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關燈
徐涿倏地氣喘如牛, 腦子懵了直直就要把手往那白浴袍邊緣伸,杜子佑瞄到他的動作卻大驚失色一個後仰, 砰地後背撞上床頭:“你你你幹嘛!?”

“我看看——”徐涿重重地咽了口唾液,他太急色了,像大街上調戲良家婦女的登徒子,這可不是杜子佑慣常能接受的。

“看什麽!”杜子佑幾乎要哭出來,他是羞臊得厲害, 不帶這樣的, 他預想的是先摟先親,等氣氛醞釀得差不多, 再糊裏糊塗地把事情給辦了,而不是、不是直接上來就要看……

秘書小姐說要先讓戀人嘗到甜頭, 但不能吃得太飽,餓著他, 再若即若離地時不時地給他拋餌,讓他時刻掛念著自己。所以他才想出這個辦法,在這個月內讓徐涿盡一次興, 以後他們倆分開就不怕他不想著念著自己。

於是這幾天他錯開了兩人的下班時間,頂著強烈的羞恥心偷偷找教程,做賊一樣買工具,然後獨自在浴室裏做準備。

這已是他的極限, 畢竟全程只有他一個人,減緩了些許羞恥感。但是現在徐涿竟然如此直白地說要看?

就算他說摸,說別的什麽, 都比這個“看”要好。

“看”聽著仿佛最無害,然而對他而言,卻像是將最私隱的秘密曝光於太陽底下,向眾人昭示他的浪蕩和見不得光的小心思。

徐涿冷靜一瞬,似乎明白過來對方為何如此反應,傾身向前想安慰他,卻被慌張的杜子佑一腳抵住肩膀,白凈的腳丫子踩在鎖骨上,因羞憤至極而帶著哭腔:“別過來!”

“好好,我不過來,”徐涿熱乎的手掌握上他精致的腳踝,引起對方一陣顫栗,“我不看了,就親一下,親一下好不好?”

他恨自己太急色沒按捺住,毀掉了剛才旖旎的大好氛圍,此時他吸取了教訓,決定遵循以往的習慣,衣服是不能脫的,只有把他親得七葷八素找不到北的時候,才能在被窩的掩蓋下做其他事情。

徐涿真誠起來時那張正直的臉很能取信於人,杜子佑遲疑地放下了腳丫子,擾擾浴袍裹緊了自己,怯怯地盯著徐涿看。

“你看,我不動你,”徐涿投降一樣舉起雙手,慢慢俯下身來,捧起杜子佑緋紅的臉蛋,“就親一親。”

杜子佑眼瞼飛紅,可憐巴巴地點了下頭,像被壞人哄騙的涉世未深的小貓咪,短暫亮出的小爪子都收了起來,甚至乖巧地微仰起臉讓壞人欺負。

徐流氓做這事可是得心應手得很,輕輕吻上他線條分明的嘴角,又舔又含又咬的,果凍般柔軟的嘴唇被折磨得又紅又腫,漆黑眼眸蒙上了水霧,渾身無骨地躺在床上完全失了防備。

徐涿看時機已到,狼血沸騰地就要撲上去,床上的人細聲細語掙紮:“燈、燈……”

關燈是慣例,徐涿只好生生剎住車,“啪”地把床頭燈關掉,臥室裏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此乃拉燈之分界線--------

徐涿最近過得可真是冰火兩重天。

白天在公司裏忙得昏天黑地,已經是心力體力的雙重消耗,徐有材還怕兒子改變主意,時不時地打個電話來敲打敲打,更讓他心煩意亂。

唯有下班回到家與杜子佑待一塊,才能擁有放松的時刻。

打從上次之後,徐涿便食髓知味,每次親熱都想做到最後,但杜子佑可不會由著他胡來,四五次請求只肯點一次頭,拒絕的理由都不用費心找,直接說“不要”,徐涿就會乖乖停下,一句抱怨都不敢說。

他是真不敢啊!杜子佑天生便怕疼,又受不得一丁點委屈,盡管那晚自己已經很小心的,仍把他弄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什麽形象都顧不上,一邊哭喊著一邊捶打他的胳膊要他輕點,還一直罵他“可惡”——這可是杜子佑罵人的極限了。

徐涿一回想起當時的慘狀,便不敢對杜子佑的拒絕有任何異議,否則就太不知好歹了,強來的話和渣男有什麽區別!

雖然那方面不能盡興,但是杜子佑重新變得像以前一樣黏人,每天上下班都陪著徐涿,就這樣甜甜蜜蜜地熬過一個月的旺季。

國慶過後,徐涿便正式離開秉優,他又拖了兩日,在徐有材的萬番催促下,終於趕在中秋前一天搬回老家。

杜子佑和他同時拖行李離開。徐涿本想讓他安心住在這裏,勸道:“我偶爾偷偷溜回來見你,多方便啊。”

杜子佑撇了下嘴,說:“我才不要。這裏到處是我們共同生活的痕跡,我要每天對著它們想你嗎?”

明明是句埋怨,聽在徐涿耳中卻是一句情話,他真是又感動又心疼,吧唧地在杜子佑臉上親一口,說:“好,那就回新房住。鑰匙記得收好,我們約會的時候回這邊。”

他先把杜子佑送到新買的房子,半月前別墅找到了買家,衛姨從別墅裏搬到新房,在她的打理下隨時可以入住。

兩人吃了晚飯後依依不舍地分別,徐涿一步三回頭,在樓下揮了好久的手,徐有材又打了兩個電話來催,他才恨下心鉆進車子開車離開。

到達老家時已經晚上九點,徐涿拖一個行李箱上樓,按指紋開門,邊喊道:“爸,我回來了。”

他站在玄關換鞋,看到旁邊幾雙陌生的鞋子。

這個點了還有客人?

徐有材一般不帶工作上的酒肉朋友回家,段茹又在上周出發去了新的考古遺跡工作,這一去必定又是三五月的,不可能有她的朋友來訪。

因為打通了上下三層,他家的構造和其他房子有點不同,第一層只有一個大客廳、一個廚房和一個衛生間,其中客廳與玄關隔開,徐涿繞進客廳裏才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人。

徐有材笑道:“哎呀我家涿子回來了,快來瞧瞧這是誰?”

徐涿暗地翻了個白眼,搞得好像你不知道我要回來似的。他看向坐著的客人們,一對和老頭兒相近年紀的夫妻,還有一位明眸皓齒的妙齡女子,直長發,神色靦腆,面孔有點眼熟。

“不記得了?”徐有材看他表情便知道,“這是二妞啊!”

聽到這個名字徐涿恍然大悟終於想起來,面前的人正是他玩得比較好的一位小學同學,大名孫柔,因為整個家族就生了她和她堂姐兩個女孩,所以取小名二妞。

孫柔一家原本住在他家樓下,上初中的時候孫家搬到別處,人也轉學走了,徐涿便沒再見過她,沒想到如今也長得亭亭玉立成大美女了。

“原來是孫柔啊,女大十八變我都認不出來了,”徐涿立即轉換到待客模式,露出熱情的笑容,“孫伯伯孫伯母,好久不見了,你們回來探親嗎?”

孫柔含蓄地點點頭算打招呼,孫父哈哈大笑說∶“涿子和老徐你年輕時簡直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看就知道是青年才俊年輕有為,老徐你有福了!”

“哪裏哪裏,二妞聰明能幹又孝順,你們孫家才是享福的命啊。”

他們開始商業互吹侃侃而談,徐涿心不在焉地陪著聊,得知他們的確是中秋回來探望一位住院的長輩,路上碰見徐有材,順便回小區裏看看老鄰居。

“涿子,”徐有材突然道,“你們老同學這麽多年了,以前玩得那麽好,不想敘敘舊麽?快起來,帶二妞在家裏逛逛。”

徐涿心裏再不情願也不敢表現出來,客套地微笑:“那孫伯伯你們坐會兒。”

孫柔溫柔一笑,起身隨徐涿離開客廳上樓。

說是老同學,十幾年沒見和陌生人也差不多,徐涿拿不準她的性子,客客氣氣地帶她在二樓的書房和陽臺轉了轉,又上了三樓。

“這是你的臥室?”孫柔忽地指向一扇門,笑瞇瞇的眼睛看著徐涿,“不讓我參觀一下?”

徐涿微微皺眉,臥室是私人場所,連杜子佑都沒進過,怎麽可能讓一個外人參觀。

他正遲疑地準備開口婉拒,孫柔捂嘴笑起來,雙眼閃動著不明的光,輕聲說:“涿子,你知道叔叔的意思吧,他可不只是想讓我們老同學敘舊。”

徐涿正色道:“我知道,但是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我已經有心上人了,我們的感情很好,是準備過一輩子的那種好。”

他這些話說得非常不紳士,做好了被責罵的準備,怕就怕對方氣哭了,到那時他是哄好還是不哄好?

孫柔瞇眼註視他半晌,捂嘴的手放下,臉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伸腳稍息,一只手臂叉腰,整個人氣質為之一變,由規規矩矩的大家閨秀突變為雷厲風行的女強人。

“呼,總算不用裝了,”孫柔五根手指頭將黑直發往後一捋,光潔的額頭和眉眼不再隱於陰影下,“涿子好久不見啊,還是這麽有大俠風範,一派正氣。”

徐涿終於露出今晚以來第一個真誠的笑容,嘆道:“我說你變化那麽大!以前你可是這條街的大姐大,不可能唯唯諾諾當裹腳小姐的嘛!”

“嗨,別說了,都是我爸媽,整天在我耳邊嘮叨嫁不出去嫁不出去的,我只好扮乖乖女讓他們閉嘴,”孫柔勾起嘴角,“你還別說,真的很管用。”

既然是朋友,徐涿便隨意許多,邀她到陽臺小花園裏坐下聊。

“煙有嗎?”孫柔毫不客氣地問。

徐涿攤開雙手:“我不抽煙,我爸應該有,去幫你拿?”

“算了不用麻煩,”孫柔擺擺手,“叔叔也催你了吧?我們在路上撞見的時候,他話裏話外就透露出撮合我們的意願,正好和我爸媽一拍即合。可是我工作處於上升期,哪有時間談戀愛結婚生子?真是煩死了。”

徐涿簡直遇到了知己,說:“我爸不喜歡我現在的對象,也是整天在煩我。”

聞言孫柔揚了揚下巴:“餵,其實我早就想過找個人來搪塞他們,你有沒有興趣?”

徐涿大驚失色,忙搖頭道:“我絕對不可能背叛我對象!”

“誰要你出軌了,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孫柔白他一眼,“我是讓你假裝和我談戀愛。叔叔不同意你們的事,肯定不許你們兩個聯系,也不許你們見面對不對?”

徐涿點點頭。

“但是如果你告訴他出去和我約會,他還會阻攔你嗎?”孫柔一條條分析,“打電話說是給我打的,買禮物說是送給我的,有我當幌子,你們可以為所欲為了啊!”

徐涿被她說得動心,在熱戀期和杜子佑分開並不好受,一想到以後連打電話和見面都要偷偷摸摸,他心裏更不是滋味。

假若有孫柔當煙霧彈,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徐有材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這個提議太有誘惑力,他根本無法拒絕。

“思考得如何?”孫柔胸有成竹道。

徐涿想了下,點頭:“我同意合作。”

“行,就這麽說定了。”孫柔起身要走,卻被徐涿叫住:“等等。”

我去!反悔得這麽快?孫柔無奈地坐回原位。

徐涿正襟危坐,拿出和甲方談判的派頭,嚴肅道:“既然決定合作,那我們來談談合作細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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