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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金光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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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來到了百花宴上,姚萬山的臉色還是十分的不好看,雖然沒有人看見剛剛圍獵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麽。

魏女則瞧了瞧姚萬山,又瞧了瞧一旁正在專心吃飯的曉曉,她忍不住將藍卓塞進一直想伸手抱走藍卓的江厭離的懷裏,轉身低頭詢問曉曉:“你們剛剛跟著姚家離開的,他們怎麽了?”

曉曉一臉茫然又天真的瞧著魏女則:“沒有啊,什麽都沒有發生。”

魏女則皺著眉頭瞧了瞧姚萬山,總覺得曉曉剛剛說的一定不是實話。魏女則挑了挑眉毛,轉身打算去和曉曉好好溝通一下,但曉曉明顯已經知道他師姐準備幹什麽,幹脆抱著飯碗低頭就跑,一溜煙跑到了溫晟那桌,躲在一邊就是不讓師姐瞧。

溫晟低頭瞧著鉆進自己懷裏的曉曉,又扭頭瞧了一眼準備跟過來卻被藍泱攔住的魏女則,低頭去問:“闖禍啦?”

曉曉抱著飯碗,忙不疊的點頭:“剛剛圍獵的時候跟姓姚的老頭搗亂來著。”

溫晟瞥了一眼面色鐵青的姚萬山,偷偷說了一句:“幹得漂亮。”

“姑姑,吃飯嘛。”藍泱乖乖巧巧的坐在魏嬰的懷裏,等待自家阿爹的投餵,順手還幫曉曉拉住了準備跟過去好好瞧一瞧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的魏女則,狀極乖巧的端坐著。

魏女則磨了磨牙,氣呼呼的做好,順手從江厭離懷裏將藍卓抱回來繼續投餵。

江厭離被魏女則抱回了藍卓,無奈的笑了笑,轉身將自家小兒子金縷抱過去投餵。

至於金淩,這會正圍著藍思追死乞白賴的勸說他再多吃一口。

魏女則瞥了一眼兒子和金淩,心理多少有了個主意,另一桌的溫晟瞧著妻子的眼神,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伸手敲了敲曉曉的頭:“你姐姐看來短期內是不會回不夜天了啊。”

曉曉皺了皺眉頭,扭回頭一眼百花宴女客那一桌上的魏女則,魏女則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藍思追和金淩,並沒有瞧見躲在一旁的曉曉。

曉曉盯著師姐瞧了瞧,卻幾乎立刻就被另一道好奇又天真的視線盯住,順著那道有些灼熱的視線瞧過去,曉曉一眼瞧見了被魏嬰抱在懷裏不好好吃飯扭來扭去的藍泱。

那種幾乎立刻就被看透了內心的目光幾乎立刻就把曉曉看了個通透,曉曉那張和曉星塵十分肖似的臉當時紅了個徹底。

眼瞧著自己把曉曉看了個大紅臉,藍泱頓時笑了個陽光燦爛。

魏嬰莫名其妙的瞧著女兒笑得燦爛,皺著眉頭敲了女兒後腦勺:“不好好吃飯瞎笑什麽呢?”

藍泱被自家阿爹敲了後腦勺,委屈的撅了撅小嘴,不高興的哼了一聲,當時便開始在魏嬰身上掙紮了起來:“壞爹爹,放我下去嘛。”

魏嬰扭了扭不高興開始掙紮的藍泱:“你要去哪裏?”

藍泱撅著嘴不開心的指著藍湛掙紮:“去父親哪裏,去父親哪裏。”

魏嬰無奈的撇了撇嘴,只能站起來抱著藍泱走到藍湛身邊,將伸著雙手的藍泱塞進藍湛的懷裏:“搗亂了。”

藍湛接過女兒,低頭瞧了瞧小女兒,伸手點了點藍泱不高興皺褶的小鼻子:“搗亂幹什麽?”

藍泱將腦袋塞在藍湛的懷裏,透過衣服的空隙去瞧紅著臉的曉曉。

魏嬰明顯瞧見了自家小閨女的舉動,對藍湛擡了擡下巴,藍湛順著閨女的目光瞧了瞧一旁紅著臉的曉曉,幹脆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裏,讓她換個方向做好,然後冷冰冰的瞧了瞧曉曉才開口對藍泱說:“不許。”

藍泱忍不住擡頭瞧了瞧藍湛低垂下來的目光,忍不住撅了小嘴。

藍卓人小飯量小,很快便吃飽了跑到自家兩位爹爹身邊去乖乖坐好,一臉嚴肅認真的瞧著藍思追好好吃飯。

魏女則瞧著藍卓坐好之後,緩緩的披好自己的大氅,走到溫晟身邊湊過去慢慢的說:“我去外面轉一圈。”

魏嬰瞧著姐姐獨自一個人走向門外,急急忙忙的跟藍湛喊了一聲:“我跟著姐姐。”

追上魏女則,魏嬰笑嘻嘻的說:“怎麽自己一個人出來了。”

魏女則神色嚴肅,一步一步的圍著圍獵的帳篷外圍走過去:“剛剛瞥見姚萬山那個老東西,他的腦子裏閃回了一個剛剛的片段,他安排了一個子弟在帳篷周圍撒了什麽東西。我不放心,出來瞧一眼。”

魏嬰神情也慢慢嚴肅起來,跟在姐姐身邊慢慢的一寸一寸的查看。

但可惜魏嬰就不是一個能夠安安阿靜靜的做什麽事情的人,沒有一盞茶的時間,魏嬰忍不住開口:“阿姐啊,這些日子你幹什麽去了?自從你上次回來之後,澤蕪君也離開雲深不知處很少回來了。”

魏女則猛地停住了腳步,努力眨了眨眼睛,雙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假裝用一種毫不在意的輕松口吻開口:“上次藍家和江家合作夜獵的時候出了點小意外,正好趕上金淩那個臭小子給他舅舅吃錯了藥,江澄和澤蕪君兩個人意外跌進了情蛇谷。。。”

魏女則後面的話其實並不用說出來,魏嬰已經猜到了到底發生了什麽,“那江澄他。。。”

魏女則咬了咬嘴唇,無奈的說:“江澄他懷孕了。”

魏嬰停住了腳步,瞧著魏女則:“那澤蕪君當下在蓮花塢裏面?”

魏女則偷眼去看身後的魏嬰:“對,澤蕪君在蓮花塢照顧江澄。”

魏嬰瞧著姐姐的,猛地睜開了眼睛:“但是,澤蕪君怎麽會,那金光瑤?”

魏嬰閉了嘴,他突然發現自家姐姐在聽見金光瑤這個名字之後突然開始全身發抖,止不住的全身發抖。他趕忙走上前去瞧姐姐的狀況:“阿姐你怎麽了?”

魏女則強忍住心中的刺痛,攥緊了大氅滾著絨毛的邊角,強撐著忍住了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扯出一抹難看的強笑:“沒事,我什麽事都沒有。”

說著,魏女則幹脆擡腳繼續往前走,一言不發。

魏嬰知道姐姐現在一定不想再繼續說話,雖然萬分好奇,但瞧著姐姐眼圈通紅,渾身顫抖的模樣,也不好在開口詢問,只能沈默著跟著魏女則繼續往前走去。

姐弟兩個人好半晌才回到了百花宴之上,溫晟和藍湛兩個人上前將兩個人接回來。

溫晟瞧著魏女則的面色,立刻便知道姐弟兩個人出門的這一會功夫肯定是聊了金光瑤的事情,趕忙將妻子帶到一邊輕聲哄勸。

藍湛抱著藍泱接過魏嬰,低聲詢問:“你和姐姐說什麽了?”

魏嬰面色不善的搖了搖頭,卻瞧著姚萬山大聲的說:“我和姐姐在圍場外面找到了一些能夠吸引兇屍的引魂香,也不知道是誰布置在了外面。”

藍湛皺了皺眉頭,順著魏嬰的目光瞧了瞧姚萬山,心裏也大概知道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魏嬰也知道藍湛心裏大概想到了什麽,但他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有證據。”

魏女則被溫晟摟在了懷裏,聲音格外的輕:“我只是瞧見了一個片段,不能確定是姚萬山想要做那麽做還是姚萬山已經那麽做了,而且,我剛剛和魏嬰去找了一圈,除了在帳篷周圍找到不知道被什麽人灑在周圍的引魂香,什麽都沒有。”

藍湛淡漠的瞧了瞧姚萬山:“這回沒有證據,咱們怎麽也動不了他。”

說著,藍湛突然正色的瞧著魏女則,語氣充滿了疑惑:“忘機有一事想不通,想問阿姐。”

魏女則瞧了瞧藍湛,嘴唇有些顫抖,但藍湛仿佛沒有瞧見一般,毅然決然的開口說道:“敢問阿姐,為何兄長會突然和雲夢江晚吟定親?”

果然是這個問題,魏女則的眼睛一瞬間盈滿了眼淚,雙手顫抖的抓住了溫晟的衣襟。

藍湛瞧了瞧魏女則說的面色,便知道這其中肯定出了什麽他們都不知道的事情。

“阿姐,兄長心思純凈,自從金光瑤身死之後他才明白自己有多愛金光瑤,到底發生什麽事情讓兄長這麽決然的和江晚吟定親,還轉變的真麽快樂?”藍湛轉過去盯著魏女則的臉繼續開口追問。

“阿姐,”魏嬰也圍上去開口問道:“是不是和江澄懷孕有關系?”

藍湛的腦子轉了轉,仿佛想明白了什麽事情:“是為了孩子嗎?”

魏女則躲在溫晟的懷裏,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任由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好半天才用顫抖的,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是我給兄長,吃了忘憂丹,讓他忘了自己愛慕金光瑤的事實,是我對不起遙遙,對不起兄長。”

話沒說話,魏女則便仿佛神經質一般抓著溫晟的衣襟一遍一遍的說著對不起,眼淚大顆大顆的滑落,哭的聲嘶力竭。

溫晟心疼的摟緊妻子,眼睛含著眼淚對藍湛和魏嬰開口說道:“你們能不再問了嗎?你姐姐因為這件事情被自己折磨,病了近三個月。”

魏嬰瞧著魏女則因為生病,憔悴瘦弱的情狀也忍不住閉上了嘴。

“你也知道當初你姐姐的親娘遭遇過什麽,現在輪到江澄和她姑姑遇到了同樣的事情,你們也都該能明白你姐姐心理想了什麽。”溫晟瞧著魏嬰和藍湛,神情哀傷:“江澄也是你姐姐的弟弟,她娘當初就因為為定親便有了她,才落得一個逐出家門,死無葬身之地的後果,現在同樣的事情落到他江澄的身上,你姐姐左性害怕江澄落得和他娘一樣的下場也可以理解吧。”

不知道溫晟那句話觸動了魏女則現在十分脆弱的心理防線,她突然抓著溫晟衣襟哭嚎:“不行,不行,我不能讓阿澄和我娘一樣,不行不行不行。”

聽見魏女則哭嚎,話語中還帶出了江澄的名字江厭離和虞紫鳶也忍不住跑了過來圍觀。

默默聽完全部經過的江厭離睜大了眼睛:“可是,阿瑤他。。”

虞紫鳶瞧著有些癲狂的魏女則,忍不住上前將她抱進懷裏:“我也不會那麽對阿澄的,你放心,阿澄一定會好好的。”

魏女則聽著虞紫鳶一遍一遍的許諾,慢慢安靜了下來。

但一轉眼,魏女則便瞧見了跟在自家娘親身後過來的金淩。

金淩明顯也聽懂了其中的關竅,他也知道自家舅舅懷孕的事情,這會又聽見魏女則為了自家舅舅給澤蕪君餵藥讓他忘記自己小叔叔,一心一意愛上自己舅舅的事情,心裏頓時五味雜陳,不知道是該替舅舅欣慰,還是該替小叔叔悲傷。

藍思追低著頭,眼眶通紅的不知道在心疼自家阿娘還是在心疼金光瑤。金淩瞧了瞧藍思追,忍不住先開口勸慰藍思追幾句,才慢慢蹲在魏女則面前,伸手輕輕抹去她臉上的眼淚:“小叔叔也當是希望澤蕪君能夠另覓良緣的。”

“我知道,我小叔叔壞事做盡,但對澤蕪君他是真心愛慕,從無惡念,現在小叔叔遭了報應,”金淩抽噎了一下,才繼續開口到:“現在小叔叔遭了報應,身隕道消已久,相信他也是希望能夠瞧見澤蕪君另覓良緣,繼續做他霽月清風的澤蕪君,而不是日日閉關,緬懷在他的死亡之中。”

魏女則瞧著金淩,哭的更加淒涼:“我對不起瑤瑤,他明明只是希望兄長能記得他,我卻。。。”魏女則伏進溫晟的懷裏。

“我不會,”金淩被藍思追摟進懷裏,卻依舊淚流滿面的對魏女則和在場的所有人開口說道:“不管別人是不是會忘了他,我不會忘了小叔叔,我不會忘了他曾經有多疼我,我不會忘了他曾經為我做了什麽,就算他在所有人心裏,在後人嘴裏都是十惡不赦喪心病狂的人,他金光瑤也是我金淩這輩子最好的小叔叔。”

魏女則原本是想在圍獵之後跟著藍家回雲深不知處待些時日,好好照顧一下自家兒子,但在百花宴上被這麽一打岔,魏女則便直接被心疼自家侄女的虞紫鳶帶回了蓮花塢。

直到上了船,虞紫鳶還拉著魏女則的手,心疼的上下打量:“當年那一掌,你打的可真實在。”

魏女則哭到抽噎:“為什麽,要回去。”

虞紫鳶直到她在問當年她和江楓眠明明已經安全的離開了蓮花塢,卻還是執意要立刻回頭的原因。

虞紫鳶瞧著她,伸手擦幹她臉上的眼淚:“那是我們的家,怎麽能就那麽讓別人搶走了呢,”

魏女則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忍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所以,當年魏女則被自己打出了重傷,卻還是被溫晁派人攙扶著去看虞紫鳶和江楓眠的屍體的時候,她心裏有多傷心,有多崩潰。

可當時的情況,她卻連哭都不行。

離舟上了岸,魏女則才慢慢的收住了了眼淚,回頭去瞧因為暈船又不得不上船的溫晟。

瞧著那張因為暈船而慘白的那張臉,魏女則還帶著淚痕的臉突然綻放了笑容:“那麽大的個子,別可憐兮兮,活像只被人丟了的小狗。”

聽著魏女則那麽形容溫晟,虞紫鳶也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但虞紫鳶卻沒有再開口說別的話,只是站在遠處瞧著小兩口說著悄悄話,悄悄紅了眼圈。

這輩子她魏女則能找到溫晟這樣的相公,才是上天的憐憫吧。

魏女則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不知道是糖豆還是藥丸的小東西,墊著腳塞進溫晟的嘴裏,難得扯出笑容,轉身朝著虞紫鳶跑過去,跟在虞紫鳶身後向著蓮花塢走去。

溫晟瞧著妻子的背影,忍不住紅了眼眶,我還能守著你多少年呢?

魏女則站在門口,不去驚動門裏面的兩個人,眼圈莫名又紅了。

魏女則瞧著門裏面,江澄依舊嘴硬又傲嬌的翻著白眼,而藍曦臣則滿眼寵溺的瞧著江澄,嘴角和眼底帶著弄得能夠溢出來的寵溺。

那種眼神,魏女則曾經在藍曦臣的眼睛裏瞧見過,不止一次。

只不過當時他瞧的,卻是金光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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