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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去,就問傭人。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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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童惜乖乖頷首,又看了眼母親,到底帶上門,出去了。

☆、165 做夢一樣的美好遇見(6000)

房子裏,只剩下霍天擎和連雲裳兩個人。

霍天擎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蹲下身,將一旁的水杯渣滓一點點拾撿起來,很有耐心。

連雲裳看著他,嘆口氣,到底是先開口打破了沈默,“如果是為了讓我同意你們在一起,你就不必費任何口舌了。你從頭到尾都知道我不是無理取鬧、完全沒有理由的不允許你們在一起。”

“我是什麽性格,您大概還不是很清楚。”霍天擎拉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孥。

他垂目,淡淡的看著連雲裳,眼神和語氣裏的霸氣和堅毅卻是絲毫不斂,“童惜是我的女人,哪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韋,我也必須要她!”

“你這是愛麽?”連雲裳眉心擰緊。

霍天擎眸色深重了些,薄唇翕動,道:“這世上,再沒有一個人能比我更愛她!”

微頓,又補上三個字,“包括你!”

那麽鄭重、那麽堅定、又那麽誠心。連雲裳聽在耳裏,亦覺得震撼。

這個男人的話,絕不僅僅是說說而已。

如果童惜真的和他在一起,勢必是幸福的。可是……

霍夫人……

想起她,連雲裳心下打了個寒噤。繼而,臉色冷下,閉了眼,“如果你真愛她,就離她遠遠的,不要害了她!”

“我今天想和您談談,並非是來征求您的意見。”霍天擎站起身,“我只是想知會您一聲,不管您如何反對,都左右不了我的決定。”

“霍先生!”

連雲裳厲了聲。

霍天擎垂目,和她的目光對上。目光裏一絲絲的閃爍的沒有,“我的女人,除非我死,否則,絕不可能放手!”

連雲裳一震。

男人眼裏的執拗,讓人不得有絲毫懷疑。

這大概是遺傳了他父親的。當年,霍政罡亦是這般霸道,讓她連反抗都不行。

連雲裳不願再想那個男人。

只是,像霍天擎這樣驕傲的男人,又能忍受她的冷言冷語多久?

“童惜,你進來!”

連雲裳知道說服不了霍天擎,便不願和他再談下去,只揚聲喚門外的童惜。

童惜愁苦的坐在外面,憂心忡忡。聽到母親的聲音,心下更是惴惴不安起來。

揉著膝蓋的手,一頓,立刻起身,推門進去。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躺在床上臉色不好的母親,又看了眼霍天擎。

“媽。”她輕喚一聲。

“送霍先生走。”

“……”童惜看了眼霍天擎。霍天擎微微頷首,該說的他便也都說了,來日方長,亦不急於一時。

童惜依言送了霍天擎出門。

兩個人,立在車旁。童惜又回頭看了眼房間裏面,“我……要進去了。我媽一個人在裏面,我不放心。”

霍天擎拉住她,盯著她的眼,“不準退縮,知道麽?”

童惜抿著唇,點頭,“我知道的。對了……”

想起什麽,童惜擡頭看他,“你知道我媽和你們家是不是有什麽過節?”

霍天擎一楞,眉心皺起。

“誰說的?”

“我自己猜的。不然,我媽沒有理由這麽反對我們在一起。”

“……”霍天擎沈吟,目光劃過一絲覆雜,不動聲色的轉了個話題,“別胡思亂想了。晚點我會讓新的看護過來,你好好去上你的課。”

…………………………

結果……

霍天擎找來的看護,被連雲裳拒絕了。

她自己找了個更便宜的,自己開工資,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童惜到底還是暫時性的休了學。連雲裳原本是不肯,可是童惜堅持。

畢竟才一個月的時間,過了這一個月,母親稍微好些,一切便會好許多。

否則,以母親現在這個樣子,她若去了學校,也沒法安心上課。

看護只負責照顧連雲裳的起居,做飯這種事,原本霍天擎是找了廚師過來,可是,連雲裳直接用絕食的方法一口拒絕了。

童惜便開始學著下廚。照著菜譜,一道道菜的做,倒也覺得新鮮。

看著那些菜,漸漸的被自己做得越發的精美、美味,腦海裏來來去去的都是霍天擎的身影。

嗯……

說起來,三叔以前也吃過自己做過的菜。那時候的她,還是個廚房裏的菜鳥,做的東西一定很難吃。

不知道現在,他若再嘗到,會是什麽樣的感受。

童惜感嘆。

歪頭看著自己剛出鍋的菜,揚揚唇。

真想讓他再嘗嘗自己的手藝,他一定會誇她的吧?

想到他,又想到兩個人現在的處境,童惜嘆口氣。

自從搬到這兒來開始,她的手機便被母親給收押了。

兩天都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明明很短的時間,可是,童惜只覺得好像過了半個世紀那麽久遠。

奇怪的是,這兩天的時間,他也沒有來這裏找過自己。

他現在在做什麽呢?這兩天,又會不會想自己?

一下子,童惜只覺得更想念了。那種感覺,就像被螞蟻啃噬著心臟,隱隱發癢,又有輕微的疼。

“媽,那個……我手機今天有來電話麽?”

吃飯的時候,童惜到底忍不住問。

“關機了。我也不清楚有沒有電話進來。”

“……”童惜嘆口氣。

其實……

如果三叔真的想找自己,以他的性格,這會兒應該是早就找來了。

那麽……

他現在在哪?又為什麽兩天都沒有來看自己?想來,一定是很忙吧?

童惜轉頭看了眼窗外。

連雲裳看著女兒面上患得患失的樣子,暗暗嘆口氣。可是,偏偏,只有這樣才是最安全的。

“媽,晚點兒我要去趟超市。給您買點兒水果,還要買只雞。”

“嗯。正好,媽也想出去透透氣,媽就坐輪椅,你推著我一起去吧。”

連雲裳道。

童惜怔了一瞬,到底,還是點了頭。

原本是想趁著母親不在身邊的時候,找個公共電話給他打電話,可是,現在……

吃過飯,童惜洗了碗,又稍微收拾了下,艱難的扛著母親從床上到輪椅上。

連雲裳看著女兒辛苦的樣子,亦是不忍。若是自己從未出現過,現在她還在霍家,過著好生活。又何需同她一起在這受苦?

“媽,這麽坐舒服了麽?”童惜謹慎的問,又拿了塊薄薄的毛毯蓋在連雲裳摔傷的腿上,“醫生說了您這條腿不能受涼。一會兒進了超市,熱起來我再給您拿開。”

她邊說著,邊擦了下額角的汗水。

連雲裳看到她手指上是刀口拉出來的細長傷口,心疼。

抓過她的手指摸了摸,“還疼麽?”

“早就不疼了。”這是中午切菜時不小心拉傷的,現在基本都已經愈合了。

“童童,你別怪媽……”連雲裳辛酸的開口,“媽真是為了你好……如果可以,媽也很想成全你們……也很想你能過以前的那樣好日子。是媽太沒用……”

童惜聽得心裏也難受。

“媽,您說什麽呢?給您下廚做飯,這是我以前做夢都在想的事。”她說的是實話。

能有個人讓自己小心又殷切的伺候著,這對一個孤兒來說,絕對是一件幸事。

“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了。我帶您出去透透氣,透了氣您心情肯定要好很多。”

沒有再繼續剛剛的話題。童惜推著連雲裳走出房子。

鎖門的時候,房東太太剛好經過



“這是要出去呢?”和她們搭話。

童惜笑笑,“我媽想出去透透氣,所以帶她去旁邊的超市逛一逛。”

“那好。透透氣心情會好些。”

和房東太太道了別,童惜推著連雲裳一路往超市裏走。

………………

這個點,超市裏,人不少。

有情侶,有小夫妻,還有領著孩子的一家三口。

童惜推著母親一路往裏面走。看著一對對親昵而幸福的人,看著稚嫩而可愛的孩子,不由得心生羨慕。

她和三叔好像還從沒有一起逛過超市……

未來,等他們結婚了,有了孩子,她想……她也要這樣牽著孩子出來逛。最好,還要穿上親子裝。

她想……

她和三叔的孩子一定會很漂亮的吧!他的基因那麽優秀,自己的基因也不錯。

“童童,想什麽呢?回神了。”

連雲裳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童惜這才驚覺自己居然在想孩子的事,囧了下。自己都還只是個孩子,居然就在幻想她和三叔之間的孩子。

嗯……

以前她覺得那些畫面連想都不敢想。可是,現在……看著這一對對幸福的家庭,又覺得,他們之間若是有個孩子,倒真是很不錯的。

“想什麽呢?媽叫你好幾聲,你都沒有聽到。”

連雲裳邊挑著雞,邊問。

童惜心虛得很。那種心思,自是不敢讓母親知道的。

只趕緊裝作認真挑雞的樣子,回她,“沒有啊,就是在想明天下廚該做什麽菜。媽,燉雞還得買什麽料?”

連雲裳環顧了一圈四周,“你去蔬菜那邊挑些姜吧。媽就在這邊稱重。”

“您一個人沒事兒?”

“沒事兒,我就在這兒等你。你推著我來來去去的也辛苦。”

童惜想了下,又拜托超市裏的服務員幫忙看兩分鐘,便匆匆跑到蔬菜區挑姜和一些基礎的小菜了。

她埋頭挑生姜時,旁邊的女孩子一直在打電話。顯然,那邊是男朋友,兩個人一直說著黏膩的話,很是恩愛。

童惜聽著,羨慕得很。

真的……好想好想他。哪怕就是聽聽他的聲音也好……

腦海裏,忽然劃過一個念頭。童惜回頭看了眼生鮮區,人來人往的阻隔,母親並看不到她這邊。

“那個……不好意思,小姐,我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機麽?我打個很重要的電話,馬上就還你。”

等女孩子電話打完,童惜厚著臉皮開口。

女孩子先是被驚了一下。又警惕的打量她好久。

童惜笑盈盈的,“我不是壞人。”

她確實不像壞人。而且,到底還是學生,看起來單純幹凈,對方遲疑了下,也就把手機給了她。

“你快點打吧,我還有事。”

“謝謝,謝謝。”童惜捧著手機,連續道了好幾聲謝。

那串號碼,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號碼。撥出去的時候,聽著手機裏的‘嘟嘟’音,心弦繃得緊緊的。

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生鮮區。

那邊,遲遲不聽電話,更叫她心急如焚。

“接電話!趕緊接電話呀!”童惜小嘴裏不斷的嘟囔,手指掰著生姜。

響了不知道幾聲,當她的心,一沈再沈,跌到谷底,正要掛斷電話的時候……

“餵。”

那端,熟悉的聲音響起。

那一下,就像一縷透著魔力的清音直直的撞進童惜的心上。

她抱著手機,傻笑。

良久,心情激蕩得說不出話。

“童童,是你麽?”

霍天擎在那邊開口,問。

即使她什麽都沒說,但僅從呼吸聲裏,他都能輕易的辨別出來是她。

“……嗯,是我。”童惜回他。

握著電話,就那麽貪戀的聽著他的聲音。

這兩天以來,心裏囤積的思念,卻絲毫沒有因為這個電話而沖淡,反倒是越積越深。

“這是誰的號碼?”

“我……我在超市裏隨便找了個好心人打你的電話。我手機被我媽沒收了,一直是關機。你在哪?你那邊有些吵。”

霍天擎沒有回答,只問:“你在買什麽?”

“生姜,明天準備下廚燉雞。”

霍天擎沈默一瞬。

聽她說下廚,心裏很是不忍。

“累麽?”

“……不累。”童惜笑著搖頭,“照顧我媽,我覺得很幸福。”

霍天擎有一會兒沒有接話,童惜能感覺得出來,那端的他,在走動。她正想問他這會兒要去哪,只聽到他低聲開口:

“童童,擡頭。”

童惜狐疑一瞬。

一擡頭,那抹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就那樣毫無預兆的撞進自己眼裏。

她不敢相信,只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

擦了擦眼,可是,那個男人,並沒有消失,還握著電話站在那,深目定定的看著自己。

他,真的來了!

就這樣不其然的出現在她眼裏!

童惜眼眶泛紅。差點忘了將手機還給一旁的女孩子,等對方叫住她,她才幡然醒悟。

“對不起,對不起!謝謝,非常感謝!”童惜一邊道謝,一邊道歉的將手機還給對方。

激動的,朝他飛奔而去。

霍天擎將電話掛了。雙臂張開,將沖過來的她,直接抱了個滿懷。

童惜深深的埋首其中。霍天擎一手箍住她的後腰,一手捧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抱緊。

不知道這樣擁抱了多久,童惜眷戀不舍的從他懷裏退開來。

仰首,定定的看著他,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你怎麽會來這兒?”

“剛去你家,遇上了房東太太。她告訴我說你們在這邊的超市,我便過來了。”

童惜望著他笑。

霍天擎垂首看她,摸了摸她清麗的小臉,皺眉,“是不是瘦了?”

很緊張。

童惜笑意更深。

“哪有兩天就能瘦的?”將他的手從臉上拿下,眷戀的抓著,不松。

兩個人,手上的戒指和戒指碰上。

童惜努努嘴,“你這兩天都在忙什麽?”

她的潛臺詞,其實是想問,這兩天都沒有想自己麽,為什麽都沒有來找她呢?

“臨時出差。一個小時前才下的飛機。”

“原來如此。”童惜莞爾。就知道是這樣。

“你媽媽呢?”霍天擎環顧一圈,沒見到人。

“啊,對了!”童惜回頭看了眼,“我得趕緊去找我媽了,你……要不先去超市外面等著?還是別讓我媽知道你來了,不然,說不定以後都不讓我出門,那就更糟糕了。”

霍天擎不想讓童惜為難,點了頭。

童惜的手,緩緩從他手裏抽離。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他。最終,又怕母親起疑,趕緊拎了剛剛挑好的生姜和蔬菜,朝她小跑過去。

原本低落的心情,一瞬間,揚起。

像陽光照進了心裏的每個角落。

“都挑好了麽?”

連雲裳剛稱好雞,見女兒過來了,便問。

“嗯,買了幾樣蔬菜,夠吃一天。”

連雲裳查看了下蔬菜,又擡頭看她,沒有忽略掉童惜眼裏閃爍的璀璨光澤。好奇的問:

“有什麽開心的事麽?”

童惜一怔。

心虛。

怕被母親看出來。忙搖頭,“沒有啊,就是覺得……出來透透氣,很舒服。”

連雲裳並沒有多起疑。

“走吧,我們再去挑點其他東西。”

童惜便推著母親往食品區走去。

剛越過熟食的貨架,童惜一側目,就發現貨架另一端閃過一抹熟悉的身影。

心一動,她趁著母親沒註意,退回去。

隔著幾米的距離,霍天擎站在貨架那端,看她。雙手兜在口袋裏,目光深深。

童惜也跟著笑。

☆、166 懷孕(1)

隔著幾米的距離,霍天擎站在貨架那端,看她。雙手兜在口袋裏,目光深深。童惜也跟著笑。

全程,她經過哪個貨架,貨架的那一端,一定會有他。

兩個人,離了幾米的距離,悄然逛著窄。

偶爾會側目,對視一眼。雖然沒有話語的交流,但是傳遞給對方的情愫和心弦的波動,彼此最清楚。

童惜小心翼翼的,怕母親發現,就像做賊一樣。連眼神的飄動都不敢太大弧度孥。

很驚心。

可是,這種感覺,竟又有種說不出的甜蜜。

……………………

奇特的三人行逛超市緩慢的結束。連雲裳連著打量童惜好幾眼,童惜心虛得很,不敢對上母親的視線。

進了小區,遇上房東太太。房東太太熱情的打招呼:“買了這麽多東西吶?”

“是啊。明天中午燉雞,您過來嘗嘗我手藝唄。”童惜熱情的邀請。

“好啊,有機會一定去。”房東太太笑著回答。視線無意的落到童惜身後幾米遠距離的男人身上,沖連雲裳笑,低了些聲音,“難怪你家童惜不聽你的,要是我有個這麽帥又這麽孝順的男朋友,我也不聽你的。”

連雲裳似是沒聽懂,有些奇怪的看著房東太太。

這是哪兒跟哪兒?

“你還不知道呢?你進去看看去,你家裏啊,家具全給換成新的了。你啊,就別古板思想不允許童惜和他在一起。你看,這兩人站一起不是挺好的麽?般配!我女兒要能和你女兒一樣,找個這麽能幹的男朋友可就萬事大吉了。”

房東太太說到最後,語有羨慕。

連雲裳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看去,眸色微沈。

朦朧的暮色下,霍天擎就沈默的立在幾米開外。

即使被她看到,也是一臉的坦然,不管她臉色此刻有多難看,他也微微頷首打了招呼。

一旁的童惜卻是小心翼翼,惴惴不安的樣子。

目光心虛的從霍天擎身上掃過,又掃向連雲裳。那模樣倒讓連雲裳心裏有些不忍心。

“媽……”童惜輕聲喚了一聲,手握緊了輪椅。

連雲裳此刻也總算是明白,怎麽逛個超市能讓這丫頭高興成這樣了!

到底是在公共場合,連雲裳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故意板著臉,硬邦邦的開口,“童童,回去了!”

童惜輕輕‘哦’了一聲,回頭黯然的看了霍天擎一眼,到底還是推著連雲裳回家。

明明只有幾米的距離之遠,她卻連連回頭看了好多次。

…………

童惜拿鑰匙開了門,一看房子裏面,連雲裳都楞了楞。

果不其然,正如房東太太說的,裏面的東西整個變得煥然一新。

心下微顫。

連雲裳面色緩和了些,但下一瞬,又故作顰眉,抱怨,“這房東太太也真是的,怎麽能趁著我們不在的時候,給鑰匙給一個外人呢?”

“媽,您看,這是市面上最新款的冰箱哦!”童惜故作輕松,將買回來的東西都收進新的冰箱去。“上一個冰箱太舊了,都凍不起來,肉都放不了兩天。現在好了,想放多少天都沒問題。”

“還有啊,這裏有榨汁機,以後您想喝什麽果汁,我鮮榨給您。哇,烤箱也有,我今晚就學怎麽烤面包。”

童惜連連說著,在一堆已經收拾得好好的家具中轉悠。

雖然註意力像是全部放在了家具上,但實則時不時的將目光投射到母親臉上,觀察著她面上細微的變化。

偶爾,目光又會投到窗外去。

搜尋到那熟悉的身影,心裏安下心,又覺得說不出的心酸。

他們之間,橫著太多的坎要邁過去……

“你出去吧。”

連雲裳忽然開口。

童惜一怔。

回頭看向母親。

連雲裳的面色仍舊不是很好看的樣子,“你不是很想見他麽?現在你人雖然在屋子裏,但是心已經飛出去了。你出去吧!”

她邊說著,邊將身上的毛毯疊起來。

童惜心一緊,“媽,您別趕我出去,我……”

她的視線往外看了兩秒,接下來的話,沒有繼續說。

卻只聽得母親道:“最快半個小時,不,20分鐘後,就得進來。”

“媽?”

童惜驚愕。

完全不敢相信。

連雲裳面上一點情緒變動都沒有,還是那樣不冷不忍的樣子,“記得說聲謝謝。”

童惜展顏一笑,剛剛暗淡的情緒,一瞬間亮了起來。

眸子含笑。漾著瀲灩的光暈。

“謝謝媽!”

扶了母親重新躺回床上,才雀躍的小跑出門。

連雲裳沈默的看著那背影,心下憂心忡忡。可是,她卻也很清楚,深陷在愛情裏的女人有多盲目。

自己若是再攔她,大概,只會令她更傷心。

………………

一出去,原本停著那輛賓利車的位置,這會兒,竟然已經空了。

童惜楞在那。

他……走了麽?

垂目。

失落。

很失落。

他們甚至都沒有好好說上幾句話。這次一走,下次聯系的時候又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了……

童惜耷拉著腦袋,籲口氣,還是不死心,往外走了幾步。

一道身影,從小區拐角過來,乍然撞入她眼裏。

即使此刻天漸黑。披著輕淺的夜色,童惜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人。

霍天擎也看到了她。

四目相對。

她佯裝生氣的鼓嘴。

霍天擎走近了,捏了捏她白白嫩嫩的小臉。睞她,“這是什麽表情?”

“你去哪了?”以為他就這麽走了……

“挪了下車,免得擋別人的路。”霍天擎牽著她的手,又擡目看了眼那緊閉的門,“如果你再不出來,我就要進去了。”

“別。”童惜搖頭,“我媽的態度好像有所松動了,你這會兒千萬別再惹我媽生氣哦。對了……”

說到這兒,她莞爾一笑,“媽媽說讓我和你說謝謝。

看著她的笑容,霍天擎心裏也舒暢了些。

牽過她的手,道:“陪我在小區隨便走走吧。”

兩個人,便在小區裏走著。這個點,散步的小夫妻很多。

童惜看看與自己擦肩而過的他們,再看看和霍天擎始終相執的雙手,忍不住揚唇,笑得愉悅。

他們……好像也挺像夫妻的……

“想什麽笑得這麽開心?”

霍天擎問。

“……”童惜搖頭,“不說。”

說出來,自己還不是丟臉死了?

“在想我們以後的事?”

童惜驚愕,瞠目看他,“你怎麽知道?”

霍天擎瞇眼,“你想什麽,我還能不清楚?”

童惜鼓鼓嘴。好吧,自己的心思反正難以瞞過他就對了。

“童童,以後,給我生個像你一樣的女孩吧。”霍天擎感嘆,長臂摟緊了她的纖細的肩膀。

“可我現在想生男孩子了。聽房東阿姨說說女孩子比較賴爸爸,萬一她有你就不要我了,那我怎麽辦?”

“你有我。”

童惜鼓鼓嘴,“都說女兒是爸爸前世的情人,你都有小情人了,哪裏還會記得我!”

霍天擎笑。

瞇眼,捏著她的下頷晃了晃,“小醋壇子,孩子還沒出生,你就開始吃醋了?”

童惜臉紅。

“誰吃醋了?才沒有。反正我要生男孩,到時候我就和我的小情人過,不要你了。”她越說越覺得得意。

霍天擎黑了臉,“你敢不要我試試!”

“就不要!就不要!”她扮著鬼臉,小跑。一副他不能奈她何的淘氣樣子。

霍天擎腿長,幾步便把她逮住了。

她整個人被揉進他懷裏去,扣住她下頷,將她小臉捧起來,語含警告:“要不要我?”

童惜好得意,“剛剛還說我是小醋壇子,三叔,你就是個大醋壇子!孩子還沒出生就欺負我,等我兒子出來,一定讓他幫我欺負回去。”

他沒好氣的敲她額頭,“小丫頭,有你這麽教兒子對付老子的麽?”

話雖這麽說,霍天擎的心情卻是極好的。

兩個人在一起,談著未來,談著孩子,仿佛,一切都觸手可及。

至少……

已經慢慢的有了轉變身份的自覺。而不像最初他求婚那樣,一口便回絕了自己。

………………

時間,過得很快。

兩個人,繞著小區轉了個圈,天便已經全黑了。

童惜看了下時間,竟是已經不知不覺間過了將近40分鐘。

“糟了!我答應我媽20分鐘就回來的。”

童惜低喃。

霍天擎卻是不想放手。聽她這麽說,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了。

童惜臉微紅,“你別這麽抱著我了,我媽在裏面可能看得見的。而且,旁邊還有很多鄰居……”

霍天擎退開一些,“今天那些東西搬進搬出,周邊這些人都打聽清楚了,知道我和你什麽關系。”

童惜笑。也是。大家平時就坐在門口,都盯著來往的人。他那麽大陣仗,能不打聽才怪了。

不過……

她相信,所有人對他的評價,應該都和房東阿姨一樣吧?

她樂觀的想,總有一天,母親也會對他有所改觀的。今天允了她出來找他,那便是最好的說明了。

“咦?”

霍天擎奇怪的一聲,拉回童惜的思緒。

“怎麽了?”她擡頭。就見他的視線正投向某一點。

童惜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輛車,正緩緩停下來。離得他們大約五米的距離。

而後……

駕駛座上下來一個男人。

竟是宋司澤。

“三叔,那是你朋友?”童惜問。

霍天擎頷首,“嗯。”

他也沒想到會這麽巧。

緊接著,宋司澤便轉到另一側,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夜色漸深,唯有街燈昏黃,映著那雙覆雜的雙目。他與車上的女子對視了良久,才側身稍稍讓開去。

“他交女朋友啦?”

童惜好奇的問。

難道,他女朋友還是她這個小區的?那也真是太巧了!

“看樣子,似乎是這樣。不過,前幾天他才說過沒興趣談戀愛。”

“那是玩玩?”童惜輕輕皺眉,“看來又是第二個陸雲深。”

“司澤不同。”霍天擎還想說什麽,童惜道:“啊,是她。”

“你認識?”

“嗯!以前我住這兒的時候,她就住我家隔壁。不過,她後來搬走了,好像是出國到今年才回來。現在又搬回來住我隔壁了。她是記者,我小時候總看到她帶著相機出門,大家都覺得她又美身材又好事業又好,我可崇拜了!”童惜笑說著,問:“我們要過去打個招呼麽?”

霍天擎搖頭,“讓他們單獨相處吧。也許,這次司澤是認了真。”

畢竟,他剛剛那副樣子,並不常見。

童惜想想

也是,看他一眼,又回頭看自己亮著燈的家,“那我真要進去了。我媽一個人在家裏呆久了,我也不放心。”

霍天擎垂目看她,將她摟緊在懷裏。

“明天我會再過來。”

童惜靠在他肩上,聞著他的味道,心裏被填得滿滿的。一天下來的疲憊,也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那般。

戀戀不舍。

但,到底,還是轉身。

拿鑰匙開門的時候,剛剛由宋司澤送回來的女子正好也拿鑰匙開門。

童惜側目,沖她笑,“蘇岑姐。”

“晚上好。”蘇岑也笑著和她打招呼。她一身正裝,大方低調幹練,偏偏又不乏女人的美艷。

即使是現在,童惜仍舊對她充滿崇拜。宋司澤若真是對她認真,她絕不會覺得意外。

想到這,童惜好奇的問:“你和宋司澤在談戀愛麽?”

蘇岑一怔。

童惜吐吐舌,“我就只是隨便問問啦,你別放在心上。”

“不會。我們不是談戀愛,只是……以前認識的老朋友。”蘇岑搖搖頭,依舊是那樣淺淺動人的笑。

可眼裏不經意流露出來的苦澀之意,連童惜都看得出來。

看來,她和宋司澤之間只怕是真的不簡單吧。

只是,宋司澤也不少風流啊!

“你是因為霍先生認識宋司澤的?”

蘇岑問童惜。

童惜頷首,“嗯,見過幾次。”

“那你和霍先生……”蘇岑微微停頓了下,“你們……在談戀愛?”

童惜笑著頷首,“嗯。”

蘇岑聽她這麽說,看著童惜面上甜蜜的笑容,目光裏劃過一絲覆雜的光暈。想說什麽,可是,到底又欲言又止。

“蘇岑姐,你應該以前就認識我三叔吧?”

“你是指霍先生?”得到童惜肯定的點頭,蘇岑頷首,“認識。6年前就認識了。是在一場事故裏認識的……”

說到這,蘇岑的目光盯著童惜看了好一會兒。童惜歪頭看她,“是什麽樣的事故?”

是自己的錯覺麽?為什麽覺得蘇岑姐的眼神有些奇怪。那眼神就好像在說,那場事故是和自己有關似的。

“沒什麽,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罷。”蘇岑搖搖頭,轉移了話題,“我只是還蠻奇怪你們會在一起。如果我沒接錯的話,你比我小10歲,現在才18.”

童惜羞赧,“我這其實也不算早戀吧?”

蘇岑笑,搖頭,“不算。”

不過,霍天擎可是比她大了不少。

“蘇岑姐,我先進去了。我媽一個人在裏面,我也不放心。”

蘇岑頷首,“進去吧,有什麽要幫忙的,和我說一聲就行。周末就帶阿姨過來坐吧!”

“一定!”

童惜笑著,擰了鑰匙推門進去了。蘇岑看著童惜進門,又回頭看了眼霍天擎,微微皺眉,才推開門回了自己的房子。

六年前的事,看來,童惜是截然不知了。

也是,當初霍氏把消息全部封鎖了,各家媒體都接到通知換了報導內容,她當時還那麽小,想知道都難吧?

蘇岑回房間,將當年自己親手編寫好後又被取締的報紙翻出來看。

六年的時間,她一直保存到現在。

這則報導就像一記耳光一樣,時刻提醒著她身為新聞人實事求是的責任所在。

……………………

時間,一晃而過。

每天在家裏忙活,童惜也覺得生活很充實。雖然辛苦,但是看著母親一天天對霍天擎態度的改善,雙腿一天比一天好,心裏還是覺得很欣慰。

只是……

每天最難熬的便是幫母親洗浴時。身上那一個個傷口,童惜拿著毛巾每每掠過時,都痛心得像刀戳一樣。

問過緣由,可是,母親也閉口不談,總是回避。

童惜便也不再問。

幾天後的清晨。

童惜出門買早餐,站在油條鋪前面排隊。好不容易排到自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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