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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必死無疑,是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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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昏迷的事情,不經意間,突然的一脛而走,沒有人知道消息是從哪裏被洩露的出去,但是事實卻是,瞬間的變得天下人皆知了,朝中是一片的混亂,皇帝重傷,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是一件極為嚴重的事情。

更何況,王爺領著的軍隊還在打仗,在這個節骨眼上,無論這消息是不是準確,都會引起動/亂。

梨書在宮中,也是急的坐立不安。

究竟這中間是出了什麽岔子,帝乘兮昏迷的事情,她一向隱瞞的很好,怎麽才剛剛的過去一夜,就已經天下人皆知了?不行,不能再等下去,否則一定會出大事溽。

帝乘兮一定要立刻的醒過來,不能繼續的這樣下去。

“梨書梨書,大事不好了!”顧紅妝熟悉的聲音,突然的就從門外傳了過來,梨書的心,一下子就被提了起來。

“怎麽回事?”梨書的臉色不是很好。

“前方,前方傳來的消息,說是,說是戰報延誤,王爺的軍隊被敵軍從後方偷襲,大敗!如今皇上病重,王爺重傷,這,這怎麽辦?”顧紅妝跑的有些急,現在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瞻。

自成婚之後,她就一直的住在段府中,來宮裏的日子也少了,今日,尉遲陌一早就入了宮,神色匆忙,在她的追問之下,才知道是出了這樣的事情。

心裏一著急,就直接的趕了過來。

“你說什麽?”梨書從桌子上一下子的拍案而起,情緒激動。

什麽叫做,戰機洩露?

她是把地圖給了帝雲敬沒錯,帝雲敬也確實已經開始了行動,但是,她給帝雲敬的,分明就是一張假的地圖,上面所繪制的戰略部署,都會讓帝雲敬落入她的圈套才對,大敗的,應該是帝雲敬才對,怎麽會變成了雲深?

“現在,現在王爺被困,糧草斷絕,又是身負重傷,只怕,只怕會有危險啊。”

梨書咬牙,下了決定,“紅妝,尉遲陌在哪裏?帶我去找他。”現在的局面,能夠信任的,沒有幾個人,她一定要趕在帝雲敬動手之前,將真實的情況送出去。帝雲深之所以會大敗,是因為他不知道地圖已經被洩露出去。

雖然不知道是誰洩露的,但是這件事情一定和她繪制假地圖有著脫不了的幹系。

“梨書,你是想要?”顧紅妝的腦中,突然的冒出了一個想法,卻又生生的將它壓了下去,不敢妄自的說出來。

梨書點頭,異常堅定,“你猜的不錯,我要去救人。”

“梨書,你瘋了?你怎麽救?”那是戰場,不是一般的地方。

正因為是戰場,所以她才必須要去,現在,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地圖的事情,帝雲深已經被困,這些事情,統統的都耽誤不得,她更加的不能因為救帝乘兮的事情,而讓眾多的人搭上性命。

不可以,絕對的不可以。

“告訴我,現在尉遲陌在哪裏?”她需要知道有關於帝雲深的所有事情,現在帝乘兮處於昏迷之中,除了尉遲陌,想必沒有人會更加的清楚事情的情況。

顧紅妝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決然的梨書,倒是有些被唬到了,言聽計從的將梨書帶了出去。

果然,尉遲陌了解到的情況,比她要詳細上很多。

然而時局,更是比她想的還要嚴重。

尉遲陌知曉梨書要去前線,卻沒有阻止,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梨書,將調軍的令牌交予梨書,更是調了部分的暗衛給她,表示全力的支持她前去。

梨書雖然奇怪,但終究,還是沒有猶豫,心中隱隱的不安卻是越來的越強大,事情的發展,好像越來的越不受她的控制了。

看著梨書離開的背影,顧紅妝真是徹底的炸了毛,“尉遲陌,你什麽意思,你明知道戰場危險,為什麽不攔著梨書?”在顧紅妝的心裏,除了尉遲陌,梨書一直是她心目中最為重要的人。

然而,尉遲陌任由著顧紅妝發洩,卻沒有半點的解釋。

手中,捏著的,是皇帝給他的密信。

盡數同意……

他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卻知道這是皇帝的命令。王爺受傷是真,戰機被洩露是真,皇帝昏迷也是真,包括王爺被困,都是真。唯一假的,就是皇帝現如今還在昏迷的事情。

他連夜入宮,接到的,就是這樣的命令。

沒有人知道皇帝究竟是什麽意思,卻只能硬著頭皮去執行,不能忤逆,他也不知道,娘娘為什麽會突然的請求去戰場,一切發生的太快,讓人措手不及,又無法預知。

只有皇帝,暗中的在操縱,似乎盡數知曉,卻偏偏的是放任不管。

究竟,出了什麽樣的事情,他不知道,所以也無從解釋……

許是因為有了出宮的令牌,梨書悄悄的出宮,極為的順利,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

她沒有按照約定的時間出行,而是提前的從皇

tang宮中出了來,只為了避開暗處的暗衛,也許尉遲陌是好心,可是,她擔心帝雲敬的人,還有她不能被帝乘兮發現的命運。

然而,就在梨書以為自己避開了所有人的時候,終於還是想的太過於天真。

事情皆有因果,這是她起的因,也要她去完結這樣的果,只是,之間的過程,早已經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住的。

剛剛出城沒有多久,梨書就已經失去了意識,之後的事情,終於,再也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住的……

一月之後。戰場。

梨書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身處於戰場,一切發生的措手不及,她甚至於不知道出了什麽樣的事情。只知道她的身邊,放著的,是那份本該絕密的地圖。以及,臉色蒼白的帝雲深。

“你醒了?喝口粥吧。”帝雲深將一碗稀薄的白粥遞到了梨書的面前,手腕上纏著的繃帶滲出殷紅的血跡,看的人膽顫。

“雲深?戰爭……”梨書心急,來不及多詢問其他的什麽,只想關心戰事的最新情況,如果,出了什麽事情,導致於戰爭的失敗,她怎麽對得起他們?

“皇兄派了援軍,戰事已經基本穩定。你不用擔心。”

梨書心裏一松,“帝乘兮他,來了?我是,怎麽到這裏的?”梨書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周圍的墻壁有些昏暗,有些像密室之類的地方。

帝雲深端著碗的手臂輕輕的一顫,些許的白粥從碗中跌下,他私自把她留在這裏,究竟是對還是不對?

“梨書,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和三哥在一起?”

他的三哥?

帝雲敬。

他永遠不會忘記,皇兄派人援助他,終於是將戰事平穩了下來,然而,地圖洩露的事情也是四散了開來,不久之後,他心心念念的人,居然被帝雲敬的手下送到了他的面前,以此來換取自己離開的籌碼。

帝雲敬終究還是敗了,但是他那樣心狠手辣的人,最不願意做的事情,就是離開這個世界,所以,梨書毫不猶豫的成了他的籌碼,以此來威脅他。他擔心梨書,答應放走了帝雲敬。但是,帝雲敬卻留下了一些東西,一些,他永遠都不願意相信的東西。

地圖洩露,是梨書的原因。

戰事,皇兄昏迷,甚至於帝雲敬能夠好好的站在這裏,統統的都是梨書做的,她分明是皇兄的女人,卻偏偏所有的事情,都在幫著帝雲敬。

“你都知道了?”梨書垂眸,不敢面對帝雲深信任的目光,他這樣的問她,是不願意相信這些事情是她做的。誠然,現在的事情與她之前料想的發生了偏差,然而,事情的結果,恰恰是她所需要的,她根本,沒有解釋否認的必要。

“真的是你,為什麽?”帝雲深本就蒼白的臉龐,變得幾近透明。

梨書苦笑,根本就連她自己都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不為什麽,你只當,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就好了。”既然帝雲深已經知道,那麽她相信,帝乘兮不日之後,定然也是會知道的。

也許,那晚設計讓帝乘兮看到的那一幕,就已經讓他埋下了疑惑的種子,所以後來,她出宮,她來這裏,都會那麽的容易,只怕,都是帝乘兮的試探。

她的男人,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他對她試探,想要證明這些事情不是她做的,可是事情的結果,就是她確實的這麽做了,而且完全的不留餘地,差點害死了整個軍隊的人,這樣的結果,這樣的真相,不知道帝乘兮會不會願意接受。

帝雲深的目光,覆雜,終於,慢慢的吐露出一個梨書最不願意聽到的結果,“梨書,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啪嗒。”梨書手中的瓷碗,陡然的從手上跌下,散落一地的碎瓷片,灼傷的,是誰的眼眸?

命運的齒輪,慢慢的轉動,卻總是這樣的情深緣淺,讓她還來不及好好的享受的時候,當頭的給她一棒,打得她暈頭轉向。

她和,帝乘兮的孩子……

眼淚不自覺的從眼眶之中跌下,順著臉龐打濕了衣衫,絕望的情緒自心底開始蔓延,沒有邊際。

這個孩子,來的,真不是時候。

梨書絕望的閉上眼睛,啟唇,殘忍的話,一字一句的說出,“帝雲深,幫我,告訴帝乘兮,這個孩子只有一個月。”

帝雲深呆楞半晌,不亞於聽到了晴天霹靂,“梨書,你瘋了!”

一個月!

一個月!

一個月之前,她在哪裏,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一個月的身孕,這意味著什麽?

一月之前,她被帝雲敬帶走,這孩子,若是只有一月……

“是,我是瘋了,如果你不幫我,我會更瘋!”梨書似乎有些失控,沖著帝雲深大聲的喊了起來。終究,是她與這孩子的緣分太淺,是她與帝乘兮的緣分太淺……

帝雲深隱隱的

察覺到了不對勁,握著梨書的雙手,想要平覆下來她的情緒,“告訴我,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梨書躊躇半天,想要開口,卻根本的就不知道從何說起,淚水止也止不住,所有的過往,猶如鋪天蓋地的從各處席卷而來,掩蓋了她所有的幸福。

她再沒有遲疑,將所有的事情告訴他,若是,帝雲深不幫她,有這個孩子的存在,那麽,帝乘兮必然不會傷她,他自己,卻是必死無疑。

若是,有了這個孩子,讓他以為不是他的,不用想,她也知道,結果會是什麽……

……

“梨書,我不會幫你,絕對不會!”帝雲深的反應,比她想象的還要失控,踉蹌著就要離開,像是要躲避著什麽。

梨書一把抓住了帝雲深,阻止著他離開的腳步,“你知道的,來不及了。”

她的所作所為,已經成為事實,來不及了;帝乘兮的身體每況愈下,來不及了……

“轟。”帝雲深雙腿突然的發軟,高大的身軀轟然的跌下,腦中再也不能思考任何的事物,看似可笑至極,卻又讓他不得不承認的事實,沖擊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雲深,我心意已決。”

必死無疑,沒有其他的選項……

天牢,昏暗。

梨書蜷縮著身子,下腹隱隱的作痛,情不自禁的撫上了自己的小腹,心中對這個孩子的愧疚,越來的越深。

終於,帝雲深答應幫她,答應幫著她,一起將這個謊言持續的下去。帝乘兮趕到戰場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無論他再怎麽不相信,眾多的證據面前,再也容不得他的懷疑,容不得半分的懷疑。

在她被帝乘兮帶回的時候,帝雲深請旨,永遠的留在邊疆,再不會踏入皇城一步。

她明白,她明白帝雲深是不忍,不忍心看到她慘烈的下場,也害怕違背自己對她承諾下的誓言,永遠的,不會將這件事情說出去……

家國天下,紅顏知己,親人與心愛之人,是她逼著帝雲深做了選擇,是她逼著自己,做了選擇。

其實從來,她都沒有選擇的餘地。

她也永遠,不會忘記帝乘兮瘋狂的樣子,那麽恨……

其實這樣也好,恨,起碼說明,他愛過,只要愛過,就一切足矣。她不會後悔,更加的不會改變。

急促的腳步聲從牢門外面傳來,牽動著梨書緊繃著的情緒,這樣的腳步聲她再熟悉不過,除了她,如今,哪裏還會有人會來這裏看她?

“梨書,我不相信你會背叛皇上,更加不會相信你會和,和那人在一起,你一定是有苦衷的是不是,你為什麽不說出來,為什麽不說出來。”顧紅妝儼然已經哭成了淚人。

梨書虛弱的笑笑,得友如此,還有什麽不滿足的?無論何時,顧紅妝總是對她無限制的信任,無限制的維護,只是,她要讓他失望了,“好好的照顧自己,不要再為我的事情奔波了。”

大局已定,沒有什麽好改變的了。

“可是……”

“走吧,不要再來了。”梨書退到了牢房的角落,天牢昏暗,顧紅妝已經看不到她的存在。

“為我這樣的人,不值得,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

她自問,這一生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唯一對不起的,只怕就是肚中的孩子,她還來不及在這個世上睜開的看一眼,就要隨著她,一起的共赴黃泉。

若是還有下輩子,孩子,千萬,不要投胎到她的肚子裏來了……

“有人進來了,你快走。”梨書耳尖,聽到了天牢落鎖的聲音,淩亂的腳步聲,來人不止一個。梨書的心裏,沒由來的掉了一拍,自她來到這裏,還沒有,見過那人一面,也是時候,來了吧。

果然,不消片刻,熟悉的人,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還是一如既往的,雋秀華貴,驚為天人。似乎那日極盡瘋狂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

梨書輕聲道,“你來了?”說話的語氣,就如平常的家常話一樣,身側的眾人,沒有聽出一點的異常。

梨書掃了一眼。

都是平日裏和帝乘兮較為親近的人。

帝乘兮揚手,使力,直接的將牢門上的鎖輕易的折斷,在手下碎如齏粉。

“退下。”帝乘兮的聲音喑啞,平靜如水。

手下的人都知道情況,將所有的獄卒,犯人,統統的帶離這裏。

皇帝想要幹什麽,不是他們所能揣測的。

帝妃之間的事情,他們沒有評論的資格。

然而,受盡寵愛的梨妃,卻在戰爭時刻,背信棄義,將國家至於危難之中,這樣的禍國妖妃,死不足惜,因而,出去的眾人之中,眸中沒有一絲的憐憫之意,似乎,還有些幸災樂禍。

更加,不會有人替梨妃求情。



終於,將自己送上了一條沒有回頭路的地步。

帝乘兮輕笑,眼中卻沒有半分的笑意,“愛妃在這裏,住的可好?”

這樣的口氣,梨書從前,從來的沒有聽到過,莫名的開始心驚,下意識的朝後退了一步,遠離了帝乘兮所能觸及的範圍。

帝乘兮眸光如炬,死死的盯住梨書的小腹,迸射出的殺意,讓人清晰的感受到,不留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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