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洗腳腳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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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轉身幾步沒入人群。

帶著覺演和剛剛救下的小貓妖,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出大老遠,直到確定那個男人不在周圍時,方才大大出了口氣,總算是走了,可嚇死我了。

掐訣撤去小貓妖身上的修為,擡腳率先進了路邊的飯館。

時間已過了午飯時間,離晚飯還有早,店裏人寥寥無幾,冷清的很。

小二領路把我們帶上了二樓。說是風景好。

直奔裏窗口的桌子點了幾樣小菜便轉身回望窗外。果然,風搖曳著樹梢,采下了數以萬計的百花。五彩繽紛的落英在空中如蝶兒般翻飛,偶爾有幾片頑皮的花瓣會躍入窗裏,打個轉落在桌面上。被萬樹繁花掩埋的香都直直震驚了我這個活了數萬年,看了數萬年美景的神仙。

師父說過:世人只說‘美如仙境’,可誰又知道,真正的美景未必就在天上。

那時的我還不信,如今,我是真的相信了。原來真的美景真的就在你的身邊,在不經意的一瞬間。

肉香喚回我走丟的神智,萬樹繁花瞬間跑到九霄雲外,不知所蹤。

夾起塊肉就要往嘴裏送,一轉眼就看見坐在身邊秀秀咪咪不好意思動筷子的小貓妖,筷子一轉,筷子上的肉被我夾到小貓妖的碗裏。

“吃吧!”我大大方方的又往小貓妖的碗裏夾了幾筷子菜:“別客氣,我不會幹出不給你飯吃的事。”又夾了塊魚肉:“你叫什麽名字啊?”

小貓妖的唇蠕動,似是要說什麽。我等了半晌,卻只等到一句:“我沒有名字。”

“沒有名字?”我有些驚訝,看這小貓妖的修為少說也得有個幾千歲,竟沒有名字:“那你的親人呢?你有親人嗎?”

“沒有。”小貓妖說的淡然,但我卻能看出幾分苦澀。

那個追她的男人很不招人喜歡,把她藏在身邊,那個男人定不會找到她。何況我本就喜歡小貓,師父又從來不願意我養,如今見到個現成的……溫柔一笑:“你可願意跟在我的身邊?”

小貓妖定定的看著我,似是在想什麽,半晌過後,終是點了頭。

得逞後,笑的自是樂呵:“好,既然你跟我混了,那我就給你取個名字吧。”眼睛一瞇,小貓妖的真身已經出現在我的眼裏。看著身上黃毛、黑毛、白毛三種毛色縱橫交錯的小貓妖,笑著點點頭:“就叫醜醜吧。”

☆、52 三千年前6

醜醜靦腆點頭,一張小臉兒笑的清清甜甜,看上去竟有了那幾分傾國傾城的意思。看得本上仙一個活了數萬年的老神仙竟也有幾分恨自己生成了女人的錯覺。唯唯諾諾的點頭答我:“好。”

被覺演一拉,回過神收起驚艷的心思:“那你就叫我姑姑吧。”在索雲山,從來就是我的輩分最小。

“姑姑。”醜醜叫的甜甜的,直叫的我真想把她抱起來親兩口。

“好!以後有什麽不順心的事兒本姑娘罩著你!”自認為頗有幾分做長輩應有的氣魄。

覺演躲在一邊偷笑,要笑不笑的樣子,看的本上仙頗為擔心,這要是憋壞了,本上仙是不是還要配上一賠?

醜醜笑的很甜,但更像是一個長輩看著個孩子的笑。

被他們兩個笑的沒了脾氣,又想起那個追醜醜的紅衣男人:“那個紅衣男人是什麽人啊?為什麽要追著你,你還說他要吃了你來著。”

醜醜的笑瞬間僵到臉上,低下頭扒著飯,不笑也不言語。

我看的有些納悶,照著本上仙數萬年來成長歷程裏積累出的經驗,這小貓妖現在有了靠山,不是可以帶著靠山回去欺負回來了嗎?怎麽會這樣?

不過,更好奇的倒是,她好歹還是個貓妖,修為再低,也應該是她把那個凡人追的到處跑不是,可我明明看見她被一個凡人嚇得慌不擇路。難不成……現在的妖精都怕凡人了?那以後,我們神仙呢?

覺演顯然不太希望我收下醜醜,待醜醜一進房間,就把我拉到了他的房間。

大搖大擺的坐在覺演的床邊,瞇著眼:“小哥哥是不是準備真的嫁給小妹妹我了?”

一步步靠近,直到把我逼得退無退路,直直倒下。一雙眸子裏點點星光:“那小妹妹敢娶我嗎?”

被覺演嚇得有些楞怔,倒是沒想到覺演會說出這樣的話。反應過來,露出個奸佞的笑,抽出手,一雙狼爪子直直乎在覺演的俊臉上使勁揉搓:“那現在就拜堂吧。”

一張俊臉瞬間紅透。我心裏得意:跟本上仙鬥,本上仙可是活了數萬年的。哈哈哈……

誰知,下一瞬間竟是……覺演把臉埋在我頸窩:“你確定現在?娘子的臉可有些紅了呢。”扒開我的手:“為夫的臉可是有些疼了,定是紅了,娘子就不心疼嗎?”

我的臉紅了?好像是有點兒熱……不對,這是發燒,就是發燒!他的臉有些疼,定是紅了?不對,他是害羞了!一定是害羞了!哇哈哈哈……還想騙我,他就是害羞了,嗚嗚嗚……就是害羞了嘛。

最後的結果是,事實證明,活的年齡長短與陰險程度真的不掛鉤的。由此本上仙真的深切體會到了:姜還是老的辣這句話真的不能信啊不能信。

見我真的老實了,覺演才慢悠悠的放開我,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我也知道覺演把我叫過來定是有什麽事,索性清清嗓子先開口:“說吧,叫我來有什麽事?”

“那只貓不能養著。”覺演說的雲淡風輕。

我瞬間炸毛:“你說什麽!憑什麽?”

沒管我的炸毛,覺演仍舊是淡淡的:“她來歷不明。”

“要你管!”直接沖到覺演面前:“又不要你養,你管什麽來歷明不明!”

覺演還是理直氣壯:“她來歷不明,日後恐生禍端。”

“我就是要養著,看你能那我怎麽樣!”幹脆也耍起了橫,大不了就帶著醜醜回朔雲山,就不信他還能追來朔雲山。

一腳踢開房門,‘咣’的一聲嚇得門外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醜醜走了,在我和覺演大戰後的第二天早上發現的。

大戰過後,本上仙決定,帶著醜醜孤立他。遂起了個大早叫醜醜去吃飯。

一室寧靜,甚至聽不見醜醜的呼吸聲。我有些好奇,就算是貓妖也是要呼吸的,既然呼吸,自然就要有呼吸聲啊。

“醜醜,起來……”‘吃飯了’三個字硬生生卡在喉嚨裏,床上掀開的被子裏並沒有醜醜。

我微有些詫異,回身在房間裏找了一圈,卻只在桌子上找到了張字條。

娟秀細膩的一行小字甚是好看,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姑娘所寫:姑姑,謝謝你救了我,我走了。

有些氣氛,這小貓妖定是聽見了昨晚我和覺演說的話,這才走的。

拿著字條一路沖進覺演房內,一把扯掉被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頓亂罵:“都怪你,什麽來歷不明,我還來歷不明呢……”

本來被我沖進來的聲響驚醒的覺演被我一掀被子,又一頓臭罵,瞬間清醒,拉著有些慌亂的我:“怎麽了?”

“都怪你,醜醜走了……”鼻子一酸竟哭了出來。

覺演顯然也沒想到我會哭,一時只是拉著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半晌才憋出一句:“不要哭了,我去幫你找她。”

我們是在客棧後面縱橫交錯的小胡同裏找到的醜醜。後經我細問才知道,原來她在我和覺演大戰的那天晚上就出來了,只不過走到屋後小胡同後,不小心迷路了。

……我能體會迷路後的感覺……

在接下來的數日裏,我和醜醜一直有意無意的孤立覺演,不為其他,就為本上仙真的生氣了。

覺演倒也是好脾氣,由著我胡鬧。想來後來也是有些忍受不了,日日往外面跑的殷勤。

我樂得自在,有覺演在身邊,有些事倒是真的不方便。比如,把醜醜變回貓身抱在懷裏睡午覺。

覺演有些興奮,一張臉上掛著我自認識他以來少有的笑容,拉著我三繞兩繞繞到了座宅院裏:“可還記得那日的話?”

“哪日?”本上仙每日都要說好多話的,記性再好的腦子也經不住這樣的考驗不是。

“那日在我房間裏。”

哪天在房間裏說了什麽?覺演的房間我就進去過兩次。一次是醜醜離家出走我去找他算賬,結果把自己算哭。還有一次就是覺演不要我留下醜醜,最後是以我耍橫收場。

“那日,你可是向我提親來著。”見我沒想起來,也不惱,覺演繼續笑著提示。

提親?記憶於九霄雲外飛回腦子裏。無奈到:“那日我是逗你來著。”

臉上的笑意不減:“可我當真了。”似是宣告又似無賴。

搖搖頭很是無奈:“別鬧別鬧,你不還說要嫁給我來著。”

“我答應嫁給你。”一雙眸子定定的看著我:“所以,你是我的!”覆又補充:“不要躲著我。”

……你怎麽知道我要跑路躲起來來著?

☆、53 三千年前7

幹脆一梗脖子賴賬:“我反悔了,看你能怎麽樣。有本事就來咬我啊咬我啊……”

後半句挑釁被覺演堵在嘴裏。我瞪大眼睛瞪著覺演,他……他……他竟然真的咬我!還咬我嘴,麻麻的,還不疼……

回過神一把推開覺演,儀卿姐姐說過,小姑娘是不能隨便讓別人親的!儀卿姐姐還說,如果被別人親了可是要罵回來的,要罵什麽來著?

揉著打了個死疙瘩的腦袋,想了半天,終於想了起來,張嘴就罵:“六瑯,屠飛,五池白淚!”

覺演瞪著雙桃花眼,瞅了我半天,許是以為我在誇他,半晌後竟笑出聲來。

我搖搖頭,由衷的佩服那些能自由行走三界的神仙妖魔。以前聽說三界之間說的話雖是一樣,但意思卻是天差地別。本來還是不信,如今,本上仙是真的信了。

覺演半天才止住笑,揉著我的頭:“記得下次不要再罵人了。”

什麽?他知道我在罵他?那他笑什麽?他不是該揍我的嗎?

本上仙怒了,幹脆往地上一坐:“說了逗你玩就是逗你玩,反正我反悔了。”

覺演的臉色很黑,黑的有些駭人:“要麽就不要說,說了我就會當真,當真了就不許反悔。”

被嚇得縮縮脖子,竟沒骨氣的點了頭。

我和覺演的房間都在東廂,他說,這樣有助於溝通感情。

主屋沒人住,他說,主屋要留出來,以後做洞房。

西廂的房間都收拾了出來,他說,這樣來客人就有房間睡了。

我:“你看這勞心勞神的累到就不好了,還是先放著吧。”其實我想說的是:折折騰騰的累不累啊,關於成親什麽的就先放著吧放著吧,最好能拖沒了那就更好了。

儀卿姐姐說,成了親就會有小孩子,萬一哪天我真的帶著個小孩兒回了朔雲山,師父單單剝了我的皮就是開恩了。

為了表示我的身份,本上仙大筆一揮,親手給這座宅院題匾《香都仙府》。

醜醜被我丟在姑且可以叫家的宅院裏看家。而我則帶著覺演和幾把鏟子去東邊的山頭挖樹。

這香都的東山頭有一片醉惜花,揚揚灑灑開的甚是討喜。加之我又喜歡這醉惜花,特意帶著覺演來挖樹。

這東山頭倒是不算高,只是路勢頗為陡峭。徒步倒還好,只是帶著運醉惜樹的板車,倒還真不是個小活兒。

既是普通人家的小姑娘,自然是不能像以前當神仙時一樣,隨手就搬起一塊百餘斤的石頭,那還不把他嚇跑了。所以,為了不把覺演嚇到,理直氣壯的把板車的扶手往覺演手裏一丟:“我拉不動,你拉。”

覺演並未說不,卻也沒把板車拉走。只是笑的寵溺的搖頭。摸摸我的頭,出門。

不過半刻,便牽著兩匹馬回來。把板車綁到馬鞍上……然後,我們是坐著馬駕的板車上山的……

我發誓,我真的長了腦子。只不過,我以前見到的馬都是用來騎馬或是駕車的,駕板車真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不怪我想不到,我是真的不知道馬還能駕板車。

一連著幾日都是我和覺演早上出發去東山頭挖樹,挖個三株五株,夜幕降臨時,再趕著馬車回家,然後連夜栽樹。

醜醜端來兩碗白米飯外加兩盤子的小菜放到屋裏的桌子上:“這醉惜樹也栽了不少株了,不若今日就不去挖樹了吧。”

被子掀開個縫,我轉圈瞄了一眼,見這幾日一直在我房間裏吃飯的覺演並未出現,把頭又悶回被子裏:“我再貓一會兒,覺演來了再叫我起來吃飯。”

天有些黑,坐在馬車邊緣,靠著覺演:“你真的確定要娶我?”

覺演淡笑:“為什麽要這樣問?”

糾結著,手裏擰著衣服,聲若蚊蠅的問:“如果我和你不一樣,你還會娶我嗎?”我並不期待覺演會說不在乎我的身份,畢竟,最起碼,我比他大了四萬餘歲,這一點,怕是常人便不能接受。

覺演淡笑出聲:“若你和我一樣是個男人,那我才要考慮考慮要不要娶你。”

搬過覺演的臉,直直望進他的眸子:“不是你想的那樣,如果……”不知怎麽的,竟沒了說出來的勇氣。可若不說出來,那對於覺演又是不公平的,索性一咬牙:“如果我不是人呢?”

面露無奈,揉揉我的頭:“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罵自己不是人的,懂了嗎?”

“不是……”我急急想辯解:“如果我並不是人,而是神仙呢?”

“諾諾啊。”覺演甚是無奈:“就算是長的漂亮,也沒人亂認自己是神仙,何況……”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我一把拍回覺演的嘴裏,瞪著眼睛威脅:“敢說我不漂亮試試,看我不揍你!”

老實得點頭,嘴裏嗚嗚著:“我錯了。”

笑著放開手。還沒坐穩,又想起了剛剛的問題:“覺演,你真的不介意嗎?”

覺演笑得很是溫柔,給了我答案:“不管有沒有神仙妻子要嫁給我,我只娶你。”

不甘心的繼續追問:“如果是我,你更希望我是神仙還是和你一樣的凡人呢?”

“是你就好。”

我低下頭,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

再擡頭,眼裏已是滿目笑意:“男人,你是在說好話,哄我開心是嗎?”

“那女人,你願意哄哄我嗎?”

“呵呵呵……”我放聲大笑,心裏隱約覺得,其實師父記我的仇也是可以理解的。

花苑裏都是我和覺演這幾日栽的醉惜樹,覺演說,這個院子都用來種花,叫花園倒是有些比花園大了些,遂與我定下叫花苑。

拎著今日剛剛挖出來的醉惜苗,身後跟著掄著鏟子的覺演,直奔花苑正中央的那個小亭子。

許是這個宅子的上一任主人也喜歡花草,不但單獨圈出個院子做花苑,竟還在花苑中央建了個小亭子用來賞花。

一路繞過些脆弱的小花苗,率先到達小亭子,正要進小亭子裏歇息,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呆楞原地。

亭子裏,一位長袖美人翩翩而舞,手中的長劍上下翻飛,美得攝人心魂,如同死氣沈沈的荒谷裏開出的那朵引路花,如火綻放,耀眼至極。

☆、54 三千年前8

“硯公子!”月下美人丟下手中長劍直直沖我和覺演的方向沖過來。

我看的有些呆楞,美人不是應該一舞傾城,隨後歸天嗎?怎麽沒歸天到從我們來了。

覺演眼疾手快,一把拉開還在發楞的我,卻不防被美人撞個正著,一個踉蹌險些撞到一邊的柱子,還沒等我伸手扶他,美人已經將纖纖玉手纏到了覺演的的手臂上,順勢將覺演帶回來。

扒開纏在手臂上的玉手,覺演面色陰沈,似是馬上就要下起狂風暴雨般,微皺起眉:“你來這裏做什麽?”

美人嬌嗔:“都不來看我,月瑤只好自己找來了。”

把我拉到身邊藏好,似是怕被那個月瑤看見:“快些回去吧,族中還有長輩。”

“長老們知道我出來,何況我又不是月薇,不叫人省心。”眸光一轉,看向我的眼神已經隱隱帶著些壓力:“倒是這位姑娘看著面生的狠,不知是哪家神女?”

心底微驚,倒是沒想到這位月瑤姑娘竟知道我的身份,就是不知道到底知道多少。

運氣修為細細查探,卻並未從對方身上探查到什麽,心裏不禁更加沒底。覺演拉著有些緊張的我,輕撫我的手背給我帶來一絲安慰,但心底的惶恐卻如何也是不肯散去。

“諾諾並非是誰家的神女,是我的未婚妻。”轉頭看著我的眼神柔柔的,似是要傾瀉出一池春水將我淹沒。聲音亦是溫軟的淺聲細語,似是怕嚇到我:“這位是林月瑤姑娘,論輩分是我們的妹妹呢。諾諾覺得我們成親時可要留下月瑤妹妹喝杯喜酒?”

我能清楚的感覺出來林月瑤強大的恨意以及嗖嗖飛過來的眼刀。

無視林月瑤的敵意,撅著嘴,軟軟撒嬌:“不要,我不喜歡她。”本上仙有個毛病,若是你對我好,我便萬分償還,若是你敢動我一下,就算不能咬回來,我也要膈應回來。

應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對著我的臉笑得格外的寵溺,對著林月瑤的聲音卻是相對的冷寒:“月瑤妹妹可聽見了,諾諾不喜歡你在這裏。”

我的讀心術告訴我,林月瑤正在深深的壓制怒火。她的臉上卻是笑的溫婉:“既然如此,月瑤本不該,但月瑤初到此地,尚不識路,不知硯公子可否收留一宿,待明日天明,月瑤自會離開。”溫柔的眸子帶著些期盼。

我從林月瑤的眸子裏讀出了一絲陰謀,但卻是轉迅即逝,快的讓我來不及確定到底是自己看錯還是真的有什麽陰謀。

但介於我本就是個愛惹事的主兒,倒也不怕這個林月瑤給我出什麽幺蛾子。不過……若是她真的弄出點兒幺蛾子,不說能讓我有機會解除和覺演的婚約,至少有機會能讓我把婚期推遲,好好想想自己的想法吧。

果然,有些人是不能縱容的,事實證明我的讀心術亦是不可懷疑的。

蕓蕓和石頭是我們在挖醉惜樹的時候認識的一對常常在醉惜林裏私會的癡男怨女。

蕓蕓是這香都富貴家的獨生女兒,聽說她的娘親身體不好,有了她後就再沒生下一兒半女,家裏數位姨娘亦是一無所出,她的父親雖不滿她是個女兒,倒也是萬分珍惜。直到臨縣的年輕縣令前來提親,蕓蕓的父親自是希望有一個當著縣令又是青年才俊的人來當自己的女婿,可這個時候,蕓蕓和百姓出身的石頭已經定下了白首之約。蕓蕓的父親自是不肯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個碌碌無名的男人,偏巧石頭的家還在臨縣那位縣令的統轄範圍,竟以石頭家人的性命威脅。蕓蕓為了石頭的家人,瞞著石頭答應下來這樁婚事,而昨日正是蕓蕓送石頭進京趕考亦是最後的訣別,今日便是蕓蕓和那位臨縣縣令的婚期。

對於這件事,本上仙的態度是:陰險小人就好好逗逗他們,陪他們玩玩,只要沒玩出人命,一切都好商量不是。

覺演的房門從來就不上鎖,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養成了我推門就進的習慣。

往時總是起得很早的覺演今日卻出乎我的意料的睡了個懶覺。

還沒看見覺演,卻先看見坐在床邊椅子上的林月瑤。

一掀被子,許是被冷風一吹,有些清醒,覺演方才悠悠轉醒。

看著我的桃花眼有些無辜,似是埋怨我一大早上的打擾了他的好夢。

剛剛還唯唯諾諾坐在一邊的林月瑤一把推開我,滿是不滿:“你做什麽!這樣可是會凍著的。”美眸裏滿是埋怨,我卻能清楚的讀出那一絲得意:“哪有你這樣做妻子的,如此不懂婦道!”

我有些火,平時本姑娘倒是有時間陪她玩玩,今日有正事,自是不耐煩的很。隨手一把推開她,拉過正在逃外袍的覺演:“快些,要來不及了。”

“別急。”覺演掙開我的手,轉身扶起林月瑤,關心到:“可還好?”

溫溫軟軟的搖搖頭,答道:“諾諾還小,不懂事而已。”

我翻個白眼,這不是著重體現出了她的大度,我的小氣了嗎。

覺演點點頭,這才拉我離開。

我真的很想問問,為什麽林月瑤會在他的房間裏。

“硯哥哥!”

腳步頓住,我一個觸不及防,直直撞在覺演的背上。

覺演伸手扶穩我,卻是對著林月瑤:“還有何事?”

林月瑤微紅了眼眸,支支吾吾,倒是真的有幾分受了委屈的樣子。

撇撇嘴,我的讀心術告訴我,她現在恨不得把我剝皮拆骨,若不是我,她已經得手,把昨晚在覺演房間裏呆了一宿的事情說出來了。

無奈的生平首次善解人意了一次,為了不讓別人瞧出不對,唯有對著覺演怒目而視,十足的潑婦樣兒:“為什麽林月瑤會在你的房間裏?”

真不知道林月瑤這次會如何謝我。

皺著眉頭,顯然也是想不明白。卻還是急急解釋:“我們沒什麽的,諾諾你相信我!”

本上仙的的確確是相信你滴,但某些人若是我信了你就不會露出狐貍尾巴了哦,孩子,先委屈一些吧。

“沒幹什麽?沒幹什麽這麽急於解釋,看來這是想幹什麽沒幹成是吧?”本上仙突然發現蠻不講理還是很好玩的:“你說!”把矛頭一指林月瑤:“你說,你為什麽在覺演的房裏?”本上仙真是大度,林月瑤企圖害我,我竟然還給她汙蔑我的未婚夫的機會。不過,不給她機會就不知道她會怎麽說了不是。

☆、55 三千年前9

林月瑤盈盈一拜,雖是我問的,但拜的卻是覺演:“硯哥哥,昨晚……昨晚,月瑤知道是硯哥哥一時糊塗,月瑤不怪硯哥哥。”說完竟嚶嚶的哭了起來。

覺演亦是一楞一楞的,顯然還沒想明白林月瑤的意思。

對於如此賣力演好戲給我看的人,若是本上仙再不配合配合,怕是會被眾位神仙恥笑的吧。遂滿臉委屈的似是要哭出來:“覺演!你倒是說說啊!昨晚是什麽意思?你……你竟然……”一拂袖,轉身就要跑。

覺演一把拉住我:“諾諾,諾諾,你聽我解釋。”兩只大爪子捏得我的肩頭生疼:“你相信我。我遂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在我的房間裏,但我們真的沒什麽的!”見我皺著眉頭還是不相信,竟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

倒是沒見過覺演如此緊張,不由輕笑出聲。

見我笑,覺演更是緊張,捏著我的手勁兒更大:“諾諾,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氣壞了?別嚇我啊……”

撥開捏著我肩頭的大爪子:“別捏了,別捏了。再捏就真的捏骨折了。”攥了幾把覺演的手,卻試了幾次也沒有覺演的手攥到手掌心,索性丟下手掌,將覺演的手指攥在手裏:“我信你。”

滿臉的擔心:“諾諾?你生氣就說出來,或是打我也好,別嚇我。”

“好啦。好啦。”笑著安慰覺演:“我真的沒事兒。”轉頭看向一邊的林月瑤,臉上雖是笑著,但眼底還是蓄意學著覺演帶上了抹寒意:“月瑤妹妹昨晚想是累壞了吧?”大半夜不睡覺跑去撬別人的門,還放迷香,可不是累壞了。

林月瑤瞧著我的目光明顯帶上了三分恨意,臉上卻笑得溫婉:“諾諾妹妹這是哪裏的話?”

“月瑤妹妹這話說的可就見外了,覺演既是月瑤妹妹的妹妹,而我是覺演的妻子,月瑤妹妹要叫我也理應叫我嫂子,如何能叫妹妹呢?”雖是不喜歡她的笑容,但瞧著林月瑤今日的作為,想必日後不會太無聊了。遂未經覺演同意便開口:“既然月瑤妹妹累了且月瑤妹妹喜歡覺演的屋子,那從今以後便留在這間屋子裏休息。”回身對正要趕人離開的覺演勾勾手指:“既然人家來了就是客人,就要讓著點兒人家。既然月瑤妹妹是客,就要讓人家先選擇房間,現在就搬出來,晚上就睡我那屋吧。”

覺演瞧著我的眼神更像是氣瘋了或是吃錯藥了。

無奈的拉著覺演在林月瑤近乎實體化能弄死我的目光裏回屋,拉著回了我的房間。

關上門,覺演擔心的開口:“諾諾,你真的沒事?不然我給你瞧瞧可好?”

翻個白眼:“還真就不知道你還會看病。”

許是看著我這個白眼翻得眼熟,這才沒有細細追問,只是答我:“以前是學過一些。”

瞪大一雙眸子:“真的?”倒是沒想到覺演竟還會看病:“看來以後的生計不用愁了。”

“為什麽?”

揮揮手笑的猖狂:“實在活不下去就放你出去看病。”哇哈哈哈哈,這個主意好,要記下來,免得一回頭就忘了。

見我笑的猖狂,覺演更是擔心:“諾諾,不然我還是給你熬些藥吧?雖是苦些,至少能洩瀉火消消氣。”

“你才要瀉火。”翻個白眼:“說了我沒事的。”

“諾諾……”

“諾什麽諾!”我一口給堵回去,明明沒事的事好吧:“平時沒見你這麽傻,還說自己會看病,屋子裏有迷香的味道都聞不出來。”

覺演一楞,隨後是滿臉的怒氣。

撫著覺演的肩安慰:“好啦,好啦,誰還沒被坑過一次?下次別上當就好啦。”

往時日日早起的覺演今日竟破天荒的睡了個懶覺,屋子裏還隱約有著一些迷香的味道,單看這些就知道是有人動了手腳。林月瑤一早就守在覺演的房間裏,後又說出那些話,顯然就是想讓別人誤會什麽。這些雖不能就定下她的罪,但在這個宅子裏,可能對覺演做這些的也就是唯有她了。

“為什麽還要留下她?”

我知道這個她指的是林月瑤:“有她在就不怕無聊了。”眼睛一瞇:“莫非你真的喜歡她,怕被我發現?”

“諾諾。”覺演一臉正色:“我並不是在開玩笑,林月瑤留不得。”

“為什麽?”擺出了往時嚇唬山頭小妖的架勢:“說!老實交代清楚,不然剝了你的皮!”

覺演低笑:“瞧你這個樣子,以後有了小娃娃,還不和猴子一樣。”

……我是鳳凰的好吧,想也該像鳳凰。

“相信我。”覺演淡淡開口,沒有剛剛的笑意,唯剩滿臉的認真:“今生,我只會同你一生一世,再無他人。”

呆呆楞在原地,反應過來後,一張老臉登時辣辣作燒:“胡說什麽!”眨巴眨巴眼睛:“昨晚折騰的不清,回不了房間就在我這裏睡吧。我該去看看蕓蕓了。”

說完直直跑出屋。

本來,我是打算帶著覺演一起去鬧婚的。不過,後來想一想,還是不帶他的好,這樣我就可以使用修為了。

蕓蕓家離仙府不遠,帶著醜醜,不過轉身的瞬間便到了蕓蕓的閨房。

我和醜醜的原計劃是,醜醜在半路找機會劫走新郎,而我變成蕓蕓,坐上花轎,嫁到臨縣,這樣,就算是醜醜失手沒有劫走新郎,我也能在代替蕓蕓嫁到臨縣後大腦蕓蕓的婆家,如此,絕對萬無一失。

蕓蕓的房間裏並未剩下多少東西,想是大部分都當做陪嫁一起帶到了婆家吧。

屋裏屋外的找了一圈,這東西物件少一些倒是正常,但為什麽蕓蕓這個新娘也少了?

醜醜無奈提醒我:“姑姑,姑姑我們來時,院子為外面有鞭炮的聲音,現在看不見新娘,定是我們來晚了,新娘應該啟程了。”

“什麽?”我又來晚了:“不會吧。”

醜醜慎重點頭:“這裏不光沒有新娘,還沒有陪嫁物品,新娘定是啟程了。”

那我還怎麽變成蕓蕓出嫁?不帶這麽玩兒的!

就怨林月瑤,這個時候生什麽事?沒事找事的禍害!

☆、56 三千年前10

蕓蕓的劫親計劃雖是出師未捷,但到底沒有身先死,總的來說還是順順利利的把蕓蕓從花轎裏換出來了。

關於這一點本上仙還是頗為自豪的,那可是眾目睽睽的迎親隊伍啊,明目張膽的把新娘子換出來,本上仙真的真的好佩服自己。

當然,劫走一個新娘就要有另一位新娘來代替原來的新娘嫁到臨縣。

醜醜說,她的修為太低……

醜醜說,我是要嫁人的人……

所以,最後做了新娘的是一株剛剛成精的淡粉色小花。

聽說,後來那位臨縣的縣令和那位來自香都的小姐過的頗為幸福,相濡以沫到最後。

關於這一點,本上仙覺得,本上仙陰差陽錯的倒是成全了一對三生姻緣……有沒有三生還真就不知道,但至少有今生就好了。

再趕回仙府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反正也睡不著覺,時值醉惜花正開得正旺,三兩步就晃到了花苑。

還是花苑的小亭子裏,美人這一次倒是沒有舞劍,只是自顧自酌自飲,竟帶起一片蕭瑟之意。

走進是才發現,林月瑤並不是自酌自飲,面前的桌子上除了自己的杯子,還有一個空出來的杯子。

心裏不禁不是滋味,倒是沒想到覺演這小子竟這麽有魅力,這麽多人喜歡。

哪知林月瑤等的並不是覺演,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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