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一十八章 神醫館

關燈
終是別離時,蕭容雋為了不讓阮清歌傷懷,便沒讓她前去送別。

可當車隊駛出皇城之時,一匹汗血寶馬忽而出現在眾人視野之中。

穿著戰袍的劉雲徽瞧見眼底劃過一抹黯然,他騎馬向著蕭容雋快速靠攏,“表哥,表嫂在後面追著。”

蕭容雋側目看去,瞧見那黑色大馬上正坐著一名白衣出塵的女子,那女子面上滿是悲切,肩膀上站立者一個小圓球,隔得太遠,看的不真切。

蕭容雋頷首,道:“你們繼續前行,我去去就來。”

“好…”

劉雲徽語氣帶著一絲落寞,看著蕭容雋奔向心愛的女人。

阮清歌瞧著遠處走來的大馬,她呼出一口氣,從馬匹上跳下,奔著蕭容雋跑去。

蕭容雋一身黑色戰袍,整個人傲然挺立,猶如天神下凡。

“容雋!”

她如同飛蛾一般投入蕭容雋的懷抱之中,卻只是一瞬,便將手臂放開,她從袖中掏出一枚白色瓷瓶,遞與蕭容雋掌中。

“你身上寒毒未解,這藥丸能暫時壓制住你身上的毒素,帶去吧!”

蕭容雋點頭,他緊握那枚藥瓶,將之小心翼翼放入懷中,垂眸,薄唇印在阮清歌額心之上,愛意濃厚。

“天涼,回去吧!”

阮清歌應聲,將眼底淚水逼去,“路上小心,有事用喚靈與我溝通。”

她將落在肩頭的小鳥遞到蕭容雋掌中,又掏出一枚瓶子,道:“這是喚靈的口糧,要是沒有十萬火急的事情不要讓它吃。”

“知道了!”

蕭容雋應聲,欲要離開,阮清歌卻是一把將之拽下,前者回頭看來,只見她面展不舍。

“我等你回來…”

“等我…”

這一聲應下,便是許諾了阮清歌一個未來。

然而這一等,便是等了三個月。

——

三月後。

‘欲把西湖比西子,濃妝淡抹總相宜。’

仲夏悶熱,天氣一片幹燥。

“燒餅嘍!好吃的燒餅嘍!”

“姑娘,看看這風箏吧!這天氣最適合放風箏了!”

泊蘇湖畔邊上一棟茶樓內,街邊聲響不絕於耳。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我說的你聽沒聽啊?”

一把折扇敲擊在桌上,茶杯抖了三抖,可見那人有多麽氣憤。

“嗯?你說什麽?”

思緒不知神游到了哪個外太空的阮清歌掀起眼皮子看去。

她長發挽成鬢,一枚白蓮玉簪橫叉其中,一身淡綠色衣衫映襯皮膚如玉一般潔白,素面朝天,粉黛未施,卻是有一種別樣的美。

烈日照在她面頰上,蘋果肌散發著嬰兒紅一般的可愛。

那雙琥珀色眼眸中滿是疑惑,最多的卻是水汪汪的無辜。

商懷瑾瞧著阮清歌這般,竟是提不起一點氣來,他耐著性子將剛才一番話重新道來。

“若素新進了一批貨,需要你去檢查,神醫館近日到你坐診了,淮南一代的商鹽近日不能走官道,查的緊,穆湘傳來信件,新出的那批黃爪香可以進京了,問你要多少,我回了,要一百斤,還有…”

商懷瑾如同唐僧一般,在阮清歌耳邊喋喋不休念個沒完。

然而在他這一襲話語之間,阮清歌忍不住感慨,三個月,竟是改變了這麽多的事。

自蕭容雋走後,為了杜絕那份折磨人的想念,阮清歌簡直不拿自己當人看,只想著將身邊的人和事處理好,為蕭容雋鋪好後路。

可這一幹起來,卻是沒個頭。

商懷瑾是在蕭容雋走後第二日出現,也不知是受了蕭容雋的意,還是這男人良心發現,一直跟隨在阮清歌身側,幫忙打點。

梁伯事情過去,梁媚琴最終還是沒有答應阮清歌出去放松心情,而是選擇了留在阮清歌的身邊。

起初幾日若素生意不是很好,畢竟發生了命案,可在司夜冥的運籌下,漸漸有了起色,以至於現下又是一片火熱。

神醫館順利開張,阮清歌將治療疾病的藥材方子配置好,交於‘蘭快哉’也就是塗楚藍去制作,將藥材全部烘幹碾碎,制成藥粉,再加入特殊物質搓成藥丸,一個個傷寒,去痛的藥丸便制作完成。

然而神醫館能這般火熱,還是得益於只在每月逢六坐診,自稱‘神醫’的阮清歌。

對外,只知道神醫館有這麽一位醫術了的,性情古怪的醫師,卻並不知道是誰。

說起性情古怪,自是不盡然,阮清歌只不過是給看的上眼的人治病罷了,自是,貧苦百姓分文不取,但若是偷奸耍滑,非良民之人她也不慣著。

不但可能治不好病,反而多添幾種。

白凝燁也順利將塑料布制作了出來,屁顛屁顛的回了極寒之地。

留守在南暑的穆湘,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徹底改變了南暑當地的面貌,現下大多數百姓都開始種植草藥。

鳳夫人沈睡太久,阮清歌一直想辦法讓她醒來,卻是未果,只能用草藥漸漸消除體內毒素,盡人事,聽天意。

小桃留在阮清歌身側守護,蕭容雋原本是留下青懷,可最終是青陽,阮清歌也睜一只眼閉只眼,拆散人家小兩口可不是什麽好事。

而最讓阮清歌憂心的便是…蕭容雋這一去便是三個月,音信全無,送出去的信好似石沈大海一般。

各個都叫她放下心來,可是她怎能真的放心?

“今日是幾號?”

正滔滔不絕說著的商懷瑾聞聲一頓,道:“六號…怎麽了?”

阮清歌將桌前茶水一飲而盡,嘆息道:“三個月整…你剛剛說的那些都按你的意思去辦吧!走,去神醫館。”

阮清歌撩動衣擺,向著樓下馬車走去。

商懷瑾聽聞,頓覺腦殼疼,什麽叫做‘按你的意思去辦?’感情他說的口幹舌燥全白說了?

“哎!咱們不能這麽辦啊!”

——

“下一位!”

“神醫啊!你可救救我啊!我這渾身疼,腦袋也疼,沒有一處舒坦的地方,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先診脈。”

一道分不清是男是女的聲響順著窗紗飄來。

所有人都聚集在門外的亭子內,一根紅線順著窗滑出,直直射向坐在桌前老者的腕間。

那老者頓時大吃一驚,剛想要收回手腕,那紅繩卻是先行飛走。

只聞屋內傳來一道帶著調侃的聲響,“大爺,您屁股疼不疼啊?”

“啊?不疼啊!”老人家聞聲楞住。

“您回家,將窗臺下方塵土扣出,每日一小勺,早飯後服用,三日後自會藥到病除。”

“當真?”

“是也…”

那老人聞言樂的像這個孩子一般跑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