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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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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與我並肩走下去嗎?”

葉秋白先是被賴禦突來的傷感怔楞住,而後搖了搖頭。

“不願意嗎?”見葉秋白拒絕,賴禦更加頹喪,挎在葉秋白臂上的手不覺一松。

葉秋白趕忙夾緊賴禦的手,急著回道:“我能力不足,現在還不能和你並肩,等我再強大些……跟你一起走下去。”

聽畢,賴禦嘴角一揚,有了笑意,玩笑道:“想達到我的高度,這輩子怕是不可能了,不過可以跟著我一輩子,保證帶你變強。”

葉秋白只撇了下嘴,輕聲回懟了一句:“過幾年還不一定怎樣了呢!”

“過幾年都一樣,不信用這一輩子試試看。”賴禦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那就試試看。”葉秋白自願上了賴禦的鉤,應下了這個承諾。

一來一往間,玩笑話添了幾分真意。

多年後,雙鬢染霜,青絲覆雪,葉秋白笑臥床不起的賴禦:試了一輩子,你輸了吧。

賴禦只笑不語,拉著葉秋白的手,疲倦的望著升起的朝陽,已忘了多少個早日相伴著迎接新的一天。

“玉璽可是在你那兒?”一旁閑著的三道始終惦記著玉璽的事,不願等幾人磨嘰,便自個兒上前問了一嘴。

白灼自黑虎手腕上挪開目光,打量起三道。

一個骨瘦如柴其貌不揚的老頭,語態不良,脾氣急沖,隨口便問起了玉璽的事,很難不惹人懷疑。

許久,白灼都未回一句。

三道更急了,脫口而出道:“身為四象,手握玉璽卻不告訴滿饒一族,是何居心?”

三道這話,篤定玉璽在白灼身上,在次逼問呢。

“在不在這兒又關你這老頭什麽事?”黑虎替白灼不岔,提高嗓音朝三道吼了回去,“管的事不少,難不成你是滿饒一族的人?”

“我……”三道吹胡子瞪眼,長了幾次嘴還是咽回腹中的話,轉而看向游蕩,將他推出來道,“他是滿饒使徒,總該聽他的話吧。”

說畢,三道去後方拉游蕩。

游蕩連連擺手向後退,還想否認。

三道陰翳著臉,朝他低沈命令道:“別否認了,都在等著收玉璽呢。”

游蕩糾葛了幾番,停住了腳步。

三道也停下步子,見游蕩還猶豫不決,便軟了語氣勸道:“玉璽馬上就要收齊,不要在這些小事上糾葛,以天下為重!”

語氣是軟了幾分,可這話的重量壓的游蕩無法逃脫。

自出生時,游蕩便知曉了自己的使命,守護四象,平和天下。

可真正去做時卻發現是如此的難,明明還是個剛剛及冠的青年,心智不熟,能力一般,一腔孤膽外再無其他,就連吹個銅哨都不熟練,要不是依傍著賴禦幾個,這一路不知要死多少次。

“唉~”游蕩嘆了一口氣,無助的望向三道。

對三道,游蕩有些話急需說出口,卻又不能問。這一問,游蕩怕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再對三道尊重了。

“玉璽給我吧。”繞過三道,游蕩終於肯上前來。

賴禦立於一旁,凝神靜望著游蕩與白灼的來往。

幽深的眸中不知在想些什麽。

白灼自是信任游蕩,一壁掏著玉璽匣子一壁聊道:“這匣子不知何時出現在我的洞裏,我也很是擔憂,怕再像十幾年前那般因他而暴露行蹤,不過好在這次是你來了,我便放心的交給你。”

說畢,匣子已轉交到游蕩手中。

游蕩擎著匣子,面色沈重,只點頭囑咐了一聲白灼:“好好保護自己,有什麽事傳話給我。”

白灼點頭回應,便沒了話語。

賴禦全程聽了下來,上前搶過游蕩手中的匣子。

游蕩還游離著,懵楞的擡頭,望見身後的賴禦,又心虛的低下了頭。

賴禦惦著手中的匣子,不急著打開,逼近游蕩身後,俯身問道:“滿饒使徒?四象守護?”

在賴禦強大的壓迫下,游蕩脖子越縮越緊,接不了賴禦的一句話。

點到為止,賴禦不再逼迫游蕩。

玉璽還未集齊,游蕩的目的顯然還未達成,日後不怕撬不開他的嘴。

向後退了一步,賴禦遠離游蕩,抱著玉璽匣子轉了幾轉來至黑虎面前。

黑虎正無所事事的整理著手腕,看著走來的賴禦,疑惑的向兩旁望了望,沒有旁人。

“白灼,我手痛。”黑虎急忙喚了一聲白灼,忙不疊的躲遠了前來的賴禦,跑去白灼身旁。

白灼也瞧見了賴禦步向,將黑虎往身後一推,擋在了前面。

白灼瞧出,賴禦在這群人中的地位絕對是上乘,自唯賴禦是從的葉秋白到渾身是刺的三道,再到滿饒使徒游蕩,無不或顯或隱地聽從著賴禦的話。而賴禦絕不是無事生非的人,走近黑虎定有旁的事。

黑虎平日裏不老實,背著白灼做了些莽撞的事,白灼只覺黑虎沒犯大過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也就因此,兩獸因這賴禦的忽然走近而心虛了,一個躲閃一個遮掩。

“你……”賴禦追著上前一步,本想委婉一點,見兩獸這慌慌張張的樣子,幹脆直言問道黑虎,“你是否進漠城咬死過人?”

“啊!沒有。”黑虎繃直身子,自白灼身後冒出頭來連忙否認。

“咬死人?”白灼聽畢,沒等賴禦再問,轉過身去嚴了臉,直勾勾的望著他。

在白灼目光的壓迫下,黑虎癟了嘴,嘟囔著交代道:“那日去城裏喝酒,回程時見一幫人欺負了一個青樓的女子,我便咬……不是,我先與他們爭論了一番,見他們頑固不化,這才氣的咬掉了其中一人的腦袋。”

“就咬死了那一個為首作惡的人。”見白灼臉色未變,黑虎委屈著模子強調道。

白灼稍稍緩和了些,語氣極為柔和又有力的責怪道:“跟你說過,有什麽事忍著點性子,不可亂傷人,就你積攢的這些惡事,怕將四象之位讓給你也做不長久。”

黑虎不岔,又反駁不了白灼,便將氣撒到罪魁禍首賴禦那兒去:“是,我是咬死了一個人,又關你什麽事!”

聽畢,賴禦摸著下巴輕笑一聲。

這一聲笑得黑虎又虛了三分,不敢再爭辯下去。

賴禦可不會輕易放過黑虎,今兒難得有能治得了他的白灼,幹脆一齊刨根問底刨出來吧,便又問道:“半年前,漠眼客棧後頭的小山丘後,死光的那些人是不是你幹的?”

“死光?”白灼聽畢,臉色轉瞬發了白,直接問向了賴禦,“你說的是什麽事?”

空穴不會來風,賴禦這樣問,那必是有了證據。

總算是問對人了,賴禦當著白灼的面,與黑虎對峙道:“那群人是不是被你逼死的?”

“逼?”黑虎雙手交錯在前,堅決否認道,“沒有!”

“沒有?在深林初遇你時,你就讓先生和游蕩自相殘殺來滿足你的樂趣。後丘那群死的人中只有一個將死的人爬了回來,旁的皆被他們自己手中的刀劍劈死,其手法與這次相差無二。”賴禦話鋒一轉,又對著白灼道。

“也是那幫人死的那夜,我客棧裏的豬被外頭的野獸生拖了出去,其中留下的腳印同你們的腳掌一般大,慕青那晚也追過此獸,到了林中的另一端便跟丟了,只好作罷回客棧,你說這事巧不巧合?”

不等白灼回應,賴禦接連不斷的沖擊道:“我是沒有實打實的證據,可這事關一行人的性命,而你又是這四洲的守護,不得已才跟你說清我的猜測,希望你能夠探明真想。”

賴禦說個不停,只將隨時準備著反擊的黑虎說的蔫了下來,低頭望著腳下沾滿泥土的靴子。

旁的黑虎不在乎,賴禦這家夥將白灼也牽扯進來,讓黑虎愧疚了幾分。

也是,白灼是四象之一,西洲的守護,而自己卻在這兒攪動是非。幸虧世人傳言自己與白灼不合,要是但凡與他相好一些,那就毀壞了白灼名聲。

這不是斷了自己的後路嗎?

黑虎性子也直,想通了便不再糾葛,直接承認道:“對,那幫人是被我逼死的。”

“小黑!”白灼慍怒。

見白灼真動了氣,黑虎上前握上白灼的衣袖,急忙解釋道:“那日那幾個惡漢攔了一個路人試刀,我剛好路過覓食,氣不過他們以強欺弱,便化成虎形逼迫著他們自相殘殺一番,而那些人為了自己保命就將刀劍對向自己的同伴,可見其無情無義,死了也不足惜!”

黑虎振振有詞,轉頭回駁了賴禦。

賴禦聽畢沒再回應,只向後望了一眼三道。

三道面無表情的望著側方,黑虎的話定是聽見了,就是不知在思索什麽。

最後頭的游蕩也激靈的擡起了眸子,與賴禦對上眼便別開了目光,心中五味雜陳。

“嗯。”許久,賴禦點了點頭,回應道黑虎,“早承認不就好了,那再問你一件事。”

“還有?”黑虎徹底放開了,自個兒先承認道,“不可能再有別的事了!”

隨即望向白灼,無比真誠的眨了兩下眼,發誓道:“真的沒有了,我要是撒謊那就被雷劈死!”

被黑虎拉著的手一緊,白灼因著黑虎的這個誓心顫了一下,擰著眉頭與黑虎道:“別亂發誓……我相信你。”

☆、萬惡之城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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