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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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渡匆匆趕到會場的時候,只剩下一些工作人員在清理現場,他來晚了嗎?

那天,他急著去證實,回到家裏,姜媽媽和姜燕詞正在花房裏,他沖進去,慌亂而急切,“我是不是言季霖,是不是去過L大?是不是?是不是?”

他想起來了,L大,初識的樣子,後來的吵吵鬧鬧,最終的分離。那些歲月,都一個人有關,言笑笑,那麽思思……

究竟是不是?那麽後來又是怎麽回事?

姜燕詞害怕他,躲在姜媽媽身後。

姜媽媽放下手中的花盆,嗔怪道:“你看看你,跑得都是汗。”

“媽,告訴我好不好?”他拉住了她給他擦汗的手,帶了些哀求。

“燕詞,你先出去吧。”姜媽媽的這句話如同特赦令,姜燕詞再次怯怯地看了哥哥,趕緊離開了花房。

這件事要怎麽說呢,很長,而且現在看來,是當初他們太過溺愛自己的女兒,才造成了今天的錯誤。

姜媽媽嘆了口氣。

姜渡本來在國外讀書,有一天突然回來說要在L大讀書,順便見見自己的哥哥。做父母的對孩子讀書這件事自然是支持放任。

過了一段時間,他回家說喜歡上一個女孩,可是那女孩好像很討厭他。她安慰自己的兒子,是不是做了什麽人家不喜歡的事,要是想討人家喜歡,要做人家喜歡的事。

畢竟這是兒子第一次戀愛,她給的最多的是鼓勵和支持,既然喜歡就要盡心盡力。

可是,當他與那女孩的關系漸漸好起來的時候。她的女兒突然沖出來,說了一段讓她震驚的話。

她沒想到,她的女兒一直以來對他存在那樣深的感情,別說她丈夫姜徇不能接受,她這個當娘的都接受不了。

後來在女兒和姜渡的一次爭吵中,她無意中聽到,她乖巧的女兒居然為了得到他給他下藥。那藥是什麽東西,她自然明白,陰差陽錯,救了他的人正是他喜歡的女孩。

作為母親,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惱怒,她一直疼愛的女兒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勸自己的女兒,教女兒在錯的時候要勇於回頭,她一直以為女兒是不懂感情的,只是太過依賴他而已,要讓女兒認清這個事實。

可誰知道,後來的姜燕詞,越錯越多。

“當燕詞打來電話的時候,我和你爸爸才知道你出了事。”她繼續道。

之前的事姜渡都知道,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一無所知。

“那次綁架言笑笑的,是燕詞。”

“為什麽?”

姜媽媽作為過來人,撫弄著手中的葉子不語。

姜渡後知後覺,多此一問。

他記得當時他找到了言笑笑,盡管中了一槍,所幸他們逃了出來。這是他第二次救她,第一次是小時候把昏迷在外的她背進了孤兒院。

他不是好好活著嗎?

“當時你的傷很嚴重,燕詞糊塗,對這件事的結果直接宣稱言季霖沒有救過來,還背著我們在L大做了悼念會。後來你爸爸知道了她做的那些事,大動肝火,第一次用鞭子把她打得半死。”

“我為什麽會獨獨忘記了這一段往事,其他的都沒忘呢?”這是姜渡最大的遺憾。

“你昏迷的時候,燕詞找了一個據說是很出名的心理學家,給你抹去了言笑笑這個人,所以,有關她的所有記憶,全都被隱藏起來了。”

“後來知道了這件事,我本想再請那人來讓你恢覆。是我糊塗,在女兒的哀求下,想要給她一個機會,這件事就此作罷。”

“你要怪的話,怪我吧,是我對不起你。”

沈默了許久,姜渡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比沙苦澀,“我只是心疼,她獨自帶著我的孩子,卻把她養得那麽好,她叫思思,你懂嗎?

我只是心疼,她連大學都沒有畢業,她的設計作品曾經得過一等獎。

我只是心疼,她獨身一人,受到欺負時,誰來保護她們母女。”

我心疼,她等了我六年。

姜媽媽啞口無言,對於出身富裕,一生順風順水的她來說,確實無法想象別人可能的愁苦。

“燕詞不能一輩子躲在您的身後做孩子,媽媽,一個人做的事,該承擔的後果,都不能逃避,不然,她永遠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平靜地說完這些話,他離開了花房,留下了獨自驚愕的姜媽媽。

得到了他要的答案,他第一件事便是找到言笑笑,還有他分離的女兒思思。

未出姜家的大門,他就被姜燕詞攔住了,不過這次,她是為道歉而來。

“你該說對不起的不是我,是笑笑。”

姜燕詞難得正視自己早年所犯的錯誤,這要感謝她家人對她早年的教育,感謝她遇到的姜渡,遇到的阿重。

“我跟你一起去找她。”

姜渡思索了一下,對她擺擺手說:“算了,你在家呆著。”

“你不相信我,哥,我真的是想向她道歉的。”

他最終選擇了讓她跟著。

可惜,他的車子半道被一幫人截住,他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劫他的車敢劫他的人。

當他從一個封閉的屋子裏逃出來時,卻聽到了言笑笑要和別人結婚的消息。

急急忙忙趕來的時候,什麽都沒有了。

“你是來參加婚禮的?你來晚了,新娘跑了,新郎也跑了。”一個工作人員見他站在這裏不動,好心提醒他。

如夢初醒,“什麽意思?婚禮沒有舉行?”

工作人員搖頭嘆息,“唉,這家人真可憐,婚禮布置得多漂亮,結果還是黃了。”

“為什麽黃了?”

“聽說是伴娘出事了,婚禮當天見血,不吉利啊。”

“能不能借你的手機用一下。”姜渡身上的手機被收走了,幸好錢包在。

工作人員把手機借給他,他打誰的電話都打不通,算了,他不介意再跑跑。

他以為就算言笑笑不在家,他也會在門口等她回來,等多久,都比不上她。

可是,他一敲,那頭的門就開了。

站在門口與他相對的人,正是言笑笑。

她上身穿了一件藍色薄毛衣,下身是她常配的牛仔褲,臉上沒有任何妝容的痕跡,頭發松松地綁著,見到他,似乎很驚訝。

下一刻,姜渡用差點撲倒的力量抱住了她。

邱悅好了之後繼續當她的導游,偶爾言笑笑去幫她,和以前一樣。

相視一笑,過去的不再提,這便是她們,有什麽好的壞的沒經歷過?誰會在乎。十幾年的感情不是假的。有的時候,友情可以超越愛情,可以比愛情更長久,更堅固。

聽說邱悅的老板突然放過了姜氏,深究其因,邱悅的老板陸傑本來聯合了一些TONG的競爭對手和一個國外的大公司對付TONG,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和平解決了。

既然大boss們都解決了,這邊對姜氏自然就沒了威脅,憑申夫人和申西瑤的實力,拉攏不了姜家,在申家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這些當然不會是姜渡告訴言笑笑的,他從來不會跟她說公司上的事,問多少遍都不說,她都懷疑是不是怕她洩露機密。

能給她說的只有阿重了,阿重以為他在申氏應該是沒問題的,誰知道幾天後,申氏差點破產。

關於住在哪兒的問題,言笑笑和姜渡拉開了持久戰的序幕。

姜渡的意思,既然遲早結婚領證,不如先搬去他那裏住。

他想得很周到,為避免她見到姜燕詞的尷尬,為防止她和婆婆發生自古以來難以調和的婆媳問題,他們住在她以前去過的一個公寓裏或者獨立別墅,讓她自己選。

她哪個都不選,非要窩在和邱悅合租的小房子裏。

其實她是擔心邱悅,她要確定阿悅會好好的。

作為交換條件,她被迫與姜渡簽署了一個終身協議——由婚姻、血緣或收養而產生的親屬間的共同生活組織,對於她來說就是,她已婚了,有家庭了。

領了證,她就有了自由選擇居住地的權利,她真的懷疑,姜渡怎麽成為人家老板的,都什麽邏輯。

最高興的是思思,多了疼愛她的爺爺奶奶和姑姑,這是言笑笑沒有想到的,姜渡的父母很和善很好相處,甚至見到她的時候,有點點的愧疚。

結果,思思在她身邊的時候越來越少。

邱悅讓她搬去姜渡那裏,她不說,邱悅也明白,她擔心她。

如果言笑笑走了,她一個人住兩間房太浪費,想來想去,幹脆她搬家,讓陳文卓幫忙找房子,結果被他鉆了空隙,搬到了他華麗的狼窩。

言笑笑沒有理由自己住在這裏,選擇了公寓,更有家的感覺。

收拾東西的時候,姜渡非要幫忙,他的幫忙絕對不是正常人理解的擺放東西,他完全是扔東西。

“被子手巾你怎麽還帶著,我這裏都有,全新的。”正說著,她箱子裏幾樣東西又被扔到大垃圾袋裏。

“你不要再扔了,我自己會整理,不然我絕不答應你……”言笑笑再一次警告。

姜渡才不受她威脅,該扔繼續扔,反正這間房子,他比她熟悉,就算她威脅他不睡他們的臥室,他照樣有辦法跟她同床共枕。

言笑笑越來越覺得,在他身上,那個沈寂多年的言季霖有回歸的趨勢。

“你……”她氣急,這才第一天,他連她的睡衣都不放過,直接扔了。

姜渡心情不錯,她生氣的樣子反而,可愛。

下一秒,貓叫了,捉到的小魚玩夠了,自然是該一口一口吃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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