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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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凡煙從老刁的辦公室出來時，正是下課時分。
陽光順著窗欞灑進來，地上映著一格一格的光芒，校服的顏色原本是深藍，在陽光的映射下有點反光，晃得人眼花。
從樓後繞過去，韓凡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繞了遠路。
“哎？韓凡煙？”繞遠路經過三班，秦商站在班級門口和他的“F4”說話，看到韓凡煙打了聲招呼。
秦商個子高高的，笑起來挺陽光，成績也還不錯，是高中那種一看就很“招風”的男孩子。
剛上高一的時候秦商挺出名的，這個年紀男孩子出了名自然就多了幾分驕傲，和他玩的好幾個男孩也都長得不錯，有經常在走廊裏面招搖過市，學生們戲稱他們作“F4”。
韓凡煙是通過一個朋友認識的秦商，這種很出名的男生女生格外惹人註意，不少人猜測秦商和韓凡煙有牽扯，猜著猜著就傳開了。
三人成虎。
秦商因為這件事情找韓凡煙談過，韓凡煙的態度自然還是老樣子，什麽都無所謂似的，秦商不了解啊，氣壞了，覺得韓凡煙不尊重他，甚至輕視他。
這種感覺對於一直高高在上的男生來說是致命的。
於是就有了論壇上的傳聞，說韓凡煙追秦商沒追成這件事。
所以二虎之前才會說一定是秦商搞的鬼。
之前還是朋友，現在倒成了冤家。
這一聲喚韓凡煙回過神，一看是秦商，斜斜的笑了笑。
“這是什麽態度啊，小夏夏，”秦商的“F4”大搖大擺的走過來，其中一個還發出一聲嬉笑。
“我能是什麽態度，”韓凡煙矮他們一頭，懶懶的站著，竟覺得比他們還有氣勢。
“別這樣啊，大家相識一場。”秦商的眼睛裏映出韓凡煙的影子。
韓凡煙不想跟他兜圈子，“有事說事。”
秦商笑了笑，“周日我生日會，來不來？”
韓凡煙也不知道秦商到底在想什麽，不過韓凡煙有她自己的考慮。
“行。”
“行？”
“怎麽？”韓凡煙笑起來：“沒想我同意？”
“沒有沒有，怎麽可能，”秦商說：“意外而已，你居然這麽爽快就答應了。”
“不然呢？”韓凡煙說：“難不成我覺得論壇那件事是你做的啊？還是你自己心裏有鬼？”
“有個屁的鬼，”秦商笑意更深，“周日八點天一大酒店，人來就行，我請客。”
傳說中秦商家挺有錢的，但是這個天一酒店還是出乎了韓凡煙的想象。
本市唯一一所酒店，全國連鎖，是一個什麽什麽大集團旗下。
韓凡煙不是什麽富貴家庭，這種酒店基本不會踏足。
但是現在人家都放話要請客了，韓凡煙自然得讓他這個逼裝的更加圓潤一些。
“行，打車費報銷嗎？”
此話一出，“F4”都笑起來，“這點錢……行行行，我給你報給你報。”
“報”和“抱”同音，秦商一邊壞笑一邊張著雙臂往韓凡煙這邊靠近。
經常有男生這樣“調戲”韓凡煙，這種“混子”女生在男生眼裏都是不自愛的。
其實本就沒有肢體上的接觸，但是在那樣一個年紀，稍微有一點小動作都會臉紅。
秦商一邊壞笑著說一邊往韓凡煙這邊邁了一步，張著雙臂，“給你抱，來吧，抱吧。”
韓凡煙不屑地偏頭。
就在那一瞬。
韓凡煙猛地感覺身後有一道目光倏地移開，韓凡煙回頭，許嘉樹和白鷺亭並肩往走廊那頭走去。
“靠。”韓凡煙暗罵了一句。
“什麽？”秦商問。
“沒事。”韓凡煙轉身就走。
“哎周日八點啊別忘了。”秦商在她身後補充了一句。
韓凡煙沒回答，快走了幾步，但是走廊裏學生來來往往的，許嘉樹的背影在人群中時隱時現，韓凡煙追不上。
一直到教室，韓凡煙累的呼哧帶喘的。
“哎，你怎麽不等等我呀。”回到座位上，韓凡煙問許嘉樹。
“你在後面啊？”許嘉樹面色如常，“找我有事？”
“騙人！你分明看見我了。”
許嘉樹從桌洞裏拿出下節課的要用到的化學書和練習冊，“哦，也不用非要一起回來吧。”
韓凡煙氣結。
以前許嘉樹也經常這麽冷淡的對待她來著，但是……總覺得今天哪裏不一樣。
似乎……更加冷淡了一些。
亂七八糟的。
化學課。
一組人都聽得很認真，之前說挺註意集體榮譽感的那個女生名叫金小枝，上課之前喊“老師好”喊得最響，聽課的時候腰桿坐得最直，她是短頭發，早晨起來後腦勺的一縷頭發壓彎了，翹在那裏，加上她倍兒直的腰桿，活像一只丹頂鶴杵在韓凡煙前面。
韓凡煙有點想笑，但是她身邊坐著的全是學霸，這裏早已經不是以前她的最後一排了。
回頭遙望二虎他們，都坐的很遠，有的趴著睡覺，蔣雪姻在照鏡子偷偷補妝，都沒人看她。
這麽好玩的事情沒有人分享實在是太可惜。
沒有辦法。
韓凡煙推了推身邊疊千紙鶴人的胳膊肘，小聲道：“你看金小枝，像不像一只丹頂鶴。”
這時候老師問了一個問題，金小枝大聲回答的同時往後坐了坐。
因為她的腰桿挺得太直，她又要往後一些，就只能盡力扭動著僵硬的腰肢，用屁股的力量往後挪。
這個樣子就更像丹頂鶴了。
韓凡煙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韓凡煙象征性的用手背給許嘉樹擦了擦校服袖子，剛要碰到他的時候，他把手收了回來。
“不像。”
一盆涼水兜頭而下似的，兩個字一出，韓凡煙瞬間不想笑了。
但是方才許嘉樹的那個動作……
韓凡煙的心尖細微的疼了一下，她默默拿出手機，打開界面的時候看了許嘉樹一眼，許嘉樹疊完了千紙鶴，似乎有點累了，此時正趴在桌子上小憩。
生活總是這麽不公平。
有努力學習者如金小枝，課認真聽，筆記具體詳細又工整，作業完成的又快又好，但最後成績平平。
但是許嘉樹就不是。
和他坐了同桌才知道，他只偶爾聽課，經常手在下面疊千紙鶴，有的時候甚至會直接趴倒在桌子上，和他們這些“差生”一樣在睡覺。
許嘉樹也沒有筆記，他的書也是幹幹凈凈，作業題總是寥寥幾筆，寫著只有他才能看懂的過程，最後答案和正確答案沒差。
第一次月考成績排在年級第一，總分超過第二名一百多分。
這就是省實驗學霸的水平。
是金小枝拼盡全力也追不上的距離。
韓凡煙打開百度，在搜索欄上打了幾個字，百度百科上的內容越看越驚心，看到最後韓凡煙眼中溢滿淚水，周圍人沒有註意的時候偷偷摸去了。
“那麽影響平衡的因素是什麽呢？這是上節課講過的問題，來找同學回答一下。”化學老師在講臺上說。
掃視下面同學，一聽到要提問，學生們第一反應都是低下頭去，看了一圈，右邊角落裏那顆頭似乎低的太多了。
“來，韓凡煙同學，你來回答一下。”化學老師還貼心的又把方才的問題重覆了一遍。
韓凡煙楞楞的看了老師一眼，緩緩站起身，有點不可置信。
這世上除了老刁以外，居然還有能提問她的老師。
站了半天沒有回答，陸陸續續有學生回頭看她。
韓凡煙有點尷尬。
“老師，要不咱們換個簡單點的問題說說？”韓凡煙笑嘻嘻的試探道。
“那你隨便說一種就行，想起哪種說哪種。”
韓凡煙自然是一種也不知道，金小枝和陳靜婉那邊急的不行，但是他們離得太遠，說的答案韓凡煙根本聽不清，看他們的表情又是氣又是憤的。
韓凡煙手指在底下戳了戳，身邊那個睡覺的哥們終於動了。
“救命啊……”
許嘉樹揉了揉眼睛，似乎才睡醒。
“什麽平衡因素，是什麽啊？”韓凡煙嘴唇沒動，小小聲說道。
“增大摩擦力。”
這幾個韓凡煙終於聽清了，她高聲重覆了一遍，化學老師的眉毛整個都擰了起來。
全班安靜了一秒，最後哄堂大笑。
韓凡煙一個人杵在那，低頭疑問的看著許嘉樹。
許嘉樹也有點忍俊不禁。
“韓凡煙同學，你是想……把平衡移動給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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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順著窗欞灑進來，地上映著一格一格的光芒，校服的顏色原本是深藍，在陽光的映射下有點反光，晃得人眼花。
從樓後繞過去，韓凡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繞了遠路。
“哎？韓凡煙？”繞遠路經過三班，秦商站在班級門口和他的“F4”說話，看到韓凡煙打了聲招呼。
秦商個子高高的，笑起來挺陽光，成績也還不錯，是高中那種一看就很“招風”的男孩子。
剛上高一的時候秦商挺出名的，這個年紀男孩子出了名自然就多了幾分驕傲，和他玩的好幾個男孩也都長得不錯，有經常在走廊裏面招搖過市，學生們戲稱他們作“F4”。
韓凡煙是通過一個朋友認識的秦商，這種很出名的男生女生格外惹人註意，不少人猜測秦商和韓凡煙有牽扯，猜著猜著就傳開了。
三人成虎。
秦商因為這件事情找韓凡煙談過，韓凡煙的態度自然還是老樣子，什麽都無所謂似的，秦商不了解啊，氣壞了，覺得韓凡煙不尊重他，甚至輕視他。
這種感覺對於一直高高在上的男生來說是致命的。
於是就有了論壇上的傳聞，說韓凡煙追秦商沒追成這件事。
所以二虎之前才會說一定是秦商搞的鬼。
之前還是朋友，現在倒成了冤家。
這一聲喚韓凡煙回過神，一看是秦商，斜斜的笑了笑。
“這是什麽態度啊，小夏夏，”秦商的“F4”大搖大擺的走過來，其中一個還發出一聲嬉笑。
“我能是什麽態度，”韓凡煙矮他們一頭，懶懶的站著，竟覺得比他們還有氣勢。
“別這樣啊，大家相識一場。”秦商的眼睛裏映出韓凡煙的影子。
韓凡煙不想跟他兜圈子，“有事說事。”
秦商笑了笑，“周日我生日會，來不來？”
韓凡煙也不知道秦商到底在想什麽，不過韓凡煙有她自己的考慮。
“行。”
“行？”
“怎麽？”韓凡煙笑起來：“沒想我同意？”
“沒有沒有，怎麽可能，”秦商說：“意外而已，你居然這麽爽快就答應了。”
“不然呢？”韓凡煙說：“難不成我覺得論壇那件事是你做的啊？還是你自己心裏有鬼？”
“有個屁的鬼，”秦商笑意更深，“周日八點天一大酒店，人來就行，我請客。”
傳說中秦商家挺有錢的，但是這個天一酒店還是出乎了韓凡煙的想象。
本市唯一一所酒店，全國連鎖，是一個什麽什麽大集團旗下。
韓凡煙不是什麽富貴家庭，這種酒店基本不會踏足。
但是現在人家都放話要請客了，韓凡煙自然得讓他這個逼裝的更加圓潤一些。
“行，打車費報銷嗎？”
此話一出，“F4”都笑起來，“這點錢……行行行，我給你報給你報。”
“報”和“抱”同音，秦商一邊壞笑一邊張著雙臂往韓凡煙這邊靠近。
經常有男生這樣“調戲”韓凡煙，這種“混子”女生在男生眼裏都是不自愛的。
其實本就沒有肢體上的接觸，但是在那樣一個年紀，稍微有一點小動作都會臉紅。
秦商一邊壞笑著說一邊往韓凡煙這邊邁了一步，張著雙臂，“給你抱，來吧，抱吧。”
韓凡煙不屑地偏頭。
就在那一瞬。
韓凡煙猛地感覺身後有一道目光倏地移開，韓凡煙回頭，許嘉樹和白鷺亭並肩往走廊那頭走去。
“靠。”韓凡煙暗罵了一句。
“什麽？”秦商問。
“沒事。”韓凡煙轉身就走。
“哎周日八點啊別忘了。”秦商在她身後補充了一句。
韓凡煙沒回答，快走了幾步，但是走廊裏學生來來往往的，許嘉樹的背影在人群中時隱時現，韓凡煙追不上。
一直到教室，韓凡煙累的呼哧帶喘的。
“哎，你怎麽不等等我呀。”回到座位上，韓凡煙問許嘉樹。
“你在後面啊？”許嘉樹面色如常，“找我有事？”
“騙人！你分明看見我了。”
許嘉樹從桌洞裏拿出下節課的要用到的化學書和練習冊，“哦，也不用非要一起回來吧。”
韓凡煙氣結。
以前許嘉樹也經常這麽冷淡的對待她來著，但是……總覺得今天哪裏不一樣。
似乎……更加冷淡了一些。
亂七八糟的。
化學課。
一組人都聽得很認真，之前說挺註意集體榮譽感的那個女生名叫金小枝，上課之前喊“老師好”喊得最響，聽課的時候腰桿坐得最直，她是短頭發，早晨起來後腦勺的一縷頭發壓彎了，翹在那裏，加上她倍兒直的腰桿，活像一只丹頂鶴杵在韓凡煙前面。
韓凡煙有點想笑，但是她身邊坐著的全是學霸，這裏早已經不是以前她的最後一排了。
回頭遙望二虎他們，都坐的很遠，有的趴著睡覺，蔣雪姻在照鏡子偷偷補妝，都沒人看她。
這麽好玩的事情沒有人分享實在是太可惜。
沒有辦法。
韓凡煙推了推身邊疊千紙鶴人的胳膊肘，小聲道：“你看金小枝，像不像一只丹頂鶴。”
這時候老師問了一個問題，金小枝大聲回答的同時往後坐了坐。
因為她的腰桿挺得太直，她又要往後一些，就只能盡力扭動著僵硬的腰肢，用屁股的力量往後挪。
這個樣子就更像丹頂鶴了。
韓凡煙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韓凡煙象征性的用手背給許嘉樹擦了擦校服袖子，剛要碰到他的時候，他把手收了回來。
“不像。”
一盆涼水兜頭而下似的，兩個字一出，韓凡煙瞬間不想笑了。
但是方才許嘉樹的那個動作……
韓凡煙的心尖細微的疼了一下，她默默拿出手機，打開界面的時候看了許嘉樹一眼，許嘉樹疊完了千紙鶴，似乎有點累了，此時正趴在桌子上小憩。
生活總是這麽不公平。
有努力學習者如金小枝，課認真聽，筆記具體詳細又工整，作業完成的又快又好，但最後成績平平。
但是許嘉樹就不是。
和他坐了同桌才知道，他只偶爾聽課，經常手在下面疊千紙鶴，有的時候甚至會直接趴倒在桌子上，和他們這些“差生”一樣在睡覺。
許嘉樹也沒有筆記，他的書也是幹幹凈凈，作業題總是寥寥幾筆，寫著只有他才能看懂的過程，最後答案和正確答案沒差。
第一次月考成績排在年級第一，總分超過第二名一百多分。
這就是省實驗學霸的水平。
是金小枝拼盡全力也追不上的距離。
韓凡煙打開百度，在搜索欄上打了幾個字，百度百科上的內容越看越驚心，看到最後韓凡煙眼中溢滿淚水，周圍人沒有註意的時候偷偷摸去了。
“那麽影響平衡的因素是什麽呢？這是上節課講過的問題，來找同學回答一下。”化學老師在講臺上說。
掃視下面同學，一聽到要提問，學生們第一反應都是低下頭去，看了一圈，右邊角落裏那顆頭似乎低的太多了。
“來，韓凡煙同學，你來回答一下。”化學老師還貼心的又把方才的問題重覆了一遍。
韓凡煙楞楞的看了老師一眼，緩緩站起身，有點不可置信。
這世上除了老刁以外，居然還有能提問她的老師。
站了半天沒有回答，陸陸續續有學生回頭看她。
韓凡煙有點尷尬。
“老師，要不咱們換個簡單點的問題說說？”韓凡煙笑嘻嘻的試探道。
“那你隨便說一種就行，想起哪種說哪種。”
韓凡煙自然是一種也不知道，金小枝和陳靜婉那邊急的不行，但是他們離得太遠，說的答案韓凡煙根本聽不清，看他們的表情又是氣又是憤的。
韓凡煙手指在底下戳了戳，身邊那個睡覺的哥們終於動了。
“救命啊……”
許嘉樹揉了揉眼睛，似乎才睡醒。
“什麽平衡因素，是什麽啊？”韓凡煙嘴唇沒動，小小聲說道。
“增大摩擦力。”
這幾個韓凡煙終於聽清了，她高聲重覆了一遍，化學老師的眉毛整個都擰了起來。
全班安靜了一秒，最後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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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樹也有點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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