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封相(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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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宣思念心切, 完全忽略了懷中人的掙紮跡象,急不可耐地關上房門將人按在房門上親,直到被人咬了舌頭吃痛, 才被一把推開了。

“我錯了, 我不該將你一人留在京都。”謝宣不再強硬地去親李之源,而是用手臂將人箍了起來, 將頭埋在李之源的肩頭,說話時熱氣就噴在李之源的脖頸處。

“謝大人起來吧, 我千幸萬苦追上大人可不是為了這個。”李之源說話時兩手抵在胸前, 刻意拉開了謝宣與自己與謝宣的距離。

謝宣松開他, 將人直接拉去了床上,道:“你來了正好,我許久未睡好了, 你不在我睡不踏實。”

“松開,松開,幹什麽,男男授受不親, 少一見面就把人往床上帶。”李之源憤怒甩開謝宣的手。“我今日來是與你和離的,”李之源從懷中掏出一封文書甩在床上,“這是和離書, 你簽完我就走。”

謝宣自從踏出皇城便在後悔,他知道李之源回家看到那封書信時定會難受,想到自己他日回去了定會花好大一番功夫才將人哄得回來,誰知這小子長大了, 主意大了,竟然自己帶著人追了過來,還追到這兒給了他這麽一封東西。

謝宣腦中迅速過了一遍他所有的殺手鐧,似乎都不足以應付如今的情況,眼見平日裏活蹦亂跳的李之源這會兒臉上冷得跟結了層冰似的,他徹底怕了。從前李之源就跟他說過,知道他平日裏做的事情兇險,但無論如何都讓謝宣不準扔下他一個人,結果謝宣想當然將人保護好了,一次又一次瞞了他。難怪李之源這般生氣,謝宣如今是真知道怕了。只見他拿起那文書,展開了放在跟前,然後就一動不動了。

李之源等著謝宣的反應,可他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自己期待的任何反應,謝宣那邊時間像是定格了一般,他轉頭看向謝宣,結果發現那人竟然是哭了。謝宣雙手捧著文書,視線已經模糊,眼睛通紅,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卻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只是他手中捧著的文書已經被淚水暈開了。

“你,你哭什麽?我都沒哭呢。”李之源有些不忍心,他從未見過謝宣這樣六神無主的模樣。

謝宣擡頭雙眼通紅與李之源對視,並不說話,只是一行清淚流了下來。

“行了,行了,這文書你不想簽不簽便是,我又不是逼著你簽,你別這樣啊。”李之源從謝宣手上將那文書搶了過來,忽然忘了自己是來跟謝宣發脾氣的了。

謝宣由著李之源將那和離書揉碎了扔到一旁,才將人攬在懷中。“小源,別嚇我,別嚇我。”

李之源不知為何角色調轉如此之快,明明他才是受了委屈那個,這會怎麽看怎麽像是他欺負了謝宣。李之源心頭的那份兒大男子主義情懷油然而生,一只手伸到後頭攬了謝宣的後背,另一只手按到謝宣的頭上,學著從前謝宣安慰他的模樣,輕輕摩挲著他的頭發,柔聲說道:“好了好了,不委屈了,相公在呢。”

謝宣聽到這話差點兒沒笑出聲來,身體都抽搐了兩下,怕李之源發覺,只能將頭埋地更深。蒼天庇佑,這幾日他實在勞累,方才拿過那和離書來看的時候不自覺就眼痛,掉下淚來,然後他便順勢哭了出來。說是順勢,實則還是怕了,他今日確實受教了。

李之源這“好相公”的癮過足了,卻不知怎麽慢慢慢慢就倒進床褥了,最後又成了他抽搐地抱著謝宣,被謝宣惡劣地要求他叫了許多次“夫君”。

第二日謝宣懷中抱著李之源破天荒睡了個好覺,一直睡到了臨近晌午的時候。期間知州賀大人試圖派人去叫謝宣出來用早飯,被陸檀攔下了。昨兒晚上謝宣房中的動靜可真不小,陸檀心道這瀾洲府衙什麽都好,不過為了日後能跟流風好好休息,還是揪著賀繼給他換了間房。

《保侯令》的推行在瀾洲進行的十分順利,平郡侯府從那日被封了便再也沒有解封,這一點也是謝宣與許儒逸達成了共識的,他需要靠查封平郡侯府打響頭一炮。許儒逸將兩家人的賬本都交上來以後,謝宣派人迅速清點了近幾年的稅務,平郡侯府的財銀都被收了,南郡侯府也被罰了好大一筆銀子。不過到底保住了昌平家的五百畝良田,也未傷及許儒逸的根基,所以事情結束的也還圓滿。

一行人到瀾洲的第十日,《保侯令》已經成為全城百姓的談資,謝宣將收繳上來的銀子做了清點,讓賀繼選派了人馬往京中送去,自己則是帶著一行人又踏上了征程。

“謝大人慢走,陸侯爺慢走。”

“行了,賀知州回去吧。銀子的事情辦妥貼了,日後管好瀾洲的事務。”陸檀跨上馬背道。

“是是,侯爺教誨小人謹記在心。”賀知州點頭哈腰,終於將這二位大人送走了,這十日他幾乎是嚇得脫了一層皮了。日日睡不好,頭發掉了一大把,竟然還瘦下來一圈。

一行人再次出發,不過這次路上卻多了兩輛馬車。本來只加了一輛,謝宣舍不得李之源吃苦,買了輛給他。結果陸檀看到便大手一揮,多買了一輛。

“謝兄,下一站去何處?”

“東南三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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