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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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韓凡煙還真就沒什麽可準備的, 回到家之後該洗澡洗澡, 該工作工作,快到季度總結大會了,李經理的意思這個季度韓凡煙還是在銷售部長這個位置多一些,總結的PPT也按照這個標準來。

助理那邊稍微總結一下就行。

原本韓凡煙打算回家的那天下班弄,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安排好的那些時間, 全都搭在回家的路上了,她又走的匆忙, 根本沒帶電腦。

於是這些她該做的工作就全都堆在今天晚上。

韓凡煙不喜歡一心二用, 她自認也沒有那個智商能做到一心二用,所以她工作的時候通常連手機都不看, 放在床邊充電,自己把小梳妝臺的瓶瓶罐罐挪到一邊,把電腦放上去。

韓凡煙租的小房子沒有寫字臺, 只有一個桌子, 平時做梳妝臺, 工作時做寫字臺, 一桌兩用, 倒也不耽誤。

PPT做了不到一半就聽見有人“哐哐”的敲門,明顯已經不耐煩了。

韓凡煙趕緊過去開門, 果然, 門口許嘉樹的臉色很不好。

“給你打了多少通電話了?手機是個擺設嗎?那明天丟了好不好啊?”

一進門,許嘉樹便氣沖沖的質問。

韓凡煙往後退了幾步, “我剛剛沒看手機。”

而且,手機她沒靜音,也沒有響過呀。韓凡煙走到床邊拿起手機來看了一眼,果然有好幾個未接好幾條微信,都是來自許嘉樹。

許嘉樹很不爽的走進來,看到桌上韓凡煙只做完一半的PPT,“幹活兒呢?”

“嗯。”

他們之間的身份變成了這樣,韓凡煙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許嘉樹了。

倒是許嘉樹很自然,該怎麽刻薄還是怎麽刻薄。

許嘉樹伸手翻了幾頁韓凡煙的PPT,“水準還停留在大學階段呢。”

韓凡煙不想理他,“讓開,我要工作了。”

“我的員工這麽努力我是該高興呢,還是該哭啊?”

韓凡煙挑眉,“哭什麽?”

許嘉樹突然俯身過來,摟住韓凡煙,躬身曲腿,把頭擱在她的肩膀上。

“我進門都這麽久了,你都沒抱抱我,就做工作了。”

聲音低低的,聽上去有一點……撒嬌?

韓凡煙不確定,她看不到許嘉樹的表情,不過這麽一大只趴在自己身上,不一會兒韓凡煙就覺得熱了,伸手想把他推開。

沒想到這個小動作把許嘉樹激怒,突然起身,直接打橫抱起韓凡煙。

“啊!”韓凡煙沒反應過來,嚇得輕輕叫了一聲。

許嘉樹聽了低頭在她唇上狠狠吮吸了一下,“真好聽。”

然後韓凡煙就被他壓在了床上。

“許嘉樹!我還有工作!”韓凡煙的聲音一半強硬一半求饒。

“我就是你老板,”許嘉樹的聲音有些急促,“先跟我匯報一下工作。”

“哎呀你別鬧了!”

許嘉樹吻上韓凡煙的嘴唇,舌頭靈活的撬開她的齒光,在她的唇齒中攻城略地,細細的品味著她的美好,“你好甜……”

韓凡煙說不出話來,只剩下喘息。

他勾著她的香舌纏繞嘻戲,不一會兒,韓凡煙整個人就軟了下來。

一番雲雨,韓凡煙香汗淋漓。

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許嘉樹松松的攬著她,有點想吸煙,但是他如果吸煙韓凡煙必定也會想要一支,許嘉樹不太希望韓凡煙吸煙。

於是想了想把煙盒放了回去,就這麽靜靜的躺著。

那天晚上許嘉樹要了她三次,韓凡煙被折騰的連句話都說不出來,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早晨醒來的時候,自己的濕衣服已經換下來了,許嘉樹卻不見了。

韓凡煙才隱隱約約的想起來,昨晚許嘉樹好像說了,他今天早班的飛機要去一趟香港,大約兩天之後回來。

韓凡煙坐起身,下身酸痛酸痛,落地的時候感覺腳底輕飄飄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進洗手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她似乎有點不認識鏡子裏的人了。

頭發還是亂蓬蓬的,白皙的小臉上還泛著晨起特有的潮紅,雙目無神,像是臉上掏了兩個漆黑的洞。

韓凡煙深深地嘆了口氣,梳起頭發,手剛要拿起刷牙杯,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粉紅豹子圖案的刷牙杯旁,赫然放著一個黑白圖案的杯子,裏面放著一個電動牙刷,刷頭還是濕的,應該是早上才用過。

往下看,她的洗面奶旁邊也有一瓶男士專用的洗面奶。

韓凡煙獨自一人在這個小房子裏住了快五年了,這種感覺很奇妙。

在她自己的這個小屋子裏,突然出現了另一些氣味。

屬於一個男人的氣味。

韓凡煙洗漱完,換了衣服鞋子,又畫了妝,出門上班。

到公司門口的時候剛好把那個蔥油餅吃完。

今天陽光很好但是並不刺眼,吃飽的感覺很幸福,莫名的,韓凡煙心情很好。

昨天晚上許嘉樹說如果她喜歡,在他不在的時候她可以回到銷售部,等他回來再兼任助理就可以。

韓凡煙到辦公室的時候,小朱正和羅莉莉他們幾人聊天。

現在是銷售淡季,之前大家都忙的不行,好容易閑下來了,韓凡煙也不想管他們管的太嚴。

“聊什麽呢?”韓凡煙笑瞇瞇的和小朱他們打了聲招呼,說道。

“還能聊什麽,張新奇唄。”

韓凡煙把包放在辦公室,皺了皺眉,“張新奇?”

“哦對,凡煙姐之前不在這,不認識她。”

“怎麽了?”

韓凡煙有的時候挺喜歡和這些年紀輕的女孩兒接觸的,他們身上的一些朝氣很能感染人。

“張新奇是咱們這新來的銷售員。”小朱解釋道,“挺漂亮的一個小姐姐。然後那個吳越啊你還記得嗎?之前在咱們部門,但是後來調走了的那個。”

“記得,是那個男生,一開始我聽人資說他的名字還以為是個女孩的那個。他和張新奇怎麽了?”韓凡煙想了想說,“他不是和程媛媛是一對兒嗎?”

程媛媛是他們這裏的銷售精英,現在已經是分區的小組長了,韓凡煙對這個人印象很好。

“是啊!就是說這個事情啊!吳越和程媛媛都已經四年了,但是新來的這個張新奇和吳越認識,兩個部門都有合作,一來二去的,居然就和吳越好上了,吳越一邊應付著大房,另一邊又寵著二房,現在大房和二房一對倆人的聊天記錄。”

小朱聲情並茂的一拍巴掌,“得,全穿幫了。”

韓凡煙被小朱的樣子逗笑,“就這麽個事兒啊。”

“凡煙姐你好淡定啊,”周圍同事甲說,“你不覺得很氣憤嗎?我們都要氣死了,為了程媛媛。”

韓凡煙淡淡的笑,“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和命運,誰都不容易,我相信我的兵,媛媛走出來之後又會是一條好漢。”

“說來說去這件事情也不怪媛媛,”同事乙說,“就是那個張新奇,太惡心了,非要做人家的小三。”

“蒼蠅不叮無縫蛋,吳越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小朱氣沖沖的補充道,“要我說,除了那些小三啊,情/婦啊,全都是騷浪賤。”

韓凡煙猛地垂下眼睛——“情/婦”兩個字,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哎?媛媛這幾天心情不好,咱們出去約一波,玩一玩唄。一個季度也結束了,咱們也好放松放松。”甲同事突然提議道。

話音剛落,眾人的眼睛烏溜溜的往韓凡煙身上瞟。

韓凡煙失笑,“行,你們定時間定位置,我申請經費,多出來的部分我補。”

“哇——!”眾人齊齊發出歡呼。

韓凡煙比了個“噓”的動作,“你們之前旺季辛苦了,好好放松一下是應該的,到時候家屬朋友都可以帶著,咱們好好玩兒。”

吃喝玩樂這種事情,做銷售的是十分擅長的,帶著客戶吃喝是交朋友的最好時機。

地點很快就敲定了,在一家別墅轟趴館裏,和其他家不同的是,那家轟趴館距離千門山很近,在房間裏玩累了可以上山游玩,這個季節山裏有野果有各種奇怪的小動物,環境優美沒得挑。

時間就定在這周末,韓凡煙算好了時間,許嘉樹在香港剛好不會回來,她看了下自己的存折,許嘉樹幫她把媽媽的醫藥費付完了,韓凡煙的錢還是挺富餘的。

這些人都是她手底下的兵,以前也是,只要一過了銷售旺季,韓凡煙總會帶著他們出去玩兒,可能沒有多麽豪華,但那是韓凡煙的一點心意。

韓凡煙一直都是一個很重義氣的人,這些年被歲月磨平了棱角,這大概是僅剩的一絲俠氣了。

她希望跟手下的人不僅僅是同事,也能成為朋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拼命工作使勁兒玩兒。

這一直都是韓凡煙給他們灌輸的理念,也是她自己一直奉行的。

做銷售的,總是不能太死板。

大巴車定在早上六點鐘,韓凡煙差一點就睡過了頭,沒有時間化妝,隨便撓了幾把頭發就出了門。

一整個部門的同事基本都來了,韓凡煙到了大巴車上的眾人突然全體起立,給韓凡煙嚇了一跳。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不大整齊但是聲音很大的歌聲響起,韓凡煙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楞了足足三秒鐘才終於笑出來,今天是她的陽歷生日。

其實韓凡煙的老家是要過舊歷生日的,但是臨城這邊都是過陽歷,他們這些人也只知道她的陽歷生日。

後面小朱捧著一個蛋糕出來,上面插著兩根蠟燭,是“二”和“八”的字樣,韓凡煙看著那些瑩瑩燭火,看著眾人一邊笑一邊唱著生日快樂歌。

突然就哭了。

以前齊小蕾勸過她。

同事就是同事,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當大家之間有利益牽扯的時候,就不要癡心妄想對方還拿你當朋友了。

韓凡煙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她不信。

她更相信將心比心。

蔣雪姻就曾評價過韓凡煙,她說她和她哥韓冬一個樣兒,韓凡煙問是什麽樣兒,蔣雪姻想了半天,只說了三個字,挺酷的。

韓凡煙是個有主意的,有時她認定的事情一般人左右不了,即使看著像是聽進去了。

有自己的三觀和想法的姑娘,都挺酷的。

“快吹蠟燭吧凡煙姐,”小朱把蛋糕放下,攬了攬韓凡煙的肩膀,有人遞了紙巾過來,小朱給韓凡煙擦了擦。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我以為……我以為你們說出來玩純粹是一時興起。”

“當然不是啦!”當時在一起討論時候的同事甲說:“我們是為了叫你過來才……”同事甲頓了一下,確定程媛媛是自己開車不在車上才小聲的說,“才用八卦吸引你的註意的。”

“這還是小朱的主意呢,說八卦一定能吸引你。”同事乙說,小朱在一旁咯咯的笑不停。

開心這種東西很奇妙,是會傳染的,韓凡煙也跟著笑起來。

吹滅了蠟燭,韓凡煙招呼大家都過來切蛋糕,給司機師傅也切了一塊兒。

後來小朱才告訴韓凡煙,正常的出發時間是七點,大家想給韓凡煙一個驚喜,原本定的是在他們到了轟趴館之後再把蛋糕拿出來,但是大家都覺得迫不及待,到了再拿出來顯得太刻意,不如大清早一個驚喜過來,一天都很開心。

於是大家提議早來一個小時,給韓凡煙準備這個驚喜。

小朱還偷偷透露,到了轟趴館其實還有別的驚喜。

他們不讓小朱說,但是小朱怕到時候韓凡煙承受不了,先小小的透露一下,讓韓凡煙有一個簡單的心理準備。

韓凡煙就抱著這種好奇,在車上……睡著了。

一路睡到轟趴館,被小朱搖醒下車。

這個轟趴館的確很好,是一個裝修很不錯的別墅,一樓有專門烤肉的地方,這裏的服務員正在烤他們點的菜品,還有KTV,游戲廳,麻將室,二樓則是一些單獨的小房間,有的可以休息,有的可以供大家做游戲,三樓有一個大廳,後面是一大片露臺,左手邊就是山,右邊有一條河,河水還算幹凈,偶爾有風吹過來,十分涼爽舒適。

這個轟趴館韓凡煙倒是沒有什麽感覺,她倒是很喜歡這周圍的環境,有山有水,離開了城市的車水馬龍,韓凡煙總覺得山水之間才是真正的生活。

到了轟趴館大家就開始忙忙碌碌的準備中午要吃的東西,過了一會兒開車的人也都到了,韓凡煙一眼看到人群中的程媛媛。

她似乎瘦了一些,有點憔悴,但是看上去還是很精明能幹的樣子。

別看韓凡煙平時做飯挺熟練的,像是烤肉這種東西她實在是一竅不通,也只能在旁邊洗洗菜,幫著打打下手。

後來人來的多了,也就用不上韓凡煙了,韓凡煙被擠到一邊,索性打開電視準備看會兒電視。

小朱他們也都逛了一圈回來,看到韓凡煙在看電視,驚呆了,“凡煙姐你起這麽早,來這麽遠就是為了看電視的?那為什麽不在家躺著看啊?”

“因為……”韓凡煙笑起來,“我家裏沒有電視啊。”

“可別說冷笑話了,一點也不好笑,走走走,我帶你捉魚去。”小朱把韓凡煙拉起來。

“好了好了,我去我去,等一下我穿一下鞋子。”

韓凡煙被小朱拉到河邊,發現河邊已經有幾個同事在了。

“好啦,就把你送到這啦,”小朱忽然很大聲的說,“給你介紹一下啊,這位是咱們組新來的銷售員,你應該還沒見過。”

小朱指著前面的一位男同事說。

韓凡煙瞧著那背影有點眼熟。

小朱朝他喊,“嗨,任朗,過來認識一下我們韓部長吧!”

任朗???

韓凡煙看著任朗轉過身來,朝韓凡煙笑了笑。

韓凡煙張著嘴沒說話。

任朗走過來,“你好啊韓部長,我叫任朗,初來咱們銷售組,還請韓部長多多指教?”

“你怎麽……”韓凡煙皺著眉,“你不是在鐵路局工作嗎?”

編制內,工作穩定,待遇優厚,任朗怎麽會來這?

小朱笑嘻嘻的往後退,朝那邊還在撈魚的同事揮了揮手,大家心照不宣的都離開了,河邊就剩下韓凡煙和任朗兩人。

“你體制內的工作,說辭職就辭職了??”韓凡煙質問道,“你是不是瘋了?”

“沒有瘋,”挺長時間沒有聯系任朗了,任朗還是老樣子,說起話來慢吞吞的,很斯文,任朗推了推眼鏡,“我就是想要嘗試一下新的行業,不是都說銷售賺得多嗎?”

韓凡煙半天沒有回答。

任朗想要調節調節氣氛,笑著說:“怎麽,韓部長不想要我這個半路出家的銷售員嗎?”

韓凡煙垂眸。淡淡的說,“任朗,你這個決定,是因為我嗎?”

任朗頓了頓,“當然不是,你想多了凡煙。”

“那就好。”韓凡煙說,“以後就是同事了,你要多加油啊。”

任朗:“好。”

看著韓凡煙細瘦的背影,任朗有些心寒。

其實他就是小朱的另一個驚喜。

原本說到換工作,後面是要表白的。

其實任朗從見到韓凡煙第一面就開始喜歡她了,她身上那種柔弱又堅強的氣質太迷人。

但是他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兒,像是平常的那些相處模式不可能會打動她,甚至有可能會起到反作用。

所以任朗想要反其道而行之,不如先告訴她,他只想和她做朋友,然後再以朋友的名義對她好,感動她,最後倆人順理成章的在一起。

任朗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以為他辭了工作到她的身邊,她會很感動,況且今天還是她的生日。

但是他沒有想到韓凡煙這麽冷淡,沒有一丁點驚喜的感覺,甚至有點想要勸他回到原來的單位去。

任朗便知道了,如果此時此刻表白,會把韓凡煙推的更遠。

任朗嘆了口氣,不管她如何拒絕,他還是喜歡她,就像中了迷/藥一樣,韓凡煙的一舉一動都能牽動他的心弦。

無法自拔。

那就等吧。

任朗想,現在離她這麽近,他會一直愛她,他就不信等不到韓凡煙。

其實任朗的心思,敏/感如韓凡煙,她豈會不知。

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和任朗聯系,就是因為她察覺到了任朗的心思不對,才可以和他保持距離的。

她這輩子,大概不配擁有愛情了,又何必再拉一個人下水。

韓凡煙一點希望都不想給,這樣大概就不會有失望了。

那番話,就是在提醒任朗,他和她只是朋友,做好朋友的本分就好了。

拒絕完任朗,不知道為什麽,韓凡煙竟有一種偷/情了的感覺。

臉紅心跳的。

偏偏這個時候手機突然響了一下,嚇了韓凡煙一跳,趕緊打開來,是許嘉樹的微信。

一條語音消息。

韓凡煙在樓上的小房間迅速看了看。

被他看到了?不會這麽巧吧??!!

韓凡煙拿起手機聽了一下,那條語音說的是:“在哪?”

韓凡煙飛速的回覆:家。

又是一條語音消息,帶著一聲輕笑,“韓凡煙,你蠢的連說謊都不會了嗎?”

韓凡煙明白過來,現在許嘉樹應該就在她家:你提前回來了?

許嘉樹的耐心快要被磨沒了:“在哪?”

韓凡煙只好說:“千山轟趴館。”

許嘉樹隔了很長時間才回覆,這次是文字消息。

只有兩個字:等著。

韓凡煙心一沈,外面突然傳來小朱的聲音:“凡煙姐,你在哪裏啊?下樓吃燒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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