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洗腳腳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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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笑的寵溺,手松了送覆又收緊:“再也不許逃婚了。”

一提逃婚我就忍不住碎碎念道,努力釋放怨氣:“明明當初就是你自己逃得婚,現在又來埋怨我……”倒不是有多埋怨,只是為自己幹了仙生以來的唯一一件蠢事覺得不值得。

輕笑出聲,把我擁得更緊:“林月瑤是麒麟一族的公主,出於麒麟一族我不能丟下她不管,可我真的好後悔丟下我們的婚禮去救她。我真的沒想到那個女人竟會做出那種事,看著她把你推下懸崖我真的想殺了她……”

“可我你救得還是她不是。”我有些不滿的打斷。當初自己幹過什麽事又不是誰沒看見,現在說什麽就想是什麽,不管是當初的我還是現在的我都不是傻子,還不至於分不清是非。

“相信我,我真的是想要救你。”覺演急急解釋:“那時我本想跳下懸崖救你,跳下懸崖才發現那處懸崖竟是魔淵谷的入口,你自行封印修為,沒有修為護體,下落的很快,我只著急拉你,沒註意到駕著修為躲在一邊的林月瑤,一不小心就讓她纏了上來……”

“你不會推開她啊,傻啊!”

“可等我推開她,你就已經不見了啊……”覺演越說聲音越小,到了最後竟把脖子縮了起來。

☆、43

“別往別人身上推,真是這樣,這麽多年你怎麽不下來找我啊。”嘴上雖是這麽說,但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心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冤枉了他這麽多年,畢竟當初我也只看到他們的影子纏在一起就閉上了眼睛,再後來醒來就在魔淵谷,究竟是怎樣的自己也不知道。

覺演有些咬牙切齒的嘟囔:“死老頭,我一去魔族就派出魔兵圍追堵截……”

“嗯?你說什麽死老頭?”倒是真的好奇什麽死老頭會把覺演氣成這樣。

覺演的眼神有些慌亂的掩飾“沒什麽,就是魔族的一個該死的死老頭而已。”

“魔族的死老頭?不知道。”不太在乎覺演的躲閃,一提魔族又想起魔帝:“倒是魔帝,他派人來抓我幹嘛呢?會不會是找錯人了,魔帝應該早儀卿才對啊,這樣威脅天帝還能騙點兒地盤。”

揉揉我的頭勸我:“別想太多了,管他找誰來著,我們過我們自己的。”自己倒是蹙起了眉頭。

突然,覺演拉著我一個轉身把我藏在身後,對著我身後的樹林祭出剛剛收起的梵音劍。

樹叢嘩嘩作響,撥開樹叢,走出了一個熟悉的人。

楚楚對著我笑的淒苦:“姑姑……”剛叫完姑姑,膝蓋一彎直直向前暈倒在我面前,待扶起昏倒的楚楚,才發現楚楚竟一身是傷,血跡斑斑,煞是滲人。

儀卿頭搖的厲害:“我也只能治治外面流血的外傷,她心肺內臟上的內傷唯有你師兄方能醫治。”

師兄閉關救人時從來沒有半路出關的先例,不管是什麽事,從未破例。

生平第一次深恨自己沒能學好醫術。

“跟我走。”拉著覺演就直奔後山閉關的山洞。

我從來都是自私的。何況,朱砂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可如果不及時救楚楚,楚楚卻會丟了性命。

石壁震得手掌發麻,但我知道只要一直這樣敲下去,師兄終是會來開門的。

淚水模糊了視線,覺演想要拉我卻被我推得一個踉蹌。

“我真的好怕,我真的不想楚楚就這樣就沒了,她還小,還什麽都沒見過啊。”沿著石壁滑下,蹲坐在石壁前,把臉埋在抱著的膝蓋裏,流下的淚水沾濕裙擺,濕漉漉的一片。

“乖,不要哭了,我不會讓楚楚死的,相信我。”覺演揉著我的頭輕聲安慰。把我扶到一邊的花樹下:“在這裏坐著不要亂動。”

緩步移至石門前站定,掌心凝聚修為,淡淡的光團越聚越大,揮袖揮出掌心光團,‘轟隆隆’的一聲平地炸響,下一瞬間師兄閉關解毒的石洞的石門應聲倒地。

揉著有些發麻的手掌,剛剛我拍了半天……

抱起我,腳尖點地,幾步躍進洞穴。

師兄閉關的洞穴與其他普通的洞穴並沒有什麽不同,如果真的要說有什麽不同,大概就是那長在山洞兩邊的藥材,一株挨著一株,密密麻麻的上到萬年神草,下到當年的小苗,什麽樣的都有。

兩邊石壁上散布的珠子散發著柔柔的光芒,照的洞穴裏雖不如外面一般的亮,但倒也能清晰辯物。

劫雷一道一道的劈在朱砂的身上,師兄在一邊控制著劫雷的力道,洞穴的盡頭忽明忽暗。

覺演帶著我落在較遠一處角落。我擡腿就要跑去找師兄,被覺演一把拽回來:“等劫雷停下來再去。”

我有些不服,卻也知道覺演說的沒錯,現在的我只要沾到一丁點兒的劫雷,結果定比楚楚還危險。

老實呆在原地等劫雷一劈完,也不看朱砂被劈得又多慘,兩步奔至師兄身邊,伸手拉過師兄還有些餘劫雷的衣袖:“師兄,你快救救楚楚,楚楚傷的好重。”

收盡衣袖上的劫雷,師兄穩住我:“別著急,慢慢說。”

語無倫次的好不容易將楚楚的情況說清楚,卻又忍不住心疼楚楚,淚水瞬間又流了下來,想起帶走楚楚時信誓旦旦會保護好楚楚的重安,不知道現在是不是也一樣身處危險之中,生命垂危。

師兄聽了我的描述安慰我:“別擔心,她不會出事的,師兄這就去救她,一定幫你把她救回來。”率先帶頭離開。

擦掉我臉上的淚水,第一次見覺演這樣溫柔:“放心吧,師兄都說能救就一定能救,就算不能就,我也要幫你把楚楚的魂魄搶回來。”

我點點頭,心裏還是吊著。

藥湯藥丸的折騰了數日也不見楚楚轉醒,我越等越心急,越心急脾氣就越暴躁,嚇得朔雲山的仙侍一看見我就躲得大老遠。

倒是朱砂在楚楚昏迷的這幾天恢覆的那叫一個神速,事實證明,就算是師兄有意戲弄,但能被師兄戲弄一次也是有好處的。

覺演見我整日愁眉苦臉的,留下儀卿照顧楚楚。日日帶著我滿朔雲山的亂晃。

師兄的仙侍找來時,覺演正忙著給我編花環。

許是覺得哭這張臉坐在一邊的我沒有覺演來的安全,小仙侍繞過我,躬對覺演行禮:“仙家,司藥仙君要小仙帶話,楚楚姑娘身體轉好,現下已經醒來,請仙家與二姑娘回去定奪。”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楚楚醒了,現在要見我們?

反應過來的我擡腿就跑,也不管身後的覺演和小仙侍能不能跟上來。

推開門,師兄正給半躺著的楚楚把脈。我老老實實的立在一邊等結果。

楚楚見到是我,像以前一樣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但我能從那個笑容裏讀出苦澀。

半晌,師兄放開楚楚的手腕,提筆在一邊桌子上開藥,開口叮囑:“你的傷已經好多了,再吃幾副藥調理一下就好,記得未好前不要動用修為,清心靜養為妙。”把藥單子交給儀卿抓藥,自顧倒了杯茶坐在一邊輕抿。

師兄說過,楚楚身上的傷是仙魔合力而為,我知道師兄比我還想知道楚楚的傷是從哪裏來的。

扶起楚楚,拿過一邊的枕頭墊在楚楚的身後,摸著楚楚有些消瘦的臉頰:“怎麽瘦成這樣了,重安沒有好好照顧你嗎?”

瞳孔微縮,隨即掩飾:“沒有。”露出一個要我放心的笑容:“我很好的。”

我皺起眉:“那你怎麽傷成這個樣子了?”想起楚楚那一身的傷,還是心疼,自己的孩子被別人揍成那樣,別讓本上仙知道,不然剝了他的皮。

“我倒是忘了一件大事。”抓著我的手捏的我有些疼,更說明了楚楚的緊張:“鳳族前任大長老也就是現任族長勾結魔族,如今正囤積兵力,準備攻打天界。”

☆、44 絕情

“什麽?”我驚呼出口,沒料到竟會這樣。

“這個賤人、叛徒、敗類!”朱砂氣得大罵,罵來罵去也只是那幾句,像是前任族長夫人教得太好,雖是讓朱砂跋扈了一些,但打架闖禍方面管的至少比我好。要知道,就算是我,張嘴也能罵個半個時辰不帶重覆一句話的。

回頭,師兄還是優哉游哉的在喝茶,一邊的覺演還是在修指甲,雖是一副鎮定模樣,但我知道,至少師兄的心裏是不平靜的,師兄雖是不在乎天族覆滅,但天族裏還有一個儀卿公主,對於師兄來說,一個儀卿怕是要抵得上整個三界六道了。

猛地想起師兄閉關前遇見的那群魔兵:“師兄,我們在後山遇見魔兵了。”

師兄抿茶的動作一頓,緩緩道:“什麽時候?”

“就今天。”細細想想補充道:“今天我和覺演去後山摘果子,遇見一群穿著黑衣服的魔兵,說是什麽魔帝要見我,後來被覺演滅口了一群,拍飛了一個頭。”

師兄的眼眸變得深邃,一眼望不到地,半天緩緩道:“從今天開始老老實實呆在朔雲山,那也不許去。”覆又對覺演道:“你知道的,看住小諾,等師父回來後再做打算。”

覺演點點頭表示明白。

我倒是不明白了,跟著追問:“什麽知道?知道什麽啊?”

覺演只是搖搖頭,沒回答我。轉身問床上的楚楚:“怎麽就你自己,重安呢?你怎麽來的?”

楚楚眼裏盛滿悲傷,低頭掩飾。

我有些急:“你說啊,到底怎麽了,是不是重安死了?別嚇我啊。”

搖搖頭,楚楚擡起有些濕意的眼:“鳳族與魔族聯姻,新娘是鳳族現任族長的女兒雲煙,新郎是……”楚楚有些抽噎,說到關鍵時候偏偏停下來,急的我團團轉。

“你倒是說啊,到底是誰啊。”一個念頭冒出,張嘴就問了出來:“是不是重安?新郎是不是重安?”

沒有回答,楚楚只是點點頭。

我氣得想炸肺,但還是想不明白:“魔族與鳳族聯姻怎麽會要重安迎娶雲煙?”

覺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重安的本來身份是魔帝的弟子,魔族的王子,下一任的魔帝。”

有些不敢置信的回頭,覺演卻還是一臉的平靜。我不敢相信,回過身以眼神詢問楚楚。

楚楚低下頭默認。

我還是想不明白:“可……重安……”組織了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重安他會娶那個女人嗎?你又是怎麽傷成這樣的?”

楚楚的眼裏滿是哀傷絕望,半天方才緩緩道:“重安他自從第一次見雲煙我就察覺出了不對,後來漸漸的越來疏離我,直到有一天我撞見了他們在一起,也是那天我聽見他們說鳳族與魔族聯合準備攻打天族,我不願繼續留在他們的面前,獨自離開魔族,可卻不知從哪裏來的一群魔兵竟整整追殺了我一路,直到這裏才把他們甩掉。”

“定是雲煙這個娘們做的。”朱砂忿恨道:“這女人準是看上了那個重安,這不把你氣走後就趕緊派人追殺你,這樣你就再也沒有回去的那一天了。”

“還是讓楚楚休息一下吧,我們先出去吧。”覺演拉我帶頭離開。

師兄、朱砂陸續離開。

翻來覆去的鬧心,反正睡不著,索性一翻身,下床套衣服。

朔雲山夜裏的天空很美,漫天的繁星清晰可見。花樹落下的花瓣被晚風吹著打個旋飄落到門前的河裏隨著水緩緩流走。

突地從身旁的灌木叢裏伸出一只手一把拽住我,把我向灌木叢的深處拉去,張嘴想喊救命,一只手捂了上來。

我張嘴就咬,一聲悶哼自身後頭頂傳來,隨後一道帶著的聲音響起:“諾諾,你想謀殺親夫嗎?”

安靜下來仔細聞聞來人身上熟悉的氣息後方才松開嘴,但還是不肯饒人:“活該,誰讓你嚇我來著。”張嘴再照著原來的傷口咬回去。

覺演低笑出聲:“我的肉是酸的,可不好吃。”

再使勁,心裏暗暗道:看本上仙不把你咬掉塊肉。

松開另一只攔在我腰間的手,把我轉個身面對著他,食指立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後一指灌木叢的外面。

順著覺演指尖望去,師兄正和儀卿一起並肩緩步而來。

松開咬在嘴裏的手,拉著覺演悄聲蹲下,靜靜做一個偷聽者……

等了半天也不見師兄或是儀卿說一句話,急的我真想替他們來句開場白。

好半晌師兄才說出第一句話:“你不適合待著朔雲山。”

師兄,可不可以不要這麽辜負這個花好月圓、花前月下、群星璀璨、稀裏嘩啦的良辰美景好嗎?

額……我沒說稀裏嘩啦沒說稀裏嘩啦……

“為什麽?”儀卿顯然與我一樣沒料到師兄會說出這樣的話,語氣裏待著詫異。

師兄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朔雲山米太少,養不起你。”

……師兄,你是說儀卿能吃還是說我們朔雲山太窮。

儀卿顯然沒想到師兄這次竟會找出這樣的一個理由,估計夜色籠罩之下已經紅了半張臉。半響才聽見儀卿的回答:“我可以幫你。”

“不必了。”師兄回答的痛快,帶著冷寒的聲音有些硬。

“反正我就是不走,看你能奈我何。”

我微楞,沒想到儀卿這個堂堂的天族公主竟能說出這樣無賴的話,這個世界咋了啊。

師兄也來硬的:“我已經替你準備好了,明天就回派人送你離開這裏。”

“我是公主,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樣。”映著微弱的月光,我竟能看見儀卿臉上的淚痕:“憑什麽啊,我努力了這麽多年,憑什麽你就不能回頭看看我能。憑什麽……”

儀卿是哭著跑開的,師兄伸出手,似是想要挽回,最終卻垂下了手。原地站了半天才緩步離去。

我率先轉出灌木叢,指著師兄離開的方向:“我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這麽絕情啊,人家姑娘都做到這份上了還要趕人家離開,這人怎麽就是我的師兄了呢?”

揉揉我的頭安撫我:“別生氣了。”

“我能不生氣嗎?哼!”

覺演一臉的無奈:“好好想想朔雲山最近的變化。”

“什麽變化?”隨口道:“不就是多了幾個魔族的小兵嗎?”突地明白過來:“你是說,魔族攻打天族,儀卿是個最好的人質,而師兄其實是擔心儀卿的安危,所以才會要她離開?”

覺演點點頭,我繼續道:“難怪,難怪。”又想起在果子林裏遇見的魔兵:“你說那些魔兵會不會根本就不是來抓我的,其實他們是來找儀卿的?”

☆、45 鳳尾控魂術

師兄當日便派仙使去天族送信,而儀卿到底還是留了下來,師兄對儀卿還是那個樣子,日日找著機會敢儀卿離開。看的我們一群人唏噓不已。

楚楚的傷好的很快,不過幾日便已好了大半。只是,想來是因為鳳魔兩族的聯姻,這幾日倒是瘦了大半。

我向來不會安慰別人,唯有每日陪著楚楚坐一會兒,聊聊天,幫著采藥、煎藥。

儀卿見小九總是穿著硬硬的屐齒,便裁了塊布給小九做了雙鞋,樂的小九穿著在索雲山蹦蹦噠噠轉了大半圈。

楚楚看著小九,不知怎麽就想起了做衣服,拉著我日日繡花裁布,忙到大半夜,累雖累,但見楚楚不再只是皺著一張臉,心裏多多少少還是甘願的。

燭火在窗上映出個剪影,我有些好奇覺演這麽晚了來我房裏做什麽?

一推門,正對上朱砂的目光才發現我房裏的竟是朱砂。

回身關上門,自顧到桌邊到了杯水:“這麽晚了,你來我這裏做什麽?”心裏好奇,這幾天朱砂不是一直纏著師兄的嗎?

朱砂沒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著我。

被她看的有些發毛,不禁追問:“你來我這裏做什麽?”

“我有些事想問你。”朱砂半晌才開口,冷不丁的一聲,著實不我嚇了一大跳。

“問什麽?”

朱砂想了一會兒才開口:“楚楚的那個未婚夫自從和雲煙在一起後,身上是不是有一種異香?”

見朱砂的神色有些嚴肅,定下心來仔細想,卻也沒想到什麽,老實回答:“不知道,楚楚沒說過。”

“帶我去見她。”朱砂起身開門,一只腳已經踏出房門。

我趕緊跟上:“這麽晚了你要見誰啊?”

“楚楚。”

楚楚房間的燈是我走時親自熄的,如今倒是亮著。我有些急,不知道楚楚出了什麽事,推門就邁了進去。

屋裏一片安靜,除了床上坐著的楚楚和正散發著微弱光芒的蠟燭外,一切與我剛剛離開時一樣。

坐在床邊,擦幹楚楚臉上的淚痕,心裏沒底的開口:“楚楚?”

“姑姑……”楚楚大哭著撲到我的懷裏。聲音沙啞嗚咽。

伸手拍著楚楚的背安慰,心裏暗暗叫罵重安,別被本上仙碰到,不然非把他剝皮抽筋。

哭了半天楚楚才抽噎擦掉眼淚。

朱砂拍拍我的肩,示意我起身。

看看還在抽噎的楚楚,想想還是把床邊讓給了朱砂。

朱砂的神色從未有過的嚴肅,定定看著楚楚:“從現在相信我,不管我問什麽,你都要如實回答。”

楚楚把目光望向我,我點點頭,示意要楚楚相信朱砂。

又想起剛剛來時朱砂跟我說的,她說重安有些古怪,但具體還是要楚楚確定。

“告訴我,你的未婚夫從見過雲煙後開始,身上是不是有一種異香,很罕見的一種異香?”朱砂的目光有些咄咄逼人,讓人有一種巨大的壓力感,倒是看得我不忍心楚楚面對現在的她。

楚楚想想,半晌點頭確認:“是有一種說不出來什麽味道的異香,很罕見,我也只是雲煙見過重安後在重安的身上聞見過。”

我心下微驚,倒是沒想到那個只會看見美男神仙就非君不嫁的腦殘公主還有這兩下子。

從袖中掏出一朵有些像睡蓮的紅色花朵放到楚楚的鼻下:“聞聞是不是這種香味兒。”

楚楚聞了聞,低頭想想:“好像是吧……”拖長聲音裏的有些不太確定。

朱砂有些咄咄逼人:“我不要‘好像是吧’這個回答,我只要你回答我‘是’或‘不是’。”

楚楚低頭仔細嗅了嗅,想了半天:“我確定,就是這個味道。”

一擡頭正對上朱砂的眼睛,朱砂的眼裏帶著三分確定,雖還不知道朱砂來時跟我說的古怪到底是什麽,但看現在的朱砂,想來那個古怪的的確確存在,並像朱砂想的那樣的,想來朱砂也應該知道介解決的辦法。

抿抿嘴,似是有些緊張,再問:“你的未婚夫是不是萬事只會聽從雲煙的想法行事,對其他人雖還是一樣的有理恭敬,但只帶雲煙不同,處處維護?”

“是。”想了想,楚楚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你的未婚夫是不是看見雲煙的時候會不知覺的跟在雲煙的身後,回過神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跟著雲煙?”

楚楚搖頭:“我也不知道重安他是怎麽想的,但他的確不自覺的跟雲煙走過幾次。”

“那你的未婚夫還有什麽反常?”

楚楚想想到:“並沒什麽反常的,一切都很正常。”

“出了移情別戀到了雲煙身上?”

聽朱砂突然問出這句話,我有些急,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果然,楚楚的眼神有些暗淡,但也回答的幹脆:“是。”

“最後一個問題。”朱砂整整神色:“你可曾聽見你的未婚夫在夢裏叫過雲煙的名字?”

楚楚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點頭,眼裏透著些許的悲傷:“曾有很多魔族宮人說聽見過,本來我不信,後來有一次喝醉後我曾親耳聽見過。”

朱砂的臉柔和下來,又變成了那個看見美男神仙就非君不嫁的腦殘公主:“好好休息吧,相信我,等天亮了,你的未婚夫就還是你的了。”回身拉著我就走。

隱約覺得結果不太好,跟著朱砂離開了楚楚的院子才停下腳步問朱砂:“怎麽樣?你知道是什麽原因了嗎?”

朱砂搖搖頭:“原因就是那個叫重安的小白臉真的看上雲煙那個小賤人了。”

我一驚:“什麽?”

朱砂淡笑著搖頭:“什麽什麽?逗你玩兒唄。”

……姐姐,我很認真的好嗎?翻個白眼:“那你倒是說啊,到底是什麽原因啊?”

“那個小姑娘的未婚夫中了鳳尾控魂術了。”朱砂的聲音有些憤恨:“倒是沒想到那個不要臉的小娘們還修煉了鳳尾控魂術。”

細細搜尋了一遍記憶,卻發現並未有任何的關於這個控魂術的任何記憶:“什麽‘鳳尾控魂術’,我怎麽沒聽說過?”

朱砂面露愁容:“鳳尾控魂術是把鳳凰的鳳尾所化的鳳尾花加上自身的修為所施展的一種鳳族獨有的攝魂術,本來把鳳尾凝成鳳尾花就要耗費鳳凰的大量修為,再用自身修為使出控魂術,雖其威力不容小覷且不易被他人發現,但到底對鳳凰本身的修為折損太大,數萬年前就被列為禁術,我也只是偷偷的照著一本老舊典籍偷偷的凝化出鳳尾花而已,倒是沒想到雲煙竟敢使出來。”

☆、46 揍你活該

“有什麽辦法嗎?”見朱砂的神情,我不禁也有些擔心。

“有啊。”朱砂答得輕松幹脆。

我一楞,沒想到朱砂竟答得這樣輕松幹脆,不由得放了點兒心。不過,下一句話,就一句,我又鬧心了。

“救重安也不是那麽簡單的。”朱砂的臉色漸漸凝重。

看出朱砂是想跟我講條件,索性先開口:“你說吧,有什麽條件?”

“我要你欠我一個人情,必要時還給我就是了。”朱砂一臉的挑釁:“怎麽樣,答不答應?”

我低下頭,心裏糾結。我並摸不清朱砂的這份人情要我如何還,可如果找別人,卻又擔心這控魂術只有朱砂能解。

“怎麽樣,答不答應?”朱砂的臉上帶著篤定,像是知道我定會答應一般。

我點點頭:“答應就答應。就一個人情而已,本上仙還怕了不成。”大不了到後來來找我是就一口咬定,死不承認不就成了。

笑的一臉得意,朱砂收好手裏的紅色鳳尾花:“還有個條件。”

“什麽?”臉上不在意,心裏憤憤暗罵:個缺德的娘們,還有沒有完了。

似是看透了我的心裏在想什麽,朱砂淡笑:“沒什麽大事,就是你和楚楚在解控魂術時必須全力配合我,任憑我的差遣。”

任憑差遣,就是說什麽是什麽,沒有商量的餘地,就算是要我倆給她端茶洗腳倒夜壺,也必須要無條件服從。

咬牙切齒卻還是應下:“我答應你。”

朱砂笑的奸計得逞一般:“答應就好,答應就好。”

……我可以反悔嗎?突然感覺掉進朱砂挖的陷阱裏了。

朱砂並未帶我即刻離開,只是依然悠閑的等著。

我等了數天,等的都快長毛了,也不見朱砂有什麽反應,也不許我告訴楚楚。倒是天族傳來消息,魔族子弟已經駐紮在天魔兩族的交界處,並向天庭發出了挑戰書,仙魔大戰一觸即發。

晚上天一黑就把朱砂堵在屋後的樹林裏:“你到底是什麽意思,逗我玩兒是吧?說什麽時候去解重安的控魂術?”攥著今天從儀卿出順來的水果刀抵在朱砂的頸間,拿出了有生以來最為兇神惡煞的表情,就差再在臉上沾上兩把大胡子,就可以占山為王了。

朱砂淡定的挪開我架在她脖子上的刀,悠然到:“是時候了。”

“什麽時候?”

低頭看了一眼沒聽明白的我,一臉鄙視:“孩子,我再提醒你一下,現在你的修為盡失,你的刀若是神兵利器倒是有可能給我來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來著,但你現在拿著的這個……”餘下氣得話沒有說出口,但話裏的鄙視絲毫不剩的盡皆流露出來,絲毫不客氣。

我可以現在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弄死這個倒黴的娘們嗎?

朱砂一臉驚懼的後退兩步:“我可先說了,你可不許嚇我。”整整神色:“這第二就是:現在就找楚楚說清情況,今晚就動身。”

我有些不信,但又不知道朱砂說的今晚就動身是真是假。糾結半天,最終決定壓著朱砂一起去叫楚楚。

說清情況後,看著楚楚眼裏閃爍的希望,一瞬間覺得:其實朱砂的要求還是可以接受的。

由後山的果子林趁著天黑,瞞過了山裏眾人偷跑出來。站在護山結界外,想著剛剛在果子林裏由朱砂帶路的悲慘經歷,本上仙覺得,我還是問問朱砂接下來的打算的好,免得把我和楚楚一起帶丟了:“現在我們要去哪?”

朱砂一臉的理所當然:“自然是去仙魔交界處找重安。”

楚楚的目光亮了起來。我無奈搖頭:“然後呢?”

四處辨別著方向,頭也不回的回答我:“然後就要看楚楚的了。”

“看我什麽,要我做什麽?”楚楚緊忙接話,聽得我再次感嘆,這孩子沒救了。

收回目光,朱砂正色到:“由你帶著我去見重安或是把重安引出來見我。”

我一驚,張嘴就否認:“不行!楚楚和你的修為都不夠,而且雲煙不會放過你們中的任何一個,只要一露面就是必死無疑。這樣太危險了。還有其他能不去魔族的辦法嗎?”

朱砂搖搖頭,一臉的無奈:“人都見不到,就算我是神仙,也取不出雲煙的鳳尾留在重安身體裏的意識。”

楚楚一把拉住朱砂的衣袖:“朱砂姐姐,你就救救重安吧。”

皺起眉頭,忽的想起以前聽過的一種紙鶴傳信術:“我聽說有一種紙鶴傳信可以幫忙帶信,不若試試?”

朱砂搖頭:“紙鶴傳信是招不出重安的,誰也不會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紙鶴費神。且其中還不論這只紙鶴會不會被雲煙半路截取,若是招來了雲煙,那我們三個都要變成煙雲飛灰了。”

低下頭,鬧心的直抓頭發,腦子裏卻還是沒有一點兒的辦法。

“我去把重安引出來。”楚楚脆生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正要阻止,正見對面的朱砂對我搖頭,示意我不要阻止。轉身化作一只丈餘的火鳳,渾身的鳳羽如火焰般的燃燒著,看上去比上次來朔雲山時還要耀眼幾分,想來是因為身上的毒已經全部清除幹凈。

朱砂回頭對著我們:“快上來吧,一會兒被人發現就走不了了。”一股熱浪隨著朱砂說話噴到我的臉上,烤的我只感覺要變成一只烤雞一般。

朱砂的背上一樣一樣燙人,尤其像我這樣又怕冷又怕熱的人,忍不住開口:“你倒是收斂一點啊,這背上太熱了。”現在我唯一最後悔的就是,為什麽本上仙走時沒帶一籃子的水果啊。

朱砂甚是無辜:“我已經收斂了,要怪就怪你自己,你看人家楚楚怎麽不喊熱。”

我更是憋屈:“楚楚有修為護體,我又沒有。”

聽到這裏,朱砂陰險一笑:“本公主才不管你有沒有修為,再敢說本公主不好就把你丟下去。”

……我忍,看本上仙以後不好好討回來。

雖是這樣說,但朱砂在飛時還是加快了速度,有風拂面,倒是不感覺朱砂的背上有多熱了。笑著開口:“其實,朱砂,有時候我覺得你還真能算是好人來著。”

朱砂的翅膀依舊煽忽的帶勁:“本公主從來就是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只有你不把我當好人而已。”

撇撇嘴:“誰讓你第一次見我就揍了我一頓,是誰都不會有好印象。”

‘哼’朱砂冷哼一聲:“怪你自己,誰讓你說司藥仙君不會要我的,揍你活該。”

“呵,還得意了,師兄就是不要你就是不要你……”坐在朱砂的背上輕笑著挑釁。

朱砂憋了半天,終是輕笑出聲:“司藥仙君終會有選擇我的那天。”

☆、47 三千年前1

我能聽得出朱砂的逞強,不禁念叨:“誰不是一樣呢。”

師父曾說過:男人、男仙、男妖、男魔都是毒,而感情更是毒,二者其中一樣一旦沾染上一丁點兒,都會叫人斃命。

看著師父慎重的目光,作為一個懂得求知的好姑娘,我瞪大了眼睛問師父:“師父和師兄就是男仙,難道師父也是毒?”

師父的回答我已經記不清楚了,但我還是記得師父那個無可救藥的眼神。

三千年前,我從扶之師娘的手裏救下了覺演,卻為此一掌送我那歷劫的師父提前回了天庭,照著師父那個記仇的性子,把我剝了層皮算是便宜我了。

不過,想來倒也是怨不得師父,師父孤孤單單數萬年,好不容易有了個作伴的人,回頭卻被我一掌拍死送回了天庭,換做是誰都會發飆。

親手砍斷師父的因緣雖並非我所願,但現在要給一個化作飛灰的人還魂續命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想著師父曾跟我說過的那個男人毒,和染上女人毒的師父的我一度很是糾結,想不明白為什麽師父明知有毒還是義無返顧的去吞下那口毒藥。

不敢回朔雲山的我索性以:我救了他,他該報答我,的理由一路蹭吃蹭喝跟著四處亂晃。

直到一天,我跟著覺演在茶樓聽說書先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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