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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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樹，我罩著了。”韓凡煙斜斜的笑。
“不用了，謝謝。”
聲音淡淡的，涼涼的，嘴角似乎還帶著笑意。
韓凡煙尷尬在那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進退。
好在這個時候服務員來了，“請問五花肉需要剪一下嗎？”
這家餐館管理有方，這不是剛才的那個八顆牙，是另一個八顆牙。
韓凡煙借坡下驢，“需要。”
簡直太需要了。
**
“滋拉——”
韓凡煙把服務生剪好的一片五花肉放到爐子上，油煙一下冒了上來，韓凡煙和白鷺亭這個最遙遠的距離之間，更加煙熏火燎了。
白鷺亭嫌棄的用手在鼻尖扇了扇。
陳奕倒是很開心，“老早就聽你說他家五花肉好吃了，今天才來嘗。”
“肥而不膩，用他給的這個菜，裏面放點醬，幾片蒜片和辣椒，再咬上一口……”
韓凡煙一邊說就已經要流口水了。
四個人用一張桌子，那些肉品自然就要共享，韓凡煙雖然剛才放了狠話，但是她可不會因此而孤立飯桌上的白鷺亭。
一碼歸一碼，這種下三濫的事情她才不屑做。
第一塊兒肉烤好了，韓凡煙朝白鷺亭一揚下巴，“吃麽？”
白鷺亭搖搖頭，“不用了謝謝。”
韓凡煙笑了笑，筷子轉向自己身邊，“許同學？”
許嘉樹正翻動著爐子上的肉，不等他開口，韓凡煙又把筷子拿走了，“我知道你不用。”
把那塊肉放到手上的菜裏，又加了一片蘇葉，幾片蒜和一點醬。
包起來，咬了一大口。
肉烤的火候剛好，肉質鮮美細膩，肥而不膩，搭配著生菜和蘇葉的香氣，蒜片剛好解膩，恰到好處的辣味兒讓人欲罷不能。
“就是這個味兒。”韓凡煙舉著筷子在那盤五花肉上一點一點，對陳奕說。
陳奕早就躍躍欲試，學著韓凡煙的樣子也包了一個，嘴裏還沒嚼完就開始連連稱讚，“瓣兒，我覺得你真應該去做一個美食家，專門嘗鮮兒的那種”。
“是吧是吧！”韓凡煙讚許道，自己又包了一個。
他倆這邊一個吹一個捧吃的熱火朝天的，那邊就顯得安靜多了。
許嘉樹不愛說話，悠閑自在的烤肉吃肉，白鷺亭有點放不開似的，淑女得吃一口肉就得擦一下嘴。
襯得韓凡煙他倆就跟漢子似的，就差擼起袖子腳踩凳子吆五喝六的要酒喝了。
韓凡煙吃的正歡，一盤五花肉很快下肚，倆人都有點沒吃夠的架勢，但是之前已經點了太多肉，還是把這些都吃完再點比較好。
於是韓凡煙開始退而求其次的烤起旁邊那盤肥牛。
兩撥人都點了肥牛，這就顯得有點尷尬了。
方才的五花肉還能區別開，這下兩邊的肉就都混在一起了。
韓凡煙把自己剛放上去的肉翻了個面，發現方才剛有人給翻過來，於是又給翻了回去。
“快學業水平測試了吧，”陳奕把肉沾了點幹料，說。
“嗯，”韓凡煙專心的看著她的肉。
陳奕夾起一筷子，“這塊熟沒熟啊？”
韓凡煙夾過來看了一眼，“應該熟了，吃吧。”
陳奕皺皺眉，將信將疑。
“不幹不凈，吃了沒病。”
“嗯，可不是你吃。”
韓凡煙笑了笑，剛想去翻剛才她放上去的那塊肉，卻發現那個位置已經空了，哪裏還有肉的影子。
“……”
大家都相安無事的吃飯，韓凡煙竟也不知道是誰拿的。
之後連續好幾塊都是這樣，韓凡煙放上去並且“悉心照料”，她偶爾轉個頭，說個話的功夫，肉就會消失不見。
最後一次韓凡煙長了個心眼兒，她故意低下頭，餘光盯著，果然，那只黑手出現了。
輕車熟路的夾起那塊她剛烤好的肉，放進嘴裏。
“許嘉樹！”韓凡煙憤憤的看著身邊若有其事，嘴裏還嚼著她的肉的某人。
“嗯？”許嘉樹揚揚眉。
“你偷我的肉！”
“這個？你的啊？”許嘉樹的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不好意思了哦。”
韓凡煙無語，最後許嘉樹又補充了一句，“吃的很飽了，你呢？”
老子後來一塊都沒吃。
許嘉樹拿起旁邊的飲料喝了一口，藏在長長睫毛下的眼睛裏面滿是狡黠。
白鷺亭看看許嘉樹，又看看他身邊的韓凡煙，默默低下頭。
**
吃完飯，陳奕要返校，不和韓凡煙一個方向，韓凡煙和她告別，剛好許嘉樹和白鷺亭也吃完了，從裏面走出來。
“我送你去車站吧。”許嘉樹說。
“不用了，”白鷺亭說，“這離你家那麽近，你直接回去吧。”
許嘉樹點點頭，“好，你註意安全。”
白鷺亭仰頭看著許嘉樹，臉紅了紅，似乎想要說什麽，不料被韓凡煙打斷。
“許同學，回家啊？”
韓凡煙一直都沒有和白鷺亭站一起過。
白鷺亭算是那種長相比較清純可人的女生了，但是這種“清純”類的放在韓凡煙面前實在太可憐。
韓凡煙的五官太精致，像是被上帝細心描畫，每一筆都恰好好處。
也許韓凡煙自己都不知道，她這樣壞壞的笑的時候，最是誘人。
相比之下白鷺亭長得像是“歪歪扭扭”似的。
“一起啊？”韓凡煙挑挑眉。
許嘉樹略低了低頭，但也只能和白鷺亭說再見。
“走這邊吧，”一個岔路口，韓凡煙指著一個方向說，“這邊近。”
許嘉樹的腳步頓了頓：“好。”
韓凡煙和許嘉樹並肩走在那條他們初次相遇的小巷子裏。
“你跟白鷺亭怎麽認識的啊？”韓凡煙看著自己的腳尖，說。
“她問我數學題。”
韓凡煙擡頭看著許嘉樹的側臉，“你都會啊？”
許嘉樹點點頭，“算是吧。”
韓凡煙咂咂嘴，“學霸就是不一樣哈。”
沈默了好一會兒，韓凡煙說：“你真的不記得這條小巷了啊？那天我被人堵了，你假裝是我哥，救了我。”
韓凡煙的聲音難得這麽正經，又有點傷感。
許嘉樹一個沒忍心，“記得。”
許嘉樹的記憶力從小就好，那麽多他想忘記的事情至今都沒有忘掉，這件事他怎麽可能忘記。
之前沒說是因為不想和韓凡煙扯上關系。
在這所學校，許嘉樹不想和任何人扯上關系。
“我就知道。”某人的尾巴又翹了起來，嘿嘿一笑，又明朗了起來。
韓凡煙氣性大，忘性也大，特別好哄。
以前韓冬欺負韓凡煙欺負得狠了，韓凡煙發誓和韓冬決裂，但是事後韓冬過去哄她，有時一句話就能哄好。
這樣的人永遠都是快樂的吧。
許嘉樹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
最近快要學業水平測試了，大家學習累的不行，老刁又出了新花樣，讓他們分小組學習，桌子也要搬到一起去。
一開始是自由分組，韓凡煙幾個關系好的“混子”自然要往一起湊合，但是這樣上課的時候控制不住，他們那邊聲音大的連老師說話都蓋過去了。
老師管又管不了。
最後老刁怒了，他自己分了一個組，把那幾個刺兒頭分開，插在好學生裏面，又是搬動桌子，又是換位置的，上課才終於安靜一些。
一組八個人，韓凡煙許嘉樹坐在同一邊，正對著黑板的位置。
韓凡煙看著換座位的時候黑板上的那兩個挨在一起的名字，緩緩地伏在桌子上。
“這次是有懸賞獎勵機制的，哪個組平均成績最好，哪個組就有獎勵，周周都按照周考成績排名。”同組的女孩陳靜婉說。
“是啊，不求第一，求個不倒第一就行。”另一女生附和道。
“不過怕什麽，咱們組有大神在啊。”
大神指的是許嘉樹。
沒有迎來喝彩，剩下的都是氣聲，韓凡煙不用擡頭都知道，那人說的是，這不還有個韓凡煙呢麽。
韓凡煙才不在乎這些，轉個頭，進入夢鄉了。
下課的時候老刁叫了韓凡煙一聲，韓凡煙還楞了一下，腦海裏迅速回想一下自己最近有沒有犯事兒。
——她還真就想不起來了。
跟著老刁回到辦公室，瞧著老刁的臉色好像並沒有那麽沈重。
“我，站著去？”韓凡煙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墻角。
“怎麽？不站著不舒服了還？”老刁笑道：“我是有件正經事跟你說。”
“怎麽了？”一聽不用站著，韓凡煙嬉皮笑臉起來：“需要我效勞什麽？”
“我找你來，是想和你說一下你同桌許嘉樹的事。”老刁推了推眼鏡：“不瞞你說，這次我是故意讓你們兩個坐同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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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謝謝。”
聲音淡淡的，涼涼的，嘴角似乎還帶著笑意。
韓凡煙尷尬在那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進退。
好在這個時候服務員來了，“請問五花肉需要剪一下嗎？”
這家餐館管理有方，這不是剛才的那個八顆牙，是另一個八顆牙。
韓凡煙借坡下驢，“需要。”
簡直太需要了。
**
“滋拉——”
韓凡煙把服務生剪好的一片五花肉放到爐子上，油煙一下冒了上來，韓凡煙和白鷺亭這個最遙遠的距離之間，更加煙熏火燎了。
白鷺亭嫌棄的用手在鼻尖扇了扇。
陳奕倒是很開心，“老早就聽你說他家五花肉好吃了，今天才來嘗。”
“肥而不膩，用他給的這個菜，裏面放點醬，幾片蒜片和辣椒，再咬上一口……”
韓凡煙一邊說就已經要流口水了。
四個人用一張桌子，那些肉品自然就要共享，韓凡煙雖然剛才放了狠話，但是她可不會因此而孤立飯桌上的白鷺亭。
一碼歸一碼，這種下三濫的事情她才不屑做。
第一塊兒肉烤好了，韓凡煙朝白鷺亭一揚下巴，“吃麽？”
白鷺亭搖搖頭，“不用了謝謝。”
韓凡煙笑了笑，筷子轉向自己身邊，“許同學？”
許嘉樹正翻動著爐子上的肉，不等他開口，韓凡煙又把筷子拿走了，“我知道你不用。”
把那塊肉放到手上的菜裏，又加了一片蘇葉，幾片蒜和一點醬。
包起來，咬了一大口。
肉烤的火候剛好，肉質鮮美細膩，肥而不膩，搭配著生菜和蘇葉的香氣，蒜片剛好解膩，恰到好處的辣味兒讓人欲罷不能。
“就是這個味兒。”韓凡煙舉著筷子在那盤五花肉上一點一點，對陳奕說。
陳奕早就躍躍欲試，學著韓凡煙的樣子也包了一個，嘴裏還沒嚼完就開始連連稱讚，“瓣兒，我覺得你真應該去做一個美食家，專門嘗鮮兒的那種”。
“是吧是吧！”韓凡煙讚許道，自己又包了一個。
他倆這邊一個吹一個捧吃的熱火朝天的，那邊就顯得安靜多了。
許嘉樹不愛說話，悠閑自在的烤肉吃肉，白鷺亭有點放不開似的，淑女得吃一口肉就得擦一下嘴。
襯得韓凡煙他倆就跟漢子似的，就差擼起袖子腳踩凳子吆五喝六的要酒喝了。
韓凡煙吃的正歡，一盤五花肉很快下肚，倆人都有點沒吃夠的架勢，但是之前已經點了太多肉，還是把這些都吃完再點比較好。
於是韓凡煙開始退而求其次的烤起旁邊那盤肥牛。
兩撥人都點了肥牛，這就顯得有點尷尬了。
方才的五花肉還能區別開，這下兩邊的肉就都混在一起了。
韓凡煙把自己剛放上去的肉翻了個面，發現方才剛有人給翻過來，於是又給翻了回去。
“快學業水平測試了吧，”陳奕把肉沾了點幹料，說。
“嗯，”韓凡煙專心的看著她的肉。
陳奕夾起一筷子，“這塊熟沒熟啊？”
韓凡煙夾過來看了一眼，“應該熟了，吃吧。”
陳奕皺皺眉，將信將疑。
“不幹不凈，吃了沒病。”
“嗯，可不是你吃。”
韓凡煙笑了笑，剛想去翻剛才她放上去的那塊肉，卻發現那個位置已經空了，哪裏還有肉的影子。
“……”
大家都相安無事的吃飯，韓凡煙竟也不知道是誰拿的。
之後連續好幾塊都是這樣，韓凡煙放上去並且“悉心照料”，她偶爾轉個頭，說個話的功夫，肉就會消失不見。
最後一次韓凡煙長了個心眼兒，她故意低下頭，餘光盯著，果然，那只黑手出現了。
輕車熟路的夾起那塊她剛烤好的肉，放進嘴裏。
“許嘉樹！”韓凡煙憤憤的看著身邊若有其事，嘴裏還嚼著她的肉的某人。
“嗯？”許嘉樹揚揚眉。
“你偷我的肉！”
“這個？你的啊？”許嘉樹的嘴角揚起淡淡的笑容，“不好意思了哦。”
韓凡煙無語，最後許嘉樹又補充了一句，“吃的很飽了，你呢？”
老子後來一塊都沒吃。
許嘉樹拿起旁邊的飲料喝了一口，藏在長長睫毛下的眼睛裏面滿是狡黠。
白鷺亭看看許嘉樹，又看看他身邊的韓凡煙，默默低下頭。
**
吃完飯，陳奕要返校，不和韓凡煙一個方向，韓凡煙和她告別，剛好許嘉樹和白鷺亭也吃完了，從裏面走出來。
“我送你去車站吧。”許嘉樹說。
“不用了，”白鷺亭說，“這離你家那麽近，你直接回去吧。”
許嘉樹點點頭，“好，你註意安全。”
白鷺亭仰頭看著許嘉樹，臉紅了紅，似乎想要說什麽，不料被韓凡煙打斷。
“許同學，回家啊？”
韓凡煙一直都沒有和白鷺亭站一起過。
白鷺亭算是那種長相比較清純可人的女生了，但是這種“清純”類的放在韓凡煙面前實在太可憐。
韓凡煙的五官太精致，像是被上帝細心描畫，每一筆都恰好好處。
也許韓凡煙自己都不知道，她這樣壞壞的笑的時候，最是誘人。
相比之下白鷺亭長得像是“歪歪扭扭”似的。
“一起啊？”韓凡煙挑挑眉。
許嘉樹略低了低頭，但也只能和白鷺亭說再見。
“走這邊吧，”一個岔路口，韓凡煙指著一個方向說，“這邊近。”
許嘉樹的腳步頓了頓：“好。”
韓凡煙和許嘉樹並肩走在那條他們初次相遇的小巷子裏。
“你跟白鷺亭怎麽認識的啊？”韓凡煙看著自己的腳尖，說。
“她問我數學題。”
韓凡煙擡頭看著許嘉樹的側臉，“你都會啊？”
許嘉樹點點頭，“算是吧。”
韓凡煙咂咂嘴，“學霸就是不一樣哈。”
沈默了好一會兒，韓凡煙說：“你真的不記得這條小巷了啊？那天我被人堵了，你假裝是我哥，救了我。”
韓凡煙的聲音難得這麽正經，又有點傷感。
許嘉樹一個沒忍心，“記得。”
許嘉樹的記憶力從小就好，那麽多他想忘記的事情至今都沒有忘掉，這件事他怎麽可能忘記。
之前沒說是因為不想和韓凡煙扯上關系。
在這所學校，許嘉樹不想和任何人扯上關系。
“我就知道。”某人的尾巴又翹了起來，嘿嘿一笑，又明朗了起來。
韓凡煙氣性大，忘性也大，特別好哄。
以前韓冬欺負韓凡煙欺負得狠了，韓凡煙發誓和韓冬決裂，但是事後韓冬過去哄她，有時一句話就能哄好。
這樣的人永遠都是快樂的吧。
許嘉樹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
最近快要學業水平測試了，大家學習累的不行，老刁又出了新花樣，讓他們分小組學習，桌子也要搬到一起去。
一開始是自由分組，韓凡煙幾個關系好的“混子”自然要往一起湊合，但是這樣上課的時候控制不住，他們那邊聲音大的連老師說話都蓋過去了。
老師管又管不了。
最後老刁怒了，他自己分了一個組，把那幾個刺兒頭分開，插在好學生裏面，又是搬動桌子，又是換位置的，上課才終於安靜一些。
一組八個人，韓凡煙許嘉樹坐在同一邊，正對著黑板的位置。
韓凡煙看著換座位的時候黑板上的那兩個挨在一起的名字，緩緩地伏在桌子上。
“這次是有懸賞獎勵機制的，哪個組平均成績最好，哪個組就有獎勵，周周都按照周考成績排名。”同組的女孩陳靜婉說。
“是啊，不求第一，求個不倒第一就行。”另一女生附和道。
“不過怕什麽，咱們組有大神在啊。”
大神指的是許嘉樹。
沒有迎來喝彩，剩下的都是氣聲，韓凡煙不用擡頭都知道，那人說的是，這不還有個韓凡煙呢麽。
韓凡煙才不在乎這些，轉個頭，進入夢鄉了。
下課的時候老刁叫了韓凡煙一聲，韓凡煙還楞了一下，腦海裏迅速回想一下自己最近有沒有犯事兒。
——她還真就想不起來了。
跟著老刁回到辦公室，瞧著老刁的臉色好像並沒有那麽沈重。
“我，站著去？”韓凡煙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墻角。
“怎麽？不站著不舒服了還？”老刁笑道：“我是有件正經事跟你說。”
“怎麽了？”一聽不用站著，韓凡煙嬉皮笑臉起來：“需要我效勞什麽？”
“我找你來，是想和你說一下你同桌許嘉樹的事。”老刁推了推眼鏡：“不瞞你說，這次我是故意讓你們兩個坐同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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