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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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晚上,月光和老A的路燈依舊可以將一個人照的無所隱形,我再一次成了一個回頭率百分之百的兵。走到宿舍門口,夜風吹過來,後背的衣衫已經濕透了,涼涼的貼著。門口站著此時我最不願意見到的人,齊桓、成才、吳哲。

兩邊都沈默的站著,我轉開了目光。吳哲走了過來,將我緊緊摟住,頭頂上傳來一句話,“個爛人。”就像平日袁朗A了他一樣的語調。我的嗓子發緊。成才和齊桓一邊一個揉著我的頭發,“我們這麽好的三多,真是便宜了那爛人。”

他們說,那天下午,袁朗召集了三中隊全體緊急集合,笑得比太陽招搖,“許三多以後是我的人,不許欺負他啊。”

在全體的靜默中,吳哲拽住想撲上去的成才,涼涼開口,“就怕你個爛人連累他。”

吳哲常說袁朗是爛人,但從不當面,當面也只是小聲嘀咕,這是頭一次明目張膽的說出來,並迅速的得到了大家的響應。在一片爛人的叫聲中,我和袁朗的關系被確認了下來。

可是,我和袁朗的關系到底是什麽,我卻無法下一個定義。

我們依舊是隊長和隊員,每日在硝煙泥水裏摸爬滾打,一樣的加餐被罰。只是偶爾我們會一起吃飯,假日裏一同外出去逛逛,看看風景。我們就像湊在一起的伴,只是這關系裏帶了欲望。

再一次的做愛是在一周後。

我趴在床上,袁朗給傷口抹著藥,所謂的傷口已經在三天後感覺不到疼痛,這大概就是無論你怎麽痛著,總會過去的意思。就像開始的議論紛紛變成了偶爾的輕語,可以想見不遠的將來,這將不再是一個話題。

在老A,對別人感情的關註遠不如留些力氣應付那些魔鬼般的訓練,以及半夜會突然響起的緊急集合哨和加餐。那一周裏,每個中隊每天都在加訓,直到所有人每天訓練完畢想的就只有睡覺,再沒一點心思討論其它。袁朗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會少,因為另外三個中隊長看見我不再皺著眉頭,目光卻更加的微妙。

傷口雖然不再痛,袁朗的動作依舊很輕柔,慢慢的旋轉,本有些微涼的藥膏就會溫熱的塗滿一層,只是那一天,手指沒有抽出來,反倒帶了一點力度的按壓,我不安的動了動,袁朗的聲音略帶沙啞,“三多,我想要。”

我們由這樣的一個行為開始了這段關系,在這段將持續的關系裏必然包含著這種行為,順理成章,現在說拒絕,沒有意義。我閉上眼睛,伸手摟住壓下來的身體。

不管心如何的糾結,這種行為仍能帶給我快樂,拋卻了最初的尷尬,是赤裸裸的快感,仿佛身體和思想都不是你的,只能隨著他沈淪。我明白了為什麽即使無關愛情,依然有很多男女沈迷於此。或許在我的潛意識裏,我歡迎這樣的行為,那些肌膚的接觸、火熱的深吻,肢體的交纏,是我和袁朗之間最近的距離。這種近距離的誘惑讓我寧願忍受在高潮來臨時,用盡所有意志,含住那個名字的悲涼。唇上傷痕累累,即使是輕輕的廝磨也帶著刺痛,袁朗總會用手指輕撫,“這裏有隔音。”我只能默默搖頭。

後來袁朗會在那一刻送上肩膀,我含著,不敢深咬,不想在他身上留下痕跡。袁朗並不在乎,在意的人是我,怕享受這樣的關愛久了,忘記自己只是他的一個責任;甚至不敢停留整夜,怕那種氣息靜靜的浸潤。袁朗不會對此說些什麽,他會陪我一起起床,為我系好最上一顆紐扣,拍拍我,“走吧。”

特戰大隊的夜很安靜,如果沒有夜間訓練,基地裏只有風吹樹葉和聞訊口令的聲音。我會在步伐允許的範圍內慢慢的走,讓夜風吹幹最後一絲火熱。宿舍的門總是為我留著,當我踏進那道門,我是老A的普通一兵,許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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