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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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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覬覦武功絕學?越是得不到,便越是眼紅。司徒峙挑起了這根如鯁在喉的骨刺,每個人都頓覺不吐不快。

臺下立馬便有人扯嗓子嚷起來:“楊山主,你以為這秘籍是你們家的?這是江湖共有之物,你雕鵬山怎能意圖據為己有?”

又有人道:“他說丟了,又沒別人瞧見,誰知是真丟還是假丟?興許就藏在雕鵬山上呢!”

楊沛侖急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雖有攻城掠地的謀略,但畢竟是爽直漢子,不似司徒峙懂得詭辯之技,只會粗聲粗氣地強辯道:“真個是丟了!落進深潭裏,再也撈不上來了!我老楊啥時候說過騙人的鬼話?”

司徒峙睨眼旁觀,情知險境已過,到了落井下石之時,於是不經意似的說:“大家也不妨姑且相信楊山主講的是實情,秘籍為雕鵬山所得,又從雕鵬山遺失,興許機緣巧合,覆又被其他江湖朋友拾得。這是天意,也是各人的緣分。我等唯有羨慕,怎可心懷嫉恨?漢陽派、鳳凰派和泰安派的三位高手先後遭人暗算,實在令人扼腕嘆息。楊山主是習武之人,自然嗜武如命。但秘籍再要緊,也大不過人命,楊山主你說是不是?”

楊沛侖火了,指著司徒峙大吼道:“司徒峙你什麽意思?你是說他們三個的死跟我有關了?你這才是血口噴人!”

眼見著頃刻間楊沛侖便要和司徒峙動手,智風一步踏到他倆中間:“漢陽、鳳凰和泰安三派的命案老衲也是剛剛得知,料想其中必有隱情,不可武斷評判。趁今日三派的掌門、代掌門都在,我們不妨先聽聽他們各家的說法。”

漢陽派代掌門王元鶴向臺上智風深施一禮,悲憤地說:“江湖上人人都知道,突然冒出了一部什麽武功秘籍,給雕鵬山得著了。可誰知雕鵬山放出話來,說那本秘籍丟了。不久又有人說秘籍落到了我們漢陽,抑或泰安派、鳳凰派的手裏。我們都覺得奇怪,這東西漢陽派從未心存覬覦之心,我們有我們師祖流傳下來的功夫,用不著去學別家的武功。誰知再過沒幾日,我師父就給人不明不白地殺害了!”

楊沛侖按耐不住,又吼將起來:“王掌門,秘籍是從雕鵬山這兒丟的不假。是不是落到漢陽派手裏,我不知道,也不關心!我告訴你,你師父的死跟我們雕鵬山半分關系都沒有!”

王元鶴憤憤地說:“楊山主,我並沒說兇手是雕鵬山,你何必急著辯解?這不是心裏有鬼是什麽?”

鳳凰派代掌門陳渡歡接口道:“王世兄莫急!且容在下說句公道話。我們察看了老掌門的屍身,還有周邊遺留下來的蛛絲馬跡,應該並非雕鵬山所為。”

楊沛侖點頭道:“總算有人說了句講天理的話!”

智風說:“那陳掌門可有什麽發現?”

“其實之前在下和漢陽派、泰安派兩位世兄已經商討過,從諸多跡象看來,我們都覺得,犯下這三宗命案的是同一個人,而且是個女人。”

人們的好奇心被挑到了極點,紛紛交頭接耳議論:“怎麽知道是女人?”“是什麽女人?”

陳渡歡向不遠處泰安派的方向抱拳道:“崔掌門,還是請你來說說吧!”

泰安派掌門人崔長岳邁出一步道:“那日我一得到消息,即趕去我師叔清修的地方。師叔他年事已高,起居素來簡樸,可我在他房門口卻聞到一陣香氣,而且是那種十分貴重的薰香氣味。唉,我晚到一步,我師叔已經慘遭毒手,手裏還緊緊攥著一個女子用的香囊。那香囊上繡著……繡著聖天神魔教的標志。”

王元鶴接口道:“而且三位前輩所受的致命傷,看起來都像是那邪教慣用的武功。”

聽到“聖天神魔教”這個名頭,淩郁和司徒峙心裏都“咯瞪”一響。淩郁不免為師父淩雲擔憂,司徒峙卻是一陣激蕩湧遍全身。

智風面色凝重,沈默片刻才說:“三位的意思是,這三宗命案與聖天神魔教相關?”

崔長岳說:“不錯,人定是那邪教妖女所殺!”

“說什麽呀?嘴巴給我放幹凈點兒!”

空中突然飄下來一聲女子呵斥,旋即橫空飛下一枚鳥蛋,正中崔長岳上唇。蛋殼破碎,蛋清蛋黃順著崔長岳嘴角流了滿須。眾人都吃一驚,卻也不禁好笑,有幾個繃不住臉的更“撲嗤”樂出聲來。

崔長岳又氣又急又是狼狽,拿衣袖抹去嘴上蛋液,大喝道:“什麽人?”

松枝搖擺,飄然躍下一條彩練。眾人眼前一花,定定神才看清高臺上落下一位盛裝女子,霎時為這座千年古剎灑下無限光輝。這女子鵝黃羅裙搖曳垂地,隱約可見一對赤裸的玉白足踝,這不是淩雲是誰。她眼角含著笑,笑裏閃爍著嘲弄,嘲弄裏含著幾分俏皮,又幾分狡黠,掃到誰臉上,誰人都禁不住臉頰一紅,心間一蕩。連崔長岳都一時啞了口。淩雲環視一周,正撞見司徒峙目不轉睛的凝視,那目光之溫存暴烈,一如往昔。她心上一陣悸動,身子一顫,兩頰不覺泛起紅暈。

司徒峙胸口火燒火燎,情不自禁脫口叫道:“小……淩教主,你來了……”

淩雲卻不答話,把頭轉向智風方丈,笑盈盈地輕施一禮:“大和尚,老久不見了。”

智風微笑回禮道:“淩教主,我們是老久不見了。你多年沒有踏足中原了。”

“我哪兒敢回來?這才剛一來,便有人嚼舌根把汙水往我們身上潑!”淩雲斜著眼睛瞟向漢陽、泰安和鳳凰三派。

“清者自清,施主何必耿耿於懷?又何必執著於爭辯?真兇不可能隱匿終生,自會浮出水面。”智風說得風輕雲淡。

臺下諸人聽了此言,交頭接耳地紛紛吵開來:“智風大師這不是有意袒護聖天神魔教嗎?”

“你不知道嗎?淩教主的姊夫是慕容湛哪。當年少林寺不惜跟這邪教聯手,就為了回護慕容夫婦。”

“智風大師和淩教主一家私交頗深哪!”

淩雲不願牽連智風,挑了挑兩道細長月眉,故意冷笑道:“什麽私交?當年少林寺大和尚那樣欺負我阿姊,這份慈悲,小女子可從來沒有忘記。”

智風雙掌合十:“令姊聰慧仁愛,老納實在很喜歡哪。這欺負從何說起?”

“大和尚忘了嗎,二十多年前,你們那麽多人要抓我慕……我姊夫一個人,我阿姊在少林寺受了傷,你卻見死不救,還在這兒妄談什麽普度眾生?”淩雲佯作嗔怒。

在場老一輩的人物很多都親歷過當年少林寺中圍捕慕容湛的那場事故,淩雲一句話撩起了他們對往昔的回憶,不禁暗自嗟嘆歲月流逝,青春不再。年輕人則聽得雲山霧罩,但見淩雲容顏俏麗,料想其姊也必是美貌佳人,都覺得少林宗師為難這樣一個女嬌娃,未免有失身份。

少林寺僧侶聽淩雲出言不遜,紛紛喝止道:“女施主請勿折辱佛家清譽!”

智風卻並不生氣,反而笑了:“淩施主說這是欺負,老納卻以為是成全。”

淩雲一怔:“怎麽講?”

“見人傷病,即便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都會出手相助。更何況令姊是老衲的忘年交,小姑娘頗具慧根,老衲怎會置之不顧?只是她懇請少林寺不要相救,以此換取慕容施主的一次自由。這份情懷,老納又怎忍心不成全?”智風緩緩道來,輕嘆了口氣。

當年淩雲並未親臨,只是道聽途說,隱約知道少林寺沒給淩波療傷的事情,可不知道其緣由卻是出自阿姊本人之意。她心裏一酸,又不服軟地頂撞說:“那你就不能既醫救我阿姊,又放了……放了他?”

智風悠悠地說:“施主說的不錯。可令姊正是體諒少林寺的難處,才沒求老衲對慕容施主所作所為網開一面,既往不咎。她也正是深知慕容施主的脾性,才料到他年輕氣盛不服人,離去後必定重返少林尋釁。那時候小姑娘和慕容施主才剛相識不久,並不以世俗眼光相待,尚不自知,卻已情根深種。”

聽到這裏,徐暉的心猝然給攥成一團,不自主望向淩郁。智風方丈說的是旁人之事,可落進徐暉耳中,竟如同是在說他自己。他對她,何嘗不是在尚不自知時,便已情根深種?甜蜜和悲哀壓住他胸口,他眼角一濕,但聽智風講下去:“更難得是令姊這份懂得與體諒,對慕容施主如是,對少林亦如是。老衲銘記心中,深深感念。”

智風這一番話娓娓道來,淩雲聽得不由癡了。她心底一直存著不平,她們姊妹容貌相似,憑什麽在慕容湛眼中卻有雲翳之別?阿姊淩波不過是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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