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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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的某一個周日下午,天氣晴朗,午後的陽光正好,室外雖然已是零下18度,室內卻被燙手的暖氣烘得暖融融。

林世宏有應酬,中午就出了門,要很晚才能回來,林母則約了牌局,吃過午飯就出去了。

冬季的太陽爬不高,斜斜地射進林深家的客廳,灑在沙發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林深只穿了條薄薄的家居褲,身上套了件長袖棉襯衫。姚鹿身上的毛衣因為太熱被林深脫掉了,裏面也是一件棉襯衫。

他仰躺在沙發上,林深則半壓在他身上,溫柔地親吻他的唇瓣。

林深親了一會,總覺得不夠,便松開姚鹿的唇,低聲道:“乖鹿,伸出來……”

姚鹿被林深親得正頭暈目眩,聞言睜開眼睛,迷茫地看著林深,問:“什麽?”

“像這樣,小狗哈哈哈,見過吧?”林深笑著學了個小狗散熱的動作。

姚鹿瞬間臉紅成了茄子,拼命搖頭,說:“不,不要!”

林深掐一下他腰上的軟肉,霸道地說:“快!聽話!乖!”

姚鹿小聲哀求道:“不要……”

“乖鹿……”林深溫柔地摸了摸姚鹿的臉,柔聲求道:“聽話……我想……”

姚鹿看到林深正虔誠地看著自己,猶豫半天,最後只得閉上雙眼乖乖照做。

林深俯身,動情地吮住輾轉品嘗,這一瞬間,他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媽的!這絕對是這個世上最好吃的棒棒糖!

“唔……”姚鹿被林深吻得無法喘氣,憋得面紅耳赤。

林深就這樣吻著他足足有好幾分鐘,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姚鹿旋即大口呼吸,林深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裏軟成一片。

他端詳了姚鹿一會,忍不住俯下去又親,隨後解開姚鹿扣得緊緊的風紀扣,先是親了親他的脖頸,又向下移動吻了吻他的鎖骨,姚鹿反手抱著林深,羞澀得一動都不敢動。

兩個人俱是動了情!

林深只感覺渾身發熱,口幹舌燥,便輕輕壓了壓姚鹿,發現他跟自己一樣,也有了反應。

林深:“…………”

他心中一動,停下親吻的動作,摸著姚鹿的臉,輕聲喚道:“乖鹿……”

“嗯……”姚鹿啞著嗓子應道。

“高考結束,一起去畢業旅行,好嗎?”林深小聲問道。

“嗯,好。”

“就我們倆……”

“好……”

林深埋在姚鹿的鎖骨上,悶聲道:“嗯……住酒店……一間房……”

姚鹿楞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害羞得快成了只煮熟的蝦米。

林深拱了拱他,輕聲道:“到時候,把你自己……”

說到這,他咽了下口水,啞著嗓子低聲道:“全部都給我……”

姚鹿沒有回應,僵在那裏不知所措。

林深把手伸到姚鹿的襯衫下面,捏了捏他的側腰,問道:“好嗎?乖鹿,答應我!”

姚鹿抿著嘴,看著林深不說話。

林深又捏了一下,軟聲追問道:“可以嗎?答應我,乖鹿……”

姚鹿緩緩點了點頭。

林深:“!!!”

林深仿佛得到世間上最美好的承諾,心中蕩漾著無限的柔情,再一次封上姚鹿的唇。

轉眼寒假來臨,姚鹿跟父母編排說,老師要放寒假,周末補課暫停,下學期開學繼續,然後要求父母給自己報補習班。

姚鹿的父母一心以為,自家的寶貝兒子每個周末都辛苦去補課,渾然不知,他其實是跑到林深家給人當免費家教。兩個人聽到姚鹿主動要求報補習班,都欣慰的不得了,痛痛快快地報名交錢。

林深則跟父母申請,自己寒假要跟姚鹿一起去補習班補課,林世宏和林母樂得臉上開了花。林世宏大手一揮,把補習班的錢交給林深,讓他自己去報名,且痛快地解除了林深的禁足令。

就這樣,林深和姚鹿每天都把上補習班當成約會。

林深先是到姚鹿家小區門口接上他,隨後倆人坐公交車一起去上課,下課後林深又把姚鹿送回家,自己再屁顛屁顛坐車回家。

偶爾兩個人也會撒謊逃課,然後去林深家借口做卷子講題,實則親熱。倆人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整個寒假都膩乎在一起不亦樂乎,感覺每一天的日子都像撒了蜜一樣甜。

林深甚至覺得,做卷子學習是這個世上最好玩的事。什麽游戲啊,臺球啊,燒烤喝酒啊,根本就沒法跟同姚鹿一起學習比!

多年以後,兩個人每每回憶起這段青澀又美好的少年初戀時光,內心都會變得無限柔軟。

主席詩有雲:“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一語道出了少年人單純又熾烈的情感。

臘月二十三,小年夜,節前補課的最後一天,下課後林深送姚鹿回家的公交車上,他在姚鹿耳畔小聲道:“乖鹿鹿,除夕那天晚上我去找你好嗎?”

林深最近把姚鹿的小名和自己的專屬稱呼合體了,很喜歡用疊詞稱呼姚鹿為“乖鹿鹿”,每次他這樣叫,姚鹿便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可是又堵不住他的嘴,只得無奈被動接受。

姚鹿轉頭看著林深,問道:“來找我幹什麽?我爸媽不會讓我出去的。”

林深撇了下嘴,不滿道:“可是我想跟你一起放煙花!這是我倆在一起後的第一個除夕,我想跟你過!”

姚鹿聽到林深說“在一起”三個字,臉又紅了,小聲道:“那我……想辦法出來一小會吧。”

林深聞言,開心的問:“真的?你怎麽出來?”

“唔……”姚鹿冥思苦想片刻,說:“除夕那天下午,你給我家打個電話吧。然後我爸媽接電話,你就說你是付明全,約了幾個同學去團結公園放煙花,因為公園離我家近,所以想叫上我一塊,我想我爸媽不會拒絕的吧,我不確定,不過應該可以。”

“哈?又是付明全?”林深哭笑不得道。

“嗯,我媽對他印象最好……”姚鹿小聲說道。

林深無奈道:“那好吧,那就試試吧。”

姚鹿想了想,說:“不過,就算他們同意,我也只能出來一會,最多不超過一個鐘頭就要回去。”

林深看了看四周沒人註意,便把姚鹿的手拉過來握緊,說:“沒關系,一個鐘頭也好,我就想那天見到你。”

“嗯。”姚鹿點了點頭。

除夕下午,林深跑到家樓下小賣部,給姚鹿家打電話。

他抄起電話聽筒,先清一下嗓子,深吸口氣,隨即撥了姚鹿家的電話號碼,電話裏傳來“嘟嘟”聲,林深的心跳開始加速。

“餵你好,哪位?”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性聲音。

林深緊張地說:“呃……阿姨過年好,我是付明全!”

小賣部的老板聞言,疑惑地看著林深,林深趕緊做了個噓的手勢。

姚母寒暄道:“付明全啊,你也過年好!找鹿鹿嗎?我幫你叫他?”

林深說道:“等一下阿姨!我們班上幾個男生,晚上約去團結公園放煙花,想叫上姚鹿一起,得先跟您報備一下,您看行嗎?”

姚母詫異地問:“啊?你們怎麽突然想起去那裏放煙花?”

林深說:“我們班同學楊思明,您知道他嗎?”

姚母說:“知道啊,你們班的語文課代表嗎?”

林深笑道:“是啊!他爸爸給他買了好多大型煙花,要去團結公園放才安全。他自己一個人去沒意思,叫上我們一塊,我想著姚鹿家就在附近,想順便叫上他。”

姚母猶豫道:“這樣啊……”

林深馬上裝模作樣道:“姚鹿平時都不怎麽跟別人說話,也就問我題目的時候能說上幾句,我想他放假待在家裏,應該也沒怎麽出門,所以放煙花就想叫上他,讓他也開心開心。”

他這段話正中姚母的紅心,姚母馬上心軟了下來,說:“讓他出去玩會也好,到時候讓他去團結公園找你們好了,走路也就幾分鐘的事,具體你跟他電話裏講?”

林深喜出望外,強作鎮定道:“行!阿姨,您把電話給他吧,我來跟他說。”

姚母說:“好的,等著啊!”

接著,林深就聽見電話那頭姚母喊道:“鹿鹿!聽電話!你同學付明全,約你晚上出去放煙花。”

他等了一會,電話那邊姚鹿的聲音響起:“餵?付明全?”

林深強忍笑意,一本正經道:“是啊,我,付明全!姚鹿,晚上跟我們去團結公園放煙花吧!楊思明他爸爸給他買了很多煙花,他約我們好幾個人去你家旁邊的團結公園放,你一塊來唄?剛剛跟阿姨說了,她同意了。”

“哦,好吧,幾點?”姚鹿在那頭煞有介事地問。

林深說:“晚上7點,在團結公園門口等你,太晚就不好了。”

姚鹿又說:“哦,我問一下我媽。”

隨後,林深便聽見姚鹿喊:“媽,付明全約我7點去公園門口,行嗎?”

電話裏傳來姚母的聲音:“行,幾點回來?”

姚鹿問林深:“我媽問放到幾點?”

林深說:“1個鐘頭差不多了,8點吧。”

而後,林深又聽到姚鹿喊:“媽,付明全說8點完事,行嗎?”

“行,去吧。”姚母的聲音傳來。

林深心裏笑個半死!

姚鹿也一本正經道:“我媽說行,那就7點團結公園門口集合?”

林深趕緊說:“好,晚上7點見,我掛啦?”

姚鹿說:“嗯,掛了吧。”

林深撂下了電話,小賣店老板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林深:“…………”

“呃……”林深看一下老板身後的貨架,隨意指著一大堆的零食,說:“老板,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給我拿一包,過年吃!”

老板麻利地給林深全部拿過來,裝了滿滿一大包,林深付了100元錢,老板找了18元零錢給他。

林深接過零食,沖老板笑了笑,說:“別告訴我家裏人!”

老板點了點頭,看著林深離去的背影,心裏嘀咕道:林深父母長啥樣來著?

除夕夜,林深背著書包打車出門,6點半就到了團結公園門口。等到6點55,他看到姚鹿慢慢地從遠處走來。

前幾天,剛剛下過一場鵝毛大雪,地上樹上都是積雪。天色已黑,團結公園門口的大燈全部打開,刺眼的燈光映射在雪地上,把周圍的一切都照得通亮。

姚鹿穿的還是那件白色的羽絨服,帶了條灰色馬海毛的圍脖,圍脖又寬又長,圍在他脖子上足足有好幾圈,擋住他的小半張臉,只露出半截鼻子和眉眼。

他走到林深面前,看著林深,笑得眼睛彎彎。

林深心中情動,一把將姚鹿擁入懷中。

“乖鹿鹿,好想你啊!”林深的臉埋在姚鹿的發間,動情地說道。

姚鹿反手抱著他的腰,說:“我也想你……”

林深放開姚鹿,拉起他的手,說:“走,進去,帶你去放煙花。”

“煙花在哪裏?”姚鹿問道。

林深拍了拍背後的書包,說:“放包裏了。”

“哦,好。”姚鹿笑道。

林深邊走邊舉起姚鹿帶著全指手套的手,仔細端詳一番,問道:“你這個毛線手悶子是你媽給你買的嗎?上面的這個鹿頭真可愛!”

姚鹿說:“我媽織的,鹿頭是買現成的,縫上去的。”

“真可愛!不過沒咱家的乖鹿鹿可愛!”林深搖著他的手,笑著說道。

姚鹿:“…………”

兩個人來到公園裏,尋了塊空地,林深打開書包,把煙花全部掏出來擺在地上,問道:“先放什麽?”

姚鹿蹲下看了看,詫異地問:“你怎麽買了這麽多仙女棒?這不是女孩子放的嗎?”

林深挑眉反問:“不然呢?你想放二踢腳嗎?”

姚鹿:“…………”

“先放這幾個吧。”林深挑揀一番,拿出幾個煙花,說:“這幾個坐地上點燃就可以了,簡單!最後放仙女棒。”

“好。”姚鹿點點頭。

林深把幾個煙花依次擺在雪地上,掏出打火機先點燃一個,隨即嗖地閃身跑回姚鹿身邊,從後面抱著他,興奮地說:“開始啦!開始啦!快看!”

煙花噴出七彩光芒,映射在倆人的眼中,林深緊緊地摟著姚鹿,欣賞這美輪美奐的煙火。

滋滋滋——!劈劈啪啪——!滋滋滋——!

10幾秒後,一切歸於黑暗。

林深:“…………”

姚鹿:“…………”

林深叫道:“臥槽!這麽短??”

姚鹿扭頭,責怪地看了林深一眼。

林深“啵”一聲用力親在姚鹿的側臉上,誠懇地說:“我錯了,鹿鹿,不該說臟話。”

姚鹿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林深放開姚鹿又跑過去,依次點燃坐在地上的煙花,而後迅速地跑回來抱著姚鹿。

很快煙花滋滋劈劈啪啪都燒起來,林深在姚鹿耳邊大喊:“乖鹿鹿,好不好看?喜歡嗎?”

姚鹿重重地點點頭,林深開心地又親了下他的側臉。

兩個人放完坐地煙花,又開始放竄天猴。

林深右手持一根竄天猴,點燃後舉得高高,姚鹿嚇得在一旁捂著耳朵。

引線燃盡,“啾——!”一聲,竄天猴從林深手裏竄出飛上了天,最後“劈”的一聲,在天空炸開了一朵小小的光花,轉瞬消失。

林深扭頭看見姚鹿捂著耳朵,大笑道:“這個要到天上才會炸,又不響,你捂耳朵幹嗎?”

“我,我怕它在你手裏就炸了。”姚鹿說道。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林深抱著姚鹿,用力揉搓了一番。

他遞給姚鹿一個竄天猴,說:“你也放一根,快!”

姚鹿驚恐地直擺手,說:“不,不,不要!”

林深不依不饒地往姚鹿手裏塞竄天猴,嘴裏說道:“來吧,放一根嘛!來吧,試試,很好玩。”

姚鹿往後退,堅決不從。

林深一步上前抓住姚鹿,從後面抱住他,說:“我和你一起抓著,總可以了吧?試試嘛。”

姚鹿只好無奈地點頭答應。

林深把一根竄天猴塞進姚鹿的手悶子裏,接著握住姚鹿帶著手悶子的手,跟他一起舉高竄天猴,再用另一只手持打火機點燃引線。

引線迅速燃燒,姚鹿嚇得直扭頭,林深用手掰著姚鹿的下巴,讓他看著竄天猴。

啾——!竄天猴竄到高空炸開,林深興奮地問:“好玩嗎?好玩嗎?”

姚鹿猛搖頭,呼了一口氣,說:“不好玩,我不要了,你自己放!”

林深掐了掐他的臉,笑道:“好好好,我放你看著,好吧?”

“嗯。”姚鹿點點頭。

林深一個人把所有的竄天猴都放光了才罷休,然後笑著對姚鹿說:“我小時候最喜歡放的鞭炮,就是竄天猴!”

姚鹿幽幽地說:“我以為你喜歡放二踢腳呢。”

林深:“…………”

兩個人又把剩下的煙花放了個遍,最後開始放仙女棒。

林深分給姚鹿一把仙女棒,自己則拿剩下的一大把,隨即用打火機點燃了姚鹿手中的仙女棒。

滋啦啦——!滋啦啦——!

仙女棒被點燃,閃爍著銀白色的璀璨花火,雖然微小但卻明亮耀眼。

林深右手持著一小把仙女棒,借著姚鹿手中的花火點燃,繼而大笑著對姚鹿喊:“鹿鹿!快!像我這樣搖起來!”

隨後,兩個人狂搖手中的仙女棒,花火的軌跡因為人眼的視覺延遲,看起來就像一個閃亮的銀圈,旋即又因為燃燒殆盡而消散。

林深不斷地點燃手裏的仙女棒,同時遞給姚鹿燒著的仙女棒,兩個人就這樣搖著笑著,足足放了有10多分鐘。

最後,所有的仙女棒放完,林深帶來的煙花也全部放光了,周圍的一切又浸沒在黑暗中。

“啾——啪!”一聲巨響,林深和姚鹿都尋聲擡頭看去。

只見好大一朵璀璨的艷紅色煙火,在團結公園上方的空中炸開,接著一朵綠色,又一朵紅色,一朵黃色……

有人在公園裏放大型煙花!!!

兩個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空中炸開的一朵朵煙火。

林深感嘆道:“靠!這誰啊?這麽有錢!放這麽大的煙花!”

姚鹿小聲道:“早知道你就不用買了,還不如看別人放呢!”

林深大笑,從後面緊緊摟著姚鹿,說:“你喜歡?以後我也買給你放,比這個還大!”

姚鹿點點頭,側著頭看著林深,小聲道:“明年,我們還在一起……”

林深看著姚鹿的眼睛,動情地說:“當然!鹿鹿!明年!後年!大後年!歲歲年年!我們都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姚鹿點了點頭,眼中泛起了淚花。

林深看到姚鹿嚼著淚水的雙眼,心中對姚鹿的喜愛之情,瞬間洶湧澎湃!

他動情地吻住姚鹿的唇,輾轉吮吸了許久才松開,繼而又吻了吻姚鹿泛著淚的雙眼,鄭重而又柔情地說:“乖鹿鹿,我愛你!”

姚鹿怔怔地看著林深,而後紮進林深的懷中,反手緊緊抱著他的腰,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這一年的除夕夜,均烙印在兩個人的記憶中,直到永遠。

作者有話要說:  付明全:為什麽配角裏只寫了徐澤,沒有我?我出場率這麽高!

柳七:因為你是永遠活在別人口中的付明全,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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