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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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檻之隔,將兩人分在屋的兩側。

賴禦無視著一切,又轉回嬉笑模子問道:“怎麽才來,是有了錦銳後,就不想我了是嗎?。”

“不是。”謝香梅急忙解釋,“你這才回了一天便要啟程,哪兒有時間敘舊。”

賴禦要的又何曾是個解釋,只想謝香梅給些情緒罷了。

心情舒暢多了,賴禦踏出門檻,站於謝香梅面前道:“我這不是忙嗎?好在你今日來了,不然又得好幾個月見不著面。”

“往後還不知怎樣了,你要是回大漠,那可就難見了。”謝香梅低著頭,兀自嘟囔了一句。

賴禦只聽了個聲音,未聞其意,問道:“你說什麽?”

謝香梅搖了搖頭,笑道:“沒什麽,一會兒你就走了,我就不進去坐了。”

說畢,謝香梅轉身欲走。

“等等,我還有話沒說完呢,是不是做了貴妃就不願與我這匹夫說話了。”賴禦直言,是生了謝香梅的氣了。

謝香梅停住腳步,未轉身也未回覆。

賴禦不管,只問道:“你現在住在哪兒?反正馬車還未來,我去你院裏走動走動。”

還是放不下,今日見謝香梅這般,賴禦控制不住要插手這回事了。

“今日不便,以後再說吧。”謝香梅一口回絕。

“不便?不就是宮裏這幾畝地嗎?有什麽不便的,走走走,帶我去瞧瞧你的殿院。”不顧謝香梅拒絕,賴禦上手抓上了她的胳膊。

今兒還偏要去了。

謝香梅被賴禦拖著,緊繃的表情已經松懈,不斷無力拒絕著:“賴哥哥,沒什麽好看的,你就別去了……”

“馭~”馬蹄聲在拐角處停下,丁禧踩著沈重的腳步回了別院,剛巧碰上正在拉扯的賴禦與謝香梅。

“賴頭,馬車我牽來了,你這是要去哪兒……”認出謝香梅,丁禧住了嘴。

“賴哥哥,馬車來了,你快些去吧。”謝香梅趁賴禦松懈,大力甩開了牽制著胳膊的手,向前走了幾步。

賴禦手裏脫空,而後緊攥著放了下來,沒再與謝香梅糾纏,半關心半告誡道:“你心性隨和,但也容易受人擺控,日後若有關乎自己性命關乎他人性命的事,定要再三思量,不要枉費了謝醫師一番救世的苦心,更不要讓自己後悔一輩子。”

那頭,謝香梅緊咬著嘴唇未回半句,袖口間,一雙巧手已攥成了拳。

見狀,賴禦心軟了半分,又道:“我馬上要走了,你也回了吧。”

說畢,賴禦轉了身,欲進院喊幾個上車。

這才發現,幾個早就站在門前觀望了大半天。

面面相覷一番,幾個很是尷尬的往院裏退。

忙亂中,不知是誰將葉秋白推出做擋板。

葉秋白猝不及防,直撲賴禦。

賴禦急忙伸手將葉秋白攬住,扶穩後朝身後喊道:“馬車來了,還回去幹嘛!”

幾個又停頓住腳步,徐徐轉了身,見賴禦一臉的氣悶後……

“馬車來了啊!”若無其事的,幾人推推搡搡著略過賴禦,快速鉆入馬車。

賴禦扶著葉秋白沒有撒手,轉手拉上他的衣袖,與他並肩走向馬車。

葉秋白見賴禦還生著悶氣,便任由他拉著。

略到僵立在旁的謝香梅,賴禦稍有停頓,道了一句:“你快回吧,我們走了……”

還想再囑托些什麽,又覺得多餘,便起了步,拉著葉秋白上了車。

皮鞭揚起,勁馬踏步離去。

謝香梅身子一松,向後趔趄了幾步。

徑直幽靜的小道,一身黃袍顯現,錦銳兀自一人向謝香梅走來。

“香梅,做的很好。”錦銳搭上謝香梅的肩膀,稍稍拍了一下。

謝香梅眼眶已蓄著淚,直接質問道:“阮顏殿中的事,不會有旁的危害,是嗎?”

錦銳沒有思索,寬慰著:“你怎麽連我的話都不信了,我不告訴阿束,只是去為了讓他安心去找玉璽,等真的練成了,我定會分他些。”

“他又何曾在乎這些。”謝香梅低頭,不覺嗤笑出聲,“我又何曾在乎,不過是為了你罷了。”

錦銳未聽聞謝香梅的話,自入住了阮顏殿,始終提著亢奮著情緒,又攬上謝香梅的肩膀,推著她向阮顏殿走去:“好了,殿裏離不開你,快些回去吧。”

清晨中,未曾謀面的新妃謝香梅,一閃而過後又消失在皇宮中。

可也奇怪了,自那日之後,再無人談論此事。

據說錦銳下了一道暗喻,誰在非議梅妃非議阮顏殿,當即斬首。

~~

一路向西,提早進入了秋日。

早晚兩頭涼意漸濃,午日則一如既往炎熱,尤為趨近大漠,一日裏的氣溫變化無常。

秋日裏風刮的猛,沙塵漫天,入漠的掮客壯士卻絡繹不絕。

漠眼比之外頭,冰火兩重天。

城內的風戛然而止,晚間有著秋日的清爽,白日有著春日的溫和,不冷不熱,氣溫適中,正因此吸引了大批來客。

來往間,漠眼繁華起來,素有第二大都的稱呼。

不過能長途跋涉穿越荒漠的來客不多,聚集此地的多為些投機的商客和避難的江湖客,因此,漠眼又貼了第二個稱呼——萬惡之城。

在此,最大的規矩便是毫無規矩。

馬車換成了駱駝,穿過漫漫黃沙,幾個輕車熟路的來到漠眼的關卡,大漠的一切皆由此開始。

“賴頭,前方門關排了好多人。”在前頭開路的丁禧折返回來,與賴禦說道。

賴禦正舒適的躺在駝峰上,翹著二郎腿曬太陽,許久未來大漠,還真想念這灼熱的陽光。

聽聞丁禧所說,賴禦撤下面巾,篤定道:“不可能,你以為在大都呢,呵,還排隊!”

“賴頭是真的,不信你看。”丁禧也十分篤定,雙腿一夾,帶著駱駝遠離了些,給賴禦讓開了視線。

賴禦向外抻脖,果真,前頭排了好長的隊伍。

幾個的駱駝沒走幾步便接上了隊伍的尾端,不得不停下來排隊。

賴禦蹭的起了身,邊跳下地邊嘟囔道:“怎麽回事?”

葉秋白也跟著一同跳下來,兩人疾步穿過駝群,尋到前頭的隊伍,賴禦拍了一人的肩膀問道:“兄弟,這兒為何排上隊了?”

那兄弟回頭瞥了一眼,顯然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估摸著已經等了半天了,回道:“官兵在查人呢,不讓進!”

“有什麽可查的,難道還想查出哪個出逃的犯人,亦或是私自倒賣的商客?”賴禦笑道,如若真是這樣,還真是多此一舉了,這樣的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那來客見賴禦十分熟悉漠城,便松了幾分戒備,語氣親和了些,湊到賴禦跟前神秘兮兮地回道:“他們查的可不是人。”

“不是人?”賴禦眼珠轉了一圈,又問道,“那是什麽?”

談至此,那來客來了興趣,回道:“是食人魔!”

“哦。”賴禦眉頭一挑,稍作驚詫,“何為食人魔?”

“那得從三個月前的那天說起……”反正還排不上隊,看客幹脆與賴禦聊起來。

駝上的幾人也落了地,圍繞成一圈,聽看客談來。

“三個月前的一個晚上,一夥人行事歸來,忽遇一只似虎的野獸,據說那獸十丈餘高,通體發黑,眼珠湛綠,兩顆獠牙比砍刀還利,一口便吞掉了其中一人,其他幾人連忙逃竄,這才保住了性命,之後每月,城裏都會少人,大家也就稱那獸為食人魔。”

“那就去抓食人魔啊?為何要在城門關這兒卡人?”聽了半日,賴禦也不知個所以然,忍不住插了一嘴。

“你且聽我說完,這就要說了。”來客急忙又道,“據存活下來的人說,食人魔可以幻化成人形,隨意往來城中,因此守城的官兵才排查的如此嚴密,可查了這麽久,城中每月還有人會失蹤,搞得人心惶惶。”

聽畢,賴禦陷入了思索,又轉而看向三道,問道:“先生,你可曾聽說過這食人獸?”

三道撚著嘴邊的兩撇胡須,陷入了極深的思索中,徐徐道:“但凡是獸,都有食人的可能,可是能化成人形的,只有……”

“四象!”未等三道說完,那來客又想起什麽,引了一眾的目光說道,“對,他們說那食人魔是四象之一。”

“放屁!”聽畢,三道破口大罵,“四象乃為神獸,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傷人!”

“你怎麽罵人呢?”那來客被三道罵的一頭霧水,懟了回去,“四象裏不是有個似虎的野獸嗎?這不剛好對上了。”

“別放你奶奶個屁了,四象之一為白虎,你所描述的獸通體發黑,怎麽可能是四象。”三道又教訓道,“四象是鎮守四洲的神獸,你們這些凡人都得依靠著它們,不懂還在這兒胡亂編排!”

“凡人!那你又是什麽東西!”來客蹭的逼近三道,聲調擡高幾分,揪上他的衣領。

瞬時,引來無數的目光,周遭安靜下來,不覺的,一個看戲的圈子形成,圍住了幾人。

“嚷嚷什麽呢!”前頭,一隊人馬趕來,驅散開外部的圈子,一個年輕的軍官自馬車上下來,走近了糾纏著的兩人。

☆、萬惡之城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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