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番外

關燈
夜漸深,金淩默默的哄睡了自家小閨女,轉身去瞧兒子,魏無羨安慰了哭哭啼啼的藍泱,哄著將自家姑娘安置到了床上,讓他好好休息一陣。

而藍忘機,拉著溫晟坐在炎陽殿上商量著曉曉和藍泱的婚期。

“其實,”藍湛喝了一口茶才慢慢的說:“我們並沒有要求泱泱一定要招贅,正常出嫁到岐山也不是不行。”

溫晟點了點頭,長嘆一口氣:“曉曉這孩子脾氣犟,入贅一直是他自己的要求。”

“生,入你藍家的門,死,入你藍家的墳,冠,你藍家的姓。”

藍湛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曉曉雖然不是他們從小帶大的,但曉曉也是自小跟著他姐姐一起,經常來雲深不知處的。

孩子怎麽樣,他們都很清楚。

“真麽會,就變成了這樣?”藍湛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曉星塵對他的態度,變成了他心理的一個結。”溫晟摩挲著手中的茶杯,無奈的說道:“曉星塵憎惡薛洋,是咱們都知道的事實,原本我們以為,就算是看在曉曉是他自己的兒子這件事實的面子上,曉星塵也不會對曉曉怎麽樣,”溫晟停了一下,瞧了瞧炎陽殿外被火焰映照的通紅的天空說:“誰想到,星辰對這個孩子的態度,就差成仇了。”

藍湛長嘆一口氣,溫晟的眼圈也有些發紅:“如果說,僅僅是這種對待,曉曉也撐死只是情緒低落而已,偏偏”溫晟的聲音有些哽咽:“偏偏宋嵐父子還在這裏,他們兩人一個是曉星塵最愛的男人,一個人曉星塵為他最愛的那個人剩下的孩子。曉星塵機會是將那兩個人捧在了手心裏。”

“曉曉那孩子你不是不知道,這二十幾年了,不過是盼著曉星塵覆活,能多看她一眼,哪怕只是衣蛾笑容他都會覺得開心。可結果呢。”溫晟抿了抿嘴:“科技過,曉曉丟了半條命才換來的曉星塵,告訴他就連曉曉這個名字,都不是給他的。”

“從頭到尾,從始至終,他曉星塵心理,都從來沒有曉曉和薛洋父子兩個人的存在。”

藍湛說不出話了,溫晟仿佛只是在傾吐一般開口說道:“曉曉那個孩子,你不是不知道,薛洋那個人雖然十惡不赦,但對兒子還是好的沒話說,薛洋給曉曉描繪的太好太好了。”

“也不知道是薛洋這個人沒臉沒皮還是他想的太好,曉曉自小的認知之中,就覺得他父親和他爹真心相愛,他才是曉星塵和薛洋的愛情結晶,克到頭來,他所盼的,卻從頭到尾都只是個騙局,他們父子倆從頭到尾都只是宋嵐父子倆的替身。”

藍湛長嘆了一口氣:“罷了,來年三月十八,我們藍泱迎娶你家曉曉。”

“既然他熊星辰不想給,我們還不要了呢。”藍湛也有些脾氣。

“只怕,這件事不會這麽簡單就結束。”溫晟,瞧著藍湛的背影,默默的嘆了口氣。

藍湛停住了腳步,扭回頭去瞧溫晟,明滅的燈火下,溫晟的面容忽明忽暗,神情莫名悲戚。

“曉曉,還欠什麽?”藍湛的眉目之中,升騰起了一股怒氣。

“眼睛”溫晟的目光泛著紅,語氣卻更加哀傷:“曉曉說,既然他爹欠了曉星塵一雙眼睛,他便還他一雙眼睛,至此之後,他們父子和曉星塵便再無瓜葛。”

藍湛忍不住扭回了身子,可最後也沒有說出什麽話。

藍湛和魏嬰講出溫晟的對話,惹得魏嬰也不由感嘆:“可誰讓那是薛洋呢?”

“薛洋的確死有餘辜,可曉曉那孩子,到底苦了他了。”藍湛扶著魏嬰躺好,才淡淡的開口說道:“姐夫說,等到泱泱和曉曉大婚之後,曉曉便會將自己的眼睛,獻給曉星塵。”

魏嬰一下子坐了起來,一雙眼睛睜的老大,滿臉的不可置信:“你說什麽?”

“名字,眼睛,半條命,統統還給他曉星塵。”藍湛的眼圈有些發紅。

魏嬰靠在藍湛懷裏,好半晌才忍不住開口說道:“那,曉星塵的意思呢?就這麽任由曉曉嗎?”

藍湛默默摟緊魏嬰,半晌才說:“曉星塵至今,還不知道曉曉是他和薛洋的兒子。”

“曉曉說了”藍湛的語氣依舊淡然,但眼圈也忍不住開始泛紅:“曉曉說了,既然曉星塵不像人,那他也不想說,省的,兩個人都尷尬。”

反正,兩個孩子都要對不起一個的話,那就是他了吧:“比起宋兄,我覺得,我還是很幸運的,小時候有我爹疼我,後來姐姐姐夫寵著我,長大了還能和自己心愛的女子青梅竹馬,我不過是少了一個父親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岐山溫氏和姑蘇藍氏的要在此聯姻,婚期都確定了呢。

聶懷桑捏著請帖,一臉竊笑的瞧著藍景儀:“你是不是和你妹妹長反了?”

藍景儀皺著眉頭搶過了請帖,瞧了好半晌才開口說道:“泱泱娶曉曉?”

藍景儀站了起來,將懷中還不大會走的小兒子胡亂的塞進自家大閨女的懷裏,皺著眉頭問聶懷桑:“怎麽回事泱泱娶呢?不是說曉星塵回來了嗎?他不管的嗎?”

已經知道了一切的聶懷桑抿了抿嘴,最後還是沒舍得將事情告訴藍景儀。

泱泱特意囑咐過聶懷桑:“懷桑哥哥,這件事可千萬不要讓我哥哥知道,否則以他那個脾氣,恐怕會做出什麽事情壞了我們的事情。”

聶懷桑瞧著藍泱一臉究竟的表情:“泱泱你是想讓我說呢,還是不想讓我走呢?”

藍泱表情有些扭捏,半晌也沒有說出到底想不想讓聶懷桑告訴藍景儀事情的真相,讓藍景儀沖動的跑過去破壞曉曉的決定。

因為她實在不知道,曉星塵如果真的知道曉曉和薛洋以及曉星塵他自己的關系之後,結果會不會比現在更壞。

聶懷桑那種人精自然一眼就看出泱泱在想什麽,他只是抿了抿嘴,長嘆一口氣:“我知道了,不會告訴你哥哥的。”

“事情,怎麽也要有個結束,”聶懷桑瞧著泱泱的表情,長嘆一口氣說:“如果死亡不是最好的結局,那就讓他令找一個結局吧。”

“當年那麽困難我們都過來了,”聶懷桑忍不住揉了揉藍泱的頭發:“都會過去的。”

藍泱瞧了瞧自家“姐夫”,也不知道從什麽地方來的勇氣。

“什麽破玩意,既然他們不想要,我們還不認了呢。”

三月十八,天氣晴朗,宜嫁娶。

三月十七日,姑蘇藍氏雲深不知處山腳下的彩衣鎮今日格外的熱鬧,岐山溫氏送嫁的隊伍今日會抵達彩衣鎮,在鎮上修整一日之後,明日等待雲深不知處的人下山迎娶。

岐山溫氏早早便打發了一小隊子弟前往彩衣鎮包下了彩衣鎮最好最豪華的一個客棧,就等待十七日他們送嫁的隊伍浩浩蕩蕩的來到彩衣鎮。

彩衣鎮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了,就算當年最為隆重的姑蘇藍氏和蘭陵金氏的聯姻也沒有見過這種陣仗。

吹吹打打,浩浩蕩蕩。

溫晟近兩米的身高宛如龐然大物一般踏劍而來,溫瑤穿著炎陽烈焰袍,騎在一匹棗紅色的馬上,英姿颯爽。

身後是被溫晟以“溫家人少,煩請壓陣”為借口,強壓著塞進送親隊伍的宋嵐曉星塵和宋饒父子三人。

在後面,是被火紅的八擡大轎晃晃悠悠擡進彩衣鎮的曉曉。

以及岐山溫氏為曉曉準備的三百六十擡滿滿當當的“嫁妝”

規模龐大,浩浩蕩蕩。

一行人來到早就包下的客棧門前停下,花轎落地,早有溫家請來的媒婆用鳳凰織錦的地毯,為新嫁郞鋪了十裏紅毯,在彩衣鎮百姓羨慕的目光中,將曉曉清了下來。

曉曉穿著一身大紅的衣衫,上面用金線繡著龍鳳呈祥,陽光照耀之下,火紅的喜服上,甚至閃耀出了姑蘇卷雲紋和溫氏不死鳥的紋飾,越發襯的曉曉那張和曉星塵就成相似的謫仙版俊秀的臉龐,俏麗無雙,英武不凡。

宋嵐瞧了瞧曉曉,他倒是有心讓曉星塵認下曉曉,但奈何曉星塵和薛洋的心結太重,他又口不能言,很多事情也沒有辦法和曉星塵細說明白,這會到時有心推曉星塵或者自駕兒子宋饒上前,背曉曉上樓,但被溫衡搶在了前頭。

“我才是曉曉的親人,你們一家三口不過是我岐山溫氏的座上賓,哪有讓賓客背人的道理。”溫晟大踏步走到曉曉面前,龐大的身軀背起瘦弱的曉曉,絲毫不費力氣。

明明白白知道他在說什麽的曉星塵,悄悄握緊了拳頭,在一旁裝傻。

薛洋生的,不是他的孩子。

三月十八,姑蘇藍氏下山迎娶。

藍泱身著一身紅艷艷的喜服,帶著九頭風赤金鎏翠的鳳冠霞帔,一張集結了藍湛和魏嬰所有優點的俏臉,帶著一絲嚴肅,一絲羞澀,八分冷峻,騎馬下山。

“哎哎哎,遮攔家這次迎親的,怎麽是個姑娘?”有尚不知情的仙門百家,好奇的開口詢問。

“你不知道了吧。”有好事的悄悄的開口:“這次是岐山溫氏的曉公子入贅姑蘇藍氏,自然是姑蘇藍氏的姑娘下山迎娶,聽說,曉公子過門之後,連名字都要改了呢。”

人群之中立刻有人忍不住開口譏笑:“哎,不是說清風明月曉星塵已經覆活了嗎?這曉公子不是他兒子嗎,他也願意讓兒子入贅,改名?”

“你們有所不知”一個更為八卦的聲音開口說道:“據說,這曉星塵,嫌棄曉公子生母是十惡不赦薛成美,不肯認這個兒子呢,管他曉公子是入贅還是出嫁,他曉星塵也不會管的。”

人群中爆發出一小撮笑聲,無一不是在嘲笑曉曉親爹是薛洋這件事情。

曉曉明顯是聽見了人群中的聲音,一雙手緊緊攥著,骨節分明。

溫晟仿若沒有聽見一般,大踏步走到曉曉身前,轉過身跪在曉曉身前:“來,姐夫送你上花轎,記得,不管你叫什麽,你永遠是我岐山溫氏的人,日後哪怕在雲深不知處受了氣,也要告訴姐夫,看姐夫會不會拆了他雲深不知處。”

曉曉的眼中隱隱有淚光浮動,克最後也沒有說出什麽,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眼見著曉曉被溫晟背上了花轎,溫瑤停住了腳步,一雙美眸露出狠厲的目光:“再讓我聽見你們這些人嚼我岐山溫氏的人的舌根子,本少宗主,變親手割掉你們的舌頭,闔家滿門的舌頭。”

說著,冷冰冰的瞧著幾個人。

面對一個半大的丫頭片子,幾個人原本是不屑一顧的,但隨後幾個人卻發現自己已經開不了口。

跟著藍泱下山迎親的藍卓,默默的站在了自家妹妹溫瑤的身後,一身藍家校服之下,是隱隱的火紅色衣衫,梳的一絲不茍的頭發之中,有一溜火紅色的發絲參雜其中。

他身邊,跟著的是已經定了親,還沒有娶過門的聶家大小姐聶珂香。

被禁言的幾個八卦男燦燦的閉上了嘴,他們突然發現,哪怕曉曉是十惡不赦薛成美的兒子,也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

岐山溫氏待曉曉如親弟弟,五大家族現今也是同氣連枝,不管你們動哪一個,後面跟著的永遠是五大家族所有小輩。

岐山溫氏少宗主溫瑤,姑蘇藍氏少宗主藍卓,清河聶氏少宗主聶柯珩。蘭陵金氏少宗主金縷,雲夢江氏少宗主江泓。

五大家族少宗族多少都是沾親帶故的,其中更是不乏那種心思深沈,喜歡背地裏下黑手的人。

誰能惹得過呢。

宋饒明顯是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忍不住湊過去細細打聽,八卦男眼瞧著有了聽眾,說的更加起勁:“這位公子有所不知,這岐山溫氏的少宗主和姑蘇藍氏少宗主,是同父同母的親生兄妹,清河聶氏少宗主的同胞親姐姐就是藍家少宗主的未婚妻,這蘭陵金氏的少宗主和現在姑蘇藍氏宗主夫人是親生兄弟,雲門江氏少宗主的父親,則是仙督藍湛的親哥哥,當年的澤蕪君藍曦臣。”

總之,這幾個人都是親戚,你惹了誰,另外四個都得組團過來陰你。

藍泱和曉曉的婚禮,在所有人有意操縱之下,辦的紅紅火火,熱熱鬧鬧的。

好不容易小兩口進了洞房,得來的難能可貴的一點情景。

曉曉瞧了瞧藍泱,伸出手撫摸她的臉頰:“你不要傷心,笑一個吧,讓我記住你最美的樣子。”

藍泱抿了抿嘴,扯出一抹溫婉的笑容,曉曉瞧著藍泱,忍不住將人摟進了懷裏:“泱泱,我只剩下你了。”

藍泱閉著眼睛,半晌才溫柔的說:“你還有姑父和我們大家呢。”

曉曉忍不住吻了吻藍泱的額頭:“可他們也終歸會有自己的生活,而我的生活之中,最終也只會留下你。”

原本,我的生活之中,還會有我爹,我父親。

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場幻影。

“泱泱,明日,便動手吧”曉曉摩挲著手裏的小木盒,聲音淡然:“把眼睛還給他,我們父子倆就不欠他什麽了。”

藍泱的眼淚差點洶湧而出,忍了好半天才將眼淚憋了回去,將話題轉到了曉曉手中,半晌沒有拿走的那個小木盒:“這盒子裏是什麽?”

曉曉目光溫柔,好半晌才緩緩將木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個有些舊的黑色指套。

“這是?”藍泱好奇的開口問道。

曉曉輕柔的摸了摸指套:“這是我阿爹留給我的遺物。”

裏面是,薛洋斷指所帶的指套。

以及一顆黑色,破碎的糖塊。

“還有,我爹,一輩子的念想。”曉曉的聲音有些哽咽。

抽了抽鼻子,曉曉瞧著藍泱傾國傾城的面容,忍不住開口:“娶了我,委屈你了吧。”

藍泱不知為什麽,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怎麽能算是委屈呢”

“你爹是十惡不赦薛成美,我爹是夷陵老祖魏無羨,都是人人喊打,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惡人,咱倆可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換眼睛了。。。。還有,祝大家元旦快樂呀呀呀呀呀呀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