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極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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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為什麽當初要把章節名起三個字的呢?emmmmmm……

昨天開會發生了太多破事,心情各種覆雜,好想把那些討厭的人寫進書裏啊哈哈哈哈

嚴半月回到春苑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天。

謝隱臥房的燈還亮著,嘲風和嚴半月匆匆上樓,卻見謝隱靠在榻上正在讀一本市井小說,書名叫《奇俠戰蛟龍》,嚴半月對於這位皇子將來即位以後的統治風格感到一絲擔憂。

“殿下回來了?“謝隱笑著放下書。

“幸不辱命。“嚴半月把謝隱的折扇放在桌上。

嘲風趕緊送上茶水,嚴半月擺擺手:“不喝了,在那兒喝了一肚子茶,你們這些皇室貴族每天要琢磨的事情太多了,我聽她講一遍都想退位,哦不對,我本來就不是。”

謝隱直接笑出聲來:“那嚴親王到底謀劃了什麽大事?”

嚴半月把諾敏所分析的韃蒙國現在的局勢覆述了一遍,略去自己如何掌握談話主動權的過程,告訴謝隱諾敏承諾的事情,包括要一只信鴿的要求。

謝隱聽後略一沈吟:“韃蒙國人向來自視甚高,性格剛猛,能夠讓她主動提出合作條件,嚴親王談判能力很強嘛。“

嚴半月全不在意:“這算什麽談判能力,不過是看嚴澄雨那個錢串子是怎麽忽悠那些有錢人的,不過接下來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你不是都籌劃好了?”

“我沒有籌劃,我只是代表你和諾敏達成了合作條件,她所提供的信息我也轉達給你了,接下來怎麽部署就是你的事情了,但是這不是現在你該想的事情,我告訴諾敏這個計劃需要周密部署,所以三天以後才能行動,讓她安心等著。”

“……”

“所以我們現在的重點還是治病,你可明白?”

“我知道……”

“而且現在諾敏在我們這,該著急應該是太後和巴爾思,你就看看書養養病,”說到這個,嚴半月嫌棄地用兩個指頭揭起謝隱的小說書皮,看到一幅蛟龍出海的配圖,畫得十分拙劣,更加嫌棄地說道,“這個時候看看這些書挺適合的,不用動腦子。“

謝隱笑著不說話,這時一名麒麟衛送進來一個燉盅。

“放這吧,這是嚴先生的。“謝隱指了指榻上的矮幾。

“是。“

“給我的?“嚴半月揭開盅蓋,杏仁清香撲鼻而來。

“這是雲州特產杏仁甜羹,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謝隱撿起書來繼續看。

嚴半月吃了一口,揚了揚羹匙:“還不錯。”

“喜歡就多吃點,算是病人送的賄賂。”

“就這點賄賂,我那愛錢如命的師弟都未必看得起,”嚴半月擦擦嘴角,盅裏儼然已經空了,“言歸正傳,你昏睡的時候我已經讓嘲風準備了沐浴的藥湯,早晚都需全身浸泡兩刻鐘,明日不管是柴員外還是吳蔚先回來,立刻通知我。”

“是,嚴先生放心,我會按您的吩咐照顧公子起居的。”嘲風道。

“行了,我去歇著了,這身衣服明天還你。”嚴半月站起來草草施了個禮,顯然是累極了。

“嘲風,送嚴先生,還有那個信鴿,也給公主殿下送去。”謝隱揮了揮手裏的書。

“是,嚴先生請。”

走到嚴半月住的“仲春”門口,嚴半月才道:“晚上警醒些,有什麽問題馬上來叫我。”

嘲風看著嚴半月,深施一禮道:“屬下明白。”

凡煙早已熟睡在嚴半月臥房的外間,也是難為這個小少年跟著這一路,方才又去置辦了謝隱沐浴用的藥材。

嚴半月簡單梳洗之後,躺在床上,沒有點燈,只閉著眼將《金石小註》中關於隕鐵的內容都回想了一遍,對其中的幾個關鍵點進行了分析,然後慢慢睡去了。

好在一夜無事。早上凡煙來叫醒他時已經天光大亮。

“先生,嘲風大哥差我來知會您柴員外已經到了城外了。”凡煙替嚴半月準備好洗漱的水和用具。

“好,謝公子如何了?”

“早上已經在浸泡藥浴了,應該沒有大礙。”

嚴半月點點頭。

用過早點,嘲風便來敲門。

“嚴先生,柴員外已在公子住處等候。“

“即刻就來。”

嚴半月來到會客廳的時候,隕鐵已經被謝隱命人取出來放在桌上了。乍看就是一塊葫蘆大小的鐵塊,隱隱閃著黑色光澤,表面還分布著不均勻的孔洞。

周圍所有的鐵質器物全部都清理了,只有謝隱手上還拿著一柄鐵尺。只見他手持鐵尺靠近隕鐵三尺,鐵尺便嗡鳴抖動,仿佛被隕鐵石一般要飛過去,再靠近一些時抖動越加厲害,手一松,鐵尺便有如被吸住了一般向隕鐵石飛了過去,牢牢貼在上面,拿下來還得頗費一番力氣。

“你來啦,快來看看是不是這個東西。”謝隱拿著鐵尺玩得不亦樂乎。

“不用看了,應該沒錯。”嚴半月向一邊的柴賈行了個禮,數日不見,原本富態如彌勒佛一般的柴員外竟然整整瘦了一圈,整個人風塵仆仆,不似一位養尊處優的富貴閑人。

“柴員外,此行辛苦了。”

“嚴神醫哪裏的話,只要找到的東西確實有用,這些都是值得的。”

嚴半月將隕鐵翻動著查看:“你們在什麽地方尋獲的?”

“其實我們並不知極北之地所在,只是從出發之時起,我就散布消息,重金尋找隕鐵的下落。江湖上這樣的閑人太多了,也確實有本事,我到達雲州時,已經有確切消息說,百年前有火球落在韃蒙國境內,當地人一直有天坑的傳說。”

“這麽說,這塊隕鐵是在韃蒙國境內找到的?”嚴半月擡頭和謝隱交換了一個眼神。

“正是。”柴賈有些疑惑,“有什麽問題麽?”

謝隱微笑道:“沒什麽,韃蒙國公主現下正在你的迎澤閣裏做客。”

噗,柴賈剛喝到嘴裏的茶直接噴到了地上。

“這是什麽情況?”柴賈忙不疊擦嘴。

“他請回來的。”嚴半月用下巴指了指謝隱。

柴賈看看謝隱:“你跟這位公主,不會是?啊……“他伸出兩只手,大拇指靠在一起。

“行了,我都沒見過她,“謝隱正色道,”在韃蒙國的時候,你手下有沒有什麽不尋常的動靜。“

柴賈沈思了片刻:“我的手下倒是沒有,不過給我們提供消息的這個引路人倒是挺特別的。“

當日,柴賈一行人喬裝打扮混進了韃蒙國,根據探子的信息見到了這個引路人,竟然是一個十六、七歲的韃蒙族小姑娘。

據說她常去天坑附近放羊,對附近地形非常熟悉。

小姑娘長得很漂亮,天然一種游牧民族的生存野性,會一些簡單的漢語,除了帶路,還給柴賈他們準備了幹肉、飲水等,一路走來,大家對她的戒心也放得很低。到達天坑,取到隕石以後,小姑娘收了酬勞,便和他們分道揚鑣,跟自己的族人匯合去了。

“看來這位小姑娘不簡單呢。”嚴半月還在擺弄那塊隕鐵。

“到底出了什麽事了?”柴賈問道,急得臉上的肉都有點抖。

“沒出什麽事,只是你們的行蹤,連同我的行蹤,應該都是被這個引路人洩露了。”謝隱把鐵尺拿過來繼續玩。

嘲風把柴賈離開之後的事情簡短地講了一遍,柴賈恍然大悟。

“那小姑娘養有一只鷹隼,也不能叫養,那鷹隼一直遠遠跟著我們,一開始我們以為它是要攻擊,準備先撲殺它,但是被那個姑娘阻止,說那鷹隼通人性,不會傷害我們,有時還留一點肉給它吃,現在看來,這只鷹應該就是她傳遞消息的工具了,是我大意了。”

“無妨,若不是韃蒙國這位王儲公主得到了這些消息,逃出來遇上了我們,過不了幾日,有些人奸計就要得逞了,我們都要無立足之地了。”謝隱語氣很輕松,仿佛說的不過是別人的事情。

“那,嚴先生,我們現在該如何治療?”

“等。”

“等什麽?”

“等吳蔚,嚴格來說是等墨棠。”

“柴員外,墨棠是一位煉金築器的高手,嚴先生希望能請他來熔煉隕鐵。”嘲風替嚴半月解釋道。

“不錯,此前我只是猜測,我們可能用得上此人,現在一看,”嚴半月話說到一半,突然拿過謝隱手裏的鐵尺,朝隕鐵用力劈下,喀拉一聲,鐵尺應聲而斷,嘩啦啦落在地上,隕鐵卻毫發無傷,“是非他不可。”

眾人見到這幕都為隕鐵的堅硬程度感到震驚。

“隕鐵來自天外,除了具有強烈磁性以外,堅硬程度也是超過我們尋常所見的鐵器,所以若沒有一個極善此道的人,恐怕我們也只能望鐵興嘆。”

“參見公子,吳蔚回來了,同行的還有一位游俠打扮的人。”一個麒麟衛匆匆進來稟報。

嚴半月眼睛一亮,回頭看著謝隱,後者微微一笑:“請進來吧。”

片刻以後,吳蔚帶著一個中年男子進來了,一身黑衣,面無表情。

謝隱起身行了個禮:“墨先生,多年不見,一向可好?“

墨棠依然面無表情,只回禮道:“尚可,見過殿下。“這時他註意到謝隱旁邊的隕鐵,眼裏突然迸出了一種孩子一樣欣喜的光,指著隕鐵道:”這個,可否給在下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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