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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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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太後哇?你的人偷了我的東西,你自個兒還背著我跟外族人勾勾搭搭,這就是你所謂的忠心嗎?”

“太後言重了。我的人再粗鄙,也決不敢碰太後的物事。”

韋太後再也按耐不住,指著徐暉道:“就是這小子!他偷了我的東西,還死皮賴臉不承認!”

司徒峙掃了一眼徐暉:“阿暉,可有此事嗎?”

“絕無此事!”徐暉把心一橫,答得斬釘截鐵。

“還敢說沒有?你們幾個,先把這小子給我綁了!”

未等幾位武士應聲,司徒峙昂聲道:“且慢!敢問太後遺失了何物?”

“是……”韋太後微一猶豫:“一卷畫帛。”

“我手下都是習武的粗人,哪裏懂得欣賞字畫文墨?況且司徒家族雖則寒陋,到底還養得活他們。料他們也不至偷拿畫卷去換幾兩碎銀子。太後你說是不是?”

“你別裝傻了!他哪兒是為了畫帛,分明是為了畫裏藏著的武功秘籍!”此話一出口,韋太後自己便即後悔,牙齒狠狠咬在下唇上。

事情既已說破,徐暉抱定了破釜沈舟之心,朗聲說道:“草民不敢欺瞞太後。當日太後已親自搜過了,畫帛也好,秘籍也罷,真的不在我身上。當日太後不也親眼所見,是雕鵬山搶走了你的東西。”

司徒峙不動聲色地瞅著徐暉,心道,好小子,到了今日你還能鎮定自若,自圓其說。當初我真是小覷你了。

韋太後如何不知雕鵬山搶去了一半的秘籍。當時她急命許青竹深入雕鵬山,伺機奪回秘籍。沒想到許青竹一去不返,把命丟在了雕鵬山,秘籍也隨之失了蹤跡。既然這一半無法找到,另一半究竟去了何處呢?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受了徐暉愚弄。她曾數度派人搜尋,怎奈司徒家族戒備森嚴,終是一無所獲。

此刻韋太後一時也找不到話來反駁,眉心一緊:“他們四人欺君妄上,都給我綁起來!”

八名武士得令,將司徒峙四人團團圍住。司徒峙洞見韋太後眼中閃爍著點點陰霾的光芒,心頭一寒。這眼神決不是逼徐暉交出秘籍的恫嚇,而是對整個司徒家族殺無赦的命令。可是究竟為何?為了秘籍嗎?為了未能與完顏亮親晤會面嗎?司徒峙心頭湧上團團迷霧。

“太後明鑒,司徒家族一向對太後忠心耿耿,今後也誓為太後身先士卒。”司徒峙躬身道。

韋太後倨傲地一揚頭:“我原以為司徒家族是有分寸懂事體的名門大家,沒承想你們做事顧頭不顧尾,讓江湖上那些粗莽漢子抓到了把柄。你們沈沒你們的,可不要連累了皇室清譽!”

司徒峙登時心中雪亮。想必韋太後也混入了少林寺的抗金大會,聽到了楊沛侖對司徒家族的指摘。她是擔心一旦司徒家族結交金人之事暴露,她自己那種種見不得光的勾當也將隨之昭於天下。司徒峙腸子裏一寒,知道太後是要拋棄他們了。但他司徒峙豈能任人宰割?他朝徐暉緩緩點了個頭,無聲地下達了抵抗的命令。

壓在徐暉心中的一塊巨石終於卸下了。一剎那間,一股強大的力量自丹田而起,徐暉隨之縱身躍起,推開雙臂,分襲左右兩名武士,雙腿斜掃,閃電般劈向後方的另一名武士。

徐暉的“飄雪勁影”已然達到更為純熟的境界。每一次臨敵,都是一次絕好的實地演練。他已經能夠控制血脈迸發的速度和力度,因而他出手可以很慢,仿佛凝滯不動,也可以極快,四肢與風向契合。只是他仍無法按秘籍所述,做到不為對手牽制,轉而內觀自己。事實上,比之數月前他反而更加力不從心,現如今他竟全然看不到自己,聽不到自己,眼裏耳畔充滿敵人沈重的喘息聲。

但這個境界已足夠應付面前這幾名宮廷武士。徐暉旋舞著,揚躍著,霎時奪去了他們手中短刀,削去了他們衣襟,刺破了他們的手腕。司徒峙和韋太後都瞧得呆了。他們眼中射出相似的光芒,這其中混雜著驚喜,艷慕,妒嫉和殺氣。

徐暉尚不敢貿然傷害宮廷侍衛,只是點到為止,隨即收手。

韋太後生了怯意,色厲內茬地吼道:“大膽!你拿著兇器幹什麽?不知這是犯上的忤逆大罪嗎?”

徐暉放下短刀,靜待司徒峙示下。

司徒峙似笑非笑道:“我這手下笨手笨腳,驚擾了太後,還請太後恕罪!不過既然他說不曾拿太後的東西,自當是不會拿。太後不妨回宮查找,興許秘籍就掉在哪根柱子後邊呢。不然再細細盤問宮中侍衛宮女,人多手雜的,他們哪個或許曉得。”

司徒峙幾句話輕描淡寫地帶過,把秘籍之事推得一幹二凈。韋太後盛怒,躍上幾步撲向徐暉:“快把秘籍拿出來!我知道在你這兒,快把我的秘籍還給我!”

徐暉一側身,讓了過去。韋太後抓了個空,轉過身來正要再撲,忽聽頭頂傳來一串銀鈴般媚人的笑聲:“啊喲,真個精彩!太後跑到民間來抓男人,真笑死人了!”

眾人循聲仰頭望去,只見樹葉間露出星星點點的鵝黃色裙擺和一對白色玉足,每個指甲蓋上似乎都塗了一層透明甲油,在陽光的縫隙裏瑩瑩發亮,就像十顆珠圓玉潤的珍珠。

司徒峙喉嚨一緊,心旌搖曳,便想伸手握住這一雙玉足。

“……淩雲?”韋太後往後退了兩步。

淩雲蕩在樹梢,瞇著眼睛說:“適才聽你一口一個你的秘籍,什麽是你的秘籍呀?”

韋太後退到一群武士的護衛下,又昂起胸膛,端然道:“我皇家之事,不用草莽之人過問。你這邪教妖女在哀家面前怎敢如此放肆,還不趕快下來跪拜行禮!”

“草莽之人既是與你皇家無幹,又何須我給你行禮?我這邪教妖女也要告訴太後一句,我聖天神魔教的事,也不用你來過問!我教的聖物秘籍,更不用你惦記著!”

“天下之物,盡歸我皇家所有,更何況這部秘籍本就出自皇宮。我尚未追究你們偷竊之罪,已是皇恩浩蕩了。”

淩雲斜倚樹幹,半吊著眼睛說:“這秘籍真是你皇家之物?那你怎麽連秘籍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啊?你以為跟許青竹學上一招半式就了不起了?許青竹不過是聖天神魔教的一枚棄子,能有多大能耐?你叫她上雕鵬山偷秘籍,可不就是白白搭上她一條性命嗎?她這般為你賣命,你許給她什麽好處啦?是聖天神魔教的教主之位?”

韋太後和許青竹的交易籌碼被淩雲猜中,憋了片刻方道:“哼,我不用靠她,自然也能拿回秘籍!”

“那太後你靠什麽?靠偷,靠搶,靠殺人放火、栽贓陷害?你以為漢陽、鳳凰和泰安三派的人能有本事從雕鵬山那兒拿到秘籍嗎?那只是江湖傳言,本不足信。何況,那還是我的人傳出去的流言蜚語,為的就是要引蛇出洞,看看許青竹背後的主使究竟是誰。嘿嘿,這輕輕一勾啊,結果就勾出了太後你的尾巴。我告訴你,誰也拿不走秘籍,它只屬於聖天神魔教!”淩雲臉上笑盈盈的,目光卻像錐子一般盯死韋太後。

眾人方才恍悟,原來有關這三派奪取武功秘籍一事純屬捏造,完全出自淩雲的一手謀劃。司徒峙望著淩雲狡黠的眼神,視線模糊起來。多麽熟悉,可又多麽陌生。她還像初見時一樣狡黠頑劣,叫人恨得牙癢癢,卻又忍不住愛得心癢癢。然而昔日那個蠻橫任性的小姑娘,已經長成為一個冷酷鎮靜、慣用計謀的巾幗將領。他和她仿佛是昨日才分離,回首再看,中間卻相隔了一生的歲月。

聽了淩雲一番話,韋太後眉頭緊緊打了個結:“你這個妖女好生陰險歹毒!”

“不敢當,這話用來奉承太後才正合適。”

“大膽,你竟敢辱罵太後!”

“我說錯了嗎?難道不是太後你跑到那三派去找秘籍,找不到又驚動了門人,便大開殺戒,還故意留下蛛絲馬跡,讓他們誤以為是聖天神魔教所為嗎?”淩雲收起笑容,冷冷說道。

韋太後被淩雲揭穿,心頭惱怒,口不擇言道:“那又怎麽樣?你們本來就是邪教,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朝廷的仁義你不知感恩,來日便把你們鏟除幹凈!”

這話分量很重,淩雲臉上掠過一絲恨意,繼而被恐懼代替,話口軟了下來:“我們並未與朝廷作對,太後怎講如此話來?”

韋太後見淩雲低下去,自己氣焰就盛了,一振衣袖,擺出皇家威儀:“你對太後不敬,便是對朝廷不敬!你偷了太後之物,便是竊城竊國!”

淩雲面上露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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