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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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韓凡煙第一次去許嘉樹家, 從試衣服的地方開過去, 竟然開了一個多鐘頭,許嘉樹把她的座位放倒,大衣脫下來放在一旁,韓凡煙躺在許嘉樹的腿上,許嘉樹有一搭沒一搭的給她順著頭發。

韓凡煙睡得很熟,睜眼的時候車上只有許嘉樹, Sim已經不在了,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

“到了?”

韓凡煙這次是真的發燒了, 睡了這一覺似乎更嚴重了, 出口的聲音都是沙啞的。

“嗯,到了, 走吧,醫生已經在等著了。”許嘉樹用大衣把韓凡煙裹起來,從電梯直接上到一樓。

許嘉樹的私人醫生名叫隋亦, 之前是韓崇介紹給他的, 和許嘉樹是一路子的性格, 待人接物都有點冷, 隋亦身材高挑, 在穿上一身白大褂,看上去更加嚴謹冷淡。

韓凡煙躺在一樓客廳, 隋亦給她看了看之後開了幾盒藥。

“嚴重嗎?”許嘉樹問。

“室內室外溫差太大, 再加上最近患者太疲勞,我開了幾盒常規感冒藥, 和治療嗓子發炎的藥物,按時吃,兩天之後我再看一下,問題不大。”

隋亦看上去年輕,只有三十幾歲的樣子,學歷卻很高,海歸博士,在一家高級醫療機構裏面做醫學顧問。

既然隋亦都說了“問題不大”,許嘉樹也能放心了。

“什麽時候能退燒啊?”

“感冒藥會讓患者嗜睡,好好睡一覺,醒來應該就能退燒了。”

“行,謝謝大夫。”

送走隋亦,許嘉樹把韓凡煙抱到二樓,他自己的房間去。

“你小題大做了,”上樓的間隙,韓凡煙窩在許嘉樹懷裏說道,“我覺得我沒事。”

“你覺得的事情多了,”許嘉樹說,“你生病這段時間都住我這,我讓紅姨過來給你做飯,好好養一養,你看看你這個月瘦的。”

韓凡煙不置可否。

睡前許嘉樹給她調好了空調,蓋好被子,自己把筆記本電腦拿過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你睡覺,我工作,誰也不耽誤誰。”

也許是藥勁兒上來了,也許是這一切景象太令人安心,許嘉樹話音剛落,韓凡煙的困勁兒就上來了。

迷迷糊糊的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但是睡得並不安穩,一直都在做夢。

那個夢很長很長,從高二認識許嘉樹,和二虎,大池蔣雪姻他們一起混游戲,一起打怪獸,到高三畢業,一群人作鳥獸散,到現在也就只有大池還能在偶爾一個節假日的時候和韓凡煙聯系聯系,發一兩條微信。

現實裏的韓凡煙平靜的接受這一切,但是夢裏的韓凡煙卻哭的不能自已。

後來啊她上了大學,芭蕾舞鞋,舞臺,徐青歌的笑容,那年因為韓冬的事情,韓凡煙直接敲到他的班主任頭上的那把椅子,倒下來的她自己,以及那撕心裂肺的痛。

那個清冷少年的背影,到最後,他變成了一個帶著金絲邊眼鏡的惡魔。

一切的一切化為泡影,異國他鄉的那八年,那些金色頭發碧色眼睛的外國人,還有那個整天喝酒,賭錢,被酒吧歌廳的少年摁在椅子上揍的,她要叫父親的那個人。

“啊——”

這些畫面在韓凡煙的夢裏爆炸,她猛地驚醒。

周圍是許嘉樹的豪華別墅,窗簾緊閉,燈光是暖色系的,有點昏暗,是之前許嘉樹特意為了她睡覺調節的,那邊還放著許嘉樹的電腦,還是郵箱的界面,沒有滅。

但是他人不在。

韓凡煙這才終於從夢裏走了出來,回到現實的世界中來。

一切都過去了,許嘉樹在她的身邊,她不用害怕的。

這時門動了動,許嘉樹從外面走進來,手裏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我就知道你快醒了,渴了吧?”

許嘉樹先是端了水杯放到韓凡煙嘴邊,韓凡煙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潤了潤嗓子之後又吃了幾個水果。

等她吃完,許嘉樹把這些東西放到一邊,這只手依然抱著她,另一只手擦了擦她的臉蛋兒,笑著問道,“哭了?做噩夢了嗎?”

韓凡煙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滿臉淚痕,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的說,“沒有。”

許嘉樹的大手輾轉到她的額上,“還行,不燒了,還難受嗎?”

“頭有點疼。”

“下樓吃口飯,然後再吃一次藥。”許嘉樹說,“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

“多久啊?”下意識的去看床邊的手機,“十一點了???”

許嘉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能走嗎?”

韓凡煙掀開被子,能走倒是能走,就是腳踩在地面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輕飄飄的沒有什麽感覺。

跟著許嘉樹一起下樓,紅姨已經準備好了晚餐,許嘉樹特意吩咐了做一些精致可口的白粥和小菜。

紅姨是一個胖胖的中年女人,長著一張善面,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是一個美人。

她笑著和韓凡煙打招呼,“韓小姐。”

轉頭看著許嘉樹,“許先生。”

許嘉樹點了點頭,坐在餐桌上,“沒記錯的話,應該都是你愛吃的。”

韓凡煙晚上本來就沒有吃飯,又睡了這麽久,剛在樓梯上聞到飯香味就已經食指大動,現在看到這些小菜,更加饑腸轆轆了。

飯菜的味道和韓凡煙想象的一樣,甚至比她想象的還要可口,她一邊吃一邊誇讚,韓凡煙嘴甜,逗得紅姨笑的合不攏嘴。

那頓飯韓凡煙吃了兩小碗,是她平時的飯量的兩倍,吃飽了之後整個人都有力氣了。

許嘉樹給她找到藥,韓凡煙看著巨大的藥片皺了皺眉。

“能掰開來一半一半的吃嗎?”韓凡煙請求一。

“不能,那樣更加劃嗓子,你吃的角度不對就會吐出來。”駁回第一次。

“那,能用蜂蜜水吃嗎?”換了個角度,請求二。

“沒有常識?吃藥只能用白水,飲料和茶都不行。”第二次駁回。

“那……”

“別那了,快點吃。”

在許嘉樹這,永遠沒有第三次。

“好吧……”迫於許嘉樹的淫威,韓凡煙也只好妥協。

扁著嘴,非常痛苦的把藥片咽下去。

“真乖。”

許嘉樹也不背人,當著紅姨的面,俯身親了韓凡煙一口。

韓凡煙羞極了,快速瞄了紅姨一眼,紅姨正在洗碗,沒看到似的。

“哎呀你……”韓凡煙推了許嘉樹一下,許嘉樹笑吟吟的看著某人迅速變紅的小臉,喉嚨動了動。

“走,跟我上樓。”嗓子已經啞了。

韓凡煙防備的擡頭,“你幹嘛?”

許嘉樹斜斜的笑,“嗯?你確定要我說出來?”

“……”

那個夢境中的其他都是假的,只有某個帶著金絲邊眼鏡的魔鬼是真的。

晚上,許嘉樹和韓凡煙睡在一個房間,許嘉樹上樓的時候看到韓凡煙的包包放在床上。

許嘉樹拿起來正想放到旁邊,一個塑料袋子掉了出來,裏面裝著花花綠綠的衣服。

“這是什麽?”許嘉樹嫌棄的拿起來看了一眼。

“年會時候我們的演出服。”想起這個事情韓凡煙就來氣,陰陽怪氣的說,“某位總裁魅力大,有人拼命拼命練舞,就為了在年會上能讓某位總裁多看幾眼,加深一下印象。”

對於她突如其來的吃醋許嘉樹有點無可奈何,把那套衣服扔給韓凡煙,“穿上我看看。”

“不要。”

“你確定?”

許嘉樹的身影出現在鏡子裏,低頭看著韓凡煙,目光陰狠。

“不確定。”韓凡煙接過衣服就往浴室跑,被許嘉樹一把拉了回來,“既然你不願意,那就我幫你換吧。”

不容韓凡煙同意還是不同意,許嘉樹的惡魔之手已經伸向韓凡煙的衣服,出手又快又準,一下就把韓凡煙的上衣脫掉了。

許嘉樹的家裏空調開的很足,又有地暖,溫度就像夏天一樣,所以韓凡煙只穿著薄薄一件短袖,這一件下去,就什麽都沒了。

許嘉樹似乎也沒有想到,差一點就沒有忍住,手臂攬著她的腰磨蹭了好一會兒,最後倆人都快要把持不住了。

許嘉樹趁著韓凡煙不註意,給她換上那一套衣服。

許嘉樹往後坐了坐,翹起二郎腿,瞇著眼睛,從上到下看了一遍韓凡煙,又從下到上,目光落回韓凡煙的臉上。

“你確定這是一件演出服?”許嘉樹皺著眉,不滿道:“不是情/趣/內/衣?”

“什麽啊!當然不是。”

許嘉樹依然不滿,連同語氣都有些嚴厲,“你給我過來。”

韓凡煙戰戰兢兢地剛往前走了一步就被許嘉樹一把拉到床上壓著。

“我給你演示一下,這到底是不是一件情/趣/內/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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