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洗腳腳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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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段才子佳人的故事，才發覺似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當時就拉著一邊的一位看起來與我一般大小的姑娘問：“姑娘，這說書先生說的故事裏的這男人對於這個故事裏的女人不是毒嗎？為什麽這個女人還要義無返顧的留在那個男人身邊，這不是飲鴆自盡嗎？”
姑娘笑的明媚開心：“小姑娘你可及笄了？”
確定師父師兄從未與我說過這個詞，搖搖頭，表示不明白：“什麽是及笄？”
姑娘笑著解釋：“就是姑娘家滿了十五歲後，就能能嫁人了，那就是及笄。”
掰著手指數，貌似，十五歲時的我還是一顆蛋吧……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那這個‘及笄’和那個毒藥有什麽關系？”
“未及笄的小姑娘是不懂的。”含笑拉過身邊男人的手：“小姑娘，你看我現在像是中毒了嗎？”
我細細打量這個姑娘，面色紅潤，唇紅齒白，目光明媚，毫無半點蕭瑟枯黃之象。這哪是中毒，分明更想是補品吃多了。遂搖頭實話實說：“你不像中毒，我感覺倒像是補品吃多了。”
笑著舉起和少年交纏相扣在一起的十指：“我已經飲鴆了。”
我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麽這和師父交給我的相差這麽多？
看見身後想獨自離開的覺演，趕忙跟姑娘道別：“雖然我還是不明白，不過我會慢慢想的，謝謝你教我這麽多，我要走了，有緣再見。”
看了一眼離開的覺演，又看了一眼慌忙回身去追人的我，張嘴叫住我：“這是慢性毒藥，你已經中毒了哦。”
中毒了？哪來的毒？我並不想細追究。
香都的客棧，演覺一臉鎮靜的看著狼吞虎咽的我，半響回過神後面無表情，聲音陰沈的開口的開口：“姑娘倒是要跟著我到什麽時候？”
吞下嘴裏的飯菜，喝口水通了氣方才回答：“我救了你，你要報答我的好吧，我可是你的恩人來著。”
沈下臉，顯然及是不悅的開口：“姑娘父母雙親可教過姑娘，未出閣的姑娘整日跟著個男子不合禮法。”
我們神仙動輒幾十萬年的生命，倒是沒聽說哪家的姑娘和哪家的公子獨處不合禮法了。心裏雖是如此想，但現在畢竟在凡間，這個男人也是男子，說出來怕是要被當怪物看的吧。遂眨巴眨巴眼睛裝傻：“我無父無母，還真就沒聽過。”
我發誓，我只是師父撿來的孤凰，真的不知道生我的那對鳳凰在哪。
覺演的臉有一瞬間的抽搐，緩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人間世事，且不論姑娘耳濡目染，但是在養大姑娘的人的身邊，難不成就絲毫沒聽說過。”
這次該怎麽說？我仰頭想了半天：“我是在深山裏被一塊兒成精的墨玉養大的，我身邊的人就只有他，他又不是人，不知道你說的那些沒教過我，倒也不怪他。”
凡間妖精多，說是妖精養大的定要比被神仙養大的比較讓人相信。師父是天生的仙胎，自是不能說是妖怪，何況我剛剛斷了師父的因緣，如今又把師父說成妖怪，回頭還不得把我也送下凡來歷劫，師兄就不一樣，敢動我？天帝家的儀卿姐姐可是吃肉的。當然，也只吃師兄這塊肉而已。
輕蔑一笑：“姑娘不若說是被鬼怪養大的豈不是更離奇。”
被覺演一提醒，張嘴就來：“是哦，我怎麽沒想到。”說完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麽，看著自顧會客棧房間的覺演，只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起身追著覺演的腳步上樓，扒住覺演即將關上的門，眼淚吧差，可憐巴巴：“小哥哥，妹妹怕黑，可以帶著一起睡嗎？”
陰著臉扒開我扒在門框上的手：“姑娘自己已經獨住了大半月了。”下一句就是：你以前怎麽不怕黑？
剛被扒下的手伸進門，卡出一條縫隙：“剛剛害的毛病，這不是還來不及治嗎。”
陰冷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在下倒不知這怕黑的毛病竟如風寒般會突然害上。何況，姑娘既然知道這是病，就該找位名醫好好瞧瞧。”手被推出來，房門毫不留情的‘砰’的一聲關嚴。
揉著險些被門撞到的鼻子，嘟嘟囔囔的在門口叫罵：“什麽玩意兒，本姑娘好歹天生麗質，送上門你都不要，眼睛瞎了不成。”
二樓過道裏的房客加上一樓吃飯的食客無不震驚的瞅著潑婦罵街的我。
楞怔半晌，緩過神，損主意瞬間冒了出來，趴在覺演的房門上哭的分外淒慘，邊哭邊罵：“這個負心的男人，我放棄大戶人家的榮華富貴，雖是辛辛苦苦跟著你這個窮漢子過活，但從不曾有半分怨言，你倒好，看上了那個勾欄院的娘們，竟嫌我人老珠黃，要休妻另娶。我這是瞎了什麽眼，竟看上你這天殺的負心人……”
身後的房客指指點點，無不是罵覺演的負心。
準備好的瞎話還沒罵出來，趴著的門被人從裏推開。一股大力把我如拖死豬般的拖進屋內，房門被‘砰’的一聲摔上。
☆、48 三千年前2
被壓在門板上，我嚇得一縮脖子，準備好的說辭楞是被嚇得跑到了九霄雲外。
男人低沈的聲音響起，灼熱的呼吸打在頸窩：“你就那麽喜歡跟著我？”
臉熱乎乎的發熱，半晌反應過來，擡手捏上窩在耳邊的下巴笑的一臉的奸計得逞，捏著嗓子，努力學出前幾天進勾欄院時學的聲音：“小哥哥可知道妹妹的心啊。”
心裏不禁暗罵自己，當了這麽多年的神仙，又不是小孩子，竟被一個凡人給唬住了，真真是大失顏面啊大失顏面。
果然，覺演登時面皮僵硬。半晌才反應過來，後退一步離開我的頸間，嘴上卻是不饒人：“姑娘並不知在下年歲，自稱‘妹妹’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後半句就是說我裝嫩。我可以把他的嘴堵上嗎？
……不過，貌似我真的比他大了不是那麽一點兩點……
半夜，翻來覆去去的睡不著覺，索性招出青翎劍，扒著床邊的墻‘咚咚咚’的敲墻。
我和覺演的房間是相鄰的兩間，巧的是，兩間房間裏的床也正好是隔著面墻擺放那個。如今夜深人靜，莫說是我在這裏敲墻，就算是大聲說幾句話，估計隔壁都會聽得一清二楚。
青翎劍敲在墻壁上‘咚咚’作響，一面心疼著青翎劍，一面又擔心敲得聲音太小，攪不醒覺演。
‘砰’隔壁的門大概是被人踹開的吧……對不起哦，小門門，是我害了你。
剛剛為隔壁的房門感嘆玩，我這屋的門就被‘砰’的一聲踹開。
絕對是踹開，我確定我看見了覺演那緩緩放下的腿。
一臉陰寒的幾步邁到我的床邊，瞪著還保持著拿著劍敲墻的我，惡狠狠的開口：“大半夜鬧什麽！再鬧把你丟去餵狼！”
本上仙是不怕狼的，就算是狼妖我也不怕，可面對一個凡人，本上仙覺得，如果我還像以前一樣，大喊大叫的跑去抓狼妖，是會嚇到人的，所以還是像人間的小姑娘一樣的反應來的好。我一縮脖子，弱弱的開口：“我餓了……”
深呼幾口氣，覺演一臉隱忍的拂袖而去，揮手關門，又是‘砰’的一聲。
暗暗祈禱，但願這個脆弱的小木門別真的倒下，不然，估計明天掌櫃的會從我這裏狠狠的敲詐一筆。
閉著眼睛倒在床上，心裏嘀咕著：平時也沒見這麽不經折騰啊，今天怎的這麽暴躁啊？回頭還是給他早些消消火的藥材好了。
想著想著，恍恍惚惚竟有些睡意，抱著青翎劍向後一倒，閉上眼睛心安理得的會周公去。
房門被推開，我能清楚的聽見‘吱’的一聲。頭從被子裏鉆出來，正要埋怨來人擾我清夢，正好看見覺演端著個托盤回神關門。
見我蒙著被子睡覺，覺演一臉的無奈：“不是餓了嗎，先起來吃些東西再睡。”
轉回身，我才看見托盤上竟放著幾個盤子。
有些楞怔，結結巴巴：“你……你幹嘛？”
“吃了東西就睡覺。”聲音依舊是冷冰冰的，給我端盤子卻是溫柔的。想來是怕我打破了盤子還要陪。
當著覺演的面啃了兩口遞過來的糕點：“其實我沒那麽餓……”覺演的目光似刀子般寒光嗖嗖，我被嚇得到後半句基本上已經算是小聲嘀咕了。
許是覺得自己真的把我嚇得太過了，覺演竟綻出一抹耀眼至極的笑，溫柔的問我：“不是餓了，那是怎麽了。”
被覺演的笑一晃神，瞬間忘記東南西北，自己叫什麽。呆呆楞楞就把實話招了出來：“逗你玩兒來著。”
“哼”覺演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我被一‘哼’，瞬間回神，對著背影大叫：“我怕黑，怕黑啊啊啊……”
趴在床上見覺演依舊不肯回身，一手捏著塊糕點，一手伸出，生離死別般大吼：“不要啊……不要丟下我啊啊啊……”那聲音絕對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有完沒完，大半夜不睡覺，叫什麽叫。掌櫃的呢？管不管，退房！”隔壁傳來異常憤怒的聲音。
介於剛剛我曾聽見這間屋子裏的那個女人叫的比較淒慘，估計是什麽太痛苦的病，遂也不予計較。
但事實就是那樣，我不與他人計較，但他人未必不予我計較。
門被拍的‘咚咚’作響，一開門，掌櫃的的一張如春風拂過的水面般的波光粼粼的老臉強行闖進我的眼睛裏。別過臉，真是不忍直視啊不忍直視。
掌櫃的一張臉笑的皺在一起，一開口，那個滔滔不絕，感人肺腑。不過，但是，大致意思就是：夫人啊，你的丈夫雖是看上了其他女人，但這是你們自家的家事，還是莫要擾了他人休息為妙。
聽的我只想睡覺，這掌櫃的也是個人精，見我不管他，說了兩句自己就關門離開。
幾口吃光覺演端來的糕點，往床上一拱，倒頭就睡。
身上一涼，我被清晨的寒涼驚醒。睜開眼睛正對上覺演那只拿著我可愛的被子的手，登時咬牙切齒：“把被子還給我。”
覺演的聲音還是沒有一絲波瀾，冷冷清清的，竟比這清晨的空氣還要寒涼上三分：“起來吃飯，吃過飯後離開這裏。”
反應半響才反應過來覺演說了什麽：“我自己還是跟你一起？”
“自己。”
深吸一口氣，垮下臉可憐巴巴：“我是你的恩人來著，為了你，連我們門下弟子的修仙大業都放棄了，你竟然要趕我走，你這個沒良心的嗚嗚嗚……”
“這位公子啊，你的夫人為了你連榮華富貴都放棄了，你怎麽能做負心人，辜負了你家娘子的一片真心呢？小兩口還是好好過日子吧。”慈祥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我擡頭一看，正是昨日我大罵覺演負心時在場的一位婆婆。
霎時手捂臉哭的更兇：“你這個負心人，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從手指的縫隙能看見那位婆婆正要過來服我。
在婆婆的手接觸到我的瞬間，我大哭著鉆進婆婆的懷裏：“婆婆啊，你說我怎麽就瞎了眼，就看上了這麽一個負心的男人啊……”
☆、49 三千年前3
覺演拖著我一路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出。據我估計，這孩子大概是要忍不住了。
身後婆婆的聲音還能聽得清楚，說的大概是：“這位公子啊，你看你娘子長得那麽漂亮，為你又付出那麽多，你可要好好珍惜啊，沒了可就找不會來了……”
我笑的得意，不為別的，只為婆婆的那句‘你娘子長得那麽漂亮’，要知道，我雖是自小在索雲山長大，天上的仙人沒見過幾位，但在天界，說的上漂亮的女仙，絕對是一大把，但很不幸的是其中並沒有我。
陰著臉拖著我一路出了客棧方才放慢腳步。
看著我笑的得意的臉，覺演深吸一口氣：“下次不要這樣玩兒了。”
癟癟嘴，收斂下笑容，故作無辜問：“什麽這樣？玩兒什麽了？”
看著他反覆的深呼吸，我可以確定他現在絕對想要弄死我。悄悄後退一步，等下方便逃跑。
半響，呼吸漸漸平靜下來，覺演淡淡開口：“你到底想怎樣。”
無辜回答：“不想怎樣。”想想又補充：“如果說真的想怎樣，我還真就想把你劃拉回家去。”師父帶著我和師兄打麻將，總是嫌缺了個人，把覺演帶回去，正好頂桌角，估計師父一樂，也就不追究我壞了他的姻緣了。哇哈哈哈哈，本上仙真是三界第一聰明的女仙。
我能清楚的看見覺演的楞怔，似是被嚇到一般。不過，這也不怨他，師父的牌品真的不敢恭維啊不敢恭維。
正要安慰安慰覺演，誰知道這孩子不領情，轉身就走。
覺演的腿長，邁的步子也就大了一些。我的腿短，邁的步子也就要小一些。直接結果就是，覺演悠閑的在前面亂晃，我一路小跑的在後面追。終於追到船上，方才停下來歇口氣。
半晌才反應過來我竟跟著覺演上了船，萬一他把我推到湖裏淹死我可怎麽辦啊？我是鳳凰又不是龍，何況淹死在這裏，屍體都找不到，更不用說把我送回朔雲山挖個坑埋上了。
想到這裏，剛剛給了覺演啞巴虧的得意瞬間變成後悔，這萬一覺演記仇，我的下場可就是第一位被湖水淹死的上仙啊！這臉丟得何止一點兩點啊。
揉揉臉，努力笑的溫婉，拿出了儀卿對著師兄的溫柔，小心翼翼拉著覺演的衣袖，問的小心：“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覺演的臉有些扭曲，似是受到了什麽驚嚇。半晌才喃喃答我“禪悟寺。”
悄悄松了口氣，還好不是要弄死我。覆又想起覺演剛剛扭曲的臉，為了能讓他不會臨時起意淹死我，關心的問：“剛剛你被什麽嚇到了麽？臉色好難看。”
覺演的臉扭曲的更難看，憋了半天方才開口：“好好說話。”
好好說話？什麽好好說話？
想了半天才明白覺演是什麽意思，一時恨不得把他推下船。
說是禪悟寺，但禪悟寺並不是獨指一間寺院，而是同一座山上的兩間寺院，細分下，半山腰的叫下‘禪悟寺’。山頂的叫做上‘禪悟寺’。
到半山腰時，覺演先帶我焚香叩拜大殿中眾位神佛。
殿中神佛佛像盡皆叩拜過後，求了個墜子正要給我掛上，被我攔下：“還是你自己帶著吧，我命硬。”對西天諸佛我雖是敬畏，但我本就是神仙，又怎好意思求他人庇。
覺演沒管我的什麽命硬，扳過我的頭，強行套到我的脖子上：“保平安。”
低頭看看紅繩穿著的墜子，帶著還是能看的。
只是那時沒想到，這個墜子很快就不會再屬於我了。那時只知道傻傻的笑著，原來除師父師兄外，還有人是對我好的。
辭別下禪悟寺，被覺演連拖帶拽的，半晌才磨到上禪悟寺。
門前掃地的小和尚見覺演要見主持，幾步跑進去傳話。
就在我準備自行老老實實進寺院焚香拜佛時，就見剛剛的小和尚扶著位胡子花白的年老和尚緩步而來。
覺演雙手合十，施以一禮，口誦佛號：“阿尼陀佛。”
我跟在後邊雙手合十，學著覺演行禮。
老主持見我只是微微一笑，回以一禮，一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二位施主請進。”
小和尚扶著老主持和覺演並肩而行，我跟在後面，兩條腿累的直打顫。
老主持直接把我們帶到後院的禪房，在院子裏的石桌邊坐下，揮手打發了小和尚去沏茶方才開口，不過確實對著覺演自己：“施主倒是守時，許下今日再來，今年果然來了。只是不知去年了來求已經應驗，今日可是來還願？”
覺演還沒回答，我倒是來了興致，扒在桌邊問老主持：“大師，大師，他去年來求得是什麽。”
老主持張嘴正要說，卻被覺演攔了下來：“大師說的應驗，不知應驗在哪裏？”
老主持笑的和藹，目光瞥向趴在一邊的我：“這還不算是應驗了嗎？”
覺演的臉有那麽一瞬間的扭曲，艱難的不確定到：“這就是應驗了？”
點點頭，老主持理所應當的答道：“就是這位姑娘。”
看著覺演一副嚇到的樣子，搖搖覺演的手：“你怎麽了？是不是抽風了？還是吃錯藥了？”
一把掙開我的手，有些不敢置信：“不會的！”
“呵！”揪著覺演的頭發：“什麽不會是我，是我怎麽了，告訴你，就是本姑娘！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麽樣？”一拍桌子，對著老主持：“你說！他求得什麽應驗了？”
老主持顯然沒想到我一個小姑娘會這樣，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到：“是……是一枚簽。”
“簽文是什麽？”
“相戀不相識，一路多波折。久別後相逢，破鏡得重圓。”老主持想了半晌放答道。
我細細念了幾遍，不確定的問：“覺演？你求得是姻緣簽？”
覺演只是沒底氣的低下頭。
第一次見覺演這樣沒有底氣，心裏的猜著肯定了下來。憋了半天終是笑了出來：“哈哈哈……覺演……你……你求姻緣簽……”
覺演的臉霎時紅到脖子，瞪著雙眸子威脅我。
老實縮了脖子，止住笑。不等覺演說什麽，再度笑了出來。
老主持也是一臉笑瞇瞇的。叫一邊的小和尚捧了個盒子出來：“這個就送與施主，全做二位的新婚之禮。”
不等覺演拒絕，我笑著接過來：“謝謝大師。”回身問覺演：“什麽是新婚之禮啊？”
☆、50 三千年前4
覺演一臉隱忍，尚未回答，一邊的老主持插嘴答我：“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一個走到哪，另一個就會跟到哪，一輩子也不會分開。”
“一輩子也不會分開？”我有些不確定，瞬間想到了師父以前跟我說的‘束縛仙術’，不過束縛仙術經別人的手是能拆開的：“別人呢？別人能拆開嗎？”
老主持搖頭：“只要自己願意，沒人能分得開。”
我聽得躍躍欲試，這豈不比束縛仙術還要好使？
覺演陰沈不悅的聲音不適時宜的插進來：“她不是。”
老主持瞬間掉了下巴，半晌緩過來，扶正下巴：“不是她？”見覺演點頭，如鞭炮見火般蹭的就著了：“不是她，你帶她來幹嘛？這不是拿老人家我尋開心嗎。”有些不悅的轉過頭不去看覺演，正對上我：“小姑娘，沒關系的，既然不是，那老人家就把這塊墨玉單獨送與你，雕個喜歡的物件。告訴你哦，這塊玉可是有靈性的。”
老主持說的一臉的神秘，我卻聽得暗暗心驚。若是留下這塊玉，萬一哪天這塊玉成了精，再告訴覺演我是神仙，妖精加神仙還不把覺演嚇懵了？掂掂手裏足有三尺多長的布包裹，倒是沒想到這裏面竟是一塊這麽大的墨玉。
權衡利弊下，還是把布包推回了老主持的面前：“我還是不要的好。”
老主持搖搖頭：“這塊墨玉留在這上禪悟寺已不知有多少個年頭，正是為尋一位有緣人，今日老衲見施主與其有緣，施主還是留下吧。”
“有緣人？”見老主持點點頭，我不確定的又重覆一遍：“你說我是這塊墨玉的有緣人？”應該是要我帶它去找它的有緣人吧？
老主持笑的和藹：“出家人不打誑語，施主大可相信。”
有緣人？我？我看它是要我帶它去找我師兄的吧，師兄在被師父雕琢成墨玉蕭之前就是一塊墨玉。
目光在覺演和墨玉間游移不定，我是要還是不要呢？
要了？以後萬一這塊玉成了精，我就不用混了。
不要？雖沒見到墨玉，但本上仙的心裏還有點兒小小的不舍得。
正糾結，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覺演開口：“黑玉不吉利，不適合小姑娘用。主持還是收回去吧。”
老主持沒有答話也沒有收回去，只是幽幽道：“這塊玉雖以通靈性，但要開口說話或是化身為人，沒個數萬年還是做不到的。”
一瞬間懵了一懵，老主持說這話，莫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收斂下心神細細探查，卻沒看出一絲一毫異於常人的地方。
壓下心裏的不安，扯出一抹笑：“老主持即已能說出這快墨玉化形之日，想必也是即將得道升仙的高人。”
默默祈禱師父保佑，但願能掏出這位老主持的話，知道他到底是神是妖……不對，我是不是該祈求師兄的保佑啊。且不論師父現在回沒回朔雲山，單說我幹的‘好事’，估計把我剝層皮是便宜我了。
默默祈禱：師兄啊，你可要保佑保佑你可愛又可憐的師妹吧。
覺演別過臉，聲音似是有些不自在：“既是不能化為人形就不是稀奇物件，不要。”
不要？這可不行。一把搶過老主持面前的包裹，我笑的獻媚的開口：“他不要，我要。”
反正數萬年後成精化形的時候覺演早就不知道輪回了幾輩子了，這豈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聲音冷的如三九的寒風，覺演一瞇眼，揚起的氣場竟讓我這個上仙還能感覺出不小的壓迫：“不許要，還給主持！”
雖如三九的寒風，但偏巧神仙是不怕冷的。就算氣場能給我帶來壓迫，但我是神仙，打不過還跑不過不成？遂一揚眉：“我的了，就是不還，你能怎樣？”
覺演的臉陰寒的可怕，雖是臉上還是揚著眉挑釁，但暗地裏還是微微側過身子隨時準備跑路。
見場面有些控制，老主持招手喚過來一邊正好來送茶水的小和尚：“帶這位施主去進香吧。”
小和尚聽後，也是個聽話的，帶著我直接出了後院。
抱著墨玉包裹跟在自從出了上禪悟寺就一直陰沈著臉的覺演身後，最後還是忍不住先開了口：“對不起啊。”
身前的覺演腳步一頓，隨後轉身：“為什麽？”
本來我只是不想看著他這張黑臉，如今被他這麽一問，竟真的生出三分心虛，把手裏的墨玉包裹往覺演手裏一塞：“大不了就給你嘛，陰著張老臉嚇唬誰呢。”
接過墨玉，看了我一眼，只是搖搖頭，轉身進了一家珠寶鋪子。
珠寶鋪子的老板見我們進來，一張老臉笑的分外像朵秋天開的花：“二位快請裏面上座。”跟在我們身後，雖是讓我們坐，但不等我們坐下，便急急開口：“我這小店乃是祖傳，那些個珠寶首飾應有盡有，不知二位來這裏是要置辦些什麽？”
見我看得起勁，覺演對著老板淡淡道“可能雕琢墨玉？”
老板的笑容雲瞬間的僵硬，覆又笑的精明：“本小店倒是從未開過為他人雕琢物件的先例。”頓了一頓，笑的一臉的精明：“若是公子願意，小老兒倒是可以為公子雕琢一二。只是這定做的價格……”
覺演搖頭淡笑：“掌櫃的這裏可有雕琢已成的成品？”
掌櫃的上下打量一般，許是確定了覺演是能拿出銀子的主，目光定在包著墨玉的包裹上，掙紮半天，這才去後堂抱出了個盒子。
獻寶般的端到覺演面前，掌櫃的笑的很是自豪：“這是小老兒的得意之作，公子覺得如何。”
我隨著目光回頭，正看見覺演手持著個玉璧打量。
撇撇嘴，我敢肯定，覺演一眼就能看出那塊玉璧的雕工不精，雖看著好看，細看卻委實不經看了些，真是不知道老板說的那‘祖傳的’倒是傳來幾代了，倒是怎樣傳下來的。
果然，覺演只是看了幾眼，便伸手放回了盒子裏，淡笑搖頭。
轉頭，喚過一邊看熱鬧的我：“回了。”說完，帶頭就要出門。
我跟在後面還沒等走，就見前面的覺演被掌櫃的攔下來：“客官這就要走了？”
不滿被別人攔下來，覺演的臉陰的可怕，唇角綻出朵陰寒的笑容：“不若，陪掌櫃的再喝杯茶？”
許是以為覺演只是嚇唬人而已，掌櫃的索性一橫：“公子這般來小店裏，看過摸過又不買，想是來找麻煩的吧？”
掌櫃的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初見覺演時，這貨就是單挑妖精。凡人挑妖怪，這底氣得多厚啊。
“啊……”掌櫃的的嚎叫劃過。
我堵著耳朵繞過掌櫃的，跟在覺演身後出了店鋪。心裏仍是有些微驚，剛剛，作為上仙的我，並未看清覺演是如何出手的。
正走神，忽的感覺撞上了什麽。
☆、51 三千年前5
站正後才發現竟是個身穿紫衣的姑娘，慌慌張張。
本想著道歉，誰知道那姑娘竟一下子躲到我身後：“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小姑娘的聲音有些顫抖，似是被嚇到一般。
扶正小姑娘：“別緊張，怎麽了？”手接觸到小姑娘的瞬間才發現這位小姑娘竟是個小貓化形。
小貓妖顫抖著聲音，很是可憐：“求求你，救救我，有人想要吃了我。”許是知道我看出了她的身份，急急補充：“我不會害你們的。就算我有這個膽量……”見覺演站在一邊，覆又改口：“我年齡還小，定是不會對你構成任何威脅的。”
細細打量一番，還是運起修為把小貓妖的氣味遮掉，又在小貓妖的身上加了層覺演能看見，他人又看不見的障眼法，這樣，覺演不會嚇到，那個追這個小貓妖的人也不會發現了她的存在。
果然，剛剛遮好小貓妖的氣息，一個艷紅的身影擠破層層立於我們面前，我暗暗吐舌，剛剛看見他時，我還以為他是個女人呢，這走進看見清後才發現竟是個男人。
張口聲音低沈，全然不似看上去那般的像個女人：“二位看看見一位身穿紫衣的姑娘？”
小貓妖在我耳邊悄悄低語：“就是他想吃了我。”說完，又躲得往我的身後躲得更深。
我細細探究，半晌只得出這是個凡人的結果。照理說，這一般妖精把人抓走吃肉是為了增進修為，可這人吃妖精還是第一次見過。
卻不知為何，竟總是覺得他不會如表面看上去般的簡單。
淡淡瞟了來人一眼，覺演淡淡道：“並未見到什麽姑娘，公子還請去他處問問的好。”
往身邊的覺演靠靠，一臉的戒備和驚嚇過後的不安。倒不是真的被這個男人嚇到了，只是偶爾對自己的修為還是有些不太有信心，怕半個身子露在我和覺演中間的小貓妖被來人發現而已。
“不會吧。”來人的目光似是能洞穿一切一般，直直的盯著我：“難道這位姑娘就沒見過一位紫衣姑娘。”
多次查探自己的修為到底失效沒失效，不然他一個凡人又如何會躲得過我的障眼法。
被來人看的發慌，雖是發慌，但到底還是沒嚇破膽子，炸著個膽子撒潑：“看什麽看，沒見過漂亮姑娘是不？告訴你，本姑娘可不是你隨隨便便能看的什麽紫衣姑娘，紅衣服的倒是看見一個，這不就站在面前嗎……”劈裏啪啦一頓亂罵，對面的紅衣男人霎時目光寒了下來，盯得我本就發虛的心更虛。
往我身前一擋，正好幫我遮住紅衣男人的目光，躲在覺演身後，那一瞬間只想對著覺演好好感激涕零一頓。
覺演的聲音有些冷，冷得似乎能把三九天的熱粥瞬間凍成硬邦邦的冰塊：“這位姑娘乃是在下未婚妻，公子還請自重。”
“你的未婚妻？”紅衣男人的聲音裏似是有些嘲諷：“本公子倒是好奇，是何人將她許配給你的？”
“這還輪不到你來操心。”頓了一頓，把我圈到懷裏：“若公子想看婚書，本公子倒是現在就可以立給你看。”
其實我還是挺佩服覺演的，他跟我本就沒什麽關系，就算看著我死，也不能說他沒有人性，但如今沒想到還能以這種方式來幫我。
紅衣男人笑的猖狂，似是篤定覺演不會立婚書般：“好啊，那你現在就立婚書啊。”
我一楞，沒想到紅衣男人竟會這樣說。能感覺出來身後的覺演也是一僵，顯然沒想到紅衣男人會這樣說。
隨口一接：“那我們洞房要不要帶上你啊。”說的時候倒是痛快，但痛快過後是深深的後懊悔，只想咬舌自盡。這不是我說的可以嗎？
紅衣男人顯然也沒想到我會這樣說，呆立當場。
覺演亦是一僵，隨後反應過來，低低笑出聲。那聲音聽著竟真的像未婚丈夫對著未婚妻的笑，帶著些許的無奈和些許的寵溺，雖是低低的，但竟異常的好聽，直直紅了本上仙的一張老臉。
紅衣男人反應過來後，並未顯得多生氣，微微一笑，看著覺演淡淡道：“你不會那麽容易娶到她的。”
這句話似是一種宣言，又似是一種預言。聽在本上仙的耳朵裏，委實不甚動聽。
有些氣憤的開口：“我詛咒你永遠也找不到你的那我紫衣姑娘，哼！”因為我會那位紫衣姑娘好好藏好，讓你永遠也找不到。
笑的謙和有禮，覺演的話裏卻看不出絲毫的謙和：“公子還不去找紫衣姑娘嗎？再不找可就真的找不到了。”
絲毫不理會覺演的冷嘲熱諷，對我勾唇一笑：“記得，我叫重安，可不要忘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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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就拉著一邊的一位看起來與我一般大小的姑娘問：“姑娘，這說書先生說的故事裏的這男人對於這個故事裏的女人不是毒嗎？為什麽這個女人還要義無返顧的留在那個男人身邊，這不是飲鴆自盡嗎？”
姑娘笑的明媚開心：“小姑娘你可及笄了？”
確定師父師兄從未與我說過這個詞，搖搖頭，表示不明白：“什麽是及笄？”
姑娘笑著解釋：“就是姑娘家滿了十五歲後，就能能嫁人了，那就是及笄。”
掰著手指數，貌似，十五歲時的我還是一顆蛋吧……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那這個‘及笄’和那個毒藥有什麽關系？”
“未及笄的小姑娘是不懂的。”含笑拉過身邊男人的手：“小姑娘，你看我現在像是中毒了嗎？”
我細細打量這個姑娘，面色紅潤，唇紅齒白，目光明媚，毫無半點蕭瑟枯黃之象。這哪是中毒，分明更想是補品吃多了。遂搖頭實話實說：“你不像中毒，我感覺倒像是補品吃多了。”
笑著舉起和少年交纏相扣在一起的十指：“我已經飲鴆了。”
我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麽這和師父交給我的相差這麽多？
看見身後想獨自離開的覺演，趕忙跟姑娘道別：“雖然我還是不明白，不過我會慢慢想的，謝謝你教我這麽多，我要走了，有緣再見。”
看了一眼離開的覺演，又看了一眼慌忙回身去追人的我，張嘴叫住我：“這是慢性毒藥，你已經中毒了哦。”
中毒了？哪來的毒？我並不想細追究。
香都的客棧，演覺一臉鎮靜的看著狼吞虎咽的我，半響回過神後面無表情，聲音陰沈的開口的開口：“姑娘倒是要跟著我到什麽時候？”
吞下嘴裏的飯菜，喝口水通了氣方才回答：“我救了你，你要報答我的好吧，我可是你的恩人來著。”
沈下臉，顯然及是不悅的開口：“姑娘父母雙親可教過姑娘，未出閣的姑娘整日跟著個男子不合禮法。”
我們神仙動輒幾十萬年的生命，倒是沒聽說哪家的姑娘和哪家的公子獨處不合禮法了。心裏雖是如此想，但現在畢竟在凡間，這個男人也是男子，說出來怕是要被當怪物看的吧。遂眨巴眨巴眼睛裝傻：“我無父無母，還真就沒聽過。”
我發誓，我只是師父撿來的孤凰，真的不知道生我的那對鳳凰在哪。
覺演的臉有一瞬間的抽搐，緩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人間世事，且不論姑娘耳濡目染，但是在養大姑娘的人的身邊，難不成就絲毫沒聽說過。”
這次該怎麽說？我仰頭想了半天：“我是在深山裏被一塊兒成精的墨玉養大的，我身邊的人就只有他，他又不是人，不知道你說的那些沒教過我，倒也不怪他。”
凡間妖精多，說是妖精養大的定要比被神仙養大的比較讓人相信。師父是天生的仙胎，自是不能說是妖怪，何況我剛剛斷了師父的因緣，如今又把師父說成妖怪，回頭還不得把我也送下凡來歷劫，師兄就不一樣，敢動我？天帝家的儀卿姐姐可是吃肉的。當然，也只吃師兄這塊肉而已。
輕蔑一笑：“姑娘不若說是被鬼怪養大的豈不是更離奇。”
被覺演一提醒，張嘴就來：“是哦，我怎麽沒想到。”說完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麽，看著自顧會客棧房間的覺演，只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起身追著覺演的腳步上樓，扒住覺演即將關上的門，眼淚吧差，可憐巴巴：“小哥哥，妹妹怕黑，可以帶著一起睡嗎？”
陰著臉扒開我扒在門框上的手：“姑娘自己已經獨住了大半月了。”下一句就是：你以前怎麽不怕黑？
剛被扒下的手伸進門，卡出一條縫隙：“剛剛害的毛病，這不是還來不及治嗎。”
陰冷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在下倒不知這怕黑的毛病竟如風寒般會突然害上。何況，姑娘既然知道這是病，就該找位名醫好好瞧瞧。”手被推出來，房門毫不留情的‘砰’的一聲關嚴。
揉著險些被門撞到的鼻子，嘟嘟囔囔的在門口叫罵：“什麽玩意兒，本姑娘好歹天生麗質，送上門你都不要，眼睛瞎了不成。”
二樓過道裏的房客加上一樓吃飯的食客無不震驚的瞅著潑婦罵街的我。
楞怔半晌，緩過神，損主意瞬間冒了出來，趴在覺演的房門上哭的分外淒慘，邊哭邊罵：“這個負心的男人，我放棄大戶人家的榮華富貴，雖是辛辛苦苦跟著你這個窮漢子過活，但從不曾有半分怨言，你倒好，看上了那個勾欄院的娘們，竟嫌我人老珠黃，要休妻另娶。我這是瞎了什麽眼，竟看上你這天殺的負心人……”
身後的房客指指點點，無不是罵覺演的負心。
準備好的瞎話還沒罵出來，趴著的門被人從裏推開。一股大力把我如拖死豬般的拖進屋內，房門被‘砰’的一聲摔上。
☆、48 三千年前2
被壓在門板上，我嚇得一縮脖子，準備好的說辭楞是被嚇得跑到了九霄雲外。
男人低沈的聲音響起，灼熱的呼吸打在頸窩：“你就那麽喜歡跟著我？”
臉熱乎乎的發熱，半晌反應過來，擡手捏上窩在耳邊的下巴笑的一臉的奸計得逞，捏著嗓子，努力學出前幾天進勾欄院時學的聲音：“小哥哥可知道妹妹的心啊。”
心裏不禁暗罵自己，當了這麽多年的神仙，又不是小孩子，竟被一個凡人給唬住了，真真是大失顏面啊大失顏面。
果然，覺演登時面皮僵硬。半晌才反應過來，後退一步離開我的頸間，嘴上卻是不饒人：“姑娘並不知在下年歲，自稱‘妹妹’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後半句就是說我裝嫩。我可以把他的嘴堵上嗎？
……不過，貌似我真的比他大了不是那麽一點兩點……
半夜，翻來覆去去的睡不著覺，索性招出青翎劍，扒著床邊的墻‘咚咚咚’的敲墻。
我和覺演的房間是相鄰的兩間，巧的是，兩間房間裏的床也正好是隔著面墻擺放那個。如今夜深人靜，莫說是我在這裏敲墻，就算是大聲說幾句話，估計隔壁都會聽得一清二楚。
青翎劍敲在墻壁上‘咚咚’作響，一面心疼著青翎劍，一面又擔心敲得聲音太小，攪不醒覺演。
‘砰’隔壁的門大概是被人踹開的吧……對不起哦，小門門，是我害了你。
剛剛為隔壁的房門感嘆玩，我這屋的門就被‘砰’的一聲踹開。
絕對是踹開，我確定我看見了覺演那緩緩放下的腿。
一臉陰寒的幾步邁到我的床邊，瞪著還保持著拿著劍敲墻的我，惡狠狠的開口：“大半夜鬧什麽！再鬧把你丟去餵狼！”
本上仙是不怕狼的，就算是狼妖我也不怕，可面對一個凡人，本上仙覺得，如果我還像以前一樣，大喊大叫的跑去抓狼妖，是會嚇到人的，所以還是像人間的小姑娘一樣的反應來的好。我一縮脖子，弱弱的開口：“我餓了……”
深呼幾口氣，覺演一臉隱忍的拂袖而去，揮手關門，又是‘砰’的一聲。
暗暗祈禱，但願這個脆弱的小木門別真的倒下，不然，估計明天掌櫃的會從我這裏狠狠的敲詐一筆。
閉著眼睛倒在床上，心裏嘀咕著：平時也沒見這麽不經折騰啊，今天怎的這麽暴躁啊？回頭還是給他早些消消火的藥材好了。
想著想著，恍恍惚惚竟有些睡意，抱著青翎劍向後一倒，閉上眼睛心安理得的會周公去。
房門被推開，我能清楚的聽見‘吱’的一聲。頭從被子裏鉆出來，正要埋怨來人擾我清夢，正好看見覺演端著個托盤回神關門。
見我蒙著被子睡覺，覺演一臉的無奈：“不是餓了嗎，先起來吃些東西再睡。”
轉回身，我才看見托盤上竟放著幾個盤子。
有些楞怔，結結巴巴：“你……你幹嘛？”
“吃了東西就睡覺。”聲音依舊是冷冰冰的，給我端盤子卻是溫柔的。想來是怕我打破了盤子還要陪。
當著覺演的面啃了兩口遞過來的糕點：“其實我沒那麽餓……”覺演的目光似刀子般寒光嗖嗖，我被嚇得到後半句基本上已經算是小聲嘀咕了。
許是覺得自己真的把我嚇得太過了，覺演竟綻出一抹耀眼至極的笑，溫柔的問我：“不是餓了，那是怎麽了。”
被覺演的笑一晃神，瞬間忘記東南西北，自己叫什麽。呆呆楞楞就把實話招了出來：“逗你玩兒來著。”
“哼”覺演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我被一‘哼’，瞬間回神，對著背影大叫：“我怕黑，怕黑啊啊啊……”
趴在床上見覺演依舊不肯回身，一手捏著塊糕點，一手伸出，生離死別般大吼：“不要啊……不要丟下我啊啊啊……”那聲音絕對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有完沒完，大半夜不睡覺，叫什麽叫。掌櫃的呢？管不管，退房！”隔壁傳來異常憤怒的聲音。
介於剛剛我曾聽見這間屋子裏的那個女人叫的比較淒慘，估計是什麽太痛苦的病，遂也不予計較。
但事實就是那樣，我不與他人計較，但他人未必不予我計較。
門被拍的‘咚咚’作響，一開門，掌櫃的的一張如春風拂過的水面般的波光粼粼的老臉強行闖進我的眼睛裏。別過臉，真是不忍直視啊不忍直視。
掌櫃的一張臉笑的皺在一起，一開口，那個滔滔不絕，感人肺腑。不過，但是，大致意思就是：夫人啊，你的丈夫雖是看上了其他女人，但這是你們自家的家事，還是莫要擾了他人休息為妙。
聽的我只想睡覺，這掌櫃的也是個人精，見我不管他，說了兩句自己就關門離開。
幾口吃光覺演端來的糕點，往床上一拱，倒頭就睡。
身上一涼，我被清晨的寒涼驚醒。睜開眼睛正對上覺演那只拿著我可愛的被子的手，登時咬牙切齒：“把被子還給我。”
覺演的聲音還是沒有一絲波瀾，冷冷清清的，竟比這清晨的空氣還要寒涼上三分：“起來吃飯，吃過飯後離開這裏。”
反應半響才反應過來覺演說了什麽：“我自己還是跟你一起？”
“自己。”
深吸一口氣，垮下臉可憐巴巴：“我是你的恩人來著，為了你，連我們門下弟子的修仙大業都放棄了，你竟然要趕我走，你這個沒良心的嗚嗚嗚……”
“這位公子啊，你的夫人為了你連榮華富貴都放棄了，你怎麽能做負心人，辜負了你家娘子的一片真心呢？小兩口還是好好過日子吧。”慈祥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我擡頭一看，正是昨日我大罵覺演負心時在場的一位婆婆。
霎時手捂臉哭的更兇：“你這個負心人，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從手指的縫隙能看見那位婆婆正要過來服我。
在婆婆的手接觸到我的瞬間，我大哭著鉆進婆婆的懷裏：“婆婆啊，你說我怎麽就瞎了眼，就看上了這麽一個負心的男人啊……”
☆、49 三千年前3
覺演拖著我一路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出。據我估計，這孩子大概是要忍不住了。
身後婆婆的聲音還能聽得清楚，說的大概是：“這位公子啊，你看你娘子長得那麽漂亮，為你又付出那麽多，你可要好好珍惜啊，沒了可就找不會來了……”
我笑的得意，不為別的，只為婆婆的那句‘你娘子長得那麽漂亮’，要知道，我雖是自小在索雲山長大，天上的仙人沒見過幾位，但在天界，說的上漂亮的女仙，絕對是一大把，但很不幸的是其中並沒有我。
陰著臉拖著我一路出了客棧方才放慢腳步。
看著我笑的得意的臉，覺演深吸一口氣：“下次不要這樣玩兒了。”
癟癟嘴，收斂下笑容，故作無辜問：“什麽這樣？玩兒什麽了？”
看著他反覆的深呼吸，我可以確定他現在絕對想要弄死我。悄悄後退一步，等下方便逃跑。
半響，呼吸漸漸平靜下來，覺演淡淡開口：“你到底想怎樣。”
無辜回答：“不想怎樣。”想想又補充：“如果說真的想怎樣，我還真就想把你劃拉回家去。”師父帶著我和師兄打麻將，總是嫌缺了個人，把覺演帶回去，正好頂桌角，估計師父一樂，也就不追究我壞了他的姻緣了。哇哈哈哈哈，本上仙真是三界第一聰明的女仙。
我能清楚的看見覺演的楞怔，似是被嚇到一般。不過，這也不怨他，師父的牌品真的不敢恭維啊不敢恭維。
正要安慰安慰覺演，誰知道這孩子不領情，轉身就走。
覺演的腿長，邁的步子也就大了一些。我的腿短，邁的步子也就要小一些。直接結果就是，覺演悠閑的在前面亂晃，我一路小跑的在後面追。終於追到船上，方才停下來歇口氣。
半晌才反應過來我竟跟著覺演上了船，萬一他把我推到湖裏淹死我可怎麽辦啊？我是鳳凰又不是龍，何況淹死在這裏，屍體都找不到，更不用說把我送回朔雲山挖個坑埋上了。
想到這裏，剛剛給了覺演啞巴虧的得意瞬間變成後悔，這萬一覺演記仇，我的下場可就是第一位被湖水淹死的上仙啊！這臉丟得何止一點兩點啊。
揉揉臉，努力笑的溫婉，拿出了儀卿對著師兄的溫柔，小心翼翼拉著覺演的衣袖，問的小心：“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覺演的臉有些扭曲，似是受到了什麽驚嚇。半晌才喃喃答我“禪悟寺。”
悄悄松了口氣，還好不是要弄死我。覆又想起覺演剛剛扭曲的臉，為了能讓他不會臨時起意淹死我，關心的問：“剛剛你被什麽嚇到了麽？臉色好難看。”
覺演的臉扭曲的更難看，憋了半天方才開口：“好好說話。”
好好說話？什麽好好說話？
想了半天才明白覺演是什麽意思，一時恨不得把他推下船。
說是禪悟寺，但禪悟寺並不是獨指一間寺院，而是同一座山上的兩間寺院，細分下，半山腰的叫下‘禪悟寺’。山頂的叫做上‘禪悟寺’。
到半山腰時，覺演先帶我焚香叩拜大殿中眾位神佛。
殿中神佛佛像盡皆叩拜過後，求了個墜子正要給我掛上，被我攔下：“還是你自己帶著吧，我命硬。”對西天諸佛我雖是敬畏，但我本就是神仙，又怎好意思求他人庇。
覺演沒管我的什麽命硬，扳過我的頭，強行套到我的脖子上：“保平安。”
低頭看看紅繩穿著的墜子，帶著還是能看的。
只是那時沒想到，這個墜子很快就不會再屬於我了。那時只知道傻傻的笑著，原來除師父師兄外，還有人是對我好的。
辭別下禪悟寺，被覺演連拖帶拽的，半晌才磨到上禪悟寺。
門前掃地的小和尚見覺演要見主持，幾步跑進去傳話。
就在我準備自行老老實實進寺院焚香拜佛時，就見剛剛的小和尚扶著位胡子花白的年老和尚緩步而來。
覺演雙手合十，施以一禮，口誦佛號：“阿尼陀佛。”
我跟在後邊雙手合十，學著覺演行禮。
老主持見我只是微微一笑，回以一禮，一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二位施主請進。”
小和尚扶著老主持和覺演並肩而行，我跟在後面，兩條腿累的直打顫。
老主持直接把我們帶到後院的禪房，在院子裏的石桌邊坐下，揮手打發了小和尚去沏茶方才開口，不過確實對著覺演自己：“施主倒是守時，許下今日再來，今年果然來了。只是不知去年了來求已經應驗，今日可是來還願？”
覺演還沒回答，我倒是來了興致，扒在桌邊問老主持：“大師，大師，他去年來求得是什麽。”
老主持張嘴正要說，卻被覺演攔了下來：“大師說的應驗，不知應驗在哪裏？”
老主持笑的和藹，目光瞥向趴在一邊的我：“這還不算是應驗了嗎？”
覺演的臉有那麽一瞬間的扭曲，艱難的不確定到：“這就是應驗了？”
點點頭，老主持理所應當的答道：“就是這位姑娘。”
看著覺演一副嚇到的樣子，搖搖覺演的手：“你怎麽了？是不是抽風了？還是吃錯藥了？”
一把掙開我的手，有些不敢置信：“不會的！”
“呵！”揪著覺演的頭發：“什麽不會是我，是我怎麽了，告訴你，就是本姑娘！我倒要看看你能怎麽樣？”一拍桌子，對著老主持：“你說！他求得什麽應驗了？”
老主持顯然沒想到我一個小姑娘會這樣，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到：“是……是一枚簽。”
“簽文是什麽？”
“相戀不相識，一路多波折。久別後相逢，破鏡得重圓。”老主持想了半晌放答道。
我細細念了幾遍，不確定的問：“覺演？你求得是姻緣簽？”
覺演只是沒底氣的低下頭。
第一次見覺演這樣沒有底氣，心裏的猜著肯定了下來。憋了半天終是笑了出來：“哈哈哈……覺演……你……你求姻緣簽……”
覺演的臉霎時紅到脖子，瞪著雙眸子威脅我。
老實縮了脖子，止住笑。不等覺演說什麽，再度笑了出來。
老主持也是一臉笑瞇瞇的。叫一邊的小和尚捧了個盒子出來：“這個就送與施主，全做二位的新婚之禮。”
不等覺演拒絕，我笑著接過來：“謝謝大師。”回身問覺演：“什麽是新婚之禮啊？”
☆、50 三千年前4
覺演一臉隱忍，尚未回答，一邊的老主持插嘴答我：“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一個走到哪，另一個就會跟到哪，一輩子也不會分開。”
“一輩子也不會分開？”我有些不確定，瞬間想到了師父以前跟我說的‘束縛仙術’，不過束縛仙術經別人的手是能拆開的：“別人呢？別人能拆開嗎？”
老主持搖頭：“只要自己願意，沒人能分得開。”
我聽得躍躍欲試，這豈不比束縛仙術還要好使？
覺演陰沈不悅的聲音不適時宜的插進來：“她不是。”
老主持瞬間掉了下巴，半晌緩過來，扶正下巴：“不是她？”見覺演點頭，如鞭炮見火般蹭的就著了：“不是她，你帶她來幹嘛？這不是拿老人家我尋開心嗎。”有些不悅的轉過頭不去看覺演，正對上我：“小姑娘，沒關系的，既然不是，那老人家就把這塊墨玉單獨送與你，雕個喜歡的物件。告訴你哦，這塊玉可是有靈性的。”
老主持說的一臉的神秘，我卻聽得暗暗心驚。若是留下這塊玉，萬一哪天這塊玉成了精，再告訴覺演我是神仙，妖精加神仙還不把覺演嚇懵了？掂掂手裏足有三尺多長的布包裹，倒是沒想到這裏面竟是一塊這麽大的墨玉。
權衡利弊下，還是把布包推回了老主持的面前：“我還是不要的好。”
老主持搖搖頭：“這塊墨玉留在這上禪悟寺已不知有多少個年頭，正是為尋一位有緣人，今日老衲見施主與其有緣，施主還是留下吧。”
“有緣人？”見老主持點點頭，我不確定的又重覆一遍：“你說我是這塊墨玉的有緣人？”應該是要我帶它去找它的有緣人吧？
老主持笑的和藹：“出家人不打誑語，施主大可相信。”
有緣人？我？我看它是要我帶它去找我師兄的吧，師兄在被師父雕琢成墨玉蕭之前就是一塊墨玉。
目光在覺演和墨玉間游移不定，我是要還是不要呢？
要了？以後萬一這塊玉成了精，我就不用混了。
不要？雖沒見到墨玉，但本上仙的心裏還有點兒小小的不舍得。
正糾結，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覺演開口：“黑玉不吉利，不適合小姑娘用。主持還是收回去吧。”
老主持沒有答話也沒有收回去，只是幽幽道：“這塊玉雖以通靈性，但要開口說話或是化身為人，沒個數萬年還是做不到的。”
一瞬間懵了一懵，老主持說這話，莫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收斂下心神細細探查，卻沒看出一絲一毫異於常人的地方。
壓下心裏的不安，扯出一抹笑：“老主持即已能說出這快墨玉化形之日，想必也是即將得道升仙的高人。”
默默祈禱師父保佑，但願能掏出這位老主持的話，知道他到底是神是妖……不對，我是不是該祈求師兄的保佑啊。且不論師父現在回沒回朔雲山，單說我幹的‘好事’，估計把我剝層皮是便宜我了。
默默祈禱：師兄啊，你可要保佑保佑你可愛又可憐的師妹吧。
覺演別過臉，聲音似是有些不自在：“既是不能化為人形就不是稀奇物件，不要。”
不要？這可不行。一把搶過老主持面前的包裹，我笑的獻媚的開口：“他不要，我要。”
反正數萬年後成精化形的時候覺演早就不知道輪回了幾輩子了，這豈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聲音冷的如三九的寒風，覺演一瞇眼，揚起的氣場竟讓我這個上仙還能感覺出不小的壓迫：“不許要，還給主持！”
雖如三九的寒風，但偏巧神仙是不怕冷的。就算氣場能給我帶來壓迫，但我是神仙，打不過還跑不過不成？遂一揚眉：“我的了，就是不還，你能怎樣？”
覺演的臉陰寒的可怕，雖是臉上還是揚著眉挑釁，但暗地裏還是微微側過身子隨時準備跑路。
見場面有些控制，老主持招手喚過來一邊正好來送茶水的小和尚：“帶這位施主去進香吧。”
小和尚聽後，也是個聽話的，帶著我直接出了後院。
抱著墨玉包裹跟在自從出了上禪悟寺就一直陰沈著臉的覺演身後，最後還是忍不住先開了口：“對不起啊。”
身前的覺演腳步一頓，隨後轉身：“為什麽？”
本來我只是不想看著他這張黑臉，如今被他這麽一問，竟真的生出三分心虛，把手裏的墨玉包裹往覺演手裏一塞：“大不了就給你嘛，陰著張老臉嚇唬誰呢。”
接過墨玉，看了我一眼，只是搖搖頭，轉身進了一家珠寶鋪子。
珠寶鋪子的老板見我們進來，一張老臉笑的分外像朵秋天開的花：“二位快請裏面上座。”跟在我們身後，雖是讓我們坐，但不等我們坐下，便急急開口：“我這小店乃是祖傳，那些個珠寶首飾應有盡有，不知二位來這裏是要置辦些什麽？”
見我看得起勁，覺演對著老板淡淡道“可能雕琢墨玉？”
老板的笑容雲瞬間的僵硬，覆又笑的精明：“本小店倒是從未開過為他人雕琢物件的先例。”頓了一頓，笑的一臉的精明：“若是公子願意，小老兒倒是可以為公子雕琢一二。只是這定做的價格……”
覺演搖頭淡笑：“掌櫃的這裏可有雕琢已成的成品？”
掌櫃的上下打量一般，許是確定了覺演是能拿出銀子的主，目光定在包著墨玉的包裹上，掙紮半天，這才去後堂抱出了個盒子。
獻寶般的端到覺演面前，掌櫃的笑的很是自豪：“這是小老兒的得意之作，公子覺得如何。”
我隨著目光回頭，正看見覺演手持著個玉璧打量。
撇撇嘴，我敢肯定，覺演一眼就能看出那塊玉璧的雕工不精，雖看著好看，細看卻委實不經看了些，真是不知道老板說的那‘祖傳的’倒是傳來幾代了，倒是怎樣傳下來的。
果然，覺演只是看了幾眼，便伸手放回了盒子裏，淡笑搖頭。
轉頭，喚過一邊看熱鬧的我：“回了。”說完，帶頭就要出門。
我跟在後面還沒等走，就見前面的覺演被掌櫃的攔下來：“客官這就要走了？”
不滿被別人攔下來，覺演的臉陰的可怕，唇角綻出朵陰寒的笑容：“不若，陪掌櫃的再喝杯茶？”
許是以為覺演只是嚇唬人而已，掌櫃的索性一橫：“公子這般來小店裏，看過摸過又不買，想是來找麻煩的吧？”
掌櫃的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初見覺演時，這貨就是單挑妖精。凡人挑妖怪，這底氣得多厚啊。
“啊……”掌櫃的的嚎叫劃過。
我堵著耳朵繞過掌櫃的，跟在覺演身後出了店鋪。心裏仍是有些微驚，剛剛，作為上仙的我，並未看清覺演是如何出手的。
正走神，忽的感覺撞上了什麽。
☆、51 三千年前5
站正後才發現竟是個身穿紫衣的姑娘，慌慌張張。
本想著道歉，誰知道那姑娘竟一下子躲到我身後：“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小姑娘的聲音有些顫抖，似是被嚇到一般。
扶正小姑娘：“別緊張，怎麽了？”手接觸到小姑娘的瞬間才發現這位小姑娘竟是個小貓化形。
小貓妖顫抖著聲音，很是可憐：“求求你，救救我，有人想要吃了我。”許是知道我看出了她的身份，急急補充：“我不會害你們的。就算我有這個膽量……”見覺演站在一邊，覆又改口：“我年齡還小，定是不會對你構成任何威脅的。”
細細打量一番，還是運起修為把小貓妖的氣味遮掉，又在小貓妖的身上加了層覺演能看見，他人又看不見的障眼法，這樣，覺演不會嚇到，那個追這個小貓妖的人也不會發現了她的存在。
果然，剛剛遮好小貓妖的氣息，一個艷紅的身影擠破層層立於我們面前，我暗暗吐舌，剛剛看見他時，我還以為他是個女人呢，這走進看見清後才發現竟是個男人。
張口聲音低沈，全然不似看上去那般的像個女人：“二位看看見一位身穿紫衣的姑娘？”
小貓妖在我耳邊悄悄低語：“就是他想吃了我。”說完，又躲得往我的身後躲得更深。
我細細探究，半晌只得出這是個凡人的結果。照理說，這一般妖精把人抓走吃肉是為了增進修為，可這人吃妖精還是第一次見過。
卻不知為何，竟總是覺得他不會如表面看上去般的簡單。
淡淡瞟了來人一眼，覺演淡淡道：“並未見到什麽姑娘，公子還請去他處問問的好。”
往身邊的覺演靠靠，一臉的戒備和驚嚇過後的不安。倒不是真的被這個男人嚇到了，只是偶爾對自己的修為還是有些不太有信心，怕半個身子露在我和覺演中間的小貓妖被來人發現而已。
“不會吧。”來人的目光似是能洞穿一切一般，直直的盯著我：“難道這位姑娘就沒見過一位紫衣姑娘。”
多次查探自己的修為到底失效沒失效，不然他一個凡人又如何會躲得過我的障眼法。
被來人看的發慌，雖是發慌，但到底還是沒嚇破膽子，炸著個膽子撒潑：“看什麽看，沒見過漂亮姑娘是不？告訴你，本姑娘可不是你隨隨便便能看的什麽紫衣姑娘，紅衣服的倒是看見一個，這不就站在面前嗎……”劈裏啪啦一頓亂罵，對面的紅衣男人霎時目光寒了下來，盯得我本就發虛的心更虛。
往我身前一擋，正好幫我遮住紅衣男人的目光，躲在覺演身後，那一瞬間只想對著覺演好好感激涕零一頓。
覺演的聲音有些冷，冷得似乎能把三九天的熱粥瞬間凍成硬邦邦的冰塊：“這位姑娘乃是在下未婚妻，公子還請自重。”
“你的未婚妻？”紅衣男人的聲音裏似是有些嘲諷：“本公子倒是好奇，是何人將她許配給你的？”
“這還輪不到你來操心。”頓了一頓，把我圈到懷裏：“若公子想看婚書，本公子倒是現在就可以立給你看。”
其實我還是挺佩服覺演的，他跟我本就沒什麽關系，就算看著我死，也不能說他沒有人性，但如今沒想到還能以這種方式來幫我。
紅衣男人笑的猖狂，似是篤定覺演不會立婚書般：“好啊，那你現在就立婚書啊。”
我一楞，沒想到紅衣男人竟會這樣說。能感覺出來身後的覺演也是一僵，顯然沒想到紅衣男人會這樣說。
隨口一接：“那我們洞房要不要帶上你啊。”說的時候倒是痛快，但痛快過後是深深的後懊悔，只想咬舌自盡。這不是我說的可以嗎？
紅衣男人顯然也沒想到我會這樣說，呆立當場。
覺演亦是一僵，隨後反應過來，低低笑出聲。那聲音聽著竟真的像未婚丈夫對著未婚妻的笑，帶著些許的無奈和些許的寵溺，雖是低低的，但竟異常的好聽，直直紅了本上仙的一張老臉。
紅衣男人反應過來後，並未顯得多生氣，微微一笑，看著覺演淡淡道：“你不會那麽容易娶到她的。”
這句話似是一種宣言，又似是一種預言。聽在本上仙的耳朵裏，委實不甚動聽。
有些氣憤的開口：“我詛咒你永遠也找不到你的那我紫衣姑娘，哼！”因為我會那位紫衣姑娘好好藏好，讓你永遠也找不到。
笑的謙和有禮，覺演的話裏卻看不出絲毫的謙和：“公子還不去找紫衣姑娘嗎？再不找可就真的找不到了。”
絲毫不理會覺演的冷嘲熱諷，對我勾唇一笑：“記得，我叫重安，可不要忘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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