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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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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曦臣走出門的時候,一下子楞住了,他瞧著虞紫鳶和江楓眠苦笑著瞧著院子裏的兩個人。

魏女則將頭抵在溫晟的懷裏,嚎啕大哭。

溫晟一擡頭,瞧見藍曦臣正奇怪的瞧著他,無奈的扯出一抹苦笑,開口哄著懷裏嬌小的女人:“媳婦,我錯了還不行嗎,別哭了。”

藍曦臣眨巴眨巴眼睛,擡腳走到兩個人面前:“吵架了?”

溫晟苦笑著點了點頭,魏女則瞧了瞧藍曦臣,哭的更加委屈了。

江澄聽見院子裏的動靜,到底沒有忍住,挺著碩大的大肚子,擡腳走了出來。

“姓溫的,誰允許你欺負我姐姐。”江澄捏著紫電,眉頭高挑。

魏女則聽見江澄的喊聲,突然哭的更加大聲,但旋即她又笑了,笑容燦爛,臉上還掛著淚珠,卻瞧著他笑容燦爛。

但那笑容卻只在臉上維持了一會,魏女則便又板起了臉,兩步沖了過去,狀似兇猛的攙扶過江澄,語氣十分兇狠的嚷了出來:“誰讓你出來的,磕到了碰到了怎麽辦?”

江楓眠和虞紫鳶瞧著魏女則和江澄姐弟兩個吵吵鬧鬧的走回到屋子裏面,忍不住笑了笑:“這兩個人。”

“阿姐和阿澄啊”江厭離施施然走了進來,笑容溫柔和煦:“他們倆的脾氣太像了,見了面說不了兩句話就要吵架。”

說著,江厭離扭過頭仰著腦袋瞧溫晟,卻見他也罕見的紅了眼眶,江厭離只以為溫晟是心疼因為金光瑤而病了三個月的妻子,於是忍不住開口勸慰:“會好起來的,都會過去的,以後會越過越好的。”

溫晟低頭瞧了一眼江厭離,忍不住擡頭望天,將眼眶中打轉的淚水憋了回去。

越過越好?她的好日子,只怕也沒有兩三年了:“會的。”

屋子裏面,魏女則全神貫註的為江澄把著脈,好半晌才收了手,轉頭不去看藍曦臣的臉:“你腹中是雙胎,兩個孩子,需要的營養遠遠大於普通單胎,”說著,魏女則還是忍不住將目光轉向了藍曦臣:“但是,你們不能縱著他不動,不然孩子太大了到時候生的受苦的可還是他。”

藍曦臣站在江澄身後,輕輕點著他的額頭:“聽見了沒。”

江澄翻了個白眼:“還有臉說我,也不知道是哪個,每次我想動都攔著我。”

魏女則瞧著兩個人溫柔的互動,心裏突然有一種即寬慰又揪心的感覺,趕忙將目光轉向另一邊,將即將泛起的淚光憋回眼眶,才轉回頭繼續開口說:“這幾天我會留在蓮花塢,等你這裏安穩了,我就會雲深不知處去。”

藍曦臣皺了皺眉頭:“你著急回雲深做什麽?不行便留在蓮花塢等到阿澄安全生產再說。”

魏女則頓時皺起了眉頭:“你現在心裏倒是只有阿澄一個了?”說著,魏女則撇了撇嘴:“我苑兒現在肚子裏還有個小的,我當然要趕緊回去好好看顧。”

說著,魏女則忍不住瞥了一眼江澄:“我兒懷著卓兒的時候我就沒有好好看顧過,弄得我兒拖垮了身子。這次我說什麽也得好好看顧我兒子。”

聽聞藍思追在此懷上孩子,藍曦臣忍不住扯開了嘴角,瞧著他的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的魏女則趕忙開口:“你想也別想,苑兒和金淩兩個商量好了,這個孩子出生不論男女,都隨我相公,姓溫,歸我溫家。”

名字都已經想好了,不管是男是女,都起名叫做溫瑤。

溫晟的溫,金光瑤的瑤。

下午的時候,魏女則和溫晟其實就已經禦劍飛回雲深不知處去了,兩個人實在是放心不下藍思追,趁著暫時沒有事情,飛回去先看看兒子的狀況。

夫妻兩個飛回雲深不知處的時候,藍家的人也剛剛回到雲深不知處沒有多久,魏女則很輕易就將兒子堵在了房間之中:“你剛回來不休息,又想往哪跑?”

藍思追一臉理所當然的瞧著魏女則說:“阿娘,我們剛回來,自然要先去拜見外公,然後再去蘭室聽學,稍晚一點還要寫一份圍獵的筆記交給外公啊。”

一連串的學習聽得魏女則頭皮發炸,聽得溫晟眉頭直皺。

魏女則長嘆一口氣,伸手將藍思追扯回房間:“不行,你今天哪都不許去,老老實實給我呆在房間裏面休息。”魏女則一邊說著,一邊將藍思追拉回房間按在床上:“這回你要做的,就是休息。”

魏女則輕輕的為兒子蓋好被子之後才輕輕的說:“你們圍獵的事情,我一會替你去給你外公說去。”

藍思追眼瞧著是擰不過自家阿娘,只能老老實實聽話的呆在床上,只等著自家阿娘離開之後,他在起來去寫筆記。

魏女則瞧著兒子昏昏欲睡,悄悄拉走了金淩:“我這些日子要先去蓮花塢瞧著你舅舅,大概要有個一個月半個月才能回來,你這些日子好好陪著阿苑,有事就讓溫寧或者曉曉去蓮花塢找我。”

金淩在魏女則面前一直很乖,此刻也乖巧巧的點頭,但眼瞧著魏女則轉身要走,金淩又偷偷拉住了魏女則的衣角:“娘啊,那個,我舅舅。。。”

魏女則冷眼撇著金淩期期艾艾的小模樣,忍不住笑著說:“怎麽著,想知道你舅舅的情況啊?”

金淩訕笑的瞧著魏女則,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魏女則轉過身瞧著金淩好半晌才說:“行了,有我在你舅舅那不會有問題的,”說著,魏女則捏了捏金淩的小臉:“你要是真的放心不下,就抽個時間回去瞧一眼。”

時間不緊不慢的又過了幾個月,江澄的孕期也臨近了七八個月,魏女則早早的就跟江家的眾人和藍曦臣說明了:“依照阿澄的情況,是絕對不可能足月生產的,到底是七月生還是八個月再發作,還是要看老天爺,這些日子我會搬到阿澄旁邊屋子去住,他一旦有情況,記得及時喊我。”

魏女則的話仿佛印證了什麽一樣,沒有幾天就到了最後的日子。

江澄的脾氣本來就不好,肚子裏面疼的厲害,江澄的脾氣就更加暴躁,江厭離在一旁安慰了半天也沒有什麽效果,魏女則只能開口讓溫晟將藍曦臣送了進來:“你勸著他,別瞎折騰,省點力氣一會生孩子。”

藍曦臣有些索瑟,神情之中有一抹古怪的感覺,魏女則和產婆瞧著江澄肚子裏一直不肯下來的孩子,急的滿頭大汗根本沒有瞧見藍曦臣神情之中的古怪。

仿佛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設一般,藍曦臣好半天才慢慢的走到了床邊,握住了江澄顫抖的手,開口詢問魏女則:“阿澄怎麽樣了?”

魏女則瞧了產婆一眼,瞧見產婆一個勁的搖頭才開口說道:“阿澄是雙胎本就不好生,他年歲漸長是頭胎,又比不過小孩子們身子軟,怕是不好生。”

藍曦臣面色慘白,緊緊握住江澄的手,心疼的瞧著,捏著衣袖為江澄擦拭著額上的冷汗。

魏女則伸手為江澄把了脈,抿了抿嘴對江澄和藍曦臣開口說道:“江澄這胎不好生,若想抱住他們父子三人的性命,現在怕是只能破腹了。”

藍曦臣睜大了眼睛,江厭離捂住了嘴。

“你有多大的把握?”藍曦臣緊張的開口問道。

“這又不是換丹,”魏女則突然扯著嘴角笑了笑:“這只是破腹產子,我的把握很大,你放心吧,現在的情況,阿澄破腹產子絕對比這麽生要安全。”

藍曦臣緊張的皺了皺眉頭,但瞧了瞧大夫和穩婆都沒有辦法,也只能點了點頭。

魏女則瞧了瞧江澄,開口說:“兄長,你抱緊江澄,我手邊沒有麻藥,時間也來不及了,只能就這麽開始了,你抱住阿澄,護住他的心脈。”

藍曦臣其實並沒有聽懂魏女則的話到底要說什麽,但他眼看著魏女則直接將破腹的小刀消毒之後就直接動手,才明白魏女則剛剛的意思就是沒有麻藥,要直接給江澄破腹。

“江澄你別告訴我你忍不住啊,”魏女則一邊動手,一邊和江澄說話分散他的註意力:“當初阿嬰也是沒有麻藥,清醒了兩夜一天生生忍受著破腹換丹的痛苦,你現在之時破腹將孩子取出來,別告訴我你這麽簡單都忍受不了。”

江澄渾身顫抖,強忍著開口說道:“胡說八道,他魏無羨沒事,我也,也不可能忍不了。”

魏女則手底下動作麻利,一邊扭頭瞧了一眼江澄:“你最好提住那口氣,否則如果你死了,你看我會不會給澤蕪君再找個世家小姐,到時候讓你兒子女兒喊別人叫娘,讓別人家姑娘虐待你兒子女兒,你瞧我到時候回不回管。”

江澄聽著魏女則的話,怒急攻心,強撐著瞪著魏女則:“你敢。”

魏女則沒有瞧江澄,只是在產婆的幫助下將孩子從江澄的肚子裏取了出來:“那你最好給我再忍一下。”

說著,任由穩婆去清洗孩子,自己則從懷裏取出一枚鎏金赤紅的丹藥,運功熔化成水,幫江澄止血收斂傷口。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一切,魏女則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瞧了瞧昏迷不醒的江澄,對藍曦臣說:“阿澄現在沒事了,只是失血有點多,讓他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魏女則的話還沒有說完,穩婆便已經收拾好了兩個孩子,笑嘻嘻的抱到了江澄和藍曦臣的面前:“恭喜藍宗主,是對龍鳳胎,雖然長的有點小,但養養就好了。”

藍曦臣傻呆呆的瞧著穩婆懷裏抱著的兩個孩子,奓著一雙手,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不過,這種事情就不是魏女則應該管的事情,她緩緩的舒了一口氣,走出了門,一腦袋杵進了溫晟的懷裏:“咱們走吧。”

江家的兩個小寶貝滿了四個月之後,藍思追才在魏女則的看護之下,生下一個六斤多的小姑娘。

抱著小孫女,魏女則有一瞬間的失神,她瞧著小姑娘的俊秀的模樣喃喃的說:“瑤瑤,我的寶貝瑤瑤。”

金淩給藍思追擦了擦額上的汗,瞧著他精神還不錯才擡頭去瞧魏女則。

魏女則抱著孩子神情有些恍惚,惹得藍思追有些害怕,忍不住開口:“阿娘。”

藍思追的聲音喚醒了魏女則,她眨吧眨眼睛才轉身,依依不舍的將孩子放在藍思追的懷裏:“是個女孩子。”

藍思追摸了摸孩子的小臉,心裏總有一個感覺,他這個小姑娘,怕是以後脾氣可能不會太好。

看他娘的意思,估計是要狠狠的疼寵進骨子裏去了。

藍思追的想法在後面的幾年幾乎是被魏女則當成了條例來履行,她幾乎是把瑤瑤疼到了骨子裏面。

而正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從溫瑤出生開始,藍思追就沒有允許她離開雲深不知處。

幾乎是在瑤瑤剛剛學會說話的時候開始,思追便帶著溫瑤日日聽學,嚴格的讓小小的溫瑤按照藍家的家規生活。

為此,魏女則為此沒少和藍思追為了溫瑤的事情鬧脾氣。

但讓藍思追比較放心的是,溫瑤雖然是整個雲深不知處脾氣最不好的孩子,卻依然有一個人能夠完美的壓制住瑤瑤的小脾氣。

每次只要溫瑤一開始鬧脾氣,藍卓就會板起臉,然後深知哥哥不高興要發脾氣的溫瑤就會憋著小嘴鉆進魏女則的懷裏。

藍思追瞧著有床不睡,非要由魏女則抱著才能睡著的溫瑤,無奈的搖了搖頭:“阿娘,你別總寵著這個丫頭,都寵壞了。”

魏女則低頭瞧著懷裏睡得香甜的小姑娘,溫柔的笑著說:“沒事,我相信咱們瑤瑤,咱們瑤瑤最乖了。”

一遇到這個小丫頭的事情就完全沒有辦法溝通的魏女則讓藍思追也無可奈何,只能再次放棄和阿娘溝通這個問題,老老實實的坐在阿娘身邊:“阿娘,阿爹最近忙什麽呢?總瞧不見他,不夜天那邊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魏女則茫然的皺了皺眉頭:“沒聽說有什麽事情,誰知道他瞎忙什麽呢?”

溫晟最近在忙什麽?

溫晟在聯合雲夢江氏,姑蘇藍氏和岐山溫氏三個家族之力,舉辦一場婚禮:“當初我和渺渺成親的時候,沒有父母之命,沒有媒妁之言,滿堂賓客便只有子琛和星辰兩個,如今天下安定,子孫滿堂”溫晟瞧了瞧虞紫鳶和江楓眠:“溫某想偷偷拜托江宗主和江夫人,幫忙籌辦婚禮。”

江楓眠瞧了瞧一旁的藍啟仁,忍不住笑了:“你們兩個老夫老妻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想小孩子一樣呢?”

但話是怎麽說,江楓眠還是和虞紫鳶開始查看最近的一個黃道吉日。

溫晟面色沒有一絲一毫的尷尬,反而有一種焦急更像是無奈的表情:“不用查日子了,今年九月十九,再晚可能就。。。。”

九月十九之後,便真的來不及了。

藍啟仁皺著眉頭,瞧了瞧江楓眠和虞紫鳶,又瞧了瞧溫晟,雖然想說一句什麽,但琢磨半天溫晟的行事作風又不像那種孟浪猴急的小年輕:“你就認定了那天是嗎?”

溫晟表情十分嚴肅,他幹脆離席站了起來,走到藍啟仁身前端正跪好:“是,岐山溫氏家主溫晟溫扶正,懇請藍先生,將女兒藍渺下嫁我溫氏,日後夫妻和睦,我敬她,愛她,護她,不論生死,皆是我溫晟此生此時唯一夫人。”

藍啟仁有些震驚,他敏感的覺得溫晟話裏有話,但瞧著溫晟面色雖然嚴肅卻和往常沒有什麽兩樣,又想到藍思追孩子都已經有兩個,他閨女守寡都為他溫晟守了十幾年,這會不過是補一個婚禮,他有什麽理由不同意呢。

藍啟仁用一臉我家白菜終於又要被人摘走了的痛苦表情怒視溫晟,好半天才用一種無奈的語氣,開口同意:“九月十九,你來娶吧。”

因著眼下已經八月多,時間不多,溫晟幾乎沒有什麽準備時間,今日和藍啟仁前腳談好了婚事,後腳便讓曉曉將早就準備好的聘禮等所有大定下定的所有賀儀擡上了雲深不知處。

藍成安瞧著源源不斷擡進來的聘禮,忍不住感嘆一聲,轉身擡腳往魏女則的藥廬跑去。

“姑姑,”藍成安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過去,一眼便瞧見藍思追也在,趕忙停住了腳步,露出一抹有些尷尬的笑容。

藍思追瞧著藍成安,笑嘻嘻的打招呼:“雲深不知處禁止疾行,你跑過來要說什麽?”

藍成安笑瞇瞇的打了招呼,兩步竄到魏女則身邊:“姑姑,溫宗主下聘禮來了,你快去吧。”

魏女則的腦子有點發楞,想了半天才想明白:“你說,溫晟下聘禮?他要娶誰”

藍成安和幾乎當時便聽明白的藍思追相視笑了笑,藍思追幹脆從魏女則的懷中將溫瑤抱了回去,輕聲開口說道:“阿娘還是趕緊去瞧瞧吧。”

被兒子和小輩瞧的有些不好意思的魏女則面色有些羞紅,幹脆站起身往蘭室走去,偏還嘴硬的說著:“老夫老妻的怎麽還那麽招搖。”

溫晟瞧著妻子走進蘭室,才快步走到她面前,近兩米的身軀乖巧巧的跪在妻子的面前:“我溫晟這輩子頂天立地,從不做一件虧心的事情,對不起者唯有二者,一為我兒藍願,不能從小照拂,不能守他護他;二為我妻藍渺,這麽多年讓你一個人背著那麽多的苦楚孑孓獨行,不能為你扛起一片天地,不能給你喜樂安康,渺渺,你願意再給我一機會嗎?”

時間腳打鬧後腦勺的來到了九月十九,魏女則難得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任由虞紫鳶和媒婆在自己臉上身上捯飭。

魏嬰抱著藍泱,笑容燦爛,魏女則扭頭瞧著他們,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魏女則的笑容,卻帶了一抹苦澀的容樣,瞧著已經慢慢出落出清麗絕美容貌的藍泱。

藍泱那雙隨了當年夷陵老祖魏無羨的桃花眼,泛著紅,滾著淚光的晶瑩。

魏女則伸出纖細的手指,在透過窗欞的陽光下,仿若水晶剔透,一碰就碎一般,帶著冷冰冰的觸感,撫摸著藍泱的小臉:“今天我大喜,誰也不準哭。”

藍泱低了低頭,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好,我們今天都不哭。”

虞紫鳶笑容溫和,輕輕拍了拍魏女則的後腦勺:“好好的日子,哭什麽哭。”

溫晟牽著魏女則進來的時候,魏女則那張清麗脫俗的模樣,讓所有人眼前一亮,雖然瞧著已經不算年輕了,但下面滿堂的賓客還是傳出了竊竊私語的,不外乎什麽金童玉女之類的好聽的話。

溫晟緊緊的攥住魏女則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夫妻對拜的那一空擋,魏女則悄悄開口對溫晟說:“今日,子琛可來了?”

溫晟長嘆一口氣:“沒有找到子琛,不知道又去了什麽地方。”

魏女則忍不住又瞧了一眼人群,心裏忍不住感嘆,終是,瞧不見你們最後一眼了。

溫晟站起來,輕柔的將魏女則攙扶起來,在司儀的賀禮聲中,牽起妻子的手,一步一步向著門外走去。

可剛走了沒有兩步,魏女則突然停住了腳步,溫晟扭回頭,瞧著魏女則瞧著自己笑得模樣,當時便哄了眼圈。

“阿晟,”魏女則的聲音輕輕的:“阿晟,我時辰到了。”

隨著話音落地,魏女則的身體也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溫晟一步撲過去將魏女則抱在懷裏,眼圈通紅。

旁邊賓客的臉上,笑容也逐漸凝固,變得有些疑惑。

魏女則瞧著溫晟紅了的眼圈,伸出手去摸他的臉頰:“我們說好的,今天誰都不能哭。”

可她說著話,眼淚卻大顆大顆的滑落,合著嘴角滑落的血跡,染紅了大紅的嫁衣。

“早就知道有這一天了,不是嗎,”魏女則擦去溫晟的眼淚,開口笑著說:“哭什麽呢?”

早在魏女則站住了腳步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嚎啕大哭的藍泱,被魏嬰牽著走到魏女則身邊,和藍思追金淩以及藍曦臣和江澄幾個人一起圍在一起。

魏女則忍不住扭過頭去瞧哭的梨花帶雨的藍泱:“泱泱不要哭,人生苦短,咱們天生通靈,苦的日子還多著,這樣便受不了可怎麽能行。”

藍泱聽了話,憋著嘴忍著眼淚,魏女則笑了笑,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藍湛:“忘機,阿嬰日後便拜托你了,莫讓他在受委屈。”

藍湛眼睛裏含著眼淚,緊緊將魏嬰摟在懷裏,點了點頭。

魏女則扭頭瞧著江澄,江厭離姐弟倆:“阿澄,澤蕪君性子包容,但你也不要太犟,夫妻兩個偶爾服個軟撒個嬌沒有什麽大不了的。”說著又瞧了瞧眼淚已經忍不住的江厭離:“阿離,日後若是金子軒欺負了你,記得不管江家,藍家還是溫家,都會護著你。”

“還有苑兒”魏女則伸出手去拉藍思追的手:“阿娘又要食言了,日後不能守在你們身邊,不管是你還是阿淩還是卓兒和瑤瑤,都要好好的。記得你們溫家藍家和金家的孩子,受了氣受了委屈也不要忍著,出了事情,咱們家大業大有的是人幫你們頂著了。”

魏女則的話沒有說話,便開始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她的眼睛有些看不清人群裏面的人是誰,但她依舊努力在人群裏尋找那個穿著藍家校服的身影:“兄長,對不起。”

此生此世,讓你違心忘了金光瑤,對你不起

此生此世,為了一點私願,讓你愛上你不愛的人,對你不起

此生此世,為了我弟弟幸福,讓你違背了原則和做人的準則,對你不起。

藍曦臣站在江澄身後,眼淚早已忍耐不住,他嘴唇輕抖:“我,從來都沒怪過你,不怨你,從來也都不怨你。”

溫晟含著眼淚,握住了魏女則的手,魏女則依靠在溫晟的懷裏,眼淚止不住的滑落:“好可惜,我還是再也見不到子琛和星辰了,對不起,我救不了子琛,也救不了星辰。”

溫晟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他們從來不怪你,從來都不曾怪過你。”

魏女則倚在溫晟的懷裏,用虛弱的聲音最後叮囑:“阿晟,若日後你遇見傾心的姑娘,便娶了吧,只記得一樣,莫讓人欺負了我苑兒,欺負咱們卓兒和瑤瑤。”

溫晟緊緊的攥著魏女則的逐漸沒有聲息的手:“我溫晟說了,此生此世,不論生死,我都只有你一個妻子,絕不再娶旁人。”

只可惜,魏女則卻再也聽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周開更番外,姐姐和溫姐夫,藍曦臣和江晚吟,曉星塵和薛洋,以及藍泱藍卓溫瑤曉曉聶珂香宋饒混搭,還想看誰,抓緊時間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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