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是花千骨對孟玄朗。 (2)

關燈
身體。

然後,便發生了讓其他人想不到的事情,只見從不發火霓漫天像突然暴怒,一把上前拉住花千骨的手臂,不顧旁人大聲吼道:“你瘋了!不記得第一次的考核麽?你比我還嚴重!嚴重太多,知道嗎?”

然而,花千骨似是沒聽見一般,只是抽回了自己的手臂,淡淡說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再一次被池水侵蝕麽?還指望白子畫再次相救麽?這一次是摩嚴監督,無論如何都是跑不了的。

突然,霓漫天一個哆嗦,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幾乎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剛剛的大吼吸引,因此,都在看著她倆,霓漫天的動作也是看到一清二楚,但是沒有人給予更多的註意。

花千骨沒再說什麽,只是渾然不知的搖了搖頭,走開了,唯有朔風立馬上前扶住霓漫天,咬了咬嘴唇,凝望這她嘴裏微微溢出的血絲,沒說話。

一會功夫,眾人便到了池水處。並沒有什麽過於出乎意料的現象,和第一次沒什麽太大差距,只是尹纖彤過貪婪池水的時候很是勉強,其他人多多少少都順利通過了。於是,便和第一次考核的時候產生了一樣的現象,只有花千骨和霓漫天滯留在絕情池水的面前,不在前行一步。

但是,霓漫天卻沒了任何擔心的表情,只是靜靜看著花千骨。突然,將她猛的往水中一推。

當時的花千骨正在思考如何過關,卻沒想到會有人把自己推入池中,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便已經傾倒,即將沒入水中。殷紅的池水,仿佛猙獰的血怪一般,要將她吞噬。

在一旁默默看著事情動態的白子畫,見狀一驚,毫不猶豫的催動法術就要相救,卻被笙簫默拉住,擺了個眼神,打算制止。(笙簫默知道這一世霓漫天的為人,她推花千骨一定有她的理由,不可能是害花千骨,因此想繼續觀看事態發展)

白子畫並沒有被攔住,想繼續施法,已經是來不及,但卻意外的發現,花千骨倒入池中,並沒有出現什麽現象。

不止落十一,所有在場的弟子的心情都由提心吊膽變為震驚,尹纖彤則是驚喜變成遺憾,唯有霓漫天沒什麽過多的反應,相反,竟有些欣慰。

花千骨本已經抱著蝕肉蝕骨的打算,卻發現並沒有什麽疼痛感,出於本能的掙紮了一番,竟毫發無損的站了起來,呆在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那邊的霓漫天見狀,微微笑了笑,用指甲蓋碰了碰池水,竟被腐蝕,

事到如今,花千骨終於明白霓漫天為什麽要推自己入池,為什麽剛剛會突然一頓,有些痛苦的神色。原來,剛剛的爭執中,霓漫天趁她分神,將避水珠重新打入了她的體內。

避水珠已經融入了霓漫天的身體,再強行逼出來,不說身受重傷,起碼也會耗損修為,導致身體受損,霓漫天如今的狀態,顯然有些虛弱。

想到這,花千骨徹底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自己過不去還有師父撐腰,霓漫天過不去,極有可能被趕出長留。

不過,她忽略了一件事:摩嚴是有記憶的。

看見底下霓漫天這般被池水腐蝕掉指甲,摩嚴已然看出霓漫天擁有記憶,並且對朔風愛慕不減。前世,霓漫天雖然任性跋扈了些,但最近的行為卻已經是走入正途,如今僅僅是因為她早已動情,就將她趕出長留,有些損蓬萊的面子,也對她不公平。於是,思考了些許,摩嚴走下臺,緩緩說道:“罷了,只是動了些情而已,其他的表現都很好。你是蓬萊掌門之女,又有很好的修仙前途,有一點小差錯我就不去計較了,就算你通過吧。”

落十一聽完,趕忙行禮感謝,等摩嚴走了之後,將霓漫天拉上來,讓其他弟子將她帶入臥室休息,同時,用充滿疑問的眼光看了一眼花千骨。

花千骨自然因摩嚴的做法驚了片刻,不出一會就明白了過來,但同時又在周圍察覺了白子畫的氣息,微微笑了笑,只是對落十一挑了挑眉,做出一個:無妨的眼神,不顧其他弟子的滿腔疑惑,便揚長而去了。

她知道,她還欠白子畫一個解釋,也欠其他不知情弟子一個解釋,作為第一次差點被腐蝕成渣,第二次卻像個沒事人一般,是個正常人都無法理解這種轉變。

上了絕情殿,果然看見了熟悉的白色身影,白子畫直直的看著她,緩緩吐出兩個字:“解釋?”

花千骨不說話,倒是白子畫繼續接了下去:“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體內避水珠的痕跡?誰給你的。”

果然看出來了,花千骨用早就想好的措辭不慌不忙的解釋:“是霓漫天找霓掌門要的,但為了不讓我被腐蝕,她把避水珠讓給了我。”這一番話,既給了她自己一個理由,又給霓漫天安了一個舍己為人的好頭銜,壯哉小花花。

果然,白子畫沒再說什麽,只是瞄了她一眼,回自己臥房去了,去蓬萊求證這件事情的真實性,確實是小題大做了些,就算是她說謊,也沒造成多大的影響,罷了罷了,就給她糊弄一次吧。

花千骨看著他的身形漸漸消失,松了口氣。這一個梗,總算過去了,距離下一次的下山歷練還有一段時間,不必擔心下一次如何過關。而此次蔔元鼎沒有出事,又有殺姐姐的命令,師父不需要再不遠萬裏跑去收神器了,她此次不再是白子畫的生死劫,無垢也沒理由繼續殺人,之前的風波,總算一個個平息。就這樣安然的度過悠閑時光,日覆一日,倒也不錯。

但是,終究是不可能的。

她終究,是躲不過的。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章的小打小鬧已經結束,馬上開虐了

☆、驚天消息

明日覆明日,明日何其多。這句話花千骨早就聽過,但是她的明日,真的好多啊。

每日動不動就是練劍,要麽就是下去找朋友玩,偶爾興趣來了就閉關,她又沒那個興趣修習到舍歸,閉關純粹是強身健體。

然而,就這樣整日無聊到盯著剛剛栽下的桃花樹看的時光,終止了。

明日,也不再多了。

一日,花千骨像往常一樣盯著桃花樹看,手上突然一陣發熱,然後出現了一封信。

這倒沒什麽,她和東方經常傳信聯系嘮家常,但這一次的信,封面寫了一個大字:急。

花千骨一楞,隨即立刻打開信封查看,卻發現了一行出乎意料的文字:下殿,我在長留山下,有急事和你說。

剛剛一看完,花千骨就慌了,東方這是親自來了?這是有多重要的事情,連書信都說不清楚麽?

於是,她趕忙禦劍而去,她經常這樣一聲招呼不打的下殿,因此,白子畫也沒註意。

剛一下山,就看見東方彧卿藍色的身影,讓她驚訝的是,一旁居然還有夏紫熏和檀凡,仿佛再施法維持什麽。

似是看出了花千骨的疑惑,東方彧卿笑了笑:“我的真身無法到達這裏,需要他們兩的施法輔助。自此以後,他們就會歸隱,不再涉及仙界門閥中事。”

花千骨無意識的點了點頭,東方彧卿朝那邊的二人看去,夏紫熏似是明白了什麽,加大施法凝結成一個法球,不斷給東方彧卿輸送真氣,而他們兩人則立刻離去。

不給花千骨提問的機會,東方彧卿就急忙說道:“事情重大,不能給旁人知曉,骨頭,我只是來告訴你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五星曜日之前,必須凈化你體內的洪荒之力,否則將再也無法抑制。”

“什麽?”花千骨頓時呆住了。

距離五星曜日,僅剩兩個月不到的時間了。

那一日,洪荒之力會被激發,但是她還沒有進行凈化,那豈不是會力量失控?引發混戰?

花千骨無奈的笑了笑,似是想到了什麽,淡淡說道:“那就讓他再殺我一次。”

那就讓他再殺我一次。

那就讓她在經歷一次憫生劍穿心。

那就讓她再經歷一次刻骨民心。

東方彧卿似乎顫了顫,凝望著她,繼續說道:“我找到凈化方法了。”但說到這裏,他再沒繼續發聲。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的後半句話,花千骨有些著急,抓住他的肩膀,搖了搖,說道:“什麽方法,你說啊。”

東方彧卿皺著眉,還是不打算說話,但經受不住花千骨的哀求,只得垂下眼眸:“冶魂離。”(我自己編的名字,第一個字念ye)

花千骨一震,抓著他肩膀的手緩緩落下,唇齒微啟,聲音有些發抖:“你確定麽?”

冶魂離,長留一級禁術,嚴禁任何人修煉,若不是花千骨前世為了救白子畫,翻閱了長留所有書籍,不然她根本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邪術。

修習冶魂離者,可將體內邪力凝聚,不再阻擋自身修習,從而短時間內功力大增,但不久之後,邪力便會反噬修煉者自身,爆體而亡。

而唯一不會遭到反噬的方法,是冶魂滅,可將邪力排出體外,恢覆正常。(別跳戲仙劍奇俠傳三了)

但,冶魂離她看到過修習方法,□□裏就有,而冶魂滅,從未看見。

這也就是說,她無法控制體內凝聚的邪力,一旦修習,她就逃不過被反噬的命運。

要麽六界亡,要麽她亡。

天下蒼生和她,只能選一者?

東方彧卿似乎是思索了很久,望向她的眼睛,嘆氣道:“冶魂離,你可以自己偷偷去長留禁書閣修習,不會被人發現的。”

“修習之後,就是等待被反噬麽?”求生的本能,使花千骨無意識的問出這句話。

“不行,反噬之後,洪荒之力依舊會存在,必須用憫生劍誅殺本體,方可消滅,但你自己……”

花千骨低著頭,腳踢著底下的鵝卵石,有些迷惘,沈默著不說話,因為她知道,東方彧卿沒有說完。

果然,又想起了他的聲音:“冶魂滅,可以逼出你體內的洪荒之力,你可以保住性命。可逼出的邪力,不會消散,只是會大大削弱,但是依然難以抗衡。所以,萬全的方法,就是在蠻荒之內修習,即使邪力沒有消散,也可以將它留在蠻荒。但你可以像之前一般,通過殺阡陌的輔助出去。那麽,洪荒之力就會徹底鎖在蠻荒,也就算是毀滅了。”

花千骨搖搖頭:“冶魂滅的修習,我從不曾在書閣找到過,哪怕是七絕譜也沒有相關記載。”

東方彧卿抿抿嘴唇,眼神有些飄忽不定,躊躇一番,終於開口:“白子畫知道。”

名字一出,他就感到面前的少女哆嗦了一下。花千骨楞了足足兩三秒,突然笑出聲,自嘲一般的諷刺:“你認為,他會為了我的性命,以六界作為賭註?”

那倒不如讓她直接被反噬而死,總比再賭輸一次要好。

東方彧卿一把把她擁入懷中,不顧她的驚訝,緩緩說道:“我知道,你不願讓他恢覆記憶,不然你哪會說出剛剛的話。”花千骨微微一笑,接著說道:“是,如果他恢覆記憶,是不可能讓我去蠻荒的,畢竟風險太大。他只會將力量引入自己體內,然後自刎。”這段話,花千骨說的很確定。既然她死後,白子畫可以用墮仙來回答她,這並非她自作多情,而是他真的愛她。

“所以,讓現在的白子畫,在你和六界之間相選,你賭麽?”

花千骨頓了頓,過了很久才露出一個苦笑。讓她賭?與其說是讓她賭,不如是說讓白子畫賭。但,除此之外,又能如何?花千骨動了動唇,終於緩緩吐出一個字:“賭”。

東方彧卿嘆了口氣,松開了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看著花千骨緩緩回山,終於癱坐在地上。

這些消息,他用了三年的臥病在床為代價換來的,三年之間,他再也無法聯系花千骨了。

一切,只能靠她自己了。

回到絕情殿的花千骨,心情萬般顛簸,但表面還是一副玩樂的樣子。只有在深夜,才會流露出內心的擔心與糾結。

她要賭的太多了,先要賭反噬發作的時間要在五星曜日之前,接著賭白子畫會不會傳給她冶魂滅,再要賭摩嚴是否會判她逐入蠻荒,最後的最後,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洪荒之力會不會隨著窮極之門而出了蠻荒。

任何一個環節賭輸了,都會前功盡棄。

她還要去找一個人,笙簫默。

夜,一名少女緩步登上銷魂殿,喚醒了正睡意正濃的儒尊。

看到花千骨的到來,笙簫默有些意外,但還是笑瞇瞇的,問道:“何事?”

花千骨緊緊關上了門,慢慢朝笙簫默走進,而那邊的男子只穿了個白色睡衣,這陣勢,似乎有點像那個啥,那個啥啥啥的。

但此時的花千骨,沒有心情開玩笑,笙簫默也被她嚴肅的表情驚住了,說不出話來。

“此後的所有事情,你都別管。你只要保持沒認出我的樣子。我做什麽,你都不要插手即可。”

笙簫默一怔,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別的事,我先走了,你只要記住我剛剛說的話,無論發生什麽,你都不要管。”頓了頓,花千骨繼續說道,“以防萬一,我在你身上施了異朽閣術法,你說不出我的身份,也說不出我不想讓你說的話。除非我受到重傷,不然,此法是不會解開的。”

笙簫默聽完一驚,嘗試一番,果然再也說不出來,心中的震驚顯露的一點不剩。本來,他對花千骨就沒設防範,她的修為也比他差不了多少,因此很容易的得手了。

沈默半天,笙簫默才小心翼翼的說道:“你怎麽了?是要發生什麽事?”

但花千骨並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轉身出了銷魂殿。

她心裏早已經打好算盤,此時修煉禁術,只會被當成在仙劍大會上急於求勝。一般對於這種弟子,都是逐出長留,但如果造成了傷亡,就是逐入蠻荒。

此時,離仙劍大會,只有五天了。

花千骨不敢怠慢,直直禦劍飛向藏書閣,白子畫此時已經入定,也沒有防範她。花千骨必須利用最後五天,完整修習冶魂離。

關乎六界的賭局,我倒要看看,這一次,你是要我,還是要天下長安。

☆、有苦難言

趁著白子畫每晚入定的幾個時辰,花千骨不停息的修習著冶魂離。由於本身已經是登堂修為,加上體內渺小卻強大的神力輔助,本就殘餘的洪荒之力,終於在仙劍大會前一天成功凝聚於墟鼎內,也就意味著冶魂離修習成功。

那晚,花千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讓三尊看出自己修習禁術尚且不夠,畢竟這不是什麽害人的法術,要害的只能是她自己,修習此術後本就是將死之人,施加什麽懲罰本就多此一舉。因此,她必須要在比賽中假裝體內邪力失控出手傷人,且最好是重傷但不至死,這樣才能免去當場處死的結果,又難免受到重大責罰。但思索再多,也要賭一件成功率飄忽不定的事,那就是白子畫到底看中她多少,到底會不會傳她冶魂滅而冒天下之大不諱。

首先需要考慮的,就是要傷誰,她著實不想傷人確又不得不這麽做,只求自己幾輪的對手都不是和她關系好的人,不然,說不準又要失去一個朋友。這種眾叛親離的滋味,她一輩子也不想再經歷一次。

千熬萬熬,還是到了仙劍大會。這一次是拜師組的對決,顯然比新弟子組的氛圍要熱切許多,各路高手長劍淩空,只晃的人眼花。但對於花千骨,這一套套精彩絕倫的招數,就像催命一般,擾的她思路混亂,眼神很是迷惘。

第一局,花千骨對決霓漫天。

顯然她根本下不了手,去重傷自己這一世最好的朋友,只是心不在焉的隨意擋著霓漫天的招式,臺下的人有些不耐煩,霓漫天也向花千骨投出疑惑的眼神,傳音質問:“怎麽了千骨?你怎麽心神不定的?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傳音猛地驚醒了正在走神的花千骨,咬了咬牙,運動修為一下震開霓漫天,用長留劍法逼的霓漫天節節敗退,不出三個回合就取得了勝利。

沒有人去稍加懷疑比賽如此幹脆,實在是花千骨在新弟子組的比賽中就脫穎而出,修為遠遠超出其他弟子,甚至相比落十一也是有過之無不及,如果輸了那反而只得驚奇。

霓漫天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盯著花千骨看,眼神中充滿了困惑,花千骨被她看的有些心慌,連忙避開視線,急急忙忙走向觀戰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