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問。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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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個蒼蠅似的在她耳邊嗡嗡作響,不停得飛來飛去。

醫院,離宿舍隔了一條街的距離。

顧惜君走得搖搖晃晃的,封衍察覺出不對勁,視線,觸到她緋紅異常的臉頰時,心裏大致明白了幾分。

感情這丫頭是發燒了?

他思忖著,在過馬路時,因是紅燈,顧惜君無力得站著,封衍覷了眼她的神色,莫名的有些怕怕的,但又擔心她,只好不容分說的牽住了她的手,“你生病了。”

“……不要你管。”

聲調,氣若游絲。

她感冒了,很難受,很想靠著他好好歇會兒,但是不能,她只能自己挺著,去醫院上班順便配點藥吃吃,就算一個人了,她也能活的很好,只是,現在的她,把自己弄得挺狼狽的,尤其是在封衍的面前。

她都快看不起這樣忸怩矯情的自己了。

顧惜君心中腹誹著,想甩手,卻不得,封衍緊緊的抓著她,下一秒,直接打橫將她抱了起來,“撇來我們分手這事,你是我兄弟的妹妹,你生病了,我也該照顧你。”

“我說了不要你管!你怎麽那麽煩!”

顧惜君沒好氣的吼他,無奈,因著這輕微的力道,更是像極了撒嬌,封衍知道她難受,也就順著她的脾氣,以著最輕柔的語氣哄著她,“好,我不管你,等你病好了我就不管你。”

“……”

封衍抓得住她的脾氣,對她在意的點也一清二楚,顧惜君聽了他這話,只悶悶的癟了癟嘴,她的頭,重的厲害,全身更是沒了力氣,只任他這般公主抱抱著,歪頭,枕著他的肩頭就閉上了眼睛沈沈的睡去——

她安靜時候的樣子,很可愛。

封衍看著她,好笑得牽了牽唇,以前,是慕子昇慣著她,後來,是他慣著她,如今,便養成了她這般嬌貴的脾氣和身子。

也挺好。

至少,慣得別的男人受不了她這臭脾氣,她才會想著他的好。

封衍如此這般的想著,眸底,亦是笑意深深,他抱著她往醫院的方向走去,殊不知,此時,正有一輛車停了下來,車裏的人,透過車窗,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阿青,那個男人又是誰?”

許浩坐在副駕駛室上,一大早便背著許淩寒跟著阿青出了門,本想著送早點給顧惜君,誰知道……竟然會看到這一幕。

許浩神情覆雜,阿青也是困惑連連,指尖,摸著下巴許久,楞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大約編織了一個很淒楚的四角戀的故事,難不成老大想挖別人墻角?

跟搶別人客戶那樣?

俗話說,只要鋤頭揮的好,沒有挖不到的墻角。

但是——

這樣也太缺德了……

阿青不讚同的搖頭,拿手肘撞了撞許浩,“下車跟上去看看。”

“好。”

許浩可積極了,看的阿青頓時起了防備心,完了,老大要苦了,對付外面的男人還不夠,還得防著家裏的這一只,感情路……真坎坷。

兩人裝模作樣的跟了上去,進了醫院後,在掛號處正面對上了封衍,他不認識他們,卻本能得覺得他們的敵意太重,忍不住多看了他們幾眼,許浩還年輕,面上不怎麽裝的住事,而阿青則不一樣了,迎上封衍清幽的眸光時,只若無其事的跟他搭起了話,“你女朋友是睡著了還是暈過去了?醫院裏我有認識的人,如果你著急的話我跟他打聲招呼,爭取早點給你女朋友看看。”

“不了。”

封衍冷淡的回了句,阿青挑了下眉,和許浩交換了個眼神,示意他看手機,許浩有些摸不著頭腦,糊裏糊塗的拿了手機看,見有條微信發過來,是阿青的,只簡單的一句話:偷-拍他們,照片發我。

許浩:……又拿我當槍使!

他悻悻的打開了相機,在阿青的掩護下,調整著各種角度,一路跟著他們,艱辛得拍下了他們的這一親密舉動。

顧惜君坐在椅子上打著吊瓶,從昏睡中迷糊的醒過來,扭頭,滿是奇怪的瞪著陪著她的封衍,“我怎麽在這裏?”

“你發燒了,需要打針。”

“吃點藥就好了,我還要去上班。”

顧惜君是醫生,小傷小病的她自己能處理,偏偏封衍管她管得緊,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動,“乖,聽話!”

“……”

“你乖乖的坐在這,我出去洗個臉,順便買點吃的回來。”

“……”

封衍交待著,顧惜君悶悶的看著他,這才想起他昨晚是睡在她的家門口的,壓根就沒地方刷牙洗臉,此刻的他,是

疲倦的,顧惜君也不想鬧他,心裏更是多少有點心疼他,咬著唇僵了會兒,終是點了下頭,極其艱難的發了個“嗯”的字音。

她肯妥協,是一個好的端倪。

封衍滿意的揚唇,下意識的去摸她的頭,“等我回來。”

動作,已經是習慣性了。

封衍離開後,顧惜君怔怔的理著被他揉亂的頭發,緩了緩,而後,長長的松了口氣,正要閉上眼睛休息時,眼角餘光,瞥見串上來的人影時,忍不住嚇了一大跳,“小耗子?”

“惜君姐,你也在打點滴啊?”

許浩擡手,給她看了眼被針紮著的手背,十分自然的,在她身旁的位置上落座,“我快好了,惜君姐,你是一個人來打針的麽?要不等會兒我留下來陪你吧,反正我也沒事做。”

“啊,這個——”

顧惜君打著哈哈,黑亮的眼珠子,轉了一圈後才支吾著委婉拒絕,“我朋友陪我來的,他去買東西了,一會兒就回來,你生病了多休息休息,別再累著了。”

“這樣啊,唔,我打完了,那我先回去了。”

許浩正值青春,活脫脫一個帥氣的高三男生,他自己拔了針頭,匆匆的來,匆匆的走,只留下了一包薯片給她,“惜君姐,這零食給你吃,我三叔說要找個時間請你吃飯,到時我來接你。”

“……”(⊙o⊙)

什麽跟什麽?

顧惜君腦神經慢了好幾拍,轉了好幾個回路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索性也懶得想,只靜靜的等著封衍回來。

然而,過了半個小時。

仍舊沒有身影。

顧惜君仰脖,往外探著,難不成是迷路了?

不應該啊……

不會走著走著就睡著了吧?

她猜測著各種可能,獨獨沒想到,他被人攔路堵住了。

堵他的人,無外乎別人,自是在掛號處排隊時跟他搭過腔的男人——阿青。

阿青長相邪美,封衍見過他一次,便已記住。

他攔著他,封衍挑眉,不知其來意,“從進醫院開始你就跟著我,說吧,找我什麽事?”

封衍開門見山,爽快的很,阿青吊兒郎當的靠著車身,面上神情,辨不出喜怒,他點了支煙抽著,邊吐著青霧邊同他談著,“你女朋友得罪了我老大,欠了我老大一屁股債,我跟了她很久了,老是拖著不還錢,我看她一個女人不容易,也就沒怎麽逼她,不過……今兒個讓我逮著了你,這筆債,是不是該由你替她還了?”

阿青找了個很好的突破口,封衍對他這番話,並不是很信,只模棱兩可的偏了個話題,“你老大是誰?”

“這個你不需要管,現在我只要你一句話,她欠的錢,你肯不肯還?”

阿青言簡意賅,那半瞇的眸,探不出話的真假,封衍幾不可查的抿唇,默了三秒,開口,“她欠了多少錢?”

“一百萬。”

“借條呢?”

“在我老大手裏,只要你肯還,我現在立馬給你拿來。”

“好,如果她真欠了你一百萬,我幫她還。”

“……”

封衍爽快的應著,阿青此時心裏是千萬只草泥馬在奔騰著,一百萬就這麽替人還了,這兩人的關系,肯定不一般!

男女朋友是一定的了,萬一是領了證還有了小孩的,那麽就不單是挖墻角的問題了,已經上升到破壞家庭的高度了!

忒缺德的事!

阿青心裏兩難著,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給他比了個讚的手勢,“好,我給你時間準備錢,明天上午,這個時候,我在這裏等你,你最好別給我玩失蹤,不然……吃苦的就是你女人了。”

阿青掐滅了煙頭,隨手丟進了垃圾桶裏,轉身上車,開了幾步後,正好接上從醫院裏出來的許浩,他坐進副駕駛室,邊系著安全帶邊神采飛揚的跟他說著他確認的事,“惜君姐跟那男的應該沒什麽,她只說是朋友送她來的,都不想讓別人知道有這個男人的存在。”

看來,他還是有戲的!

許浩心裏樂滋滋的想著,阿青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個男人連一百萬都肯提她還,他們之間肯定有關系,你說顧惜君不希望讓別人知道那個男人的存在,說不定那男人是有家庭的,你惜君姐頂多是個被包-養的,誒,這麽說來,可能就是這麽一回事。”

所以才這麽遮遮掩掩的不是?

阿青頓時腦洞大開,總覺得自己太天才,連這麽層隱-晦的關系都被他猜到了!

如果是這樣的關系,那麽,顧惜君也不是什麽好女人,這樣一來,反而更棘手了。

他如此這般糾結著,而許浩,聽他這麽說顧惜君心裏是一萬個不舒服,在他眼前晃了下手機,“剛才拍的照片我本來想發給你來著的,結果一個手誤,全發給我三叔了……”

☆、236.236番外:夢裏,她和封衍結婚了,新郎,卻是許淩寒

可謂,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幸好,沒把他暴露掉。

阿青兀自慶幸著,他專註得開著車,許浩瞥了他一眼,邊回著微信邊向他匯報著,“我三叔回我微信了,問我拍她做什麽,我說是你讓我拍的,然後他就不理我了。”

話落,車輪和地面摩擦,發出“呲”的刺耳聲響!

阿青剎住車,扭頭,不可置信的瞪著他,“你說什麽?餐”

阿青大驚小怪著,情緒甚是激動,許浩奇怪的瞥了他一眼,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聳了聳肩,“別這麽看我,本來就是你讓我偷-拍的啊。”

責任,推的一幹二凈斛。

果然不是個男人!

小屁孩兒!

如果換作別人,他早一拳揍過去了,偏偏這個人是他老大的侄子,打不得,罵不得,只能自己忍氣默默吞了。

“你小子,以後別再纏著我!”

阿青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邊敲著方向盤邊趕他走,“下車。”

“……”

許浩楞了一秒,“幹嘛?”

“我去機場,跟你不順路。”

“……那你總得把我送回別墅吧?不對,你是不是想閃人?好讓三叔罵我一個人?”

許浩為自己的機智默默的點了個讚,阿青斜了他一眼,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的道,“我去G市辦正事,本來定的是早上七點的機票,因為你說要來看顧惜君,所以我才改簽了機票,現在人也見著了,你是不是該放我走了?”

許淩寒在道上的事,許浩向來不過問。

所以,阿青說去辦正事,他也沒繼續追問,只想著他這番話的真假,躊躇了半天,才利落的開了車門下車,想著時間也早,便慢慢的走了回去,只可惜……冤家路窄,在街心的十字路口,碰上了今天才被放出來的林靜。

他就讀重點高中,她混跡於技校。

她的名聲,他聽過,而他的名字,她也如雷貫耳。

不是因為他的叔叔許淩寒,而是因為他本身……便是高校第一校草,品學兼優,是眾多女生追捧的對象。

許浩向來心氣高傲,此刻,見著林靜,壓根就不拿正眼看她,擡步,他面無表情的從她身邊走過,卻被她展臂攔了下來,“昨晚那個女人真的是你叔叔的女朋友?”

林婧問得直接,許浩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輕抿的唇角,挾著抹明顯的嘲諷,“不管她是不是我叔叔的女朋友,這都跟你無關。”

“怎麽無關?我可是你未來的嬸嬸!”

“……你?嬸嬸?”

許浩嗤笑出聲,單手,抄進褲袋裏,眸光,冷冷的……高傲的……落在她微仰的倔強小臉上,“林靜,別做夢了,你根本配不上他,何況,你已經犯了我叔的大忌,我算是我叔的半個兒子,你連他的兒子都敢打,他怎麽可能還會要你?”

“……”

林靜怔在原地,手,緩緩的垂了下來,他邁步離開,她緊了緊拳,對著他筆直的背脊大聲的喊著,“對不起!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許浩,我以後會好好對你的!!!”

清亮的嗓音,盤旋而上,一字一音的落入他的耳裏。

他瞇了瞇眼,對於林靜的錯誤理解很是無可奈何,殊不知,他意氣用事的這段話,對她之後的人生,造就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如果可以預見人生,他想,就算當時她罵慘了他,他也絕不會說出半句低看她的話。

……

醫院裏。

封衍陪著顧惜君,直到點滴打完,他才送她去了辦公室,李賀正值著班,見著封衍,也不驚訝,之前顧惜君來A市玩的時候帶封衍來過,也算是見過幾次面,只是這一次,聽說她分手了,如今又見到了封衍,他下意識的看向顧惜君,見她神情淡淡,朝著他搖了搖頭,他會意,掩下心中困惑,招呼著他們坐了,“這會兒沒什麽病人,你們坐一坐,我有事出去一趟,盡快回來哈。”

“李賀,別出去了,就這麽待著吧。”

顧惜君叫住他,神情疲累,她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擡眸,面色平靜的看向封衍,“我好很多了,你回去吧,別打擾我們工作。”

“……”

她有意支他走,封衍不想把她逼得太緊,只能順著她的意慢慢來,他側身,看向正尷尬的站在一旁的李賀,“李賀,她的燒還沒完全退下,今天你多顧著她點,有問題馬上聯系我。”

“嗯,好。”

李賀積極的應著,顧惜君靜靜的坐著,一言不發。

封衍走之前,將自己的卡擱在了她的辦公桌上,“想買什麽就買,別省著,不夠花了再來找我,現在你一個人在外面工作,也沒個人照顧,受了委屈別忍著,不管什麽事我都會幫你。”

顧惜君沒理他,那張卡,沒接受,也沒拒絕,李賀抓了抓頭發,陪著個笑臉盡量緩解著辦公室裏逼仄的緊張氣氛,“封

先生,向來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兒,別人哪敢欺負到她頭上啊,你放一百個心,我會幫你將她照顧的好好的!”

“麻煩你了。”

“麻煩什麽啊,大家都是朋友,應該的。”

兩人寒暄客套著,待李賀將封衍送出去後,顧惜君淡淡的瞥了眼那張黑卡,興致索然的進了後面的休息室,她很累,她想睡覺,這尊神走了,她終於可以好好的安心的休息了。

她側躺在椅子上,因著藥水的作用,很快就陷入了沈睡中。

李賀回來後,找了一圈,見著睡在躺椅上的她,不禁嘆息著搖了搖頭,“都五年了,怎麽說分就分了,哎,可憐的小君仔啊……”

“……”

……

夢中。

顧惜君結婚了。

花童,是她的兒子。

三歲了。

浪漫的海邊,夢幻的婚紗,她提著裙擺,赤著腳丫奔跑在綿軟的金色沙灘上,牽著她手的……是她相愛了五年的男人——封衍。

餘暉,灑在身上。

落下的影子,重疊在一起。

一大,一小。

她幸福的看著牽著她的手走在前面的男人,微揚的唇角,浸潤著止不住的甜蜜,像個小女人般,被暖暖的藏在他豐滿的羽翼之下——

“封衍。”

她喚他。

輕輕柔柔的。

他轉身,就在這一剎那,她猛地僵住了身子,看著眼角的這張臉,那雙曜黑的眸子,忍不住的收縮又擴大著,這個人……不是封衍,竟、竟然……許淩寒?!

“不、不要!”

緊閉的雙眼,驀地睜開!

顧惜君驚魂未定的望著天花板,等回神時,才意識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摸了摸額頭,還好,燒已經退了。

李賀守在她身邊,見她醒來,忙遞上一杯熱茶,“做噩夢了?”

“嗯。”

顧惜君低低應了聲,支起身子坐起,接過李賀遞過來的茶捧在手心裏,緩緩的喝了口,給自己順著氣,“我做了兩個噩夢,一個是和封衍結婚了,連兒子都三歲了,還有一個新郎竟然是許淩寒,丫的,直接嚇得我醒來了!”

“所以……你是做了兩個春-夢?”

李賀調侃著她,顧惜君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滾!”

“……”

她粗言粗語的,李賀也聽習慣了,自己取了茶杯過來靠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了起來,“今天晚上我們部門同事有個聚會,已經把你給算上了,想不到你這個時候感冒發燒,也真是不是時候。”

“又不是我想的,天災*的誰能料到?”

顧惜君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突然想到封衍很有可能在她家門口蹲點,如果不想和他碰面,那麽,只能躲著他,既然要躲,就要躲得不刻意,所以……今天的聚會,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正好,她也想好好放松下自己。

“今天晚上我去!”

顧惜君信誓旦旦的說著,李賀挑高了眉,若有所思的啜了口茶,“我知道你想躲著他,去也可以,但是以你現在的身體,是絕不能喝酒的,如果他們起哄,你別理他們,不然我可不好向你前男友交待。”

“……你跟他交待什麽?”

“我答應了他要好好照顧你,男子漢大丈夫,不能食言!”

“……”

李賀就是個二缺!

顧惜君懶得理他,一覺睡到了傍晚,她收拾了下自己,褪下白大褂,換上自己的衣服後就跟著一大幫同事浩浩蕩蕩的朝著A市極具盛名的酒吧一條街殺去——

☆、237.237番外:什麽男人你就是一黃瓜

顧惜君的酒量,不淺,也不深。

她打小便喜歡跟在慕子昇身後混,朋友聚會時趁著他不註意就偷偷喝酒,喝高了,闖的禍全由慕子昇擔,她只要做個快樂的馬大哈就行。

脾氣,都是被慣出來的。

如今,沒了哥哥和男朋友的管束,顧惜君心中陰郁,拋開了所有的煩惱同他們喝酒劃拳,李賀替她擋酒,被她兇狠的罵了回去,他討了個沒趣,只好悻悻的坐回位置上喝起了悶酒。

酒過三巡,她喝的醉醺醺的,上了趟廁所回來,迷糊中去找李賀,找了一圈也沒見著他人影,隨手拉了一個人來問,“李賀呢?去哪了?餐”

“他老婆來了,跟老婆回家了。”

“……沒義氣。斛”

顧惜君咂了咂嘴,翻出手機看了眼,上面有十個未接來電,八個封衍的,兩個李賀的。

還有四條短信。

李賀的一條:我老婆來找我,先回去了,你記得早點讓人送你回去。

封衍的三條:什麽時候回來?

在哪裏?

我在你家門口。

……

“為什麽我醉了……還記得你的號碼?”

她刪了封衍,手機上的,是一串數字,十一個字,她記得比自己的手機號碼還熟。

“嗝——”

打了個酒嗝,顧惜君坐在沙發上緩了會兒,邊拍著胸脯邊拉了旁邊一個人道,“我先回去了,你們玩。”

“我找個人送你回去。”

“不了,也不是太晚,我自己慢慢走回去就行,玩得開心點哈!”

顧惜君拎了包,默默的遁走閃人了,出了酒吧,她沿著石子臺階慢慢的走著——

牽手漫步的情侶,相吻擁抱的男女,都成雙成對的,唯獨她一個失戀人,孤苦伶仃的在街頭走著。

真淒慘。

“顧惜君,你怎麽混的這麽可憐阿...你的同學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你還沒個男朋友,真是可憐死了,該,你活該阿!”

顧惜君皺著眉,語無倫次的數落著自己,她喝了酒,愛手舞足蹈的講話,走在路上搖搖晃晃的。

特別滑稽。

封衍在她家門口守著,這家……她是回不去了,只能找個酒店住了。

顧惜君鼓著腮幫子,左右環顧了下,毅然決定直走,就近找了個最高檔的酒店步履蹣跚的走了進去——

“單人房,要規格最好的!”

她將卡甩在前臺上,看了眼,是黑色的,想了想,又收了回來,換了另外一張卡,“刷這張!”

接待員打量了她一眼,頷首,恭敬的道,“小姐,請出示您的身份證。”

“身份證?是什麽?”

“……”

接待員僵了下,微笑,耐心的回答著她,“代表您身份的有效證件,我們酒店有規定,必須核實身份後才能入住,請您諒解。”

“我身份證被人拿走了,沒證,就一張卡,你快點刷,刷完我好去睡覺。”

顧惜君是喝糊塗了,記憶有些錯亂,她恍惚中還覺得自己的身份證被扣押在許淩寒那個渣渣手裏,一想到這個,她就心煩,語氣也跟著沖起來,“到底刷不刷阿?你們怎麽做生意的?!”

“小姐——”

“誰小姐?!”

“……”

顧惜君借著酒勁開始發飆,接待員被嚇了一跳,邊暗自對著對講機跟經理匯報,邊安撫著顧惜君的情緒拿了卡去刷——

結果,輸完密碼後,顯示餘額不足。

接待員暗自吸了口氣,硬著頭皮將銀行卡還給了她,“對不起,小——女士,您這張卡裏餘額不足,刷不了,要不您換張卡?”

餘額不足?

沒錢了?

顧惜君臉頰緋紅,拿回卡放在眼皮子底下仔細瞧了瞧,唔,這張卡裏是沒什麽錢了,有錢的被姓許的那個渣渣拿走了……

那個渣渣!

顧惜君很不開心,趴在臺前耍起了無賴,“我沒錢,你給我開個房間,房費問姓許的那個家夥拿,我累死了,得趕緊躺床-上睡覺去……”

顧惜君累的身子骨都軟了,酒精往上湧,聽著接待員磨磨唧唧的,本就不小的脾氣更加大了,“你別跟我廢話,把你們經理叫出來!”

“……小姐您等等。”

“你說誰小姐阿!有完沒完了!”

“……”

真是難纏的客戶……

接待小姐很無奈,哀怨的嘆了口氣,默默的求救自個家的經理,約莫過了三分鐘,大堂經理緊趕慢趕的跑了過來,問了下前臺大致情況,而後,拿眼瞅了下顧惜君,這不典型的沒錢住店還亂撒酒瘋砸店麽?

絕不能姑息!

經理心中大致掂量了下,緩了口氣,上前對著顧惜君

向著門外做了個請的手勢,“小姐,對不起,您一沒身份證,二沒錢,實在不符入住條件,所以,我扶著您出去吧?”

話,說的客氣。

卻字字貶低。

顧惜君眨了眨眼睛,擡手,直接將那卡甩在了面前肥嘟嘟的男人臉上,“老娘就是沒錢!要錢管那個許淩寒要去!老娘的錢全在他手裏了!去!去找許淩寒去!”

她醉得暈乎乎的,口齒也不大清,經理被當眾甩臉,臉色頓時陰鷙到了極點,忍不住暗自咒罵了句,“瞎鬧騰的老娘們兒!”

顧惜君鬧得厲害,經理頭疼的撫額,怕影響到酒店形象,直接叫了保安將這個發瘋的女人拖走,他們架著她的胳膊,顧惜君撲騰在空中,邊胡亂得揪著他們的頭發,邊囫圇不清的喊著,“許淩寒!MD你給老娘出來!許淩寒你這個渣渣!!!許!淩!寒!!!”

“……”

許……淩……寒……

響當當的名字。

大堂經理聽得腦門出汗,眼角餘光,瞥見正從旋轉樓梯處下來的一行人,嚇得立馬催促起保安來,“快把這個瘋女人擡走!三爺馬上下來了,捂住她的嘴!快!”

五大三粗的大漢,得令後慌裏慌張的去捂顧惜君的嘴巴,顧惜君哪肯乖乖就範,掙紮著咬了他們一口,氣不過,就破口大罵了起來,“許淩寒!你拿了我的錢還不夠還找人欺負我!你還是不是男人!!!”

“姓許的!你這個混蛋!”

“王八蛋!臭雞蛋!”

“渣渣!”

“什麽男人!你就是一黃瓜!”

“沒用的黃瓜!!!”

“……”

正緩步下著樓梯的一行身著深黑色西服的商界精英人士和政-界人士,聽著那一串的罵語,紛紛將目不斜視之下又默默的將目光投向了為首站立著的男人——

沒用的黃瓜……

不就是代表性-無能……

被一個女人這麽罵,這位叱咤風雲的三爺能忍?

眾人唏噓不已,坐等著看好戲的同時又唯恐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氣氛,怪異到了極點,很靜,靜得能聽到彼此間壓抑緊張的呼吸,又很吵,吵到耳畔竟是女人難堪的又令人遐想不已的話語。

許淩寒站在樓梯間,單手抄兜,清冷的容顏上,那雙幽深的眸子,靜靜的看向風暴中心,平靜無波下,翻湧著滔天的巨浪,他折身,對著身後的一行人說了幾句話,而後,大步流星的朝著顧惜君的方向走去——

他朝著這邊走來,保安不敢妄動,只強制的按著顧惜君不讓她動彈,他們的手,扣著她的手腕,緊緊的。

他的視線,落在上面,眸光,不由得深了深。

“放了她。”

他說。

語調清冷。

保安慌忙松了手,顧惜君得了自由,癟嘴揉了揉發疼的手腕,眼前,晃蕩出好幾個模糊的身影,她又空出手揉了揉眼,迷蒙中見著是許淩寒那張臉時,整個人兒,立馬跟著了火似的跳起來,“許淩寒!你終於來了!把錢還給我!!!”

“……”

好濃的酒味……

許淩寒好看的皺了皺眉,擡手,將面前的小人兒輕而易舉的攬了過來摁進懷裏,下一秒,利落的脫了襯衣披在她身上,扭頭,對著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的經理吩咐了句,“準備一個房間出來。”

“好,我馬上去辦!”

經理討好的應著,心裏默默的為自己捏了把汗,敢情這個瘋子是許三爺的女人?

那他豈不是完了?

希望她別記起來才好……

經理去前臺開了個房間,畢恭畢敬的將房卡交到許淩寒手上,許淩寒收了房卡,緊了緊箍著顧惜君臂間的力道,見她不怎麽鬧騰了,才攬著她往電梯裏走去——

☆、238.238番外:既然惹了我,你別想著能有機會脫身

許淩寒的行為,讓一幹眾人看的目瞪口呆。

畢竟,除了他之前的未婚妻,還沒有哪個女人……值得他在公眾場合這般摟摟抱抱的。

這個女人會是誰呢?

看來……他們得回去好好做做功課了。

吃準了許淩寒這個人,那麽,在A市,不管在政-界還是商界,都等同於拿到了綠色通道卡片,前途,光明無限。

而此時,他們心目中的大人物,正被一個醉鬼瘋婆子壓在電梯裏動彈不得,他削薄的唇,被她嫣紅的唇,堵得死死的,而這個女人,正毫無知覺的舔了他一下,讓他整個身子都僵硬了起來斛!

電梯壞了。

下墜的過程中,她非要死死的抱著他,他無法,只好將自己當成了人肉墊子,幸好,電梯沒有狠狠往下墜,在中途停了下來,他按了救援按鈕,正等著酒店的人員過來。

軟軟的身子,在胸前挪動。

真是要命……

許淩寒沈氣,剛想起身,身上的人兒,似乎知道他的動作,立馬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軟軟的蹭了蹭,她說著醉話,語無倫次的又囫圇不清,許淩寒聽不出什麽,只覺得她的臉燙的很。

異乎尋常的燙。

是喝了酒的緣故?

顧惜君消停了許多,沒了先前的囂張跋扈,現在的她,安安分分的躺在他的身上,像是尋求著一抹溫暖的港灣……供她睡覺,許淩寒緩緩放松著自己的身體,唇上,還留有她的溫度,他想著,身體……不自主的起了反應。

他……有了反應?

這個認知,讓他驚詫萬分。

喉結,滾動了下。

許淩寒咽了口唾沫,覺得自己鐵定是瘋了,怎麽會對一個如此……粗魯的女人有反應?

嗯,肯定是太久沒碰女人了。

這不能勃起的心裏毛病,恐怕是早好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唔,一定是這樣的,絕對是!

許淩寒如此這般說服著自己,他極力忽略掉顧惜君是個女人這個事實,只當是一塊木板壓在了自己身上,但,他這麽精神逃避著,顧惜君可不給他這個機會,那嬌滴滴的唇,抿了抿,雙手,捧著他的臉端詳了很久——

半晌,才囈語般的,撫上他的眉心,癡癡得說著,“你就是條狗,五年了,我五年的青春,都被你吃了……”

“……”

“唔汪汪!——汪!壞狗!土狗!”

許淩寒:……一一+

這女人TM就一神經病!

許淩寒頭掛三條黑線,內心千萬只草泥馬在狂奔著,真想一腳把她踹開,而顧惜君呢,恍若未知的皺了皺眉,收回手,一邊托著腮幫子撐在他胸前,一邊好奇的問著他,“你拿什麽東西戳我?”

“……誰戳你了?”

“這個!是什麽?”

“……”

許淩寒:綠臉!

顧惜君抓著一個硬硬的東西,腦子裏第一反應是黃瓜,正摸索著下去把它拔出來時,許淩寒率先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巧勁一使,她疼的松手,不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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