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9、再次昏迷,冷宮中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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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平淡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在不經意之間,就已經過去了許久,在梨書還舍不得放下的時候,事情就已經開始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是,這一步總還是要邁出去的。

宮中四散的流言,突然的飛起,全部都是對梨書不利的流言,甚至於還有指責梨書,想要通敵賣/國,將戰報透露給東陵戰事的消息。

這些全部的消息,就像是一夜之間突然的冒出來的一樣,一下子就在皇宮之中傳開了,梨書知道這是誰在背後下的黑手,卻完全的沒有想要阻止的想法,這些,統統不過都是鋪墊。

聽到這樣的消息的時候,和梨書一樣淡定的,還有帝乘兮。

他雖然疑惑這樣的流言突然興起的原因,更是私下裏派了人去調查,然而,卻沒有什麽樣的結果。

他不知道的是,若是梨書想要讓他這麽以為,那麽就算是有再多的破綻,都會變得合情合理,統統的將這些不可能,變得可能。梨書是有心而為之,帝乘兮被蒙在鼓裏,又怎能,尋出這其中的破綻?

一份詳細的戰略圖,梨書清楚的繪制了下來,卻將其中關鍵的部分做了些許的修改,帶著這份的戰略圖,梨書直接的去了冷宮,帝雲敬的藏身之處。

這份地圖,一旦的交出去,就將真的是,永無回頭之日。

夜色,還是一如往日的濃重。

梨書走在這樣的夜色之下,突然的就有些淺淺的心安。突然的就懂了。為什麽叫做月黑風高殺人夜,這種黑暗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場景,確實是可以讓自己更好的心安,能夠不用去面對那個陽光的自己,確實是做壞事的絕佳時機。

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都在替她感慨,自從決定了要這麽做以後,每次去冷宮與帝雲敬的赴面,統統的都是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天氣,很少可以見到月光銀輝的樣子。

再多的感慨,再多的磨蹭,梨書終於還是到了冷宮,而帝雲敬,居然破天荒的走到了冷宮的門前,似乎是在恭候著她的大駕溽。

梨書不由的從心底,生出一股怯意。

從前,帝雲敬是秦暮煙侍衛的時候,梨書並沒有過多的註意到,後來知道了他的身份,才會那樣的驚訝。直到最近,終於要和他合作的時候,梨書才正經的看過一次。

帝雲敬的臉上,總是帶著微微的笑意,卻不像帝雲深那樣讓人舒服的笑意,他臉上的笑容,總是給人一股可怖害怕的感覺,像是從骨子裏透露出的陰謀一樣,怎樣都去除不掉。

梨書就在門前站定,也沒有進去,既然他都不害怕,她又有什麽好怕的,直接的伸手,“給,這是你要的東西。”

帝雲敬笑意不深,盯著梨書的眸子死死的看著,就像是想要看出什麽破綻一樣。梨書一陣心虛,下意識的就要避開眼神去,卻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不能心虛,不能心虛。

這份地圖就是真的,是她一筆一筆描繪下來的地圖,貨真價實,沒有半分的虛假。

帝雲敬接過地圖,並沒有立刻的打開,而是慢悠悠的將地圖收進懷中,對梨書露出的笑容,就是更加的微妙,“本王的好皇兄若是知道,這地圖,是娘娘您親自送過來的,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呢!哈哈哈!”

帝雲敬放肆的笑聲洋溢在梨書的耳邊,極為的刺耳。

這梨書,是皇兄最心愛的女人,若是讓他的好皇兄知道了,如今他最愛的女人已經和他站到了同一條陣線上,嘖嘖嘖,還真是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好戲呢。

不過,帝雲敬雖然在笑,眸中微微審視著的目光,還是沒有一點的松懈。

他一向就是一個多疑的人,雖然是說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梨書突然的投其所好,怎麽能不引起他的懷疑?人,要用,但是該有的警惕,他可不會隨隨便便的丟棄。

梨書盡力的忍住那刺耳的笑聲,掩下心中煩躁的感覺,強忍著自己想要離開的沖動。帝雲敬著實非常的讓人討厭,但是她還不能走,忍住,一定要忍住。

今晚,只怕是還會有不小的動靜。

另一邊。

棠梨宮的門外,晚霜已經悄悄的尾隨著皇帝出了門。

今夜,是梨書和她聯手演的一場好戲,她不親眼的看著看戲之人到達現場,又怎麽能放心的離開呢?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謊言,因著皇帝對梨書的緊張,必然是會前去一探究竟的。果然,平日裏睿智的皇帝,這時候也是輕易的落入了陷阱之中。晚霜雖然高興自己的計謀得逞,但是心底小小的嫉妒之心卻是慢慢的吞噬了她。

皇帝,何等睿智?何等天資?卻只是在遇上有關梨書的一點小事,便可以輕易的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判斷的能力,這意味著什麽,想必,她的心裏是比誰都要清楚的。

帝乘兮自幼習武,自然是耳聰目明,即便是在夜色之中,也是一樣的可以視物,腳下更是可以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因而,等到帝乘兮著急的趕到冷宮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所謂的因受傷而被

tang困的梨書,而是看到了梨書面前,站著的,是他尋了許久的人。

帝雲敬!

一時間,所有的理智統統的燒毀,來不及去想什麽所謂的前因後果,一種被背叛的情緒,悄悄的在帝乘兮的心中萌芽,滋長……

“皇上,奴婢有罪。”晚霜看著遠處的兩人,像是在交易著什麽一樣,唇角的笑容不由的慢慢的擴大,真的以為她會這麽輕而易舉的幫他們麽?她要的,不過就是讓梨書,死無葬身之地!至於帝雲敬,也一樣的去死好了?

若是帝雲敬當了皇帝,她還怎麽在這皇宮之中生存下去?

她已經死過了一次,絕對絕對,不會再有第二次的機會!

晚霜癡念的眼神,直接的掛到了帝乘兮的身上,等到現在,終於開始了她的行動,跟在帝乘兮的身邊這麽久,她想,沒有人會比她更加的了解帝乘兮!

她的,阿兮……

晚霜的面具之下,正是秦暮煙的臉龐!

當初,那場大火,沒有燒死她,恨意滋生,她去尋了帝雲敬,改頭換面,更是在暗處,不停的觀察著晚霜的形態動作,只為了今日這樣,以另外的身份出現在梨書,帝乘兮的身邊。

現在,時機,終於是到了!

“皇上,奴婢一早便發現了娘娘的秘密,只是只是,奴婢實在是害怕,害怕娘娘發現了奴婢,這才,這才欺騙了皇上,讓您親自的過來,看見這一幕。皇上,奴婢害怕,要是,要是奴婢擅自的說出來,您,您會不相信奴婢。”晚霜,哦,不,應該是秦暮煙,這一段話說的是斷斷續續,上氣不接下氣,就像是嚇壞了一樣。

所謂的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秦暮煙想要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帝乘兮斂去身上惱怒的情緒,微微疑惑的看了秦暮煙一眼。心底的慌亂惱怒被稍稍的壓下,近日裏,他的情緒,居然是越來的越不受他的控制了,這樣輕易的,就能被激起怒意。

腦中一陣微微的暈眩。帝乘兮整個人突然的不受控制的,就要朝一邊倒去,好在稍稍的不穩之下,及時的穩住了自己的身子。

遠處,一副羊皮卷的地圖,突然的入了他的眼,那副帝雲深的邊疆作戰圖,他絕對的,不會認錯。

喉中,一片腥甜,整個人,終於是受不住的,直接的倒在了一邊的大樹之上,眼前的黑暗,一下子的席卷而來。

秦暮煙剛剛要將帝乘兮扶起來,就看見了急急的跑過來的梨書,終於還是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梨書雖然知道她是帝雲敬的人,但是卻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是什麽,所以她不能夠輕舉妄動,這晚霜的身份,還能幫她辦成她最想要做的事情。

秦暮煙看了眼帝乘兮,一咬牙,直接的轉身離開。

帝乘兮可以出現在這裏,不代表她也可以一並的出現,她的目的,現在還不能被任何人察覺。

梨書急忙的蹲到帝乘兮的身側,急急的檢查著他身上的傷勢,知道沒有什麽大礙之後,也算是松了口氣。

她知道,距離的時間越久,帝乘兮的身體就會越差,一如今日這般,情緒受到了大的波動之後,很快的就會陷入昏迷,醒來的時間,卻沒有人知道。陷入昏迷的時間間隔會越來的越短,次數也是越來的越頻繁,她知道,真的是不能再拖下去了,一刻都不能!

梨書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費力的將帝乘兮從冷宮扶了回去,碰上了巡夜的侍衛,便讓他們將帝乘兮安全的送到了九華殿中。而梨書,則在確認了帝乘兮沒事之後,轉身直接的離開了。

她不能讓帝乘兮知道,是她送他回來的,這些計劃,她不能讓帝乘兮察覺到分毫。

然而,梨書沒有註意到的是,就在她走後不久,一抹纖細的影子就從暗處悄悄的出了來,正是先前離開的秦暮煙,當然,還是以晚霜的模樣出現。因為,天下人盡皆知,秦妃娘娘,已經死在了那場大火之中。

這屋內,不算大,卻也絕對的不算小,但是,她一直的在梨書的衣物上動了手腳,這香料無色無味,只有遇上她手裏的藥水,才會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味出來,她知道,梨書一定會知道真的地圖藏在哪裏,而現在,她需要的,正是這一份地圖。

果然,不過片刻之後,那份真正的地圖,就已經到了秦暮煙的手上。

好戲,其實從這一刻,才是真正的開始……

冷宮。

秦暮煙撕下了臉上的面具,慢慢的活動著稍稍有些緊繃著的臉頰,這人皮面具帶的久了些,臉上都會變得十分的難受,帝雲敬是唯一一個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的人,所以在他的面前,可以讓自己透一會兒氣。反正梨書也知道了她不是原來的晚霜,所以也沒有必要再她的面前繼續的學著晚霜的一言一行辦事了。

“這才是你想要的東西。”秦暮煙將一份小小的羊皮卷推到帝雲敬的面前,臉上的笑容淺淺,讓人十分的有信服的能力。就連帝雲敬,也是差一

些的敗在秦暮煙的手下。

不得不說,撇開一切不談,秦暮煙確實是能夠算得上一個絕世的美女,當一名女子真誠的沖著你笑的時候,難免的會讓人有些心猿意馬,即便是帝雲敬也一樣。

帝雲敬接過那份小小的羊皮卷,甚至於不用打開,他就知道裏面的東西是什麽。定又是攻打東陵的地圖,行軍作戰圖吧。

帝雲敬倒是沒有立刻的打開,而是質疑著秦暮煙,其實,不要說是他懷疑梨書,就是面前的人,也未必可信,“你說,本王是應該相信你,還是應該相信皇帝身邊最親近的人呢?”帝雲敬更是著重的而將最親自幾個字的字音咬的極重,似乎只在故意的刺激著秦暮煙。

其實,帝雲敬不過是在警醒著秦暮煙,不要以為自己從前的身份高貴,現在就還和從前一樣的端著一副主子的模樣,秦家,早已經沒了,而她,不過是和他一樣,一個罪人罷了。

秦暮煙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咬住牙死死的沒有發作,她知道帝雲敬是在拐彎抹角的譏諷她,卻還偏偏的要受著,不能發作。

秦暮煙將帝雲敬手上的地圖接了過來,當著帝雲敬的面前打開,指著地圖之中,幾處比較重要的地方,“請您好好的想一想,你拿到的那幅圖,這幾處的兵力,是不是和這幅大不相同?明顯的就是被改過的模樣。”

帝雲敬擰眉,面上還是不動聲色,沒有讚同也沒反駁,而是默默的回憶著腦中上次看過的那份地圖,卻是,有幾處地方確實的不太合乎規範,卻不曾想到,居然真的是梨書在故意的和他對著幹。

果然,對於所有人存著一絲的戒心,還是非常不錯的習慣。

當然,眼前的人,也不是能夠百分百的做到信任。

帝雲敬默默的而將地圖卷了起來,自己很快的收好,對秦暮煙直接的下起了逐客令,“你先回去吧,這幅地圖,本王要好好的研究一番。”他要確定一下,究竟哪一份地圖,才是真正的地圖。

秦暮煙就這樣的被趕走,連一句道謝的話也沒有,一時間有些惱火。她雖然是在帝雲敬的手下做了些日子,但是這也改變不了她曾經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娘娘的身份,所以有些該有的儀態,她還是有的。

“是,屬下告退。”當然,無論心裏再怎麽的不服,卻還只能是以著恭敬的態度對著帝雲敬。

現在她的身份是晚霜,這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秦暮煙重新的將晚霜的面具帶上,一路小跑著回到了棠梨宮,倒是有些意外的看見,梨書也已經回來了。這……皇上陷入昏迷,梨書居然不去照應,自己一個人躲在這棠梨宮中?

“娘娘,您,不去照應皇上麽?”秦暮煙走近,壓著火氣將想問的話問了出來,反正將皇帝引到冷宮的事情,梨書也是知道的,所以秦暮煙也沒有拐彎,所以直接的問了出來。

梨書擡頭,似乎是剛從茫茫的意識中恢覆過來一般,楞楞的看著秦暮煙,有些失態,“晚霜,你說,我這麽做,是對還是不對?”這一刻,梨書真的是將秦暮煙當成了晚霜,因為她只有對著晚霜的時候,才會將她自己的心裏話一股腦兒的說了出來。

“娘娘……”秦暮煙倒是對於這樣的梨書有些招架不住,半晌沒有反應的過來。

秦暮煙的這一聲娘娘,似乎就是將梨書整個人從夢游的神態之中拉了回來。

梨書恍若突然的驚醒了一樣,直直的盯著秦暮煙,將到嘴邊的話都硬生生的逼了回去,她怎麽能忘記,晚霜可是帝雲敬的人,她可不能自掘墳墓。

“你先下去吧,這裏沒有你的什麽事了。”剛才的失態,導致於梨書的心裏猶如敲響了警鐘一般,直接的對晚霜下起了逐客令,都是說禍從口出,萬一她腦子不清楚,說漏了什麽的話,只怕就是更加的不好了。

這要是萬一洩露了地圖的事情,只怕,她的罪過就更大了。

秦暮煙楞了楞,終於還是起身離開,告了退。臉上,浮現著的笑容,卻在轉身的那一剎那間,開始默默的擴大,終於,這所有的魚兒,終於還是如願以償的掉到了水中。

身份不高又怎樣?她如今的勢單力薄又如何?

她一樣可以輕易的做到,讓她們統統的一齊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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