些偷雞摸狗攜針拿線之類貪小便宜地勾當,看在管家的面上,他也算得上小日子過得滋潤。當他有次從管理花園二瘸子家媳婦處扒灰歸來時,碰巧撞見府裏三老爺在花園處同二瘸子成就斷袖之好,在老爺強逼下,他也加入了這個驚險的游戲。

大胡子地乖順,第二日就得到了應有的報酬,從此三老爺對他寵愛有加,剛開始只是貪圖金錢財帛才做出那事兒地。時間久了,竟然上癮了,時不時就迫使府中壯丁茍且,不從之人都被他拿三老爺的大旗給打壓下去了。不過,他也知道不能吃獨食,一般嘗過味道後,都會請老爺一同享用,這樣他在行駛權利的時候,三老爺果然站在自己這邊。

而謝平也曾是他的目標,奈何當時這小子正受寵,令他有點投鼠忌器,直到此時才有了機會,不禁淫心大動。

完全被仇恨蒙蔽地謝平,在經過掙紮了一番之後,要緊牙根和大胡子在荒郊野外成就了好事兒,然後任憑大胡子把他擡回去將養,看著胸口和褲襠下兩處鮮血,謝平此時連世間所有人都恨上了。

養傷期間,白日要忍受劍傷帶來的疼痛,晚上要忍受大胡子在他身後馳騁帶來的麻痛,就這樣熬了三個月,身體稍微好轉了一些,不再等身體覆原,就偷偷地逃離了這個傷心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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