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九死一生

關燈
鄔斯丹帶著花漪香一路累死數匹好馬,才趕回了邊塞大都。他請來最好的郎中,用銀針壓制住她體內的毒。

鄔斯丹坐在軟塌邊皺著眉頭,看著她。心裏默默說道:你千萬不能有事……

她那麽特別,特別到讓一貫冷漠的自己也動了心。當初佳人樓花漪香出閣,他坐在臺下親眼目睹她的驚世一舞;在皇宮,她的處處小心;大哥面前,她的膽怯與無助。她的所有,似乎都充滿了**,無不在撩撥著他。

鄔斯丹低下身子,嗅著她的體香。在她耳畔輕輕說道:“等我。”

他站起身,轉身離開。走出大帳,對守在帳外的四個身材彪悍的男子說道:“必須保護好她,任何人沒有我的允許都不準入內!就是大汗也不行!”

“是!”四人單膝跪地答道。

侍從牽來馬匹,他轉身上馬,馬嘶鳴,絕塵而去。

景王爺一行人追到邊境處,遠遠可以看見那一片草原。跟隨在他身邊的人都有一些傷勢,衣服上染著鮮血,卻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這一路,他們遭遇了一次次的伏擊。若不是景王爺和他們周旋,恐怕他們已經全部命喪黃泉了。

景王爺負手而立,看著那片草原。身上仍然是那套喜服,紅的耀眼,卻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微微皺眉,一個手勢。所有人立即警戒,不遠處隱隱有馬蹄聲傳來。他們一個個滿眼兇光,臉上卻難免露出幾絲疲憊之色。那麽多場廝殺,就是鐵人恐怕也累了吧。

不過一會兒,人馬便到了跟前。清一色禦林軍,還好……是自己人。景王爺的人面面相覷,禦林軍?這是什麽意思?

禦林軍首領翻身下馬,拿出一道聖旨說道:“傳皇上旨意,朝中國事緊急。請景王爺速回京入宮議事!”

景王爺冷冽的眼神射在他身上,剛才還在得瑟的禦林軍首領嚇得縮了縮脖子。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脖子就會被他割斷。語氣連忙變得和氣起來,說道:“請王爺可千萬別為難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您看這……”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聖旨……這個燙手山芋……

景王爺看了看他身後的禦林軍,不下三百人。三百禦林軍!這是請?騙三歲小孩子吧!可眼看已經到了邊塞了,回去心有不甘。可不回去,只怕也容不得自己吧。

景王爺的人中有兩三個男子拔出刀來說道:“王爺,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就是拼了老命也一定讓您去把王妃搶回來!”

頓時兩邊之人紛紛拔劍,殺氣騰騰。一場廝殺,一觸即發。

景王爺擡起左手,做了個住手的動作。他的人憤憤地將刀劍回鞘,狠狠地瞪著對方的人馬。

景王爺上前,接下聖旨。

“回京!”

景王爺坐上他們帶來的馬車,閉上眼。“等我!”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卻是說給誰聽?

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調頭朝京城的方向回去,車馬後面被拋棄的,是那片無邊無際的草原……

七日後。

花漪香輕顫睫毛,緩緩睜開美目。光線的刺痛讓她不得不閉了閉眼,等到眼睛稍微適應之後再睜開。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的大帳,陌生的擺設。

“姑娘,你醒啦?”一個女子急忙上前說道,另一面趕緊讓另一個女子去通知二王子。

漪香看著對面的女子,豐韻身材,穿著米白色的布裙,袖口和下擺是深棕色的勾邊。頭發用一根綠色發帶系在腦後,臉龐微黃,於是因為塞外風沙的原因,皮膚顯得有些粗糙。

面對漪香的打量,對方卻不喜不惱,只是向花漪香行了個禮後便退到一旁。

帳內的擺設很簡單,只是軟塌前擺了一道高高的八馬駿逸圖屏風,所以看不到外面的擺設。軟塌旁有一個小木臺,放著一瓶梅花。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毯,漪香掙紮著坐起,身上一點兒氣力都沒有了。

鄔斯丹風風火火的趕到帳內,四目相對,鄔斯丹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只是走到她面前,“你醒啦?怎麽樣,身體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鄔斯丹像是許多天沒有休息過了,眼袋是一圈黑眼圈。臉上也滿是疲憊之色,只有雙眼仍是炯炯有神。

“多謝二王子關心,我已經好多了。”漪香看著他。

室內一片沈默。

“不知……二王子打算什麽時候送我回去?”花漪香看著他,一片冷靜。

鄔斯丹躲避過她的眼神,扭頭對那兩個侍女說道:“你們先退下吧。”

“是。”兩個侍女畢恭畢敬的退了出去。

鄔斯丹坐到軟塌邊,“我從來沒有打算過要送你回去。”

……

“為什麽?”花漪香問道。

“因為……我喜歡你。”鄔斯丹看著她的眼睛,表情是再也沒有的認真。塞外男兒喜歡就是喜歡,或許在她面前的確會有一些不好意思。但這並不代表自己會隱藏對她的愛慕。

花漪香臉色微紅,他如火的目光讓自己無從躲避。

“讓我們進去!我們要殺了那個女人!為大王子報仇!”帳外響起爭吵聲。

鄔斯丹蹙著眉頭,對花漪香說道:“我出去看看。”而後轉身出了帳外。

“參見二王子。”

“到我住的帳內來。”說完他率先朝不遠處的大帳走去。

那鬧事的十幾人憤憤的瞪了守在帳外的四大護衛一眼,不甘的跟著鄔斯丹去了。

鄔斯丹的大帳內。

鄔斯丹坐在上位的主位首椅上,首椅上鋪著一張雪白的狼皮。那鬧事的十幾人坐在下方的椅子上,其中一人說道:“二王子,大王子乃是南詔景王爺所殺。這婆娘又是他的女人,自然是不能留的!您應該馬上殺了她,用她的血祭奠大王子的在天之靈啊!”其它人也紛紛附和。

說話的這個男人是塞外的一員猛將,名叫伖左顎,是鄔斯勇的人。他身材魁梧,強壯有力。身穿帆白色的布衫,斜穿著一件豹皮大褂。脖子上帶個一串狼牙等物,臉上蠻橫兇悍。

鄔斯丹喝了一口奶茶,看了看坐在下方的人。邪勾嘴唇,而後憤怒的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啪!”眾人嚇了一跳。

“伖將軍這是怪我不為大哥報仇了?”他說的不像是疑問,更像是一個肯定句。語氣中透著濃濃的怒火與危險。

伖左顎定了定神,掩藏自己眼中的幾絲畏懼。說道:“臣不敢。只是……大王子本就死的蹊蹺,如今您又將仇人的女人帶回來。我想,草原上的子民都不會同意吧!”

“誰說她是景王爺的女人了?”鄔斯丹站起來,侍女們上前將地上的茶杯碎片清理幹凈。對聽到的話直接全部屏蔽……

“她是我的女人。她並未與景王爺成親,成為我的女人也是順理成章的吧?!”鄔斯丹走到他們面前說道。

“這……怎麽可以!”眾人大驚失色。

“怎麽不可以?難道,我娶誰還得經過你們的允許?……嗯?”

“不敢。”

鄔斯丹看著他們的反應,滿意的撇撇嘴角,說道:“再說了,我們草原的規矩向來是條理分明,不牽扯無辜。大哥的仇我一定會報!但不是用在一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身上!”

伖左顎的臉上有些難堪,草原的確有規矩不殺婦孺,沒想到二王子竟然會用這個做文章。照他這樣的歪理,自己倒顯得殘忍蠻橫,不通人情了。如今大王子已死,二王子多半就是下一任大汗。自己跟他結梁子,明顯劃不來。左右一番權衡過後,伖左顎也只得作罷,帶著眾人退下了。

伖左顎等人出去後,鄔斯丹疲憊的晃了晃身子,險些倒下。侍女們連忙上前扶住他。

為了救花漪香,他一個人趕到雪山,冒著雪崩的危險為她摘到雪蓮。這幾日也是他一直陪在她身邊,今早剛要休息,聽到她蘇醒又趕忙過去。再和伖將軍他們左右周旋,簡直是累到了極點。

他用帕子擦了擦臉,醒醒神,又趕忙去見花漪香。

花漪香帳內。

花漪香在鄔斯丹走後便試著下了床,腳踩在毛茸茸的羊毛毯上,有些微癢卻很舒服。“啊啑!”如今雖為暖春,可塞外早上卻也是非常寒冷。花漪香穿得單薄,趕緊把被子裹在自己身上。

鄔斯丹進來看見的就是這麽一番景象,忍著不笑就差忍出內傷。花漪香囧了……肚子“咕~”的一聲叫的響亮……

鄔斯丹再也忍不住笑意了,哈哈大笑。花漪香摸摸自己的小肚子,笑什麽笑嘛!是人都會餓的好吧!

鄔斯丹喚進侍女,讓她們去準備飯菜。最好清淡一些,花漪香許久未進食,不能吃太多油膩的食物。

花漪香看著他的細心,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鄔斯丹轉身看著正在發呆的花漪香,她水波瀲灩的雙眼,皮膚賽雪,粉嘟嘟的雙唇。往下看是雪白的脖頸,被子交叉口處沒有裹緊,裏面的薄衫松弛,隱隱看見雪白的肌膚。鄔斯丹突然覺得大腦哄的一聲腦熱,喉嚨幹咳,小腹有一股熱流在上升。他暗罵自己沒用,坐到桌前猛灌了兩口涼茶,壓制心中的邪火。

花漪香看著他,該怎麽讓他放自己回去呢?

“你在想什麽?”

花漪香覆雜的看了看他,“我想……回去。”

------題外話------

求支持,給偶一點動力好吧…票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