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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問。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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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備箱裏取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她,“給你,漱下口吧。”

顧惜君接過,“謝謝。”

“你跟我三叔什麽關系?”

許浩在她身邊蹲了下來,聲音刻意壓低,似乎害怕被許淩寒聽到,顧惜君指了指自己的狼狽樣兒,又偷偷指了指許淩寒的兇狠樣兒,“仇人關系。”

“我見過我三叔生氣的樣子,可嚇人了,喜怒不形於色時直接折磨得人半死,但像今晚這樣的,我還是頭一次見,生氣生得那麽活潑生動的,也是百年難得一見,依我看,我三叔肯定對你有意思。”

“……得了吧。”

顧惜君無語的白了他一眼,“又不是小孩子了,玩什麽欺負誰就是喜歡誰的把戲,小耗子,依你這理論,打你的小女娃也是喜歡你了?”

小耗子……

怎麽就給他起了這麽個難聽的外號……

許浩抽了抽尚且烏青的嘴角,林靜那個臭丫頭,癩蛤蟆還想吃他三叔這塊天鵝肉,真是沒點自知之明,他起著鼻音哼了哼,索性在地上坐了下來,看著顧惜君的側臉,他的心裏……莫名的起著一種難以言明的悸動,“很多人都崇拜我三叔,林靜喜歡的不是我,是我三叔,惜君姐,你是不是也喜歡我三叔?”

聞言,顧惜君再次無語又無力的白了他一眼,“真是越說越離譜,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會喜歡你三叔!”

“話別說的太滿,萬一有一天喜歡上了呢?”

“不可能!”

“很多不可能最後都演變成了可能。”

許浩咄咄逼問著,顧惜君力證著自己的不可能,舉手,對著頭就發誓,“要是真喜歡上了,我就吃一斤——”

“一斤什麽?”

“翔!”

“……”

顧惜君信誓旦旦的發著誓,後覺聲音不對,轉頭,便見許淩寒正黑著張臉站在她身後,兜頭就甩了她一臉的餐巾紙,“聞聞你胃裏的東西!”

“……”

臥槽!

顧惜君氣得磨牙,大半夜的又不敢發作,只好默默忍氣吞了,許淩寒陰郁得睨了她一眼,回車裏將她的錢包拿了出來,取出裏面的現金、銀行卡和身份證後將錢包硬硬的砸在了她臉上,“我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創傷,這些錢,當是賠償。”

“餵!你這人講不講理?”

顧惜君氣得跳起來,伸手去奪,許淩寒站在原地不動,只將手擡高伸直了,看小醜般得看著她怎麽夠都夠不到,“我許淩寒什麽人你不是最清楚麽?混黑的還講什麽道理?”

她挖了好多個坑,他就占著她的坑把她給埋了。

顧惜君最不能缺的就是錢,她大手大腳慣了,沒錢花,她就覺得整個世界都不美好了,她緊緊的盯著他手裏的銀行卡,默了半晌,才支吾著跟他商量,“你先把卡還我,你要多少我明天劃給你。”

☆、233.233番外:這麽大點地兒,容得下你這頭豬麽?

“不,我喜歡現結現清,何況,我也說了,今天之後,你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所以,顧小姐,請你別制造各種機會和我見面。”

許淩寒收了卡和現金放進自己的錢包裏,顧惜君聽了他這話,氣得想要吐血,“餵!你腦子有坑吧!”

制造機會跟他見面?

有病吧!

顧惜君想上去撓他,許浩從地上爬了起來,邊拍著屁股邊狐疑得打量著他們,見顧惜君要上去撕他三叔,情急之下,他攔住了她,“惜君姐,有話好好說,我三叔很變態的,你只能智取,硬攻是攻不下的。”

“他這個人有病!”

顧惜君膽子也是大的,敢當著他的面罵了好多次,幸好許淩寒也不跟她計較,只擡眸掃了眼許浩,“你是陪著她,還是跟我回去?”

“叔,你要把她扔這裏?大半夜的?”

許浩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這次對顧惜君這麽殷勤熱絡,倒是看的許淩寒微微瞇起了眼,“這裏跟她的宿舍很近,她走走回去就行,我已經安排了別的車過來接,十分鐘後到。”

“她一個女孩子回去不安全,我送她到宿舍樓下,你等會兒我,我馬上回來。”

許浩主動當起了護花使者,許淩寒琢磨著他的意思,視線,在他和顧惜君身上來回移動著——

這小子,打小缺失家庭溫暖,性子又偏冷,顧惜君這種年齡層次的,恰好對準他的戀母情結。

如果讓他送她回去,她隨便使點什麽手段,這小子必定會乖乖上鉤斛。

到時就不好辦了……

權衡之下,還是護侄子要緊。

許淩寒上前一步,掏了支煙出來叼著,邊拿打火機點煙,邊讓許浩到邊上待著去,待吸了一口後,才強勢得拽過顧惜君的手腕拖著她往前面走,“我送你回去。”

“……”

這人,真的有病!

神經病!

顧惜君心中腹誹著,手腕被他拽得生疼,許淩寒沒什麽憐香惜玉的好品格,等走了幾步遠便松開了她的手,邊吞吐著青霧邊斜眼睨著她,“我警告你,別打我侄子的主意,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誰打你侄子主意了?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啊?”

“他才十八歲,你想清楚了。”

“……我沒有!”

“左?還是右?”

“……”?

思維,有些跳脫。

顧惜君一時沒反應過來,怔怔的看著他,許淩寒指了指前面的分叉路口,“左邊還是右邊?”

“……左邊。”

顧惜君悶悶的說著,許淩寒擡步往前走,待走到宿舍樓下時,一支煙,已經燃燒殆盡,他丟在地上,用腳尖踩滅了星火的煙頭,借著昏黃的燈光,看了眼長長的樓道,“沒有電梯?”

“只有六層樓,不需要裝電梯。”

“你住幾樓?”

許淩寒問著,顧惜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這個問題怪的很,他們又不是朋友,他問得那麽仔細幹什麽?

難不成還想搜樓整她?

眸底,迅速的掠過一抹戒備。

顧惜君摸著喉嚨虛咳了聲,擡手指了指他身後,“到這裏就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看這個樓陰森的很,都把你送到這了,不差這幾步。”

許淩寒挑眉,示意她往前走,顧惜君膩著不肯走,總感覺哪裏怪怪的,至於哪裏怪,又說不上來,僵持了幾秒,還是先妥協一步,畢竟,她的錢和卡都在他手上,說不定等會他一高興就把東西還給了她呢?

揣著這個想法,顧惜君讓開身子,對著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六樓,您走好。”

活脫脫一副要送他上路的口吻。

許淩寒牽了下唇,覺得她突然這麽殷勤有些心懷不軌的味道,側開身子,決定讓她先走,“你先走,我墊後。”

“那多不好,還是你先走,我走路慢,你帶著我走會快一點。”

“那幹脆手牽手一起走好了,怎麽樣?”

“……”

許淩寒皮笑肉不笑的,顧惜君呵呵了兩聲,在他話落之時,直接扭頭朝樓梯走去,她慢悠悠的拾級而上,許淩寒也慢悠悠的跟著走,就像歸家的情侶一樣,一派溫馨。

走了三層,顧惜君有些累,扶著樓梯開始喘氣,許淩寒瞥了她一眼,跟著她停了下來,“你身上穿的,手上提的,全是名牌,我猜你估計不差錢,怎麽不找個好點的地方住?每天爬六樓不累?”

“臨時住住而已,就當鍛煉身體了。”

顧惜君緩了口氣,說到錢,她攤開手,在他眼皮子底下擺平,“卡可以給你,但是身份證你得還我。”

“好,把銀行卡密碼告訴我,我就還你。”

“……”

顧惜君抽了抽嘴角,眸帶

幽怨得瞪著他,“你為什麽總是針對我?”

許淩寒掃了她一眼,徑自擡步朝樓梯上走去,邊走邊回答著她的問題,“因為從沒有人罵過我腦子有坑,既然擔了這個罵名,好歹也要享受這個罵名帶來的福利。”

顧惜君:……

若說她是個小流-氓,那麽,許淩寒就是個名副其實的大流-氓!

她……完敗!

顧惜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扭身,三步並作兩步的往上沖,她急著逃離他,許淩寒抿唇笑了聲,腳步輕快的跟了上去,等她拿出鑰匙開了門時,他的手,撐在門上,重重的往裏一推——

連帶著人也跟著進來了。

“餵,你!”

顧惜君驚怔,就這麽看著他旁若無人的進了她的小居室,還霸占了她的一席之地,“這麽大點地兒,容得下你這頭豬麽?”

“你這頭畜-牲都能進的來,還會容不下別的?”

顧惜君反唇相譏著,許淩寒陰惻惻的回了她一個別有深意的笑,指節,扣在茶幾上點了點,“渴了,倒杯茶過來。”

他理所當然的使喚著她,顧惜君雙手抱胸靠在墻上,顯然不想任他擺布,“爺,這是我家,不是酒店,要喝茶,請您自己煮水燒開,或者出門左拐下樓梯上車回家讓傭人伺候您。”

“一杯茶都不給喝,真是小氣。”

許淩寒嘖嘖的搖頭,起身,在小房間裏緩步繞了一圈,走至紗窗前,他打開窗簾,看著窗外的景色,那雙深邃的眸子,愈發漆黑,“這裏的夜景倒是不錯。”

顧惜君看著他的背影,有著片刻的出神,她和他才認識不到兩天,竟然在淩晨的時候相處在同一個房間裏。

也是神奇。

許淩寒腦子裏是什麽構造,顧惜君摸不清也猜不透。

本想著趕緊的轟人,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她走到茶幾前,取了紙和筆過來,快速的寫下六個數字,折成了小紙條遞給許淩寒,“這是我銀行卡的密碼,吶,給你了,你把身份證還我。”

銀行卡裏是她的零花錢,給了他,她只是暫時的肉疼一下而已,總比沒了身份證好。

顧惜君想的開,許淩寒接了那紙條,攤平細看著,默了幾秒,才道,“電腦借我用下,我得看看這密碼是不是真的。”

“……”

防備心這麽重……

人和人之間的信任真是一點都沒有。

顧惜君不屑的撇嘴,隨手指了指丟在床-上的筆記本電腦,“你們這種人防備心理就是太重,電腦在我床-上,自己去開吧。”

“你還真是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許淩寒故意說了這麽一句,餘光,掃了眼她的反應,見她輕嗤了聲,也摸不準她這心思,只覺得這人本來難搞的很,現在這麽大方的將筆記本電腦給他用,這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她的床,很亂,但不臟。

許淩寒揀了那筆記本過來,開機後,連密碼都沒有,直接跳到了主頁面,這樣的設置,要麽是電腦本身就沒有任何問題,要麽……就是電腦格式化了,就等著他來查然後撇清一切嫌疑。

至於是哪一種……

他現在還說不準。

許淩寒兀自琢磨著,顧惜君從冰箱裏取了兩瓶可樂出來,一瓶拉開了自己喝,一瓶遞到了他手邊,“茶沒有,飲料將就著喝一點吧。”

“……”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可樂,估計也不清白。

許淩寒看了眼可樂,並不去動它,他隨口說了聲謝,在顧惜君探身過來時,他登錄電腦網銀,輸進密碼——

☆、234.234番外:睡了麽?起床開個門

“算你老實。”

看著跳轉中的銀行內頁,許淩寒神情不明,將卡中的十萬元餘額毫不猶豫的轉進了自己的卡裏,收回銀行卡時順帶著將身份證還給了她,“早點休息,我回去了。”

語調,熟絡的仿佛是熱戀中的人兒。

顧惜君聽得一楞,神智莫名的有些抽離,她握著身份證,攔住許淩寒欲走的身子,在他面前攤開手,“錢已經轉走了,把銀行卡還我。”

場景,陌生的太過熟悉斛。

以往,她也這麽在封衍面前跟他要卡,只可惜,如今,物不是,人也非。

她微吸了口氣,許淩寒看著她,眸光淡淡,“我的精神損失費不止這些,你再往裏存點錢,等轉夠了我再還你。餐”

“……都轉了十萬了!”

“我的身價遠不止這些。”

“……”

得!

臉皮是他厚的!

顧惜君側身,主動的給他讓道,許淩寒睨了她一眼,邁步走了出去,身後,傳來極響的關門聲,頗有種將他掃地出門的奇異視覺。

“真是個潑辣的女人。”

潑辣。

她給他的印象,便是如此。

無關乎任何一個美麗的修飾詞。

他想,顧惜君那樣的女人,他是怎麽都不會碰的,然後,想,終歸是想,很多事,就算做了,也不知道為什麽就這麽做了,只是隨心而已,心這東西,最是摸不準的。

他點了支煙,在寂靜的回廊上抽著,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亮閃著的燈光時,腳步,不由得放緩。

那個方向,有車停著。

似乎……還有人。

車頭,正對著這裏……

這麽晚的時間,誰會在那裏等?

許淩寒心中猜測著,掐滅了煙頭,側身隱入暗處。

盯梢。

這是第一個跳入他腦海裏的想法。

因著身份,他無法不懷疑身邊任何一個可接近他的人和事,顧惜君不是A市的人,出現的時間點很敏感,行為舉止又特別奇怪的很,如今,又給他鬧了這麽一出,她的真實身份,他很難不去懷疑。

約莫過了五分鐘,那人還等在樓下。

許淩寒估摸著時間,悄悄的拾級而下,本想著過去看看情況,後又擔心打草驚蛇,只裝作什麽都沒發現般的沿著原路返回。

許浩百無聊賴的蹲在地上,嘴裏,銜著根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狗尾巴草,阿青站在他身後,見許淩寒回頭,側身打開了車門迎請他上車,“老大。”

阿青當了司機,許淩寒和許浩坐在後座,兩人默契的一言不發,直到回到別墅下車,許浩才跟著許淩寒屁股後頭支支吾吾的問了句,“叔,晚上那個女人是你女朋友嗎?”

“明天在這裏養一天傷,後天我送你回學校。”

許淩寒刻意避開有關顧惜君的話題,他了解他這個侄子的心思,在這個時候探他的話,想必是對顧惜君這個女人起了那麽點小心思。

許淩寒進了浴室洗澡,許浩興致缺缺,想到顧惜君,忍不住逮住阿青將他壓在了沙發上逼問起來——

“我三叔跟惜君姐什麽關系?”

“惜君姐?誰?”

阿青躺在沙發上,手,死死的擋著許浩壓下來的身子,他眉尾半挑,滿是困惑的看著面前放大的俊顏——

這小子,平時拽的不要不要的,這會子又發什麽瘋?

他懶得理他,想起身,卻被他壓的死死的。

許浩快速瞥了眼浴室的門,估摸著許淩寒沒那麽快出來,索性將阿青拉到了一旁逼問,“就是顧惜君,今天晚上我三叔從拘留所裏帶出來的女人!”

顧惜君——

好耳熟的名字……

等等——

這不是……老大讓他查的女人麽?!

思及此,阿青突得來了精神,轉而揪住許浩的衣領反逼問著,“你說今晚你三叔跟顧惜君在一起?”

“對阿,當然還有我。”

許浩刻意的強調自己的存在,阿青偏偏聽了前面那兩個字,心裏頓時五味陳雜起來——

在女人這個問題上,許淩寒吃過一次大虧。

自那個人後,他便再也沒有過第二個女人。

如今,突然讓他調查一個女人,原本,他只以為是日常的業務往來或者是政-場人物,誰想到……會是這樣一個被許浩懷疑成女朋友的人物……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麽,許淩寒的心理障礙……是不是就能清掃幹凈了?

吃一塹,長一智,有了劉樂婭的前車之鑒,在顧惜君這個女人身上,他多少會有點心理防備,所以,在對她感興趣的基礎上,才想著讓他去調查清楚她的身份,如果沒有問題,那麽,他很快就會有一個新大嫂了……

真棒!

不過——

如果有問題,對許淩寒而言,是不是又是一個沈重的心理打擊?

阿青陷入了長久的拉鋸戰中,許浩見他不說話,心裏多半有了答案,三叔和惜君姐之間,肯定有問題!

他得打探清楚了才能下手。

不然搶了三叔的女人,他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如果三叔沒那心思,那麽,就別怪他捷足先登了。

三個人,三種心思,迥異非常。

而此時,數人心目中的女主人公,正趴在床上輾轉反側著,她睡不著,因為……在她幾乎忘卻的時候,她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封衍打來的,不過,她沒接。

不,準確點來說,是她錯過了接聽。

因為,那時候的她,正在義憤填膺的洗澡。

和酣暢淋漓的罵著許淩寒那個渣渣。

洗得身心舒暢了,她才慢悠悠的裹了條睡袍出來,見手機在閃,以為是朋友發的微信,沒想到,竟然是封衍的電話,那個……她等了許久許久的名字,卻……在她決定放棄的時候又堂而皇之的出現。

壞情緒,一股腦的又湧了回來。

她怔怔的看著手機上未接來電的名字出神,半晌,才重重的將自己扔上-床,就在這時,封衍的短信進來:我在樓下。

他在樓下。

哪裏的樓下?

顧惜君皺眉,他那樣高傲的人,不可能會來A市找她,最好的情況,便是軟下態度跑去她家找她,想必他口中的樓下,是她在G市的家樓下罷了……

索性,不去理會。

她仰躺在床-上,想把手機關機,又有點違心,閉上眼睛拼命的讓自己睡覺,偏偏腦子越來越清醒,她翻了個身,適時,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一閃,封衍的短信再次進來——

睡了麽?我在A市,起床開個門。

如果說,剛才的在樓下是枚預防針,那麽,這次的起床開個門,於她而言,則是五雷轟頂!

他在A市?

封衍?

怎麽……可能?

顧惜君不信,她消失的很,就連來A市的行程也從未跟任何人報備過,封衍能說出他在這裏,就表明他已經找過她了,而且,也已經找來了。

他主動出擊,那麽……她要怎麽辦才好?

理會?

還是不予理睬?

她心裏還是氣的,想了想,還是決定置之不理。

她和他,談了五年的戀愛,她一直都知道他是個不想被婚姻所束縛的人,但是,她一直也很天真的以為,只要兩人足夠相愛,她一定能改變他的看法,她以為,他們會結婚的,會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直到有一天,她一時玩心起,跟他說她懷孕了。

當時,他說了一句話,讓她的心,直接跌到了谷底。

那個時刻,她就知道,她跟他,沒可能了。

他說,

你知道的,我不想要孩子。

話,言猶在耳。

像把利刃,直到現在,還一寸一寸的割著她的肉,蝕著她的骨。

讓她想什麽時候疼,就什麽時候疼。

多麽絕情。

多麽傷人。

顧惜君閉上眼,腦海裏,想著當時他漠然的臉,和她震驚到僵硬的臉龐,唇角的弧度,微微收緊,良久,又緩緩的松開,她起身,穿上衣服,出去開了門——

面對,總比逃避好。

門外,封衍站在那,一身黑衣,融進了森冷的夜色中。

顧惜君擋在門口,眸色淺淺,她看著削瘦的他,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啟唇,以著最平靜的口吻問他,“這麽晚了,找我有什麽事嗎?”

“……”

她態度冷淡,就連眼神,也清清冷冷的,封衍微吸了口氣,垂眸,深深的凝著她,靜默了半天,才低低的開口,“我想你了。”

☆、235.235番外:我放手了,你自由了

想她了……

所以?

顧惜君唇角輕抿後微揚,本想大氣得回他一個淡淡的“嗯”字,但是,她發不出聲,不受控制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她喉嚨艱澀,連眼角都忍不住濕了起來,封衍欺過身,不由自主得想去抱眼前眉目低垂的人兒,卻……被她不著痕跡的躲過,“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嗓音,生澀斛。

顧惜君偏過臉,不去看他,手,搭在門把上,她試圖去關,被封衍攔住,他先她一個動作,強行走了進來,翻身,將她壓在了門背後,“砰”的一聲,門隨之合上。

氣息,籠罩著彼此餐。

含著淡淡的煙草味,清新的沐浴露味道。

最是彼此喜歡的。

封衍低眉,那深邃的眸,緊緊的鎖著那張讓他日思夜想許久了的臉,呼吸,漸趨紊-亂,他低頭,意欲去吻她,顧惜君清楚的知道他的意圖,在他行動前,她率先一步推開了他,“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後悔了。”

後悔二字,他說得毫不含糊。

封衍說得認真,顧惜君卻聽得低低笑出了聲,連日裏的陰郁,在這個時候,化為無數犀利的嘲諷,成了利箭,直直得刺進他的心臟,“後悔了?嗯,所以就來找我了,在你的心裏,我就是那種你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女人是吧?”

“惜君——”

“得了吧封衍,我傻傻的跟了你五年,現在我清醒了,我要不起你,所以,我放手了,你自由了。”

“……”

在感情上,男人和女人,是截然不同的兩個生物。

分手後的一個月裏,是顧惜君最難熬的日子,然而,在這個她最希望他來找她並跟她道歉求覆合的時候,他卻在角落裏想著自己靜一靜,等靜好了,想通了,來找她了,只可惜……這個時候的她,真的不想再要他了。

如她所說,封衍這個人,她壓不住,更要不起。

所以,只能放手。

顧惜君想得明白,從跟封衍提出分手的那一刻起,她就很明白,只是她還不想放棄這段堅守了五年的感情,她不想一直跟自己很親密的人,突然就成了人們口中的那種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不想,因為……封衍是她的初戀。

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甚至是第一次滾床單,都是她跟他的痕跡,這樣的記憶,這輩子都磨滅不掉。

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這些深入骨髓的記憶,一點一點的從身體裏剝離出來,哪怕是血肉模糊。

顧惜君深吸了口氣,在封衍靠近時,她抵觸的往後退著,“很晚了,你走吧,我要睡覺了。”

“我們結婚,生孩子,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是啊,我想要的……你都給我,可惜這些,都不是你想要的。”

顧惜君牽唇,那微起的弧度,刻著深濃的淒苦,封衍微怔,強硬的拉了她的手置入掌心裏,“我們五年的感情,你說放手就放手?惜君,我知道錯了,今天我來找你是因為我已經想清楚了我自身的問題,我可以為了你去克服,你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改!”

“……不必了,你做自己就好,如果會改,早幾年你就改了。”

封衍的脾性,她摸的很清楚。

他一個細微的動作,她就知道他想要幹什麽。

五年了,年紀也到了,他還是沒半點結婚的打算,他說他不想被婚姻所束縛,一張紙而已,結了婚還可以離婚,又何必拿張紙困住彼此?

這是封衍的理論,顧惜君起先不讚同,但並不說破,只是偶爾旁敲側擊的打一打他,直到後來,他硬如鐵盤,她軟如柿子,在感情上,縱使強硬如她,還是被他吃的死死的。

這,便是她的敗筆。

顧惜君靠在墻上,緊繃著的身子緩緩松了下來,她推開他,從包裏翻了盒煙出來,點火的動作,稍顯生硬。

是女式香煙。

很漂亮。

她猛吸了一口,將自己嗆的狠狠咳嗽起來,封衍眉心緊蹙,很不待見她抽煙的行為。

“你什麽時候學會的抽煙?”

“你沒必要知道。”

“……”

男人,最經不得激。

尤其,是你沒必要之類的話,對於知根知底的人而言,更為刺心。

封衍幾夜沒睡,頭疼的厲害,被她這麽一折騰,心裏更是煩悶。

他向來強勢慣了,對付顧惜君也養成了一套方法,她硬,他就比她更硬!

封衍瞇眸,神情陰戾,他快步上前,奪過她手中的煙,不再多言,直接摁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下去!

氣息,縈繞。

再熟悉不過。

卻……足夠讓人心疼到死。

顧惜君發狠的推開他,唇角,沾著猩紅的鮮血,她後退著

,眸色血紅的罵他,“滾!”

“顧惜君!”

“我讓你滾!滾啊!”

“……”

顧惜君情緒激動,封衍抿唇,舌尖,舔舐著被她咬破的缺口——

他眉眼深沈,晦暗的神情,愈發莫測起來,良久,才啞著嗓音出聲,“好,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找你。”

“……”

顧惜君扭頭,不語。

封衍看著她,想再說點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室內的空氣,壓抑到窒息,他默了許久,轉身,擡步靜靜的離開,直到門合上後,他才就著墻角坐了下來。

掌心,攤開。

是她的煙。

滅在了他的手心裏。

虎口處,被燙傷一片,封衍靜靜的看著,唇角,噙著抹無奈的苦笑,“顧惜君……這一回……我恐怕真的要把你弄丟了……”

他覺得,這次,確實是他自己作。

他不是不愛顧惜君,相反的,他真的很喜歡她,不然,也不會跟她在一起五年,在小孩和婚姻上,他一直有道心理防線,說簡單點,他患有強烈的恐婚癥,這……還源於他的家庭。

他自小便生長在單親家庭中,父親的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母親也改嫁他人,這樣支離破碎的家庭,是他整個童年的記憶。

所以,他覺得,如果兩個人真心相愛,又何必拘泥於婚姻?

他為自己想著,卻忘了……顧惜君是個女人,她渴望他給她一個安定的家庭。

丈夫,小孩,這樣才是最完滿的生活。

正是因為他想清楚了,所以,他才會來找她,給予她想要的生活。

只可惜——

似乎,一切都晚了。

封衍抽了支煙出來,深深的吸了口,擡頭,看著寂靜夜空中的星光,心中的悔恨,愈發深濃起來,這一刻,他才深深的體會到一句話,什麽叫做身在福中不知福。

……

封衍在外面守著,顧惜君僵著臉去浴室刷牙,擡眸間,見著鏡中狼狽的自己,莫名的,晃了下神。

封衍的出現,讓她心中郁結。

胸口,像壓著石塊般的沈重。

顧惜君脫下衣服,眸光,深深的鎖著自己赤-裸的身子,曾經,這個身子,屬於過那個叫做封衍的男人,在男女情-事上,她的骨子裏,一直流著傳統的血液,和封衍上-床,是她覺得最突破傳統的事。

當時她做了,一點都不後悔。

總想著是會結婚的。

只是早晚而已。

“小姨媽說得對,封衍確實不適合我。”

顧惜君呢喃念叨著,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而後,走向淋浴地帶,將開關旋轉至藍色標記點,讓那冰冷的水,盡數沖刷著自己。

清醒點吧。

顧惜君。

別再心軟了。

……

翌日。

陽光,透過窗簾,灑在了潔凈的地板上,也籠罩著蜷縮在床-上的那抹嬌柔身影上。

昨晚,沖了一晚的涼水澡,意料之中的,顧惜君感冒了,還……發燒得很眼中。

她的臉頰,透著異樣的酡紅。

口,好渴……

顧惜君蠕動著唇瓣,擡手,在床邊探了探,沒找著水杯,卻碰翻了一櫃子的手飾,頓時稀裏嘩啦的掉了一地。

她費力的睜開眼,看了眼鬧鐘,早上七點半,還好,沒有遲到。

混沌中,穿衣,刷牙,洗臉,手,揉了揉發昏的太陽穴,估摸著時間,匆匆的取過包便要出門,在玄關處換鞋時,總覺得頭暈的厲害,感覺是發燒了……

顧惜君咬了咬牙,換了雙平底鞋,直起身子去開門,剛開了一小半,便被外面的一股力量撞了上來,一個龐然大物突然倒了下來,嚇得她整個人都精神了!

“什麽東西?”

她驚怔的後退,看清是個人時,心裏的震驚稍稍緩了些,再認清這個人是封衍時,嘴巴更是不自主的訝異張大,昨晚……敢情他是在這裏守了一-夜?

她啞然,封衍揉了揉敲到地上的後腦勺,緩了會疼,在扶著門框站起,轉身,見著怔怔看著他的顧惜君時,唇角,微微向上揚起,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跟她說著早安語,“醒了?昨晚睡得還好嗎?我在這裏坐了一-夜,累死我了。”

嗓音,沙沙的。

挾著抹清淡的柔軟。

很好聽。

當然,如今的柔情蜜意,正是顧惜君最不屑的。

她撇了撇嘴,腦子因為發燒根本沒精力去思考別的東西,她將他推了出去,反手鎖上了門,而後,二話不說越過他,徑自往前走去。

她冷待對之,封衍只就想到會這樣的結果,也不氣餒,只厚著臉皮追了上去,跟在她身後一個

勁兒的問著,“去上班麽?我車停在樓下,剛好可以送你過去,早飯想吃什麽?我帶你去買。”

“……”

顧惜君好看的皺了皺眉,因為身體不舒服,心情也很不美麗,只覺得他煩人的很,想罵,又沒力氣罵,只能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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