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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上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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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聲均是驚奇,這窗臺土還能治疼痛?

正有陪同家眷正欲離開回家摳土之時,不知誰道來一句,“這神醫還真是會拐著彎罵人,不過也是那老人家的錯。”

“此話怎講?”

“哪有扣泥土,不開藥方之說?你可還記得神醫詢問臀部疼否?自是暗指他沒事呼病,閑得慌,回家摳土,自私讓他回家玩泥巴,那跑走的動作,哪像個有病的人?無非是來摻一腳罷了。”

那男子徐徐道來,聲音如沐春風。

正為人診脈的阮清歌聞言,眉心一簇,她擡眼看向一側墨竹,後者心神領會,擡腳向外走去。

“哇!你這麽一說好像真是這麽回事啊!”

“嘖嘖,都說神醫性情古怪,看來不假。”

只見那男子垂眸沈思片刻,小聲呢喃道:“性情古怪嘛?只是不想因規蹈矩做事罷了吧。”

正當那男子話音落下,墨竹帶領一眾下人從中經過,路過那男子身側之時,墨竹將托盤上一枚木簡放入他的手中。

男子頓時楞住,將之拿起,上頭寫著‘上上客。’

周圍人瞧見均是驚呼!這‘上上客’可是有半個月的時間沒出現了 。

上上客便意味著被神醫選中,不僅不收取診費,亦是將病治到底。

而‘上客’便是一切減半。

“你也太幸運了吧?!”

周圍人調侃著,男子卻是皺起眉頭,他垂眸看向墨竹,道:“姑娘,我不需要這東西,你可是能將之送給需要的人。”

墨竹聞言詫異看去,只見面前男子面容白皙,十分清雋,模樣看似二十有許,十分正派。

“你不要給我啊!”

“給我!”

那一席話說出,周圍之人一陣沸騰,這男子不是傻子是什麽?天上掉餡餅的事情竟然不要!

墨竹將眼底情緒收起,十分欣賞看去,道:“不可,此簽一出,互不轉讓,互不收回,還請公子等到申時。”

墨竹話落轉身便走,也沒理會那身後男子的呼喊。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申時一道,那些沒排上隊的人只能等待下一次。

尋病之人散盡,只剩下一身墨藍色衣衫男子負手挺立。

他瞧著眼前大門緊閉的房屋,眼底浮現一絲猶豫。

半晌,他對著大門抱拳行禮,道:“神醫大人,不好意思!這便宜我真的不能占!我還是下次排隊吧!”

說著,那人將牌子小心翼翼放置在門口,待轉身欲要離去之時,大門卻是從內打開,一股強大氣流將男子吸了進去。

“啊!啊!啊!”

男子不斷尖叫,隨著那絲束縛散盡,落於椅子之上,他驚魂未定擡眼看去,只見珠鏈後方的軟塌上正坐著一名身形模糊的人。

“神醫大人好。”

男子雙手抱拳作揖道。

“無需多禮,你可是要為自己,還是旁人看病?”

進入正題,男子自是不在拘束,他道:“為我娘,我娘因為操勞過度近日咳血臥床不起,我實乃擔憂,便尋求神醫大人!還請救救我娘!”

“咳血?”阮清歌呢喃著,道:“我 選擇你,自是會為你娘診治到底,人在何處?”

“京城的一座別苑內,神醫大人何時有時間?”

阮清歌沈吟片刻,道:“就現在吧。”

“好!我這就去雇轎子!”

男子面上滿是喜悅,阮清歌勾唇一笑,道:“不必,你將地址告知於我,我一會便前去。”

“好!我就回家等待神醫的消息。”

“去吧!”

待男子走後不多時,墨竹上前,面展疑惑,“清歌,這人有什麽不同之處嘛?”

阮清歌嘆出一口氣,道:“自是不同。商懷瑾可是在前廳等候呢?”

墨竹點頭道:“已經等您多時了,但聽聞今日出了個‘上上客’著實好奇,估計以及去調查那人了。”

阮清歌撇唇,只有這一點商懷瑾和蕭容雋十分相似,疑心重!不過有他為自己把關,也省去一番力氣,可剛剛那名男子…

“去備馬車。”

“是!”

阮清歌將面紗摘去,向著前廳走去,只見那處一片熱鬧,人來人往,抓藥的,煎藥,把脈問診。

畢竟今日是初六,只要是粗布衣衫百姓,均是可以來到神醫館免費問診,再拿取一顆養身的良藥。

“呦,小祖宗出來了?”

商懷瑾一張娃娃臉上滿是壞笑,他搖著折扇上前,道:“今天口味怎麽這麽清淡?”

阮清歌擡眼瞪去,這人明明知道那男子的身份,卻還是故意調侃?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就行。”

“那可不行!答應容雋的事情我一定要辦到!”

說著,商懷瑾便拽住阮清歌向著外面走去,身後的墨竹已經將藥箱裝好,一同坐了上去。

“清歌,我們有幾日沒有回王府了,小桃文萱和文蓉都在念叨著您呢。”

阮清歌頷首,道:“今晚就回去。”

不多時,隨著馬車搖晃,來到一棟恢弘的府邸,那門上正刻著胡府。

阮清歌仰頭看去,那往日一幕幕好似浮現在眼前一般,她剛擡腳,大門便被人從內打開。

“來者可是神醫大人?”

皆聞神醫出行千回千面,沒有一個是真正的容貌,可眼前的女子也太美了吧?

“正是在下。”

阮清歌頷首,垂眸,那下人立刻將大門打開,迎接三人進入其中。

“神醫來了?神醫……你是神醫?”

不遠處男子一臉喜色瞬間凝結,這麽年輕貌美的女子怎麽能是神醫?

那一側下人瞧見男子面上疑惑,上前解釋著。

“大人,您昨日剛回京,有所不知,神醫號稱千日千面,每次出診都用不同的面貌。”

“哦,這樣啊。”

男子一知半解昂首,隨之禮待阮清歌,“神醫大人這邊請。”

阮清歌擡眼看去,勾唇一笑,道:“好。”

待進入居室,入鼻滿是藥香,其中一名白發女子扶著床邊不斷咳嗽。

“娘!娘!我帶神醫來治療您了!”

“遠兒…”那呼喊的聲音中滿是無力。

阮清歌擡腳進入屋內,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好似鍍上一層聖潔的光芒。

“胡夫人…許久不見…你怎這般?”

阮清歌擡眼看去,瞧見李氏一臉蒼白。

李氏聞言擡眼看來,瞬間楞住,“梁…梁王妃?!”

男人聞言更覺詫異,眼眸從驚訝到驚悚,再到驚喜,“您就是梁王妃?當初救了我父親的梁王妃?”

阮清歌頷首,擡眸看去,“小事一樁,不足掛齒,可胡夫人為何會在此處?胡知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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