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7章 長翅膀的理想 (7)

關燈
,跟著他走。”沒等坑殺過來翻譯,阿豺便眼睛紅紅的湊近對我說著。汗,這貨多半看上人家的啥玩意兒了。不然不會這麽積極。

一路跟著小男人等人,小心的走進沼澤。坑殺倒是說得沒假,這一路不少地方都倒著巨大的木頭。很多線路都踩在木頭上。那鱷魚很是乖巧,一路守護那些胡子一般,緊緊的跟在他們的身側。大大的身子一路弄得泥漿飛濺。搞得咱們走後面得像是經歷了一場泥漿雨。

也不知道啥時候小男人和他們的部族通上氣兒的,待咱們走到她們的營寨時,一臉方塊型,臉上帶著肥肥油光和橫肉的女人帶著她圓滾滾的身子,‘滾’了出來。

說實在的,穿越後,咱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肥的,肥得完全看不出歲數的人。

她們的營寨挺有意思。一塊兒三籃球場左右的陸地,周邊泥地與陸地之間,整齊的插滿了削得尖尖的樹幹。裏面幾個土包,土包上面貼上了木片。估計那些個土包就是人住的地方,而貼上木片的目的,大概是用來防雨水什麽的。雖然咱很懷疑那木片在雨季時能不能防住雨水。

肥女人身上披著有些衣袍雛形的長袍。要是那長袍上各種獸皮接縫處不那麽明顯的話,這人真有些現代暴發戶穿明星演出用皮草大袍的感覺。

呃,人正沖咱笑得相當燦爛,咱這樣腹誹人家,是否有些太過分了?抓了抓腦袋,視線飄忽的避開那張笑得肥肉擠一塊兒,看起來有些惡心的臉,努力的擠出一同樣燦爛的笑容。

“熊女,她說,高興,您,鱷部。”趁阿豺正流著口水的盯人晾曬著的魚塊,坑殺湊過來飛快的翻譯。也不知道是不是便宜弟弟受打擊有些嚴重。人現在帶領部族的野心改變了。天天把心思放在了坑殺和他丫頭的身上,整個兒一望妻望女成龍的良夫。當然,要是忽略掉那家夥經常因為坑殺不得力而呼喝坑殺的話,就更加完美了。弄得現在坑殺卯足了勁兒的在咱面前表現,想要快些把自個兒提高到肌肉娃娃的地位,免得再被咱家的便宜弟弟罵。

“鱷部?不是衡櫞氏麽?咋又鉆出了一鱷部?”我有些抓瞎。

坑殺唧唧哇哇的和那肥女人交流了一會兒。阿豺這會兒也回過神兒來了,相當不滿坑殺搶飯碗的行為,扭頭向我翻譯坑殺和那肥女人對話中的內容,“衡櫞氏下面有很多分部族。鱷部在裏面是中等的。這家夥說的。她說的時候臉紅過,我猜她們在衡櫞氏裏一定不怎樣”阿豺的翻譯聽起來比坑殺的翻譯省力得多。坑殺那家夥被阿豺說話順溜。

177、美石為玉

和女人客氣了幾句,交了暫住和‘被導游’的肉塊,咱們一行人被安排在了人營地的最外圍的五個土包中。

送走了膩歪在土包,喋喋不休表示自個兒熱情的肥女人。阿豺心疼得呲牙咧嘴,一邊心疼的數著剩餘的獸皮靴,一邊嘴裏直嚷嚷,“太黑!他沒說帶路要給肉!30塊肉的第一雙靴子居然換破石頭,虧死!這破房也要20塊肉,沒新城茅房好都!”

呃,人好歹還包肉食和安全,還保證不會丟東西。比現代的旅館啥的好多了。人旅館都120一晚,還不包肉食。丟了東西人直接報警,也不會在意你丟了啥……等等,一塊肉大概五斤左右的鮮肉制成。打造吧二十塊肉就是一百斤。按豬肉算,一斤肉取個整數,便宜算十塊,這也都一千塊錢了。算來咱還住得高價,一間房兩百塊一晚上啊!

晃腦,且把心疼物資這回事兒丟到一邊,細細的思考今天的所見所聞來。

那肥女人接待客人的熟練,以及讓人意外的熱情,險些讓我以為住到原始孫二娘的店子了,例如人肉包子啥的等一系列驚悚的食物在咱腦子裏自動播放。讓坑殺去打探了一下,這才知道因為這鱷部是距離伏羲最近的部族,從鱷部這方位進衡櫞氏的行商非常的少。那肥女人眼紅別分部的住宿收費,做了幾年的準備。這好不容易終於出行商了,肥女人的歡迎自然熱烈到讓人提防。

定好了巡邏防備的族人隊伍,交代了幾句交接時定要等註意等話,揮手讓人出去。坑殺顛顛的再次跑出去同人打探消息,安排到同咱住一個土包的幾個族人閉目養身。除了阿豺心疼得小聲絮叨,包內竟安靜無比。

這土包倒是奇特!除了門,世沒窗戶啥的。中間一木頭柱子,半徑五米左右的圓。內裏空間的高度,就比人高一腦袋的樣子。住起來很是壓抑。

不過,好象是為了讓客人們住得舒服吧!空間內滿是掌印的泥墻上捏出個個與墻一體的耳朵似的半圓。半圓中插上幾根青草野花什麽的,看起來倒也野趣十足。

從獸皮包裹裏翻出獸油和燈芯,阿豺沒一點兒品味的把人插上的野草野花給丟地上。給半圓的凹槽向上的一‘耳朵’內丟了倆塊獸油進去,燈芯塞進去點燃,扭頭面目扭曲的說道,“剛好!陶燈少用一次。”汗,這貨怨念得……

張嘴,其實咱想提醒這家夥現在根本沒點燈的必要來著。但見這貨一副終於占了些便宜回來的架勢,咱閉嘴。算了,還是等這貨自個兒醒過神來吧!起身,捏了捏騎馬騎得酸疼的兩腿內側肌肉,看著打造吧阿豺解恨之後咬牙切齒的給她自個兒再次磨破皮的兩腿內側上藥,頓時覺著當時兩腿內側綁獸皮的決定是多麽的英明。

門洞雖然很小,就半米左右直徑的一洞,但外面的冷風還是直往裏灌。這讓弄了臨時住所後就沒被凍過的咱感覺很難受。從通鋪上的獸皮包裹裏挑挑揀揀,拿出一厚實的獸皮打算拿去掛門洞上遮風。剛走到門洞處,那洞口突然伸出一雙拎著烤肉,提著肉湯陶鍋的手,大大的嚇了咱一跳。

肉湯陶鍋和烤肉被放在地上,隨後一只可以被稱為卡門……卡洞的動物,從洞口吃力的擠了進來。呃,好吧!人熱情給咱們張羅食物來著,咱不該腹誹人家。那張肥臉近距離的擡起,似乎對我站在洞口這行為有些吃驚,訕訕的說了句大概‘這是按我以前大小做得洞,怎麽小了’這類話,但隨後便把視線落在了我手上的獸皮上,眼睛如同燈泡一般亮了起來。

這獸皮很厚很重,是當年從史前巨獸身上剝下來的背脊皮。因它上面的毛太粗太硬,下面的皮也硬梆梆的不柔和。再加上有些嗝肉,所以這一類的皮子一般是作為床墊子、門簾、帳篷布等。咱手裏這一塊就是床墊子作用的。上面原本幾米長的毛發被石片割得坑坑窪窪的,只剩了大概平均20厘米的長度用於保暖。眼前的肥女人就一副走神的模樣撫摸愛人一般撫摸著獸皮上坑窪的硬毛,眼睛一眨不眨。

見肥女人如此作態,阿豺眼睛亮了。這貨知道,一般有人這樣看著自家部族的東西,那就說明有竹杠可敲了。笑瞇瞇的幹咳了兩聲,女人回神,但手仍然舍不得離開咱手裏坑坑窪窪的獸皮,“¥%#%¥……?”

“她說啥?”我扭頭問阿豺。

阿豺兩眼亮晶晶,“她說這個怎麽換?換不換?”一翻譯完,便沒等咱指揮的‘哇哇啦啦’和人說了起來。

兩人說了一會兒,阿豺一直搖著頭。最後女人臉上神色變化的看了看我手裏的獸皮,再看了看阿豺,咬牙跺腳,扭身鉆洞,再次萬分痛苦的擠出洞口。

“走了?她不想要了?”我晃悠了兩下手裏的獸皮,沖阿豺問道。唉,咱啥時候真該學學這外面的語言了。聽不懂人說話,真是太難受了。

“我問她要兩百肉她不幹,說要用她的玉和咱們換。好象玉是很有用很值肉的東西!”阿豺咂嘴說完,眼神兒灼熱的看著我手裏的皮子。

突然猛的一個激靈,扭頭在獸皮包裹裏翻找起來,“這裏貝殼不值肉,有孔可以做甲的貝殼才值少肉。皮子,又大又完整的帶毛皮子值肉。”這貨一邊兒說著,一邊兒把裹著幾副貝甲的獸皮包裹拖了出來。把貝甲和獸皮換了個個兒,用貝甲去包裹皮子。

汗!一到商業方面的,這貨就敏感起來了。“別忙活了。她這裏的衣服和咱們的不一樣。問問用我們的毛皮換她們幾張那種沒毛的厚皮她們換不?到時候你在包裹外面裹層她們的皮子就好。”

阿豺聽了我的話,歪頭想了想。也對!頓時把獸皮包裹全部推通鋪靠墻,動作輕了不少。一副生怕把獸皮包裹上毛給磨壞的樣子。

咱們這邊剛交談完畢,那邊肥女人再次痛苦的擠進了土包。扭頭吃力的拖了一重重的硬皮包裹進來,順手還拎一人進來。仔細一看,那人不就是開先給咱們帶路的小男人麽?

肥女人蹲著解開了硬皮包裹上捆著的繩子,包裹一散開,五顏六色石頭的滾了一地。她吃力的彎腰,把石頭一一小心的撿回,放硬皮上,指著這些石頭,沖阿豺說著,“玉!換!”說完,生怕打造吧阿豺不同意似的,拉了拉癟嘴縮她身後的小男人,“玉!”

小男人被肥女人一拉,險些跌倒。兩眼一紅,叉腰大聲的拍自個兒的胸口,大叫,“玉!不換!”

誰知話一說完,肥女人翻身就是一巴掌,把瘦小的小男人抽飛跌到墻角,氣勢洶洶的沖小男人吼吼,“換!”說完,扭頭,變臉。滿臉笑容的搓手,眼睛更是炯炯有神的直瞅我手裏的皮子。

小男人被抽倒,半天才緩過氣兒來。頓時哭了個上氣不接下氣。

好吧!我大概看懂了。這地上的彩色石頭叫玉,而那小男人名字貌似也叫玉。這家夥是打算用人和地上這些彩色石頭換咱們的獸皮。

以前還沒穿時看電視,有個啥啥寶鑒的節目裏就有人拿幾個破石頭簪子說那是玉簪。後面主持人說古人認為美石為玉,那些破石頭簪子是新石器時代的玉簪,那會兒咱還不信來著。但現在看到這畫面,咱信了。

這肥女人寶貝這些彩色石頭,阿豺這走了許多地方的家夥可不寶貝。這吝嗇貨斜眼瞄了瞄地上的彩色石頭,再看了看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男人。

我倒是知道漂亮的石頭在這些人來說是寶貝,是玉。但咱還沒傻到用有用的東西來換這些個破石頭的地步。也沒有給阿豺解釋,咱就笑瞇瞇的看著。

“他有大的那個。聽他的話的那個。那個肉多。還可以抓東西。”一直隱形人一般閉目養神的鹿女不知道啥時候跑到了阿豺的身邊。拉扯了一下阿豺的袖子,指了指墻角兒哭著的小男人,小聲兒的在阿豺的耳邊提醒。不過看那看人小男人的神色,倒是不像在乎小男人的寵物,而是在乎小男人一般。

“那是鱷魚!”聽鹿女‘那個’‘“那個’的形容鱷魚,我出聲兒糾正。

鹿女見咱幫她,頓時眉飛色舞的猛點頭,“對,對,鱷魚!今天鱷魚就抓了那麽大的魚!比朱福的狼……狗好用。”這小家夥為了拍咱馬屁,硬生生的把叫慣了‘狼’扭曲成咱喜歡叫的‘狗’。

小男人原本正嚎啕大哭著。聽到鹿女的聲音,緊閉猛流眼淚的眼睛睜開,可憐兮兮的看了看鹿女,腮幫子可愛的鼓了起來。似乎覺著咱們這群人的到來讓他離開自己的部族,氣呼呼的扭頭,賭氣的不看鹿女。

鹿女倒是沒有因為小男人的賭氣而生氣。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似乎還有些內疚的模樣。

也?有門兒!沒想到鹿女在新城的時候一副不咋開竅的模樣,到了這裏反而貌似有開竅的樣子。人年紀輕輕的,家裏也沒啥家眷,也沒留後的就跟咱跑出來了。老讓咱想起老鼠巫,(就那長得猥瑣,忽悠其它部族幫了咱大忙的老家夥)在鹿女走時哭得那心酸樣兒,就覺著內疚得不行。現在好了,人貌似終於開竅了。要這家夥有了伴侶,估計咱再想鼠巫啥的就不會內疚了。

再有,看那鱷魚的個兒和那口牙,就覺著那家夥不是吃素的。以後打仗啥的帶出去,得多有威懾力和面子?這咱們還多的皮子拿去換一人一獸,劃算!沖阿豺使了個眼色。阿豺苦著臉微微點頭示意明白了我的意思。

178、什麽玩意

同肥女人扯皮一般講好了價錢,肥女人把那些個彩色石頭拖走,弄來了厚厚一包裹沒毛的硬皮。小男人也不知道是否因為肥女人的出賣同肥女人賭氣,幫著阿豺從硬皮裏挑出一疊明顯是肚上皮的軟皮。同阿豺說這個皮沒用後,讓肥女人心疼的多加了兩張厚度和硬度都非常驚人的硬皮,這才把那張咱們沒啥大用的毛皮給換走。

就那肥女人抱著皮子離開的時候,打造吧小男人嘴巴裏還嘟囔著什麽虧了,那張大毛皮時候整張沒銜接,到大部去可以換更多什麽的,嚇得肥女人抱著皮子客套的話都來不及說就溜了。

肥女人一走,原本一邊抽泣一邊幫阿豺同肥女人打嘴仗的小男人這貨回過神來。不知是否看到四周的陌生被觸動了心底的悲哀,再次扯著嗓子專心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阿豺見小男人對這裏什麽值錢啥的比較了解,原本想要去哄哄,取取經來著。但哄了好一會兒,那小男人還是無比專心的哭著,阿豺沒轍了,灰溜溜的縮到我身邊,拉扯了一下我的衣袖,“熊女,怎麽讓他不哭?我要問話,問了後面才不會虧。”

呃,哄孩子?咱沒啥經驗啊?以前咱家小五小時候哭鬧不停,咱都是直接丟給阿陶來著。抓了抓頭,“要不叫阿巧去嚇唬嚇唬他?娃娃家雲散哭的時候,叫朱福去板一板臉人就不哭了。”原本想要叫這貨去嚇唬來著,但一看這貨小小的個子,臨到嘴邊改了。

阿豺一聽,雖然覺著這主意貌似有些不靠譜,但回想一下部族裏的小家夥們都是母親一黑臉就老實,最後還是決定試一試。

湊到阿巧身邊,在阿巧的耳朵邊兒上細語了那麽幾句。阿巧點頭。整張臉一皺,擠出些猙獰,兩腳踩到小男人的身邊,拎起人的衣領,大聲的吼吼,“不準哭!”

小男人楞住。正在阿巧和阿豺面帶喜色準備進行下一步時,小男人咧開嘴,用比方才還要大聲兒的嗓門兒哭了起來。

也許有些看不過意,鹿女拉了拉我的衣袖,“熊女,我去試試吧!”

“去吧去吧!”沖鹿女揮了揮手,眼睛不經意看到鹿女手裏裝著消腫成藥藥泥的竹筒,再有些楞神的看了看小男人臉上紅腫刺眼的巴掌印。看來咱有些被這個時代給同化了啊!要以前看這麽小的孩子被人打,非得上去和人理論來著……貌似,貌似咱好象忽略了什麽的樣子。抓了抓頭,旋即放到了一邊兒。

見咱坐下,打造吧坑殺立即狗腿的湊上前來,用她那很考人理解能力的蹦詞式語言告訴咱,換小男人玉的買賣,相當的劃算。因為咱們沒有到衡櫞氏的具體地圖,只能靠這個小部讓人帶咱們,一部族一部族的往上面傳。那樣會多花很多物資。但有了小男人,咱們就可以不住人部族的房子,直接一路露營,讓小男人給咱們帶路帶到衡櫞氏去。

上面是咱歸納出來的。看起來很快,其實坑殺這貨說得很啰嗦的。因為這貨有好些詞兒不會,有得地方更是說得顛三倒四,給咱解釋比劃半天咱才弄明白。

聽坑殺解釋完畢,咱也差不多吃完了晚飯,準備洗簌外帶睡覺了。另一邊的小男人沒哭了。也不知道鹿女那家夥咋哄得。這會兒小家夥正緊緊的抓著鹿女的衣襟,坐鹿女腿上,扯著因哭泣更加沙啞的公鴨嗓子同阿豺交談著什麽。

也不知道是否因為阿鹿把人的頭發紮起來,或是臉上的臟東西啥的洗幹凈了。小男人這會兒看起來白凈很多,偏他的長相清秀。這讓這小家夥看起來幹幹凈凈,帶上了股子純凈的味道。

等等,在這年月,哪兒有這麽大的孩子還一副小孩兒心性的?就咱第一次見阿陶的時候,那阿陶也沒有這麽像孩子。還坐只高他一頭的鹿女腿上,還緊抓鹿女的手。再聯想咱們剛看著這家夥的時候,人正指揮著大鱷魚抓魚什麽的。進寨子的時候,我也有看到寨子周圍的水域有鱷魚巡邏。但人的鱷魚可都沒這孩子的大。這些說明了什麽?說明了這孩子一直是被寵著養的,而且身份絕對不簡單。這樣不簡單的一個孩子,那肥女人居然一塊獸皮就換給咱們了。這不明擺著有貓膩麽?

想到這裏,咱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睡意瞬間丟了個一幹二凈。

對了,咱那會兒還覺著啥地方被咱給忽略掉了。到底什麽事兒被咱忽略掉了?細細的回想了今天的經歷。進門……肥女人迎接……迎接後直接給咱們帶到了這裏……對了!那麽多的土包,這部族居住的人數絕對是迎接咱們的人數十倍。頭領都迎接出來了,剩餘的那些人呢?感覺身子寒了寒,苦思冥想著。

咱正苦想著,一旁的阿巧拿出新換來的硬皮,找了張可以遮住門洞的。把硬皮下面鉆孔,墜倆石頭。拿著硬皮往門洞走去。剛走到門洞,仿佛感覺不對勁兒似的伸頭出去,臉色一變。

“啥事?”阿巧讓人意外的表情讓四周一靜。咱手心有些冒汗的問道。

阿巧回頭,正要說什麽,洞口突然伸進來幾根木桿,重重的戳在阿巧胸口。阿巧被那力道一堆,重心一個不穩,竟被戳得滾地一個骨碌。

“誰!”咱大聲的喝問,一邊伸手把背後的弓箭和長矛摸了出來。

族人們見了咱的動作,齊齊的摸出了武器,架在胸前。這會兒咱腸子都悔青了。話說咱咋就那麽相信到別族交易啥的沒危險?而且還聽坑殺的(沒得罪人,女人為主的部族來交易人不會為難),傻兮兮的跑進人家部族裏面,還傻兮兮的覺著人保證安全,收費不高。

現在外面鬧騰得那麽厲害,還有人用棍子往土包裏捅,這不是打算來個連人帶貨一起吞掉麽?頓時,嘴巴裏苦得像是吞了黃蓮一般。

咱拿著長矛,對準了洞外。正要下令同咱一樣動作的族人一起捅出去時,身旁的打造吧坑殺拉了拉咱。

仙人的!就是聽你得!聽得老娘等人身陷囫圇。都到這會兒,你還想說些什麽?兩眼冒火的狠瞪了坑殺一眼,瞪得坑殺一哆嗦。但手裏的動作沒停,繼續堅韌的拉著咱,“熊女,沒尖!他在!”一邊指了指滿臉鐵青,但無礙起身撫胸的阿巧,再指了指一旁一臉茫然的小男人。

……對哦!對方要是真的有惡意,幹嘛要把這看起來身份不簡單的小男人交到咱們手上?這不是給人質麽?再有,要是人真的打算殺人搶貨啥的,那捅進來的木棍也應該是矛啊?被這鱷部無厘頭的行為弄得很糾結,咱猛抓腦袋。

咱在抓頭,眼睛餘光卻瞄到阿豺神秘兮兮的給了阿巧一坨什麽很大的東西。阿巧直起身子,高舉手裏的……石斧?阿豺那貨啥時候把朱福的寶貝石斧給偷運出來了?視線被那兩家夥吸引,扭頭看了過去。

阿巧的個子不小!對比坑殺們來說,那個子甚至可以算大個子了。但,這貨平時就喜歡搞些文靜的工作,比如織布縫衣啥的,常常讓人忽略掉這貨的體形,以為這貨是個‘草食動物’。以至這貨突然舉著手裏的石斧站直身子,強烈的視覺沖擊竟讓她身邊的族人晃神。

“哈!”阿巧一聲高喝,手裏的石斧狠狠劈向土壁。整個土包晃了晃,竟裂開一道長長的裂縫。身周族人恍然,旋即大喜。阿豺那吝嗇貨本是咧嘴笑著,但隨著一些土塊掉落獸皮包裹上面,阿豺陰了臉。兩步蹦到阿巧身邊,手在土墻裂縫最開的地方劃了劃,“這裏,對準!要不塌了咱們都得埋裏頭!”

阿巧點頭,後退兩步,再次“哈!”的一聲高喝,狠狠的劈了下去。

被阿巧這麽一補充,土墻終於承受不住,裂得更加徹底的露出泥裏幹草來。坑殺上前,兩把扯開了泥裏的幹草。出腳一踹,那變得很薄的土墻一下子便被坑殺踹出一洞,退回。再用矛胡亂戳了戳,很快,這土墻便被咱們給開了一人高的洞口。

土包外劍拔弩張。四周都是矮小的鱷部人,她們手裏的火把將咱這人群中心的土包照映得明亮異常。幾個手拿長棍,身穿拼裝版毛皮長袍的女人面色鐵青的站在原門洞子處。看來那木棍戳阿巧的家夥便是這幾個。

她們前方是咱們熊族人。分成了兩層,裏面的一層手舉長矛,矛尖對準幾個女人。而外面的一層,手裏弓被拉滿,箭搭弦上,遙遙對準了人群正對面,一手杵著骷髏杖的長袍老女人。

巫師?!該死的!咱終於知道咱到底忽略了啥了。還在山內,與媧女扯皮的時候咱就早知道外面的巫師比鹵族的巫師有過之而無不及。咋跑出來了就忘了巫師這‘生物’了呢?眼前這老巫師一看就知道絕對不好對付,長都長著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面色鐵青的,身前的泥土地上還插著幾根刺箭……

任誰被幾只刺箭給威脅了,估計臉上表情都好看不了!而那幾根射在她前面的箭,應該是咱族人覺著被威脅到了,所以射箭警告吧?這些原坑殺的熊族人,心眼兒比咱山裏的族人多!

老巫師的身邊,幾十上百個大個子毛皮長袍女人,手拿魚叉的家夥。這些家夥皆魚叉橫著,一副隨時準備前刺的模樣,惡狠狠的瞪著咱們外層張弓的打造吧族人。

話說,咱在土包裏也沒怎麽著啊?咋一出來就變這樣兒了?

179、記住那張鞋拔子臉

擡眼四處看了看,那肥女人正臉色不是很好的站另一皮甲背心兒人群中。郁卒的看看我,再滿臉不爽的看了看那老女人。

“鱷部就這樣對待客人?”雖然摸不著頭腦,但面上還是表現出委屈、憤怒等表情。以前常好奇其他的東西就忘了憤怒,對於一個頭領來說,那並不好。所以咱改了。

肥女人被咱這麽一問,頓時臉色浮現訕色。前踏一步,貌似要對那老巫師說些什麽,但被老巫師吼吼了幾句,頓時滿面惱怒的退回了皮夾背心人群。

“那老女人說,事關天神的威嚴,讓那個胖女人躲開。”阿豺出了土包,飛快跑到咱的身邊,小聲兒的在咱耳邊翻譯著。

事關天神?咱們又沒沖廟撒尿……好吧現在還沒有寺廟這種建築。“咱們哪兒褻瀆天神,問問那個老女人。”低頭吩咐阿豺,阿豺連比劃帶‘嘰裏咕嚕’的翻譯詢問。

這次老女人沒說啥,被咱族人矛比著胸口的長袍女人說話了,“@#……@”來鱷部竟敢不祭拜地巫,不上供奉——這是阿豺的同步翻譯。

路過你這兒就得供奉?看著那老女人隨著長袍女人的厲聲呵斥,變得越加憤怒的表情。話說,這貨不會幹等咱們去‘拜碼頭’,一直等到現在,所以火氣才這麽旺吧?眼睛再次在人群裏掃了一圈兒。肥女人滿面不甘和憤怒的不時偷偷盯老女人和長袍女人的腳下。一看過去,咱給肥女人用來折換帶路費和住宿費等費用肉塊的兩雙獸皮靴,一雙穿在老女人的腳下,而另一雙正好穿在長袍女人的腳下。咱們是不是溝通錯了人?這部族看起來巫師比頭領的勢大的說

打算跟人交易的,不宜起啥沖突。再說,咱們已經把男人部族那邊給得罪了。要打探消息和立足啥的,只能看女人部族這邊……能屈能伸才是個人物咱屈吞下了氣憤,給鹿女丟一眼色,鹿女回去拿了雙新的靴子出來。臉上扯出一笑容,“天晚了,怕打擾地巫休息。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拜祭……”讓鹿女把靴子送到長袍女人手裏,阿豺稱職的翻譯著咱的話。

老女人的臉色好看了些。但老女人臉色好看並不代表年輕力勝的長袍女人心頭舒坦。只見那鳥人見咱們服軟,竟一腳踢在鹿女的身上。可能一直嬌生慣養,力氣不是很足。一腳沒有把鹿女踹倒,人竟然沖上前去打算再來幾腳。

“住手”我一聲厲喝。忍讓一步不代表老娘族人就給你踢著玩兒反正也在咱族人的包圍裏面,惹毛了老娘豁出去做野部族,直接綁了這人質離開這家夥有鞋一看就和那老女人有關系。

不能不再次讚美一下原始人對危機準確的第六感。咱就喝了這麽一聲,老女人身邊原本有些放松了的長袍們瞬間綁緊了身子。就連老女人的剛剛好看了些的臉也再次鐵青。那長袍女居然也感應到了咱的不善,追踢鹿女的動作停了下來。

“這裏不歡迎你上繳供奉離開”這是阿豺翻譯的老女人之後說得話。給老娘氣得真恨不得給那鞋拔子臉一耳光,再兩腳踩上去,狠狠的跺兩腳。不歡迎咱就走還讓上繳供奉就走這老貨真以為她就是天神了

巫師勢應該很大,咱不和她一般計較看了看四周應該上幾百了得毛皮長袍人群,默念了幾遍,火氣終於能壓住些。咬牙切齒的讓阿豺問那老貨需要供奉多少。

老貨用那她尖酸刻薄的長相表演出些許讓人感覺惡心的道貌昂然,指了指腳下的獸皮靴,嘴裏說著什麽。

阿豺一見那老貨的姿勢,啥話也沒說,直接綠了眼。長袍女人倒是心急,直接伏低身子就要鉆進咱們的土包,進去玩兒‘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來。

驚覺長袍女人的不良念頭,阿豺一聲怒吼,猛的把長袍女人撲到在地。兩眼冒血絲的沖我說著,“熊女,幹掉她她要我們所有的東西”說完,便和長袍女扭打了起來。

令堂的逼人上梁山我伸手一摸腰間的弓,張弓對準了那老貨,松手箭支射了出去。老貨一聲呼喝,她身邊的一個長袍上前擋在了她的面前。

半晌,老貨再次伸出了腦袋。老臉兒青紫青紫的。伸手拔下了插在她發髻上的刺箭,忿恨的丟地上踩兩腳。擡頭忌憚的瞅了我一眼,這次不敢直接傻楞楞的站我眼前了,人把腦袋縮回長袍身後,大聲的說著什麽。

隨著她的話語,她身邊的長袍們激動了起來。人群蠢蠢欲動起來。

坑殺眼睛咕嚕嚕的轉著,猥瑣的偷偷跑到咱背後,小聲兒的在咱耳邊說著,“媧女,人巫,日燭,阿弟知,她亡。巫。”說完,比劃了那麽兩下。

狗屎不通啥阿弟知她亡……等等我明白這坑殺的意思了便宜弟弟以前在媧女部族的時候,有個叫日燭的人巫。只有便宜弟弟知道那家夥掛掉了。最後那個巫外帶聯通的比劃,是說巫師間有聯系?或許是有組織?反正也這樣兒了,試試沖坑殺試一眼色,坑殺挺著胸脯,從我身後走出,大聲的對那老女人喊了幾句。

老女人臉色更加不好看了。伸出了頭,氣憤的推開她面前的長袍,大聲的沖坑殺說著什麽。坑殺一點兒也不懼的同她唇槍舌戰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老女人終於貌似退了一步的強壓怒火比劃了下指頭,然後嘰裏呱啦的說著。坑殺為難的看了看我,“她,最少,全部鞋。不然都死”

長長的呼出兩口氣咱記住這張鞋拔子臉了不管再咋樣氣憤,但心頭也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不甘心的沖坑殺點頭示意。伸手去拉開還在地上和長袍女人扭打的阿豺,把長袍女人抓著推進了土包。

土包裏還有行禮沒拿坑殺能和人談得那麽順利,絕對也有這長袍女人在咱們手邊兒的關系。這‘東西’放別人面前放外面咱可不放心。所以直接順手把長袍女人給拎進土包。

“熊女,就這樣了?”阿巧滿臉的不甘,看起來貌似很想沖到咱面前給咱手裏的長袍女兩腳的樣子。

“不這樣還能咋樣?外面都是人家的人。就是站著讓咱們這點兒人殺,咱們都得殺得手酸,殺到明天去了。”我滿臉郁悶的讓族人收拾行禮。聽了聽外面,隱隱傳來馬嘶聲。是坑殺那家夥叫人去趕馬了吧?正心下一松來著,外面又傳來老女人大聲的吼吼聲。

阿豺跑到咱的身邊,兩眼淚汪汪的不舍瞅瞅那裝獸皮靴子的包裹,“那老女人說,她的傳人要是受傷,她就‘大家死’。”

大家死?這是那老女人第二次說這詞兒了。莫非得罪了人巫,她就會死?扭頭,沖阿豺把咱的問題問了出來。

阿豺滿臉茫然的搖了搖頭。但旋即安慰我,“問問坑殺就知道了。坑殺剛才在外面說咱們部族有人巫,那老女人馬上就改了態度來著。”呃,咱還以為坑殺直接自己裝那個叫日燭的人巫來著……

聽到了外面老女人傳進來的話,長袍女人原本有些害怕的臉變化了。仔細的看了看一旁在她面前比劃拳頭的阿巧收回的拳頭,咧嘴囂張的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